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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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这里，有三个芝麻大小的支钉痕，也就是俗称的‘破口’。”
“有此特征，确系精品无疑。”
王世襄笑着试探：“娄兄，这般稀罕物，是否考虑割爱？”
“哈哈，畅安兄这就别开玩笑了。”
娄半城摆手回绝，语气笃定，“这东西留着，将来给晓娥做嫁妆最合适不过。”
这时，启功在一旁插嘴调侃：
“行了行了，两位鉴赏家先歇歇。”
“我今天是冲着大厨的手艺来的，那道小鸡炖蘑菇，我可馋好久了。”
空气里飘着些闲言碎语，还有几声不轻不重的调侃。
娄晓娥没说话，只是身子慢慢往旁边挪了挪。
这一动，便挨着刘平安坐下了。
那股子让人浑身舒坦的气息，顺着衣料传过来，像是一汪温水，把人心里头的浮躁都熨平了。
这是刘平安身体经过特殊改造后，自然溢散出的磁场。
对男人来说，这感觉也就是个普通热度。
可对于异性，尤其是年轻姑娘而言，这就成了致命的吸引力。
刘平安余光扫过去，见那丫头凑得近，眼珠子转了转。
他在心里嘀咕：这傻丫头，又想搞什么名堂？
其实娄晓娥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单纯就是觉得，坐在身边这个人身上暖和，安心。
刘平安见状，也不戳破。
他从兜里摸出几颗米老鼠形状的奶糖，随手递了过去。
动作随意得很。
娄晓娥接过糖，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
“谢啦，哥哥。”
声音软糯，带着点笑意。
不远处，娄半城正跟几个老熟人吹嘘当年的威风事。
听到女儿的声音，他顺着目光看过去，眉头微挑。
“这位小兄弟，面生得很啊。”
旁边的牛爷是个热心肠，立马接茬，把刘平安的底细又给大伙儿捋了一遍。
提起李老爷子，启功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位神医的医术，我是佩服的。
可惜啊，日军进城后，人家就隐居乡下了，再也请不动。”
娄半城也摇摇头，满脸遗憾。
“我早就想带闺女去求医，奈何琐事缠身，孩子又小，路还远，这一拖，就错过了。”
刘平安听着这些客套话，心里门儿清。
他趁热打铁，脸皮厚了一回。
“各位叔伯，有空记得去李家庄坐坐。”
一句话，硬是把辈分拉到了自己这边。
几位老者也不在意，笑着应承下来。
没过多久，主人王世襄一声令下，开饭。
众人这才动了筷子。
桌上那道小鸡炖蘑菇，香气扑鼻。
启功尝了一口，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娄半城则对着宫保鸡丁竖大拇指。
“这手艺，绝对能进八大楼的后厨，正宗！”
一番夸奖，让做菜的王世襄脸上挂不住地得意。
刘平安更是吃得停不下来。
手里筷子没闲着，时不时往娄晓娥碗里夹菜。
这举动落在旁人眼里，显得体贴入微。
娄晓娥心里暖烘烘的，认定这哥哥是个大好人。
饭后茶歇，气氛正好。
话题不知怎么就扯到了娄半城在抗战时期，暗中给那边送物资的事儿。
聊得兴起，王世襄来了雅兴。
他起哄道：“既然都是新朋友，启功先生，不如画幅墨宝，送给咱们的新朋友刘平安？”
启功今日兴致高昂，当即提笔。
寥寥数笔，一幅荷花图跃然纸上。
徐邦达和王世襄随即上前题字。
一场小小的雅集，算是圆满落成。
突然——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宁静。
众人转头望去。
只见娄晓娥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根本停不下来。
娄半城吓得魂飞魄散，猛地站起来冲过去。
他手忙脚乱地拍打着女儿的背脊，手心全是汗。
可那咳嗽声依旧刺耳，一点缓解的迹象都没有。
急得娄半城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娄兄，别慌。”
关在山在一旁开口建议，“让平安看看？之前那个小孩的病，不也是他一剂药给压下去的吗？”
牛爷也帮腔道：“前门大街那一圈街坊，有点头疼脑热的都找平安。
要不死马当活马医？这时候去医院，恐怕也来不及了。”
娄半城停下动作，转过头，死死盯着刘平安。
眼神里没有信任，只有深深的怀疑和不屑。
娄晓娥的咳嗽声终于止住。
刘平安没空搭理旁边那个咋咋呼呼的老头，救人要紧。
他手指如电，精准落在几个关键穴位上。
