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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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中医的水，深着呢。”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李志文和李志武在一旁插不上嘴，只能埋头苦吃。
烤鸭皮酥肉嫩，滋味不错，只是这话题太专业，他们听着有些云里雾里，索性专心对付盘子里的肉。
时间就在推杯换盏中悄然流逝。
等从全聚德出来，天色已经黑透。
回到广和堂，刘平安径直去了西厢房。
房间早就收拾妥当，干干净净。
他躺下没多久，意识便沉入了那片神秘的空间。
在空间中简单打理了一番，疲惫感涌上，他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
转眼，约定的日子到了。
清晨，刘平安跟师兄们打了个招呼，便出了门。
脚步轻快，不多时便站在了云居胡同四十三号门前。
这是一进院落，朱红色的大门格外显眼。
门上的铜环擦得锃亮，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门墩儿是一对抱鼓石，雕刻精细，透着股老北京四合院的讲究劲儿。
刘平安上前两步，提起沉重的门环。
叩，叩。
两声脆响回荡在胡同里。
片刻后，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小子探出脑袋，警惕地打量着他：“找谁啊？”
“我叫刘平安，约了关于山先生。”
刘平安语气平和：“劳烦通报一声。”
小孩回头冲着院子里大喊了一声：“爹！有人找！”
刘平安目光扫过这孩子。
嚯，这不就是关老爷子那个让人头疼的儿子吗？
正想着，关于山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小兄弟，你可算来了！”
关于山满脸堆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快进屋坐。
这是犬子，关大海。”
跨进门槛，刘平安视线扫过正厅。
角落里坐着个五十上下的老头。
瓜皮帽压得低，对襟褂子扣得严丝合缝。
胸前那块怀表链子垂着，随着喝茶的动作轻轻晃动。
关于山引着人上前，满脸堆笑地搭话：
“小兄弟，这位是周掌柜。”
他侧身让出位置，语气熟稔：
“这宅子不错，价格也公道，你只管看。”
周掌柜闻言，放下茶盏起身。
目光在刘平安身上打了个转，随即把关于山拉到一旁。
声音压低，透着几分狐疑：
“关爷，您这是拿我寻开心？”
“瞧这小子那半大年纪，哪来的钱买房？”
世道讲究个看脸吃饭。
刘平安一身粗布短打，洗得发白。
换谁看了，都觉得是个穷小子。
周掌柜做惯了买卖，惯于从衣着揣度底细。
这般质疑，倒也合乎常理。
关于山却拍了拍胸脯，笑得笃定：
“周兄放心。”
“要是他掏不出钱，这房子我兜底。”
见关于山如此担保，周掌柜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刘平安没理会旁人的眼神，径直开口：
“周老板，这院子怎么个卖法？”
这话听得周掌柜眼睛一亮。
有戏！
他清了清嗓子，报出地段：
“大栅栏十九号。”
“跟关爷这儿格局相近，但宽敞些。”
他伸出五根手指，又比划了个零：
“五根金条，或者两千大洋。”
“法币免谈。”
刘平安余光瞥向关于山。
对方微微颔首，算是确认。
“成，去看看再说。”
“走着。”
周掌柜应了一声，走在前面带路。
不过片刻功夫，到了大栅栏十九号。
周掌柜掏出钥匙，吱呀一声推开大门。
“小兄弟，进来瞅瞅。”
“屋里家具，一并送你。”
刘平安迈步进去，环顾四周。
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还带耳房。
南屋四间，院角有个小花园。
旁边一口水井，咕噜噜冒着凉气。
整体占地三百多平，顶多四百。
屋内陈设考究，全是好木头打的。
