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女帝篇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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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栒昭缓步进入大雄宝殿。
远处钟楼上，蓦地响起深沉嘹亮的钟声。
钟响噌吰，响彻禅堂。
殿内开阔恢弘，雕梁画栋极尽精巧，正中央一尊鎏金大佛端坐莲台。
佛像前，焚香的烟雾缥缈升空。
几个香客祭拜完，见到李栒昭怀中的小兽，没由来的心中一震。
这女子怀中的是猫？
不过......体型也太大了吧？！
诧异之余，几人目光不由自主上移，最终落在李栒昭的面庞之上。
女子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气质清绝出尘，一袭拂紫锦直裾，宽幅织锦腰束，悬玉璜组佩，满身凛然贵气。
这这这......
世间竟然有这般貌若天仙的姑娘？！
下一瞬，又瞥见她身后紧随的两道身影，瞬间收敛心神，不敢多窥。
李栒昭望着殿中金佛，微微颦眉，眼底满是审视。
这寺庙处处皆是耗费巨资修缮的痕迹。
转瞬之间，殿内香客纷纷离去。
李栒昭缓步走到最前方，自然而然留意到，蒲团之上静静盘坐着一位年轻僧人。
僧人背对着殿门，身姿挺拔端方，即便身着宽松禅衣，也难掩身形的高大健硕。
“这位施主，竟然面前佛祖，为何不拜？”
身侧传来声线清磁的男音。
常盛和陆柒蹙眉，手紧紧握在刀柄上，周身暗蓄锋芒。
佛祖算什么？
也配让陛下屈膝跪拜？
李栒昭转头，望向蒲团上的年轻僧人。
恰好此时，僧人也扭头望来。
四目相对，视线隔空相撞。
李栒昭望着这个俊美无俦却满身清冷的僧人。
方才云遮日，恰如其时云走日出。
日光的洒落和尚满身，他的一身素色禅衣晕开璀璨金光，宛如谪仙临世。
李栒昭凤眸微动。
“你觉得，它值得我拜吗？”
僧人迎上她那极静极淡的目光，没由来的心中一震，隐约感觉到无形的、强势的压迫感自四面八方压下。
“你......”
李栒昭唇角浅浅勾起一点弧度。
“听闻此寺有位高僧，可否引见？”
她今日前来，不为礼佛，不为祈福，只为见那能看破天机之人。
僧人看向右侧立着的小和尚，道：“妙空，带这位施主去听澜殿。”
妙空愣了下，神情若有所思。
他快步上前，单掌竖掌躬身行礼。
“是，罗伽师叔。”
“三位施主，请随我来。”
......
两刻钟后，听澜殿。
这座殿宇不似大雄宝殿那般恢弘富丽，朴素简约，清雅绝尘，临山而建，凭栏可听山间流泉松涛，故而得名。
李栒昭抱着驭嵓立在殿中央，环顾四周。
“常盛，待落定扬州，你暗中派人彻查此寺。”
常盛应是。
他随侍李栒昭多年，自然也懂她的心思。
李栒昭眸底寒色再添几分，再度吩咐：“另外，回京之后，替朕彻查佛、道两教，梳理各州府名刹道观的田产、香火、人脉往来，一一造册报备，不得有漏。”
僧道历来游离世俗之外，私蓄广袤、人脉盘杂，隐隐有割据之势，最易滋生暗腐、勾结各方势力，是江山社稷的隐形隐患。
陆柒和常盛神色一肃，齐齐躬身领命。
话音方落，殿外走进来一个仪容整肃的年轻僧人。
李栒昭看去。
此寺高僧......莫不是就是他？
罗伽行至她身前三尺处驻足，距离分寸恰到好处，声线清和：“施主，请落坐叙话。”
殿中唯有蒲团，是僧人打坐修禅的制式，并无待客桌椅。
李栒昭凤眸淡淡睨他，语气直白：“我这个人还是习惯坐椅子。”
罗伽闻言无半分诧异。
“是我考虑不周。”
不多时，殿外即刻有序走入四名小和尚，两两抬着实木桌椅，将桌椅安放于殿中。
紧接着，又有一个小和尚端着青瓷茶盏入殿，沸水煮茶、沥汤沏泡。
待礼数做尽，他行完一礼便退离殿内。
转瞬之间，殿内只剩四人。
气氛微妙凝滞，无声的对峙暗流在空旷殿中悄然涌动。
罗伽抬手，做出一个请坐的手势。
“请。”
李栒昭坦然落座，垂眸抚摸怀中驭嵓的柔软绒毛，笑意浅淡。
陆柒与常盛一左一右肃立在李栒昭身后，眼神锐利地盯着罗伽。
陆柒朝罗伽作揖，道：“还请这位师傅，为我家主子指点迷津。”