大椎、膻中、章门、中脘……每一个点都按得极深。
紧接着，掌风凌厉，几下重拍下去，原本剧烈痉挛的胸膛缓缓平复。
“进屋。”
他对娄半城吩咐道。
施针忌讳风寒，这点常识谁都知道。
屋内炭火正旺，刘平安手法娴熟，烧山火与透天凉交替使用，银针起落间，气血流转。
三遍行针结束，娄晓娥面色由青转白，呼吸均匀，彻底稳住了。
这一幕，把院子里围观的人看傻了。
一个个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手法，太专业了。
刘平安洗净手，给娄晓娥搭脉。
片刻后，他抬眼，目光直视娄半城：“信我？”
“不信的话，趁早请回。
别耽误你闺女病情。”
这话挺冲，但娄半城此刻根本不敢造次。
刚才那套针灸路子，纯正的李萧山流派。
李萧山的真传，市面上早就绝迹了。
这小子能露一手，说明底子硬。
娄半城咽了口唾沫，拼命点头：“信！当然信！”
刘平安闭上眼，脑海中快速梳理病理。
“早产儿，先天不足。”
他睁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底子薄，免疫力差，所以病根不断。”
“既然先天亏空，那就补回来。
免疫系统受损，就重塑它。”
这几个词，像 ** 一样扔在众人耳边。
娄半城愣住了。
这些年，他带着女儿跑遍了各大西医医院，什么免疫力、免疫系统，听得耳朵起茧子。
可这些冷冰冰的名词，从刘平安嘴里说出来，竟然透着一股高深莫测的劲儿。
不明觉厉。
这四个字，完美诠释了娄半城此刻的心情。
“我去写方子。”
刘平安转身进屋，“让晓娥在这儿歇着。
咱们出去谈。”
院子里，几个人围成一圈，眼巴巴盯着刘平安磨墨铺纸。
究竟是什么样的神药，能有这种起死回生的效果？
笔尖落下，第一行字映入眼帘。
全胎盘一具。
还有一条带血的坎气。
“好字！”
一声喝彩突兀响起。
众人侧目，只见启功老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手里拿着烟袋锅子，眼睛亮得吓人。
刚才他们光顾着看方子，忘了欣赏书法。
如今细看，这笔锋瘦劲挺拔，锋芒毕露，分明是大成境界的瘦金体！
“平安，若肯沉下心钻研，不出五年，必成宗师。”
启功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在场几人，书法造诣再高，也抵不过启功一句点评。
然而，娄半城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方子上写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胎盘？脐带？
这东西也能治病？
他看着刘平安那张稚嫩的脸，心里开始打鼓。
是不是太轻率了？把这小子的话当真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拔除。
刘平安捕捉到了娄半城眼神中的动摇。
他没解释太多，只是拿起笔，继续书写。
“人胎盘，中医叫紫河车。”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是血肉有情之品，比那些草木草药强百倍。
古方里的补天丸、大造丸，核心主药就是它。
再造先天之气，非它不可。”
顿了顿，他又指向下一行。
“坎气，就是脐带。
带血的，药效更佳。
你去那些西医医院问问，产妇生完孩子，大多直接丢弃，很容易弄到。”
最后几味药写完，刘平安放下笔。
鹿茸片、红参、五灵脂、三七、琥珀。
用法也写得清清楚楚：胎盘烘干至黄，散发香气，与其他药材打成粉末。
少量缓补，每次两到三钱，早晚空腹服用。
“吃满三个月。”
刘平安将方子递给娄半城，嘴角微扬，“就能把你女儿的先天之本，彻底补回来。”
“多亏了平安这手绝活，咱们算是沾光了。”
王世襄摇着折扇，嘴角挂着几分戏谑，“启功兄，你那幅墨宝，今儿个怕是舍不得割爱了吧？”
天色渐暗，寒意 creeping up。
娄半城带着闺女火急火燎地赶去抓药，临走前还不忘道谢。
众人寒暄几句便散了场。
徐邦达特意把上海的住址递给了刘平安，毕竟这次来北平只是路过办事，日后还得回江南。
***
眨眼功夫，两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日历翻到了1948年12月。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难得有个暖和的冬日。
可这点暖意，根本挡不住乱世里的凛冽寒风。
南京方面下了死命令：币制改革。
法币彻底退出历史舞台，取而代之的是金圆券。
