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女帝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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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城内。
某府邸，守备森严。
深夜，少年醒来，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周遭环境。
屋舍整洁精致，陈设雅致不俗，桌椅木器皆是上等木料。
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晦涩复杂的暗光。
没过多久，侍女苏茶端着一盆温水，盆壁还放着干净布巾，推门而入。
她看到床榻上少年已经睁开眼眸，轻声讶异：“你醒了？”
“我……你……这里是、是哪里？”
少年语气结巴怯懦，一副受惊未定的模样。
苏茶见他这般惶恐，不由放缓语气安抚：“你别怕，这里是安全的地方，你在山林重伤昏迷，被我家主子救下了。你先躺着别动，我这就去唤陆郎中过来为你复诊。”
说完，她将水盆轻轻放置案上，转身快步离去。
屋内再度恢复安静。
方才还满眼怯懦的少年，瞬间黑沉着脸。
他目光沉沉落在窗棂夜色之上，指尖微微蜷缩，心底百转千回。
李栒昭，这一箭......我迟早还给你！
一刻钟后。
陆茉给他把完脉，淡淡道：“脉象还算稳，伤口止血得当，没有发炎恶化。等会儿把熬好的汤药喝下，好好睡一觉，明日再看恢复情况。”
少年语气虚弱：“谢......谢谢郎中。”
陆茉微微颔首，“明日午时我再过来。”
说罢，她便离开了。
屋内只余苏茶留守照看，顺便询问少年的身份。
......
翌日，李栒昭醒来。
梳洗过后，她今日换上一件花纹锦袍。
早膳时分。
右指挥使陆柒才将昨夜苏茶上报的所有讯息，一字一句回禀。
“陛下，昨夜苏茶悉心问询过那名少年。”
“少年名唤谷雨，年十八，扬州府人士，无父无母。”
“据其所言，他是来雍州府做生意的，也不知道中途得罪了什么人，被绑架了。其身上那些鞭伤是被那伙绑走他的人抽的，最后他是趁着昨夜歹人熟睡，连夜出逃，最终力竭倒在草丛里......后续便恰逢陛下射猎，不慎被箭矢误伤。”
李栒昭听完全部供词，神色晦暗不明。
她端起温热清茶，饮了一口。
伺候在一侧的桃夭道：“如此看来，这少年还是个命途坎坷的可怜人。既然是流落受难的寻常百姓，待其伤势好转，陛下便可赐些银两盘缠，放他自行离去便是。”
李栒昭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放走？”
“这雍州地界，近年奏报户户安居、匪患绝迹，一派太平。可朕刚入雍州地界，便撞见被掳、亡命逃亡的百姓。”
“这可.....太巧了。”
“他的话，半真半假。给朕彻查清楚他的底细。”
“陆柒，派人看紧他，不许让他接触外人。”
“是，陛下！”陆柒即刻躬身领命，“属下即刻派人去彻查此人。”
李栒昭话锋一转：“陆柒，吃过早膳后，你陪我出府逛逛。”
“是，陛下。”
......
