第375章 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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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栯回到院中，便看见了廊下笔挺伫立的魏炎和周放，目光骤然一凝。
二人皆穿着一身利落差服。
他们向姜栯走去，异口同声：“小江先生。”
姜栯温和的眉目透出几许锋芒，“二位大人，你们任务是无时无刻监视我们一家人的一举一动吗？”
直白的诘问，瞬间戳破了两人心照不宣的伪装。
魏昭屹在派人保护她们的同时，也监视着她们。
魏炎身形微僵，脸上瞬间掠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尴尬。
周放嘴角抽了抽，觑着她的脸色，斟酌着开口：“小江先生，我等并无恶意，我们的任务只是保护好你。”
“保护我相信，但其他的呢？”
一语中的。
姜栯垂下睫羽，露出似笑非笑的冷笑来。
魏炎与周放瞬间语塞，双双沉默，无言辩驳。
他们不得不承认，参军的指令清晰分明。
既要保她平安，也要实时上报她的行踪、往来、言行，乃至院中访客、日常琐事，半点不能遗漏。
之前相处，他们印象中的小江先生素来温和礼让然，待人处事皆是温润有度。
可短短两日，对方的变化翻天覆地。
褪去了所有温和包容，变得言辞犀利。
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见二人哑口无言、神色窘迫的模样，姜栯无心再多纠缠，冷哼作罢。
多说无益！
随后，她前往灶房做早饭。
二人愣愣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对视一眼，皆是满脸无奈与费解。
“先生近日……当真愈发凌厉了。”周放低声轻叹。
魏炎微微颔首，神色凝重。
“小江先生面对我大哥都那样了......”
不多时，阿林睡醒起身，简单梳洗完毕后，出屋走向灶房，在外便看见灶房里忙碌的纤细身影。
她轻声唤道：“右姐姐？”
姜栯正低头打理灶火，闻言抬眸望去。
“阿林，你醒啦。”
“早饭快好了，你去喊阿木起床洗漱。”
“好，我这就去。”
阿林眉眼弯弯，笑意清甜。
她回屋去喊弟弟时，看到了廊下值守的魏炎。
等她叫醒熟睡的弟弟后，准备回灶房帮忙。
一直静静观望的魏炎，立刻快步上前，稳稳拦住了阿林的去路。
骤然被拦，阿林脚步一顿，心有余悸。
那日的画面犹在眼前，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魏炎大人？”
魏炎垂眸看着面前漂亮的小姑娘，语气低低：“我有事要单独问你几句。”
阿林扭头看向灶房方向，心里惦记着要帮右姐姐做早饭，有些为难地咬了咬唇。
“可是……我还要去帮右姐姐。”
魏炎退让道：“无妨，不急于这一时。等你们吃完早膳，我再寻你谈话即可。”
阿林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片刻后，早饭备好。
三人围桌而坐。
“舞姐姐人呢？”阿木困惑。
姜栯不瞒这对姐弟，轻声回道：“你们舞姐姐有事出远门了，要过几日才能回来。”
她不愿让两个孩子跟着忧心焦虑。
阿木没多想，但是阿林心头却轻轻一沉。
她虽年纪不大，却也心思通透，隐约察觉不对劲。
舞姐姐从来不会无故远行，更不会偏偏在官府频频上门纠缠、局势紧张的时刻离开。
只是她懂事地没有多问，只乖乖扒着碗里的粥，心底悄悄替远行的舞姐姐担忧祈福。
吃完早饭，姜栯回屋补觉去了。
阿木主动包揽了洗刷碗筷的活计，他手脚麻利洗净碗碟、归置整齐，随后便退至院中空旷处，稳稳扎起马步。
而另一边，阿林则被魏炎拉到阿木的视线之外。
阿林被他带至僻静处，小小的身子微微紧绷，心底莫名发慌。
她不自觉攥紧了衣角，眼底藏着浅浅惶恐。
“右林，我只问你几句闲话。”魏炎语气刻意放得柔和，不带半分威压，生怕吓到眼前的小姑娘，“你如实回答便好，无需紧张，更无需惧怕。”
阿林抿了抿唇，心头的惶恐未散，轻轻点头。
“……嗯，大人请问。”