刘平安心里有了底，神色平静：
“地契房契都在身上吧？”
“咱们现在就去法院登记处过户。”
北平城如今没房管局。
但这办事的规矩还在。
周掌柜也想早点脱手，干脆利落：
“带着呢。”
“走吧，那边管事的是我远房侄子。”
三人脚步不停，直奔法院登记处所在的巷子。
抬头一看，大院门口挂着块牌子。
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北平特别市地方法院审判厅登记处”
周兴业嗓门大，进门就嚷。
“小九，过户。”
窗口那俩职员里，有个站起来的。
“好嘞，三叔。”
手续快得离谱。
没多大工夫，红本到手。
刘平安掏钱，交税，完事。
出了登记处大门。
风有点凉。
刘平安从包里抽出五根大黄鱼。
递过去。
“房款，结清。”
周兴业接过来。
没急着收。
拿起一根，咬一口。
又换一根。
满嘴油光，笑得见牙不见眼。
“清喽。”
“手里还有几间屋。”
“在大杂院里头。”
“你加点钱，一并收了？”
刘平安挑眉。
“哪的？”
“南锣鼓巷95号。”
“前院东厢房。”
“外加两耳房。”
“二百大洋。”
刘平安心里盘算。
大姑家也在那片儿。
离得近，照应方便。
“成。”
“回去取现。”
“去老关那儿碰头。”
旁边一直闷头的关于山插话了。
“快到饭点了。”
“我让人从泰丰楼订桌菜。”
“吃完再去那边看房子。”
周兴业摆手。
“这怎么行？”
“我来订。”
“你回家泡茶等着。”
说完，三人分道扬镳。
……
中午，关家小院。
热气腾腾的酒席摆开。
一边吃，一边聊。
关于山老婆去年没了。
他迷古玩，无心再娶。
儿子关大海半大小子，不用人管。
日子过得清净。
周兴业以前开钟表店。
琉璃厂那块儿。
如今世道不好，入不敷出。
寅吃卯粮撑不下去。
只能变卖房产度日。
刘平安顺便托关于山找工匠。
打算把新买的院子翻新。
约好傍晚见面。
……
南锣鼓巷。
北平东城地界。
元大都时候就有的 ** 。
南北走向。
北头鼓楼东大街。
南头平安大街。
全长七百多米。
窄得很。
两边胡同像鱼骨一样排着。
抬头看，像条蜈蚣趴在地上。
明朝叫锣锅巷。
清朝改名叫南锣鼓巷。
现在归镶黄旗管。
刘平安跟着周兴业到了95号院。
门槛都塌了一半。
周兴业叹气。
“这地方，以前可不一般。”
“咸丰年间，是个三品 ** 的宅子。”
“四进的大院子。”
“后代不争气。”
“只知道吃喝嫖赌。”
“没钱了就卖房子。”
“慢慢卖空了。”
“破败成这样。”
“现在全是住在一起的租户。”
“东厢房和耳房。”
“是别人抵债给我的。”
“平时懒得看。”
“走，进去看看。”
周老板大步流星跨过高门槛。
刘平安紧随其后。
穿过垂花门，两侧倒座房紧闭着房门。
一位老者从门房踱步而出，开口便是熟络的问候：
“哟，周老板，又来挑地儿？”
周老板咧嘴一笑，摆手道：“老赵啊，这宅子我不留了，准备出手。
你忙你的，我带这位兄弟转转。”
话音未落，人已带着刘平安进了前院。
东厢房一排五间，旁边还配了两间耳房。
周老板推开门，指着屋内说道：
“想住人得重新收拾收拾，格局还算宽敞。”
目测层高四米出头，主屋五十平，加上耳房和门前游廊，实用面积接近八十平。
没有公摊。
这种实在感，比后世那些一百多平的鸽子笼舒服太多了。
刘平安扫视一圈，心里有了底：
“行，办手续吧。”
***
刚进中院，穿堂风里窜出一个中年汉子。
手里拎着个破布包，眼神直往这边瞟。
看清是周老板，立马凑了上来：
“周老板，今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周老板介绍道：“何大清，中院住户，东兴楼的厨子。
以后说不定就是邻居了。”
何大清瞥了刘平安一眼，笑道：
“那敢情好。
两位聊，我得回后厨盯着，不然工钱又要被扣了。”
说完，那背影确实有几分影视明星关晓彤父亲——关少刚的韵味。
风风火火，绝尘而去。
刘平安心中微动。
看来这是个多部影视剧融合的世界。
不过没见到阎瑞丰那个守门的，倒也正常。
他暗自盘算，既然院子热闹，人情味足，不如就定这儿了。
前门大街虽繁华，却少了几分烟火气。
周老板似乎看穿了刘平安的心思，随口闲聊：
“刚才那小子跟姓关的有点亲戚关系。