政策强硬得离谱——不管你是藏在地窖里的金砖，还是夹在书页中的外币，统统得拿去换那几张印着大字的纸片。
“大家看这里，有三个芝麻大小的支钉痕，也就是俗称的‘破口’。”
“有此特征，确系精品无疑。”
王世襄笑着试探：“娄兄，这般稀罕物，是否考虑割爱？”
“哈哈，畅安兄这就别开玩笑了。”
娄半城摆手回绝，语气笃定，“这东西留着，将来给晓娥做嫁妆最合适不过。”
这时，启功在一旁插嘴调侃：
“行了行了，两位鉴赏家先歇歇。”
“我今天是冲着大厨的手艺来的，那道小鸡炖蘑菇，我可馋好久了。”
空气里飘着些闲言碎语，还有几声不轻不重的调侃。
娄晓娥没说话，只是身子慢慢往旁边挪了挪。
这一动，便挨着刘平安坐下了。
那股子让人浑身舒坦的气息，顺着衣料传过来，像是一汪温水，把人心里头的浮躁都熨平了。
这是刘平安身体经过特殊改造后，自然溢散出的磁场。
对男人来说，这感觉也就是个普通热度。
可对于异性，尤其是年轻姑娘而言，这就成了致命的吸引力。
刘平安余光扫过去，见那丫头凑得近，眼珠子转了转。
他在心里嘀咕：这傻丫头，又想搞什么名堂？
其实娄晓娥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单纯就是觉得，坐在身边这个人身上暖和，安心。
刘平安见状，也不戳破。
他从兜里摸出几颗米老鼠形状的奶糖，随手递了过去。
动作随意得很。
娄晓娥接过糖，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
“谢啦，哥哥。”
声音软糯，带着点笑意。
不远处，娄半城正跟几个老熟人吹嘘当年的威风事。
听到女儿的声音，他顺着目光看过去，眉头微挑。
“这位小兄弟，面生得很啊。”
旁边的牛爷是个热心肠，立马接茬，把刘平安的底细又给大伙儿捋了一遍。
提起李老爷子，启功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位神医的医术，我是佩服的。
可惜啊，日军进城后，人家就隐居乡下了，再也请不动。”
娄半城也摇摇头，满脸遗憾。
“我早就想带闺女去求医，奈何琐事缠身，孩子又小，路还远，这一拖，就错过了。”
刘平安听着这些客套话，心里门儿清。
他趁热打铁，脸皮厚了一回。
“各位叔伯，有空记得去李家庄坐坐。”
一句话，硬是把辈分拉到了自己这边。
几位老者也不在意，笑着应承下来。
没过多久，主人王世襄一声令下，开饭。
众人这才动了筷子。
桌上那道小鸡炖蘑菇，香气扑鼻。
启功尝了一口，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娄半城则对着宫保鸡丁竖大拇指。
“这手艺，绝对能进八大楼的后厨，正宗！”
一番夸奖，让做菜的王世襄脸上挂不住地得意。
刘平安更是吃得停不下来。
手里筷子没闲着，时不时往娄晓娥碗里夹菜。
这举动落在旁人眼里，显得体贴入微。
娄晓娥心里暖烘烘的，认定这哥哥是个大好人。
饭后茶歇，气氛正好。
话题不知怎么就扯到了娄半城在抗战时期，暗中给那边送物资的事儿。
聊得兴起，王世襄来了雅兴。
他起哄道：“既然都是新朋友，启功先生，不如画幅墨宝，送给咱们的新朋友刘平安？”
启功今日兴致高昂，当即提笔。
寥寥数笔，一幅荷花图跃然纸上。
徐邦达和王世襄随即上前题字。
一场小小的雅集，算是圆满落成。
突然——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宁静。
众人转头望去。
只见娄晓娥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根本停不下来。
娄半城吓得魂飞魄散，猛地站起来冲过去。
他手忙脚乱地拍打着女儿的背脊，手心全是汗。
可那咳嗽声依旧刺耳，一点缓解的迹象都没有。
急得娄半城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娄兄，别慌。”
关在山在一旁开口建议，“让平安看看？之前那个小孩的病，不也是他一剂药给压下去的吗？”
牛爷也帮腔道：“前门大街那一圈街坊，有点头疼脑热的都找平安。
要不死马当活马医？这时候去医院，恐怕也来不及了。”
娄半城停下动作，转过头，死死盯着刘平安。
眼神里没有信任，只有深深的怀疑和不屑。
娄晓娥的咳嗽声终于止住。
刘平安没空搭理旁边那个咋咋呼呼的老头，救人要紧。
他手指如电，精准落在几个关键穴位上。
大椎、膻中、章门、中脘……每一个点都按得极深。
紧接着，掌风凌厉，几下重拍下去，原本剧烈痉挛的胸膛缓缓平复。
“进屋。”
他对娄半城吩咐道。
施针忌讳风寒，这点常识谁都知道。
