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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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阳深知此刻不是沉溺悲伤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静而郑重。
“阿林，听话，先别哭。”
“我需要你冷静下来，一五一十告诉姐姐，这些时日、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越详细越好......”
阿林泪眼朦胧，抬头望着眼前唯一可以依靠的舞姐姐。
她用力咬着泛红的唇，拼命点头，小身子依旧一抽一抽的，哽咽着努力稳住气息。
一旁伫立的魏青看着这一幕，面色沉沉，哑然无声。
当日护卫失利，让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
千里之外蜀州，楚王府。
晨光大亮。
融融旭日穿透层层枝叶，筛下细碎金辉，落满青石地面。
院中花影轻摇，姜栯就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伏案书写。
楚楚、楚棠姐妹二人立在一旁，好奇心的驱使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石案的纸卷之上。
二人自幼习字，可此刻看着纸上字句，只觉字字端正秀丽、笔锋清劲，单独拆开每一个字，她们都全然认得。
可一旦连缀成句，通篇读来，便晦涩难懂。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茫然困惑。
这到底写的是什么？
恰在这时，萧旭无声无息地来到院落。
院中的景色映入眼帘。
蔷薇簌簌随风轻晃，落香满庭。
晨光恰好，温柔覆在石案前静坐的女子身上，好似镀了层亮光。
远远望去，宛若画中人，清雅绝尘。
他望直了眼。
良久，萧旭才抬步踏入院中，打破了满院静谧。
楚楚、楚棠闻声回神，心头微凛，齐齐躬身行了一礼。
石案前的姜栯却仿若未闻。
自始至终，她未曾抬头。
萧旭走到石案旁驻足，垂眸看向铺满纸面的密密麻麻的字迹。
“你所写的是关于农事？”
姜栯手顿了下，随即继续写。
萧旭对于她的置之不理，早已司空见惯。
他坐到了她的对面，轻微凝眸，继续言道：“我曾看过你写的农事手记。”
此言一出，姜栯睫羽微颤，这才抬眸看他。
“当初在温州城，是你翻阅我的手记吧？”
萧旭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轻嗯了一声，如实道：“实在好奇不过，忍不住翻阅。”
好奇不过？
这般行径，卑劣又龌龊，分明是明晃晃的无耻。
臭不要脸！
默了片晌，姜栯切齿又道：“所以，从那时开始，你便开始策划如何劫走我了？”
不善骂人的她，这个时候，心里把萧旭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日光倾照，暖金柔光铺满她精致清丽的眉眼。
萧旭凝视着她，凛凛寒光浮动于笑眸中。
“我是个惜才的人！”
姜栯无语凝噎。
她算是彻底看透此人。
他惜才不惜才，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有着自己的一套强盗逻辑。
她冷冷回视，“惜才之人，当容人自在，成人之志。”
“我同其他惜才之人......不同！”
萧旭眸中的思绪令人不可捉摸。
闻言，姜栯只觉荒谬又可笑。
你还不如其他人呢！
真是个卑劣利己的角色！
她懒得多费口舌辩驳。
自私之人，永远听不懂“成全”二字。
不过片刻，楚若窈便得知萧旭去见姜栯这件事，顿时发了怒。
当时她正在写信给王兄，听完侍女的禀报，瞬间气得把案上的所有书籍和卷轴挥落在地。
墨汁溅染青石地面，狼藉一片。
她盯着那些狼藉，心中此刻充斥着浓浓的妒意。
午后，日头渐暖，微风和煦。
楚若窈特意换上一身簇新华丽的云锦罗裙，金钗玉簪点缀发髻，光彩夺目，一身华贵气场。
她带着侍女惊蛰来到姜栯所住小院。
姜栯对于她的到来一点意外都没有。
清晨萧旭专程前来院中逗留许久，动静必然传入楚王妃耳中。
与萧旭处在对峙关系，也会被曲解。
因此，她定然会来此，再做试探之举。
凉亭中。
楚若窈二话不说，直接坐到姜栯对面。
姜栯闭了闭眼，随即停笔。
她没有立刻合上手记本，只因纸面墨迹未干，一旦合拢，字迹便会晕染失真。
楚若窈目光若有似无扫过那手记页面，眼底藏着探究与审视，面上却挂着温柔无害的笑意。