片刻沉寂后，陆柒朝罗伽作揖，开门见山：“听闻大师善断因果、指点迷津，还请大师为我家主子解惑一二。”
罗伽目光越过陆柒，落回端坐椅上的李栒昭身上。
他静静凝望片刻，清俊眉眼间添上几分看透世事的深邃与悲悯，缓缓出声，一语道破天机：“施主身承龙气，本是无拜诸佛的帝王命格。”
此言一出，陆柒与常盛瞪大了眼睛，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这僧人竟相看了陛下面相，就说出了陛下的身份。
传闻不假，真乃高僧也！
陆柒心中腹诽：这高僧不仅慧眼通天，生得也实在太过惊艳，谪仙气质，属实罕见。
李栒昭闻言，才缓缓抬眸，澄澈凤眸正视眼前僧人，淡淡一笑。
“看来传闻不假，你确实是个有真本事的。”
罗伽碧眸直盯着她，坦诚致歉：“陛下，方才前殿言语冒昧无礼，还请恕罪。”
李栒昭挑了挑眉，道：“朕非残暴之君，岂会因为一点无礼之举就迁怒于人？”
罗伽一时不知说什么。
李栒昭眼神沉凝，“既然你已看破朕的身份，那便替朕看一看姻缘。”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
她倒要看看，他能算到那一步。
且这一年，朝堂那群老匹夫没少提及——
陛下年岁已长，当择良人成婚，稳固国本，绵延皇室子嗣。
她不是没想过老匹夫提的事。
但是她太忙了，还没空考虑成婚。
今日恰逢其会，遇此能断因果之人，她便顺势一问。
也好瞧瞧，自己这劳碌一生的帝王命，姻缘如何？
罗伽闻言，呆愣了片刻。
姻缘？
他短暂愣神，随即依循禅心，缓缓闭目，指尖悄然掐算命格玄机。
下一瞬，无数画面骤然涌入脑海。
脑海天机震荡，禅心大乱。
罗伽猛地睁眼，看着面前帝王，耳根瞬间红了。
陆柒、常盛对视一眼，皆是满脸茫然，完全不懂这位定力高深的高僧，为何给陛下看个姻缘，会羞涩脸红。
李栒昭见状，声音冷然：“罗伽，你看到了什么？”
罗伽眼神躲闪，想找回自己的思绪。
可方才脑海中浮现的那些画面里......有他。
他怎会破色戒？
这怎么可能？！
李栒昭缓步进入大雄宝殿。
远处钟楼上，蓦地响起深沉嘹亮的钟声。
钟响噌吰，响彻禅堂。
殿内开阔恢弘，雕梁画栋极尽精巧，正中央一尊鎏金大佛端坐莲台。
佛像前，焚香的烟雾缥缈升空。
几个香客祭拜完，见到李栒昭怀中的小兽，没由来的心中一震。
这女子怀中的是猫？
不过......体型也太大了吧？！
诧异之余，几人目光不由自主上移，最终落在李栒昭的面庞之上。
女子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气质清绝出尘，一袭拂紫锦直裾，宽幅织锦腰束，悬玉璜组佩，满身凛然贵气。
这这这......
世间竟然有这般貌若天仙的姑娘？！
下一瞬，又瞥见她身后紧随的两道身影，瞬间收敛心神，不敢多窥。
李栒昭望着殿中金佛，微微颦眉，眼底满是审视。
这寺庙处处皆是耗费巨资修缮的痕迹。
转瞬之间，殿内香客纷纷离去。
李栒昭缓步走到最前方，自然而然留意到，蒲团之上静静盘坐着一位年轻僧人。
僧人背对着殿门，身姿挺拔端方，即便身着宽松禅衣，也难掩身形的高大健硕。
“这位施主，竟然面前佛祖，为何不拜？”
身侧传来声线清磁的男音。
常盛和陆柒蹙眉，手紧紧握在刀柄上，周身暗蓄锋芒。
佛祖算什么？
也配让陛下屈膝跪拜？
李栒昭转头，望向蒲团上的年轻僧人。
恰好此时，僧人也扭头望来。
四目相对，视线隔空相撞。
李栒昭望着这个俊美无俦却满身清冷的僧人。
方才云遮日，恰如其时云走日出。
日光的洒落和尚满身，他的一身素色禅衣晕开璀璨金光，宛如谪仙临世。
李栒昭凤眸微动。
“你觉得，它值得我拜吗？”
僧人迎上她那极静极淡的目光，没由来的心中一震，隐约感觉到无形的、强势的压迫感自四面八方压下。
“你......”
李栒昭唇角浅浅勾起一点弧度。
“听闻此寺有位高僧，可否引见？”
她今日前来，不为礼佛，不为祈福，只为见那能看破天机之人。
僧人看向右侧立着的小和尚，道：“妙空，带这位施主去听澜殿。”
妙空愣了下，神情若有所思。
他快步上前，单掌竖掌躬身行礼。
“是，罗伽师叔。”
“三位施主，请随我来。”
......