屋内炭火正旺，刘平安手法娴熟，烧山火与透天凉交替使用，银针起落间，气血流转。
三遍行针结束，娄晓娥面色由青转白，呼吸均匀，彻底稳住了。
这一幕，把院子里围观的人看傻了。
一个个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手法，太专业了。
刘平安洗净手，给娄晓娥搭脉。
片刻后，他抬眼，目光直视娄半城：“信我？”
“不信的话，趁早请回。
别耽误你闺女病情。”
这话挺冲，但娄半城此刻根本不敢造次。
刚才那套针灸路子，纯正的李萧山流派。
李萧山的真传，市面上早就绝迹了。
这小子能露一手，说明底子硬。
娄半城咽了口唾沫，拼命点头：“信！当然信！”
刘平安闭上眼，脑海中快速梳理病理。
“早产儿，先天不足。”
他睁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底子薄，免疫力差，所以病根不断。”
“既然先天亏空，那就补回来。
免疫系统受损，就重塑它。”
这几个词，像 ** 一样扔在众人耳边。
娄半城愣住了。
这些年，他带着女儿跑遍了各大西医医院，什么免疫力、免疫系统，听得耳朵起茧子。
可这些冷冰冰的名词，从刘平安嘴里说出来，竟然透着一股高深莫测的劲儿。
不明觉厉。
这四个字，完美诠释了娄半城此刻的心情。
“我去写方子。”
刘平安转身进屋，“让晓娥在这儿歇着。
咱们出去谈。”
院子里，几个人围成一圈，眼巴巴盯着刘平安磨墨铺纸。
究竟是什么样的神药，能有这种起死回生的效果？
笔尖落下，第一行字映入眼帘。
全胎盘一具。
还有一条带血的坎气。
“好字！”
一声喝彩突兀响起。
众人侧目，只见启功老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手里拿着烟袋锅子，眼睛亮得吓人。
刚才他们光顾着看方子，忘了欣赏书法。
如今细看，这笔锋瘦劲挺拔，锋芒毕露，分明是大成境界的瘦金体！
“平安，若肯沉下心钻研，不出五年，必成宗师。”
启功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在场几人，书法造诣再高，也抵不过启功一句点评。
然而，娄半城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方子上写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胎盘？脐带？
这东西也能治病？
他看着刘平安那张稚嫩的脸，心里开始打鼓。
是不是太轻率了？把这小子的话当真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拔除。
刘平安捕捉到了娄半城眼神中的动摇。
他没解释太多，只是拿起笔，继续书写。
“人胎盘，中医叫紫河车。”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是血肉有情之品，比那些草木草药强百倍。
古方里的补天丸、大造丸，核心主药就是它。
再造先天之气，非它不可。”
顿了顿，他又指向下一行。
“坎气，就是脐带。
带血的，药效更佳。
你去那些西医医院问问，产妇生完孩子，大多直接丢弃，很容易弄到。”
最后几味药写完，刘平安放下笔。
鹿茸片、红参、五灵脂、三七、琥珀。
用法也写得清清楚楚：胎盘烘干至黄，散发香气，与其他药材打成粉末。
少量缓补，每次两到三钱，早晚空腹服用。
“吃满三个月。”
刘平安将方子递给娄半城，嘴角微扬，“就能把你女儿的先天之本，彻底补回来。”
“多亏了平安这手绝活，咱们算是沾光了。”
王世襄摇着折扇，嘴角挂着几分戏谑，“启功兄，你那幅墨宝，今儿个怕是舍不得割爱了吧？”
天色渐暗，寒意 creeping up。
娄半城带着闺女火急火燎地赶去抓药，临走前还不忘道谢。
众人寒暄几句便散了场。
徐邦达特意把上海的住址递给了刘平安，毕竟这次来北平只是路过办事，日后还得回江南。
***
眨眼功夫，两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日历翻到了1948年12月。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难得有个暖和的冬日。
可这点暖意，根本挡不住乱世里的凛冽寒风。
南京方面下了死命令：币制改革。
法币彻底退出历史舞台，取而代之的是金圆券。
政策强硬得离谱——不管你是藏在地窖里的金砖，还是夹在书页中的外币，统统得拿去换那几张印着大字的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