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女帝篇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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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恍惚了许久，直到听到那声“郎中叔叔”才醒过神来。
他甩了甩脑袋，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身姿挺拔、龙章凤姿的女子，眼底震惊层层翻涌。
“昭昭殿下？”
李栒昭微微点头，“是我，郎中叔叔。”
确认故人真身，谢安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快步走近她。
“昭昭殿下，不......陛下，你、你怎么来了？”
陶书宁和兄妹二人闻言，瞠目结舌。
什......什么？
陛下？！
他们大乾的第一位女帝？！
谢鸣谦和谢京姝兄妹二人眼眸里浸着星光。
原来这位倾国倾城、气度非凡的姐姐，竟是当朝天子？！
“我此番过来，一是专程来看望你，二是探望徐太爷爷。”李栒昭顿了顿，似想到什么，连忙问道，“徐太爷爷他老人家，身体可还康健？”
提及恩师，谢安眼底涌上满溢的欣慰暖意。
“陛下放心，师父他老人家身子还硬朗，无甚顽疾。只是年岁渐长，不爱奔波劳碌。”
“那徐太爷爷是还在青山村定居吗？”
李栒昭追问，心底惦念依旧。
“嗯，师父他老人家一直在青山村。”谢安喋喋不休，“他老人家如今不再出诊，闭门静养居多。乡里乡亲寻他看病，也都自觉上门等候，从不打扰他安歇。他闲时便种药采药、晒药读书，日子过得还是很清闲安稳的。”
对着李栒昭，他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数年未见，生疏渐散，只剩旧人重逢的热忱与熟稔。
李栒昭邀请道：“我在宁和轩订了一桌酒菜，不知谢叔可否赏脸？”
“自然！自然极好！”谢安连连应声，语气难掩激动，“陛下稍候，我即刻安排好堂中事务，片刻便赶过去！”
“好，我在宁和轩静候谢叔。”
......
半个时辰后，宁和轩顶级雅间内。
雅间清净，窗明几净。
圆桌上摆满当地特色精致菜肴，荤素相宜，色香味俱全。
李栒昭与谢安隔桌对坐。
雅间门外，陆柒与常盛肃然守立，寸步不离。
传菜小二甚至都不能进去，所有菜品皆由问外二人核验过后，亲手送入雅间。
全程森严稳妥，杜绝一切隐患。
雅间内，谢安望着李栒昭，神情依旧有些恍惚。
数年光阴倏忽而过，当年那个小小女孩小，如今已然长成顶天立地的帝王。
良久，他才轻声开口，语气满是岁月沧桑：“陛下，你长得真的很像你娘亲。”
李栒昭伸手抚摸自己的脸，无奈笑道：“谢叔，所有见过我娘亲的人，都这般同我说。”
“时间好快，真的太快了。”谢安陷入回忆，无比感慨，“我记得你明明还是一个小孩子啊......”
岁月匆匆，物是人非。
“谢叔，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很好，谢叔过得很好。娶妻贤淑，儿女乖巧，行医济世.....一切皆好。”
谢安目光温和却通透，直直看透她平静表象下的疲惫。
“那陛下呢？这些年，过得可好？”
李栒昭微微抬眸，笑着说：“不愁吃穿，衣食无忧。”
谢安轻轻摇头，眼神心疼。
“陛下，你知道谢叔问得不是这个。”
李栒昭沉默片刻，清淡笑意缓缓敛去，眸底浮出一丝极淡的倦意。
“当储君很累，当陛下更累。”
寻常人诉苦，皆是委屈哽咽、万般不甘。
可她说出这句话时，太过平静，平静得没有波澜。
仿佛早已习惯了疲惫，习惯了孤身承压，习惯了无人可依、可诉的帝王宿命。
正因太过平淡，才愈发让人心疼。
谢安心脏被攥住一般发疼，喉头哽咽地说不出话。
李栒昭见他情绪不对，温声宽慰：“谢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我的使命便是掌舵这艘名为‘大乾’的船，让它平稳行驶在海上。”
谢安眼眶泛红，落了泪。
李栒昭他这般，凤眸微微睁大。
“谢叔！”
谢安抬手抹泪，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我没事......谢叔没事的。”
“谢叔，我们先吃饭吧。”李栒昭眼底隐隐湿润，似在劝人，又似在自勉，“爹爹曾经常与我说，要好好吃饭。”
谢安颤声道：“对！吃饭......要好好吃饭！”
二人不再多言旧事，静静动筷用膳。
这一顿饭，吃得极慢极静。
茶足饭饱，二人又围坐闲谈。
话题从乡间琐事聊到市井百态，从旧年点滴说到如今安稳......