“右姑娘，日头燥热，我特意给你带了些蜀州特色糕点，清甜解腻。”
言罢，她偏头轻声吩咐：“惊蛰，摆上。”
惊蛰应是，连忙把食盒中的三盘精致玲珑的蜀地糕点摆上。
姜栯没有看糕点，亦没有客套寒暄，清冷开口：“楚王妃不必这般，直接说出你的来意便可。”
“这般迂回客套，太累。”
她不想应付这虚假的戏码。
楚若窈脸上笑意一滞，眼底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冷意，随即又快速遮掩而去，依旧端着端庄大度的模样。
“既然姑娘爽快，那我便直说了。”
但她看到旁边站着的楚楚和楚棠，心下的杂念起起落落，压下了即将开口的话。
她命令道：“你们二人退下，我有事要和右姑娘私聊。”
话音落下，亭中气氛骤然一紧。
楚楚和楚棠对视一眼，不知该不该听命。
她们身负楚王严令，职责便是贴身守护右江姑娘，全天候看守戒备。
楚若窈眼神泛冷，“怎么？如今王府之内，我的话已然不中用了？”
楚楚硬着头皮，只得搬出楚王命令。
“王妃，并非我姐妹二人不愿听命，是楚王有严令，命我等贴身守护右江姑娘，片刻不得远离。我等不敢违令。”
楚若窈被下了脸面，只觉颜面尽失。
贵女的盛气与怒意骤然翻涌。
“你们竟敢拿殿下来压我？！”
“王妃息怒，还请不要为难我姐妹二人，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楚楚垂着脑袋，着实为难。
“你大胆！”
惊蛰指着楚楚，“王妃的话，也敢这般推诿搪塞，仗着王爷嘱托便目中无人？”
姜栯看着眼前这场无端闹剧，内心崩溃中。
不是，你们对峙就不能出去对峙吗？
僵持数息，楚若窈深知今日无法支开这两名眼线。
她强行压下心头滔天怒意，骤然调转目光。
“还请右姑娘日后，与我丈夫保持分寸，守好本分，莫要再日日牵动他的心神，扰了王府的安稳。”
姜栯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意外。
她轻呼一口气。
“楚王妃，你不应该来与我说这些！”
“你应该去质问和劝谏你的丈夫，不该来我这里！”
此言一出，楚若窈一怔。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姜栯不免叹气，一针见血指出：“你心中的不安、猜忌与患得患失等一系列的消极心态，都是你丈夫给予你的，不是我。”
楚若窈脸色骤然一白，方才的盛气凌人瞬间褪去大半。
她唇瓣微微颤抖，一时竟无从辩驳。
舞阳深知此刻不是沉溺悲伤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静而郑重。
“阿林，听话，先别哭。”
“我需要你冷静下来，一五一十告诉姐姐，这些时日、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越详细越好......”
阿林泪眼朦胧，抬头望着眼前唯一可以依靠的舞姐姐。
她用力咬着泛红的唇，拼命点头，小身子依旧一抽一抽的，哽咽着努力稳住气息。
一旁伫立的魏青看着这一幕，面色沉沉，哑然无声。
当日护卫失利，让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
千里之外蜀州，楚王府。
晨光大亮。
融融旭日穿透层层枝叶，筛下细碎金辉，落满青石地面。
院中花影轻摇，姜栯就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伏案书写。
楚楚、楚棠姐妹二人立在一旁，好奇心的驱使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石案的纸卷之上。
二人自幼习字，可此刻看着纸上字句，只觉字字端正秀丽、笔锋清劲，单独拆开每一个字，她们都全然认得。
可一旦连缀成句，通篇读来，便晦涩难懂。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茫然困惑。
这到底写的是什么？
恰在这时，萧旭无声无息地来到院落。
院中的景色映入眼帘。
蔷薇簌簌随风轻晃，落香满庭。
晨光恰好，温柔覆在石案前静坐的女子身上，好似镀了层亮光。
远远望去，宛若画中人，清雅绝尘。
他望直了眼。
良久，萧旭才抬步踏入院中，打破了满院静谧。
楚楚、楚棠闻声回神，心头微凛，齐齐躬身行了一礼。
石案前的姜栯却仿若未闻。
自始至终，她未曾抬头。
萧旭走到石案旁驻足，垂眸看向铺满纸面的密密麻麻的字迹。
“你所写的是关于农事？”
姜栯手顿了下，随即继续写。
萧旭对于她的置之不理，早已司空见惯。
他坐到了她的对面，轻微凝眸，继续言道：“我曾看过你写的农事手记。”