当初我也觉得眼熟，问过关老爷子，人家只含糊其辞。”
两人没再多言，直奔房管局。
手续办妥，周老板匆匆赶去丰台处理其他业务。
“所以说，中医的水，深着呢。”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李志文和李志武在一旁插不上嘴，只能埋头苦吃。
烤鸭皮酥肉嫩，滋味不错，只是这话题太专业，他们听着有些云里雾里，索性专心对付盘子里的肉。
时间就在推杯换盏中悄然流逝。
等从全聚德出来，天色已经黑透。
回到广和堂，刘平安径直去了西厢房。
房间早就收拾妥当，干干净净。
他躺下没多久，意识便沉入了那片神秘的空间。
在空间中简单打理了一番，疲惫感涌上，他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
转眼，约定的日子到了。
清晨，刘平安跟师兄们打了个招呼，便出了门。
脚步轻快，不多时便站在了云居胡同四十三号门前。
这是一进院落，朱红色的大门格外显眼。
门上的铜环擦得锃亮，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门墩儿是一对抱鼓石，雕刻精细，透着股老北京四合院的讲究劲儿。
刘平安上前两步，提起沉重的门环。
叩，叩。
两声脆响回荡在胡同里。
片刻后，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小子探出脑袋，警惕地打量着他：“找谁啊？”
“我叫刘平安，约了关于山先生。”
刘平安语气平和：“劳烦通报一声。”
小孩回头冲着院子里大喊了一声：“爹！有人找！”
刘平安目光扫过这孩子。
嚯，这不就是关老爷子那个让人头疼的儿子吗？
正想着，关于山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小兄弟，你可算来了！”
关于山满脸堆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快进屋坐。
这是犬子，关大海。”
跨进门槛，刘平安视线扫过正厅。
角落里坐着个五十上下的老头。
瓜皮帽压得低，对襟褂子扣得严丝合缝。
胸前那块怀表链子垂着，随着喝茶的动作轻轻晃动。
关于山引着人上前，满脸堆笑地搭话：
“小兄弟，这位是周掌柜。”
他侧身让出位置，语气熟稔：
“这宅子不错，价格也公道，你只管看。”
周掌柜闻言，放下茶盏起身。
目光在刘平安身上打了个转，随即把关于山拉到一旁。
声音压低，透着几分狐疑：
“关爷，您这是拿我寻开心？”
“瞧这小子那半大年纪，哪来的钱买房？”
世道讲究个看脸吃饭。
刘平安一身粗布短打，洗得发白。
换谁看了，都觉得是个穷小子。
周掌柜做惯了买卖，惯于从衣着揣度底细。
这般质疑，倒也合乎常理。
关于山却拍了拍胸脯，笑得笃定：
“周兄放心。”
“要是他掏不出钱，这房子我兜底。”
见关于山如此担保，周掌柜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刘平安没理会旁人的眼神，径直开口：
“周老板，这院子怎么个卖法？”
这话听得周掌柜眼睛一亮。
有戏！
他清了清嗓子，报出地段：
“大栅栏十九号。”
“跟关爷这儿格局相近，但宽敞些。”
他伸出五根手指，又比划了个零：
“五根金条，或者两千大洋。”
“法币免谈。”
刘平安余光瞥向关于山。
对方微微颔首，算是确认。
“成，去看看再说。”
“走着。”
周掌柜应了一声，走在前面带路。
不过片刻功夫，到了大栅栏十九号。
周掌柜掏出钥匙，吱呀一声推开大门。
“小兄弟，进来瞅瞅。”
“屋里家具，一并送你。”
刘平安迈步进去，环顾四周。
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还带耳房。
南屋四间，院角有个小花园。
旁边一口水井，咕噜噜冒着凉气。
整体占地三百多平，顶多四百。
屋内陈设考究，全是好木头打的。
刘平安心里有了底，神色平静：
“地契房契都在身上吧？”
“咱们现在就去法院登记处过户。”
北平城如今没房管局。
但这办事的规矩还在。
周掌柜也想早点脱手，干脆利落：
“带着呢。”