临别之际，谢安请求：“陛下，明日去往青山村探望师父，可否允许我一同随行？”
李栒昭垂眸，心底泛起丝丝暖意。
她轻轻颔首应允：“好，明日一同前去。”
......
翌日。
晴空万里，云絮轻淡，山野间草木青翠，清风裹挟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时至晌午，一列铁骑队伍，进入青山村。
村里许久未见这般阵仗，村民们纷纷放下手中活计，出门、沿路驻足观望。
有人眼力敏锐，一眼便认出了队中伍的谢安，当即出声惊呼：“那不是谢郎中吗？！
“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般阵仗，难不成是山脚那处临池草堂的人家回来了？”
“八成是！”
“除了那户人家，谁还能有这般排场！”
村民们窃窃私语。
......
青山村山脚的临池草堂，是整片村落最特殊的地方。
早年先帝亲自下旨圈地封禁，设专人看护，严禁一切外人私自踏入，即便是本村村民，也不得靠近半步。
不多时，十几匹马停在徐中天的家门前。
谢安走在最前方，李栒昭跟随他的步伐进屋。
其中还跟进去陆柒和常盛，其余玄甲卫和玄甲卫守在屋外围。
“师父，我来看您了。”
“是景珩啊！外头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有很多马？！”
徐中天此时正躺在躺椅上，闭目休憩，神态闲适。
“师父，您看谁来了？”谢安快步走向徐中天。
“谁来了？”
“你看看就知道了。”
谢安顺势侧身让开身位，将身后的人影全然展露在老人眼前。
徐中天抬眸望去，目光落在迎面走来的女子身上。
下一瞬，他浑浊苍老的眼眸猛地睁大。
眼前之人与记忆里那个温婉绝尘的女子，重合得分毫不差。
岁月倏忽，光影重叠。
老人一时恍惚，错认了流年。
“姜......姜丫头？”
他慌忙坐起身，谢安忙上前扶稳他。
李栒昭缓步走近，停在老人身前，看着眼前鬓发霜白、苍老孱弱的老人，心底漫上一丝酸涩。
“徐太爷爷，我不是娘亲，我是李栒昭。”
清晰的一句话，瞬间拉回徐中天飘忽的思绪。
“是……是昭昭啊？”
“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他眼底有泪光闪动。
谢安恍惚了许久，直到听到那声“郎中叔叔”才醒过神来。
他甩了甩脑袋，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身姿挺拔、龙章凤姿的女子，眼底震惊层层翻涌。
“昭昭殿下？”
李栒昭微微点头，“是我，郎中叔叔。”
确认故人真身，谢安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快步走近她。
“昭昭殿下，不......陛下，你、你怎么来了？”
陶书宁和兄妹二人闻言，瞠目结舌。
什......什么？
陛下？！
他们大乾的第一位女帝？！
谢鸣谦和谢京姝兄妹二人眼眸里浸着星光。
原来这位倾国倾城、气度非凡的姐姐，竟是当朝天子？！
“我此番过来，一是专程来看望你，二是探望徐太爷爷。”李栒昭顿了顿，似想到什么，连忙问道，“徐太爷爷他老人家，身体可还康健？”
提及恩师，谢安眼底涌上满溢的欣慰暖意。
“陛下放心，师父他老人家身子还硬朗，无甚顽疾。只是年岁渐长，不爱奔波劳碌。”
“那徐太爷爷是还在青山村定居吗？”
李栒昭追问，心底惦念依旧。
“嗯，师父他老人家一直在青山村。”谢安喋喋不休，“他老人家如今不再出诊，闭门静养居多。乡里乡亲寻他看病，也都自觉上门等候，从不打扰他安歇。他闲时便种药采药、晒药读书，日子过得还是很清闲安稳的。”
对着李栒昭，他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数年未见，生疏渐散，只剩旧人重逢的热忱与熟稔。
李栒昭邀请道：“我在宁和轩订了一桌酒菜，不知谢叔可否赏脸？”
“自然！自然极好！”谢安连连应声，语气难掩激动，“陛下稍候，我即刻安排好堂中事务，片刻便赶过去！”
“好，我在宁和轩静候谢叔。”
......