春日艳阳正好，暖光铺洒长街。
长街上，李栒昭缓步前行。
随行人员只有陆柒、常盛和桃夭。
李栒昭看着繁华且井然有序的街道，心境稍稍舒展。
桃夭紧跟在帝王斜后侧，赞叹道：“小姐，这雍州府繁华和京城相比竟然不遑相让。”
出门在外，李栒昭便让桃夭唤自己小姐。
李栒昭随口点评一句：“这般看下来，这雍州刺史谢观澜或许是个实用干才。”
陆柒适时出声：“主子，这雍州刺史是去年才上任此处的。他不过二十五岁，又是年少入仕。上任之后大力整肃市容、规整商市、修缮街道，事事亲力亲为，勤恳至极。”
李栒昭冷笑一声，“就怕勤恳过度。”
真正的民生安乐，从不是单一街市的光鲜整洁。
但凡地方吏治，最忌急功近利、粉饰太平。
陆柒心头一凛，瞬间领会陛下深意，低声道：“主子是说，眼前繁华，恐是刻意造势？”
李栒昭不答，只缓步前行，目光掠过沿街商铺的热闹，静静观察细节。
“等回府后，派人去查查这雍州情况。”
陆柒和常盛二人异口同声：“是！”
忽地，李栒昭视线被前方不远处的人流吸引。
某家铺子前，人满为患。
长长的队伍顺着街沿蜿蜒排出数丈开外，人声鼎沸，对比周遭错落平稳的商铺，格外惹眼突兀。
她眉梢微挑，不由生起好奇心，轻声唤道：“陆柒。”
陆柒瞬间会意，“是，属下这就去打探。”
片刻后，陆柒折返回来。
“主子，那家店售卖的是糕点。属下打听清楚了，他家糕点品类繁多、口感绝佳，在雍州府极负盛名，还有一个‘天下一绝’的称号。”
“唯一的短处，便是价格远超寻常市井糕点，十分昂贵。”
“哦？天下一绝？”
李栒昭眸底泛起精光，淡淡开口：“既然名声这般盛，那我们也上前排队买些尝尝。”
就这样，她带着他们三人走到队尾，排起了队。
前方队伍人群有人开始抱怨：
“真是的，日日都这般多人！我天天来，次次落空，也不知今日能不能抢到几份。”
“我都连着排了半个月了，次次空手而归。”
有人忍不住出声质疑：“既然生意这般好，掌柜的为何不多做些？多做多卖，岂不是盈利更多？何苦日日限量，让人白白排队？”
“我听闻啊，这家铺子每日定量制作、定时开卖、售完即止，绝不多做。”
这番话一出，排队一部分人皆是一片唏嘘无奈。
更有甚者，双手合十，虔诚拜天。
“老天爷保佑，今日务必让我买到，切莫再落空了！”
李栒昭听着周遭此起彼伏的闲谈抱怨，愈发好奇。
这糕点每日供不应求，却依旧特量制作。
古怪！
全然不合寻常商户逐利的情理。
她眸光微沉，望着前方人流涌动的糕点铺门面，心底开始悄然推演。
她倒要看看，这糕点是得有多好吃。
李栒昭身后的陆柒与常盛却是绷紧心神，暗中观察铺子进出的人流，周遭人员的言行举止，默默排查隐患。
人太多了！
一不小心，就容易出事。
雍州城内。
某府邸，守备森严。
深夜，少年醒来，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周遭环境。
屋舍整洁精致，陈设雅致不俗，桌椅木器皆是上等木料。
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晦涩复杂的暗光。
没过多久，侍女苏茶端着一盆温水，盆壁还放着干净布巾，推门而入。
她看到床榻上少年已经睁开眼眸，轻声讶异：“你醒了？”
“我……你……这里是、是哪里？”
少年语气结巴怯懦，一副受惊未定的模样。
苏茶见他这般惶恐，不由放缓语气安抚：“你别怕，这里是安全的地方，你在山林重伤昏迷，被我家主子救下了。你先躺着别动，我这就去唤陆郎中过来为你复诊。”
说完，她将水盆轻轻放置案上，转身快步离去。
屋内再度恢复安静。
方才还满眼怯懦的少年，瞬间黑沉着脸。
他目光沉沉落在窗棂夜色之上，指尖微微蜷缩，心底百转千回。
李栒昭，这一箭......我迟早还给你！
一刻钟后。
陆茉给他把完脉，淡淡道：“脉象还算稳，伤口止血得当，没有发炎恶化。等会儿把熬好的汤药喝下，好好睡一觉，明日再看恢复情况。”
少年语气虚弱：“谢......谢谢郎中。”
陆茉微微颔首，“明日午时我再过来。”
说罢，她便离开了。
屋内只余苏茶留守照看，顺便询问少年的身份。
......