两刻钟后，听澜殿。
这座殿宇不似大雄宝殿那般恢弘富丽，朴素简约，清雅绝尘，临山而建，凭栏可听山间流泉松涛，故而得名。
李栒昭抱着驭嵓立在殿中央，环顾四周。
“常盛，待落定扬州，你暗中派人彻查此寺。”
常盛应是。
他随侍李栒昭多年，自然也懂她的心思。
李栒昭眸底寒色再添几分，再度吩咐：“另外，回京之后，替朕彻查佛、道两教，梳理各州府名刹道观的田产、香火、人脉往来，一一造册报备，不得有漏。”
僧道历来游离世俗之外，私蓄广袤、人脉盘杂，隐隐有割据之势，最易滋生暗腐、勾结各方势力，是江山社稷的隐形隐患。
陆柒和常盛神色一肃，齐齐躬身领命。
话音方落，殿外走进来一个仪容整肃的年轻僧人。
李栒昭看去。
此寺高僧......莫不是就是他？
罗伽行至她身前三尺处驻足，距离分寸恰到好处，声线清和：“施主，请落坐叙话。”
殿中唯有蒲团，是僧人打坐修禅的制式，并无待客桌椅。
李栒昭凤眸淡淡睨他，语气直白：“我这个人还是习惯坐椅子。”
罗伽闻言无半分诧异。
“是我考虑不周。”
不多时，殿外即刻有序走入四名小和尚，两两抬着实木桌椅，将桌椅安放于殿中。
紧接着，又有一个小和尚端着青瓷茶盏入殿，沸水煮茶、沥汤沏泡。
待礼数做尽，他行完一礼便退离殿内。
转瞬之间，殿内只剩四人。
气氛微妙凝滞，无声的对峙暗流在空旷殿中悄然涌动。
罗伽抬手，做出一个请坐的手势。
“请。”
李栒昭坦然落座，垂眸抚摸怀中驭嵓的柔软绒毛，笑意浅淡。
陆柒与常盛一左一右肃立在李栒昭身后，眼神锐利地盯着罗伽。
陆柒朝罗伽作揖，道：“还请这位师傅，为我家主子指点迷津。”
片刻沉寂后，陆柒朝罗伽作揖，开门见山：“听闻大师善断因果、指点迷津，还请大师为我家主子解惑一二。”
罗伽目光越过陆柒，落回端坐椅上的李栒昭身上。
他静静凝望片刻，清俊眉眼间添上几分看透世事的深邃与悲悯，缓缓出声，一语道破天机：“施主身承龙气，本是无拜诸佛的帝王命格。”
此言一出，陆柒与常盛瞪大了眼睛，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这僧人竟相看了陛下面相，就说出了陛下的身份。
传闻不假，真乃高僧也！
陆柒心中腹诽：这高僧不仅慧眼通天，生得也实在太过惊艳，谪仙气质，属实罕见。
李栒昭闻言，才缓缓抬眸，澄澈凤眸正视眼前僧人，淡淡一笑。
“看来传闻不假，你确实是个有真本事的。”
罗伽碧眸直盯着她，坦诚致歉：“陛下，方才前殿言语冒昧无礼，还请恕罪。”
李栒昭挑了挑眉，道：“朕非残暴之君，岂会因为一点无礼之举就迁怒于人？”
罗伽一时不知说什么。
李栒昭眼神沉凝，“既然你已看破朕的身份，那便替朕看一看姻缘。”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
她倒要看看，他能算到那一步。
且这一年，朝堂那群老匹夫没少提及——
陛下年岁已长，当择良人成婚，稳固国本，绵延皇室子嗣。
她不是没想过老匹夫提的事。
但是她太忙了，还没空考虑成婚。
今日恰逢其会，遇此能断因果之人，她便顺势一问。
也好瞧瞧，自己这劳碌一生的帝王命，姻缘如何？
罗伽闻言，呆愣了片刻。
姻缘？
他短暂愣神，随即依循禅心，缓缓闭目，指尖悄然掐算命格玄机。
下一瞬，无数画面骤然涌入脑海。
脑海天机震荡，禅心大乱。
罗伽猛地睁眼，看着面前帝王，耳根瞬间红了。
陆柒、常盛对视一眼，皆是满脸茫然，完全不懂这位定力高深的高僧，为何给陛下看个姻缘，会羞涩脸红。
李栒昭见状，声音冷然：“罗伽，你看到了什么？”
罗伽眼神躲闪，想找回自己的思绪。
可方才脑海中浮现的那些画面里......有他。
他怎会破色戒？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