“走吧，那边管事的是我远房侄子。”
三人脚步不停，直奔法院登记处所在的巷子。
抬头一看，大院门口挂着块牌子。
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北平特别市地方法院审判厅登记处”
周兴业嗓门大，进门就嚷。
“小九，过户。”
窗口那俩职员里，有个站起来的。
“好嘞，三叔。”
手续快得离谱。
没多大工夫，红本到手。
刘平安掏钱，交税，完事。
出了登记处大门。
风有点凉。
刘平安从包里抽出五根大黄鱼。
递过去。
“房款，结清。”
周兴业接过来。
没急着收。
拿起一根，咬一口。
又换一根。
满嘴油光，笑得见牙不见眼。
“清喽。”
“手里还有几间屋。”
“在大杂院里头。”
“你加点钱，一并收了？”
刘平安挑眉。
“哪的？”
“南锣鼓巷95号。”
“前院东厢房。”
“外加两耳房。”
“二百大洋。”
刘平安心里盘算。
大姑家也在那片儿。
离得近，照应方便。
“成。”
“回去取现。”
“去老关那儿碰头。”
旁边一直闷头的关于山插话了。
“快到饭点了。”
“我让人从泰丰楼订桌菜。”
“吃完再去那边看房子。”
周兴业摆手。
“这怎么行？”
“我来订。”
“你回家泡茶等着。”
说完，三人分道扬镳。
……
中午，关家小院。
热气腾腾的酒席摆开。
一边吃，一边聊。
关于山老婆去年没了。
他迷古玩，无心再娶。
儿子关大海半大小子，不用人管。
日子过得清净。
周兴业以前开钟表店。
琉璃厂那块儿。
如今世道不好，入不敷出。
寅吃卯粮撑不下去。
只能变卖房产度日。
刘平安顺便托关于山找工匠。
打算把新买的院子翻新。
约好傍晚见面。
……
南锣鼓巷。
北平东城地界。
元大都时候就有的 ** 。
南北走向。
北头鼓楼东大街。
南头平安大街。
全长七百多米。
窄得很。
两边胡同像鱼骨一样排着。
抬头看，像条蜈蚣趴在地上。
明朝叫锣锅巷。
清朝改名叫南锣鼓巷。
现在归镶黄旗管。
刘平安跟着周兴业到了95号院。
门槛都塌了一半。
周兴业叹气。
“这地方，以前可不一般。”
“咸丰年间，是个三品 ** 的宅子。”
“四进的大院子。”
“后代不争气。”
“只知道吃喝嫖赌。”
“没钱了就卖房子。”
“慢慢卖空了。”
“破败成这样。”
“现在全是住在一起的租户。”
“东厢房和耳房。”
“是别人抵债给我的。”
“平时懒得看。”
“走，进去看看。”
周老板大步流星跨过高门槛。
刘平安紧随其后。
穿过垂花门，两侧倒座房紧闭着房门。
一位老者从门房踱步而出，开口便是熟络的问候：
“哟，周老板，又来挑地儿？”
周老板咧嘴一笑，摆手道：“老赵啊，这宅子我不留了，准备出手。
你忙你的，我带这位兄弟转转。”
话音未落，人已带着刘平安进了前院。
东厢房一排五间，旁边还配了两间耳房。
周老板推开门，指着屋内说道：
“想住人得重新收拾收拾，格局还算宽敞。”
目测层高四米出头，主屋五十平，加上耳房和门前游廊，实用面积接近八十平。
没有公摊。
这种实在感，比后世那些一百多平的鸽子笼舒服太多了。
刘平安扫视一圈，心里有了底：
“行，办手续吧。”
***
刚进中院，穿堂风里窜出一个中年汉子。
手里拎着个破布包，眼神直往这边瞟。
看清是周老板，立马凑了上来：
“周老板，今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周老板介绍道：“何大清，中院住户，东兴楼的厨子。
以后说不定就是邻居了。”
何大清瞥了刘平安一眼，笑道：
“那敢情好。
两位聊，我得回后厨盯着，不然工钱又要被扣了。”
说完，那背影确实有几分影视明星关晓彤父亲——关少刚的韵味。
风风火火，绝尘而去。
刘平安心中微动。
看来这是个多部影视剧融合的世界。
不过没见到阎瑞丰那个守门的，倒也正常。
他暗自盘算，既然院子热闹，人情味足，不如就定这儿了。
前门大街虽繁华，却少了几分烟火气。
周老板似乎看穿了刘平安的心思，随口闲聊：
“刚才那小子跟姓关的有点亲戚关系。
当初我也觉得眼熟，问过关老爷子，人家只含糊其辞。”
两人没再多言，直奔房管局。
手续办妥，周老板匆匆赶去丰台处理其他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