魏炎目光审慎，细细打量着她纯真无伪的神色，斟酌着字句，缓缓问道：“舞姑娘今日一早忽然远行，你可知她去往何处？此行所为何事？”
舞阳骤然离城、孤身远行，时机太过微妙。
由不得人不疑心。
阿林闻言茫然地眨了眨眼，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一无所知。
右姐姐教他们‘凡事三思而行’。
而且她不傻，即使她知道舞姐姐的去向，她也不会说。
她不会背叛舞姐姐和右姐姐！
魏炎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右林和小江先生才是一家人，他这般问话，她知道也不会说。
他扶了下额，思前想后，再问其他。
几番问话下来，魏炎再无半分收获。
他看着眼前一问三不知的小姑娘，彻底放下试探之心，心底已然有数。
阿林唤他：“魏炎大人。”
魏炎一愣，语气放缓：“怎么了？”
“右姐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尽心尽力帮百姓整改田地、打理农事，帮官府做了最多最苦的事。”
阿林鼓起勇气，道出自己的担忧，“我希望你们……不要伤害她。”
“你在胡说什么？我等奉命值守，职责便是护先生周全，怎会伤害小江先生？”
魏炎轩眉微蹙，音色微沉，带着几分无奈的正色。
他们领的是护佑之命，行的是看管之责，从未有过半分加害的念头。
阿林也不说话，就这般盯着他。
魏炎俊眸微动，避开她纯粹执拗的目光。
“别这么直勾勾看着我。”
阿林不肯移开目光，小声执拗道：“可是你们一直在逼右姐姐。她不想做官，不想管事，你们偏偏不肯让她安生。”
魏炎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
沉默片刻，他道：“小小年纪，这些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思考的事。”
“我年纪不小了！”
阿林叉腰，鼓起腮帮子。
闻言，魏炎低低一笑。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将少女扫视了一遍。
“你笑什么？”
阿林瞪着他，有些生气。
魏炎轻咳一声，“没笑什么。”
“大人，我十三岁了。”
“知道。”魏炎凝着少女双眸，意味深长道，“再过三、四年，甚至可成亲了。”
在他看来，所谓长大，便是可以成亲了。
阿林愣了一瞬，有些羞恼。
“你胡说什么！”
魏炎扬唇笑道：“难道我说的不对？”
阿林脸腾地红了。
“你——”
姜栯回到院中，便看见了廊下笔挺伫立的魏炎和周放，目光骤然一凝。
二人皆穿着一身利落差服。
他们向姜栯走去，异口同声：“小江先生。”
姜栯温和的眉目透出几许锋芒，“二位大人，你们任务是无时无刻监视我们一家人的一举一动吗？”
直白的诘问，瞬间戳破了两人心照不宣的伪装。
魏昭屹在派人保护她们的同时，也监视着她们。
魏炎身形微僵，脸上瞬间掠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尴尬。
周放嘴角抽了抽，觑着她的脸色，斟酌着开口：“小江先生，我等并无恶意，我们的任务只是保护好你。”
“保护我相信，但其他的呢？”
一语中的。
姜栯垂下睫羽，露出似笑非笑的冷笑来。
魏炎与周放瞬间语塞，双双沉默，无言辩驳。
他们不得不承认，参军的指令清晰分明。
既要保她平安，也要实时上报她的行踪、往来、言行，乃至院中访客、日常琐事，半点不能遗漏。
之前相处，他们印象中的小江先生素来温和礼让然，待人处事皆是温润有度。
可短短两日，对方的变化翻天覆地。
褪去了所有温和包容，变得言辞犀利。
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见二人哑口无言、神色窘迫的模样，姜栯无心再多纠缠，冷哼作罢。
多说无益！
随后，她前往灶房做早饭。
二人愣愣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对视一眼，皆是满脸无奈与费解。
“先生近日……当真愈发凌厉了。”周放低声轻叹。
魏炎微微颔首，神色凝重。
“小江先生面对我大哥都那样了......”