翌日，李栒昭醒来。
梳洗过后，她今日换上一件花纹锦袍。
早膳时分。
右指挥使陆柒才将昨夜苏茶上报的所有讯息，一字一句回禀。
“陛下，昨夜苏茶悉心问询过那名少年。”
“少年名唤谷雨，年十八，扬州府人士，无父无母。”
“据其所言，他是来雍州府做生意的，也不知道中途得罪了什么人，被绑架了。其身上那些鞭伤是被那伙绑走他的人抽的，最后他是趁着昨夜歹人熟睡，连夜出逃，最终力竭倒在草丛里......后续便恰逢陛下射猎，不慎被箭矢误伤。”
李栒昭听完全部供词，神色晦暗不明。
她端起温热清茶，饮了一口。
伺候在一侧的桃夭道：“如此看来，这少年还是个命途坎坷的可怜人。既然是流落受难的寻常百姓，待其伤势好转，陛下便可赐些银两盘缠，放他自行离去便是。”
李栒昭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放走？”
“这雍州地界，近年奏报户户安居、匪患绝迹，一派太平。可朕刚入雍州地界，便撞见被掳、亡命逃亡的百姓。”
“这可.....太巧了。”
“他的话，半真半假。给朕彻查清楚他的底细。”
“陆柒，派人看紧他，不许让他接触外人。”
“是，陛下！”陆柒即刻躬身领命，“属下即刻派人去彻查此人。”
李栒昭话锋一转：“陆柒，吃过早膳后，你陪我出府逛逛。”
“是，陛下。”
......
春日艳阳正好，暖光铺洒长街。
长街上，李栒昭缓步前行。
随行人员只有陆柒、常盛和桃夭。
李栒昭看着繁华且井然有序的街道，心境稍稍舒展。
桃夭紧跟在帝王斜后侧，赞叹道：“小姐，这雍州府繁华和京城相比竟然不遑相让。”
出门在外，李栒昭便让桃夭唤自己小姐。
李栒昭随口点评一句：“这般看下来，这雍州刺史谢观澜或许是个实用干才。”
陆柒适时出声：“主子，这雍州刺史是去年才上任此处的。他不过二十五岁，又是年少入仕。上任之后大力整肃市容、规整商市、修缮街道，事事亲力亲为，勤恳至极。”
李栒昭冷笑一声，“就怕勤恳过度。”
真正的民生安乐，从不是单一街市的光鲜整洁。
但凡地方吏治，最忌急功近利、粉饰太平。
陆柒心头一凛，瞬间领会陛下深意，低声道：“主子是说，眼前繁华，恐是刻意造势？”
李栒昭不答，只缓步前行，目光掠过沿街商铺的热闹，静静观察细节。
“等回府后，派人去查查这雍州情况。”
陆柒和常盛二人异口同声：“是！”
忽地，李栒昭视线被前方不远处的人流吸引。
某家铺子前，人满为患。
长长的队伍顺着街沿蜿蜒排出数丈开外，人声鼎沸，对比周遭错落平稳的商铺，格外惹眼突兀。
她眉梢微挑，不由生起好奇心，轻声唤道：“陆柒。”
陆柒瞬间会意，“是，属下这就去打探。”
片刻后，陆柒折返回来。
“主子，那家店售卖的是糕点。属下打听清楚了，他家糕点品类繁多、口感绝佳，在雍州府极负盛名，还有一个‘天下一绝’的称号。”
“唯一的短处，便是价格远超寻常市井糕点，十分昂贵。”
“哦？天下一绝？”
李栒昭眸底泛起精光，淡淡开口：“既然名声这般盛，那我们也上前排队买些尝尝。”
就这样，她带着他们三人走到队尾，排起了队。
前方队伍人群有人开始抱怨：
“真是的，日日都这般多人！我天天来，次次落空，也不知今日能不能抢到几份。”
“我都连着排了半个月了，次次空手而归。”
有人忍不住出声质疑：“既然生意这般好，掌柜的为何不多做些？多做多卖，岂不是盈利更多？何苦日日限量，让人白白排队？”
“我听闻啊，这家铺子每日定量制作、定时开卖、售完即止，绝不多做。”
这番话一出，排队一部分人皆是一片唏嘘无奈。
更有甚者，双手合十，虔诚拜天。
“老天爷保佑，今日务必让我买到，切莫再落空了！”
李栒昭听着周遭此起彼伏的闲谈抱怨，愈发好奇。
这糕点每日供不应求，却依旧特量制作。
古怪！
全然不合寻常商户逐利的情理。
她眸光微沉，望着前方人流涌动的糕点铺门面，心底开始悄然推演。
她倒要看看，这糕点是得有多好吃。
李栒昭身后的陆柒与常盛却是绷紧心神，暗中观察铺子进出的人流，周遭人员的言行举止，默默排查隐患。
人太多了！
一不小心，就容易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