此言一出，姜栯睫羽微颤，这才抬眸看他。
“当初在温州城，是你翻阅我的手记吧？”
萧旭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轻嗯了一声，如实道：“实在好奇不过，忍不住翻阅。”
好奇不过？
这般行径，卑劣又龌龊，分明是明晃晃的无耻。
臭不要脸！
默了片晌，姜栯切齿又道：“所以，从那时开始，你便开始策划如何劫走我了？”
不善骂人的她，这个时候，心里把萧旭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日光倾照，暖金柔光铺满她精致清丽的眉眼。
萧旭凝视着她，凛凛寒光浮动于笑眸中。
“我是个惜才的人！”
姜栯无语凝噎。
她算是彻底看透此人。
他惜才不惜才，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有着自己的一套强盗逻辑。
她冷冷回视，“惜才之人，当容人自在，成人之志。”
“我同其他惜才之人......不同！”
萧旭眸中的思绪令人不可捉摸。
闻言，姜栯只觉荒谬又可笑。
你还不如其他人呢！
真是个卑劣利己的角色！
她懒得多费口舌辩驳。
自私之人，永远听不懂“成全”二字。
不过片刻，楚若窈便得知萧旭去见姜栯这件事，顿时发了怒。
当时她正在写信给王兄，听完侍女的禀报，瞬间气得把案上的所有书籍和卷轴挥落在地。
墨汁溅染青石地面，狼藉一片。
她盯着那些狼藉，心中此刻充斥着浓浓的妒意。
午后，日头渐暖，微风和煦。
楚若窈特意换上一身簇新华丽的云锦罗裙，金钗玉簪点缀发髻，光彩夺目，一身华贵气场。
她带着侍女惊蛰来到姜栯所住小院。
姜栯对于她的到来一点意外都没有。
清晨萧旭专程前来院中逗留许久，动静必然传入楚王妃耳中。
与萧旭处在对峙关系，也会被曲解。
因此，她定然会来此，再做试探之举。
凉亭中。
楚若窈二话不说，直接坐到姜栯对面。
姜栯闭了闭眼，随即停笔。
她没有立刻合上手记本，只因纸面墨迹未干，一旦合拢，字迹便会晕染失真。
楚若窈目光若有似无扫过那手记页面，眼底藏着探究与审视，面上却挂着温柔无害的笑意。
“右姑娘，日头燥热，我特意给你带了些蜀州特色糕点，清甜解腻。”
言罢，她偏头轻声吩咐：“惊蛰，摆上。”
惊蛰应是，连忙把食盒中的三盘精致玲珑的蜀地糕点摆上。
姜栯没有看糕点，亦没有客套寒暄，清冷开口：“楚王妃不必这般，直接说出你的来意便可。”
“这般迂回客套，太累。”
她不想应付这虚假的戏码。
楚若窈脸上笑意一滞，眼底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冷意，随即又快速遮掩而去，依旧端着端庄大度的模样。
“既然姑娘爽快，那我便直说了。”
但她看到旁边站着的楚楚和楚棠，心下的杂念起起落落，压下了即将开口的话。
她命令道：“你们二人退下，我有事要和右姑娘私聊。”
话音落下，亭中气氛骤然一紧。
楚楚和楚棠对视一眼，不知该不该听命。
她们身负楚王严令，职责便是贴身守护右江姑娘，全天候看守戒备。
楚若窈眼神泛冷，“怎么？如今王府之内，我的话已然不中用了？”
楚楚硬着头皮，只得搬出楚王命令。
“王妃，并非我姐妹二人不愿听命，是楚王有严令，命我等贴身守护右江姑娘，片刻不得远离。我等不敢违令。”
楚若窈被下了脸面，只觉颜面尽失。
贵女的盛气与怒意骤然翻涌。
“你们竟敢拿殿下来压我？！”
“王妃息怒，还请不要为难我姐妹二人，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楚楚垂着脑袋，着实为难。
“你大胆！”
惊蛰指着楚楚，“王妃的话，也敢这般推诿搪塞，仗着王爷嘱托便目中无人？”
姜栯看着眼前这场无端闹剧，内心崩溃中。
不是，你们对峙就不能出去对峙吗？
僵持数息，楚若窈深知今日无法支开这两名眼线。
她强行压下心头滔天怒意，骤然调转目光。
“还请右姑娘日后，与我丈夫保持分寸，守好本分，莫要再日日牵动他的心神，扰了王府的安稳。”
姜栯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意外。
她轻呼一口气。
“楚王妃，你不应该来与我说这些！”
“你应该去质问和劝谏你的丈夫，不该来我这里！”
此言一出，楚若窈一怔。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姜栯不免叹气，一针见血指出：“你心中的不安、猜忌与患得患失等一系列的消极心态，都是你丈夫给予你的，不是我。”
楚若窈脸色骤然一白，方才的盛气凌人瞬间褪去大半。
她唇瓣微微颤抖，一时竟无从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