不多时，阿林睡醒起身，简单梳洗完毕后，出屋走向灶房，在外便看见灶房里忙碌的纤细身影。
她轻声唤道：“右姐姐？”
姜栯正低头打理灶火，闻言抬眸望去。
“阿林，你醒啦。”
“早饭快好了，你去喊阿木起床洗漱。”
“好，我这就去。”
阿林眉眼弯弯，笑意清甜。
她回屋去喊弟弟时，看到了廊下值守的魏炎。
等她叫醒熟睡的弟弟后，准备回灶房帮忙。
一直静静观望的魏炎，立刻快步上前，稳稳拦住了阿林的去路。
骤然被拦，阿林脚步一顿，心有余悸。
那日的画面犹在眼前，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魏炎大人？”
魏炎垂眸看着面前漂亮的小姑娘，语气低低：“我有事要单独问你几句。”
阿林扭头看向灶房方向，心里惦记着要帮右姐姐做早饭，有些为难地咬了咬唇。
“可是……我还要去帮右姐姐。”
魏炎退让道：“无妨，不急于这一时。等你们吃完早膳，我再寻你谈话即可。”
阿林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片刻后，早饭备好。
三人围桌而坐。
“舞姐姐人呢？”阿木困惑。
姜栯不瞒这对姐弟，轻声回道：“你们舞姐姐有事出远门了，要过几日才能回来。”
她不愿让两个孩子跟着忧心焦虑。
阿木没多想，但是阿林心头却轻轻一沉。
她虽年纪不大，却也心思通透，隐约察觉不对劲。
舞姐姐从来不会无故远行，更不会偏偏在官府频频上门纠缠、局势紧张的时刻离开。
只是她懂事地没有多问，只乖乖扒着碗里的粥，心底悄悄替远行的舞姐姐担忧祈福。
吃完早饭，姜栯回屋补觉去了。
阿木主动包揽了洗刷碗筷的活计，他手脚麻利洗净碗碟、归置整齐，随后便退至院中空旷处，稳稳扎起马步。
而另一边，阿林则被魏炎拉到阿木的视线之外。
阿林被他带至僻静处，小小的身子微微紧绷，心底莫名发慌。
她不自觉攥紧了衣角，眼底藏着浅浅惶恐。
“右林，我只问你几句闲话。”魏炎语气刻意放得柔和，不带半分威压，生怕吓到眼前的小姑娘，“你如实回答便好，无需紧张，更无需惧怕。”
阿林抿了抿唇，心头的惶恐未散，轻轻点头。
“……嗯，大人请问。”
魏炎目光审慎，细细打量着她纯真无伪的神色，斟酌着字句，缓缓问道：“舞姑娘今日一早忽然远行，你可知她去往何处？此行所为何事？”
舞阳骤然离城、孤身远行，时机太过微妙。
由不得人不疑心。
阿林闻言茫然地眨了眨眼，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一无所知。
右姐姐教他们‘凡事三思而行’。
而且她不傻，即使她知道舞姐姐的去向，她也不会说。
她不会背叛舞姐姐和右姐姐！
魏炎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右林和小江先生才是一家人，他这般问话，她知道也不会说。
他扶了下额，思前想后，再问其他。
几番问话下来，魏炎再无半分收获。
他看着眼前一问三不知的小姑娘，彻底放下试探之心，心底已然有数。
阿林唤他：“魏炎大人。”
魏炎一愣，语气放缓：“怎么了？”
“右姐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尽心尽力帮百姓整改田地、打理农事，帮官府做了最多最苦的事。”
阿林鼓起勇气，道出自己的担忧，“我希望你们……不要伤害她。”
“你在胡说什么？我等奉命值守，职责便是护先生周全，怎会伤害小江先生？”
魏炎轩眉微蹙，音色微沉，带着几分无奈的正色。
他们领的是护佑之命，行的是看管之责，从未有过半分加害的念头。
阿林也不说话，就这般盯着他。
魏炎俊眸微动，避开她纯粹执拗的目光。
“别这么直勾勾看着我。”
阿林不肯移开目光，小声执拗道：“可是你们一直在逼右姐姐。她不想做官，不想管事，你们偏偏不肯让她安生。”
魏炎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
沉默片刻，他道：“小小年纪，这些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思考的事。”
“我年纪不小了！”
阿林叉腰，鼓起腮帮子。
闻言，魏炎低低一笑。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将少女扫视了一遍。
“你笑什么？”
阿林瞪着他，有些生气。
魏炎轻咳一声，“没笑什么。”
“大人，我十三岁了。”
“知道。”魏炎凝着少女双眸，意味深长道，“再过三、四年，甚至可成亲了。”
在他看来，所谓长大，便是可以成亲了。
阿林愣了一瞬，有些羞恼。
“你胡说什么！”
魏炎扬唇笑道：“难道我说的不对？”
阿林脸腾地红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