半个时辰后，宁和轩顶级雅间内。
雅间清净，窗明几净。
圆桌上摆满当地特色精致菜肴，荤素相宜，色香味俱全。
李栒昭与谢安隔桌对坐。
雅间门外，陆柒与常盛肃然守立，寸步不离。
传菜小二甚至都不能进去，所有菜品皆由问外二人核验过后，亲手送入雅间。
全程森严稳妥，杜绝一切隐患。
雅间内，谢安望着李栒昭，神情依旧有些恍惚。
数年光阴倏忽而过，当年那个小小女孩小，如今已然长成顶天立地的帝王。
良久，他才轻声开口，语气满是岁月沧桑：“陛下，你长得真的很像你娘亲。”
李栒昭伸手抚摸自己的脸，无奈笑道：“谢叔，所有见过我娘亲的人，都这般同我说。”
“时间好快，真的太快了。”谢安陷入回忆，无比感慨，“我记得你明明还是一个小孩子啊......”
岁月匆匆，物是人非。
“谢叔，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很好，谢叔过得很好。娶妻贤淑，儿女乖巧，行医济世.....一切皆好。”
谢安目光温和却通透，直直看透她平静表象下的疲惫。
“那陛下呢？这些年，过得可好？”
李栒昭微微抬眸，笑着说：“不愁吃穿，衣食无忧。”
谢安轻轻摇头，眼神心疼。
“陛下，你知道谢叔问得不是这个。”
李栒昭沉默片刻，清淡笑意缓缓敛去，眸底浮出一丝极淡的倦意。
“当储君很累，当陛下更累。”
寻常人诉苦，皆是委屈哽咽、万般不甘。
可她说出这句话时，太过平静，平静得没有波澜。
仿佛早已习惯了疲惫，习惯了孤身承压，习惯了无人可依、可诉的帝王宿命。
正因太过平淡，才愈发让人心疼。
谢安心脏被攥住一般发疼，喉头哽咽地说不出话。
李栒昭见他情绪不对，温声宽慰：“谢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我的使命便是掌舵这艘名为‘大乾’的船，让它平稳行驶在海上。”
谢安眼眶泛红，落了泪。
李栒昭他这般，凤眸微微睁大。
“谢叔！”
谢安抬手抹泪，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我没事......谢叔没事的。”
“谢叔，我们先吃饭吧。”李栒昭眼底隐隐湿润，似在劝人，又似在自勉，“爹爹曾经常与我说，要好好吃饭。”
谢安颤声道：“对！吃饭......要好好吃饭！”
二人不再多言旧事，静静动筷用膳。
这一顿饭，吃得极慢极静。
茶足饭饱，二人又围坐闲谈。
话题从乡间琐事聊到市井百态，从旧年点滴说到如今安稳......
临别之际，谢安请求：“陛下，明日去往青山村探望师父，可否允许我一同随行？”
李栒昭垂眸，心底泛起丝丝暖意。
她轻轻颔首应允：“好，明日一同前去。”
......
翌日。
晴空万里，云絮轻淡，山野间草木青翠，清风裹挟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时至晌午，一列铁骑队伍，进入青山村。
村里许久未见这般阵仗，村民们纷纷放下手中活计，出门、沿路驻足观望。
有人眼力敏锐，一眼便认出了队中伍的谢安，当即出声惊呼：“那不是谢郎中吗？！
“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般阵仗，难不成是山脚那处临池草堂的人家回来了？”
“八成是！”
“除了那户人家，谁还能有这般排场！”
村民们窃窃私语。
......
青山村山脚的临池草堂，是整片村落最特殊的地方。
早年先帝亲自下旨圈地封禁，设专人看护，严禁一切外人私自踏入，即便是本村村民，也不得靠近半步。
不多时，十几匹马停在徐中天的家门前。
谢安走在最前方，李栒昭跟随他的步伐进屋。
其中还跟进去陆柒和常盛，其余玄甲卫和玄甲卫守在屋外围。
“师父，我来看您了。”
“是景珩啊！外头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有很多马？！”
徐中天此时正躺在躺椅上，闭目休憩，神态闲适。
“师父，您看谁来了？”谢安快步走向徐中天。
“谁来了？”
“你看看就知道了。”
谢安顺势侧身让开身位，将身后的人影全然展露在老人眼前。
徐中天抬眸望去，目光落在迎面走来的女子身上。
下一瞬，他浑浊苍老的眼眸猛地睁大。
眼前之人与记忆里那个温婉绝尘的女子，重合得分毫不差。
岁月倏忽，光影重叠。
老人一时恍惚，错认了流年。
“姜......姜丫头？”
他慌忙坐起身，谢安忙上前扶稳他。
李栒昭缓步走近，停在老人身前，看着眼前鬓发霜白、苍老孱弱的老人，心底漫上一丝酸涩。
“徐太爷爷，我不是娘亲，我是李栒昭。”
清晰的一句话，瞬间拉回徐中天飘忽的思绪。
“是……是昭昭啊？”
“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他眼底有泪光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