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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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了一瞬。
但很快，心跳恢复平稳。
这几年见过的大人物多了去了，这点震撼早就免疫了。
“舒先生是吧？”
刘平安递过去一张纸条，“梅老让我送点粮食过来。”
舒庆春接过纸条。
借着光扫了一眼。
字迹苍劲，确实是那位大师的手笔。
脸上的冰霜散了些，嘴角扯出一丝笑。
“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道，“如今世道乱，梅老师家里还安稳？”
“挺稳当的。”
刘平安提着东西跨进门槛，“听说您这儿断了炊，梅老哥特意吩咐我送些干货来。”
院子里没啥稀奇的。
影壁挡着视线，角落摆着鱼缸，几棵榆树在风里晃悠。
一路穿过二门，进了明间客厅。
舒庆春找了只搪瓷缸子，倒了杯白水，推给刘平安。
“这回真是欠了大人情。”
舒庆春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歉意，“家里米缸见底，连口茶叶都找不出了，招待不周，小友别见怪。”
“嗨，客气啥。”
刘平安摆摆手，顺手把包里的茶叶和那两条烟往茶几上一放。
“现在铺子都关门歇业了，有钱也买不着东西。
这点心意，您先凑合用。”
话音刚落。
舒庆春眼睛亮了。
像饿狼看见了肉。
他甚至没瞥一眼旁边的茶叶，手指直接伸向那两条烟。
撕开包装纸的动作快得带风。
脸上乐开了花：“哎哟！小兄弟，你这一来，可是救了我的急啊！”
刘平安心里暗笑。
搞文艺的，果然都对烟瘾大。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声脆生生的问话。
“庆春，有客人在家？”
紧跟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身后还牵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是个妇人。
短发齐耳，穿着件浅蓝色印花褂子。
刘平安目光一扫，心里有了底。
这是胡絜青。
也是个苦命人。
舒庆春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
他指了指身边的女人，又点了点旁边的小女孩。
“这是我内子，胡絜青。”
“这是小女，舒雨。”
说到这，他忽然一拍脑门，满脸懊恼。
“瞧我这记性！光顾着抽烟，连人家名字都忘了问了。”
他看向刘平安，笑道：“小友怎么称呼？”
“我叫刘平安。”
刘平安笑得自来熟，“大家都喊我平安。
嫂子好。”
说着，他从挎包里抓了一把奶糖，塞进小女孩手里。
小姑娘愣了下，看了看手里的糖，又看了看大人。
胡絜青看着地上的面粉和猪肉，眼神复杂。
既感激，又觉得太过贵重。
“平安啊……”
她抿了抿嘴，轻声说道，“现在的粮价比金子还贵，你这太破费了。”
“梅老那边的托付，我岂敢怠慢。
舒家嫂子，粮已送到，我便告辞。”
刘平安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态度客气却疏离。
舒大夫妻二人热情相留，甚至搬出热茶。
刘平安却摆手推脱，称还有几家需要配送，随即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胡絜青目送那身影消失，眉头微蹙：“刚才提到的梅老哥，究竟是何方神圣？”
舒大家指尖夹着烟卷，深吸一口，吐出烟圈后才慢悠悠道：“是那位梅大师。
倒是没想到，这等人物竟有这般不拘小节的忘年交，有趣。”
……
次日行程依旧紧凑。
先到了启功家中。
刘平安并未空手而去，而是备下了不少精致吃食，外加几幅墨宝。
如今的字迹，早已褪去青涩，隐隐透出几分宗师气韵。
启功大喜过望，当场挥毫，写就一篇《滕王阁序》作为回礼。
七百多字，笔走龙蛇。
待刘平安拿着字画离开，启功看着空荡荡的案台，心疼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念叨这小伙子是个“奸商”
紧接着又去了齐家。
空间里瞬间多出两幅齐白石的真迹——《虾戏图》与《牧牛图》。
齐老心情极好，不仅答应刻印一方私章，还随手赠予一沓平日里的废稿练习。
刘平安暗自盘算，这些废纸日后整理装订，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今日奔波，看似辛苦，实则收获颇丰，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得意。
***
冬日黄昏，天色阴沉如铅。
西北风呼啸而过，刮在脸上宛如刀割。
刘平安裹紧身上的棉袄，抵御着刺骨的寒意。
口中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正朝大姑家方向走去。
路过九十五号院时，一阵喧闹声传入耳中。
透过斑驳的大门缝隙，只见一群穿着单薄破棉袄的孩子，正围成一圈，兴致勃勃地抽着陀螺。
傻柱、许大茂、阎解成，四合院里的几个熟面孔赫然在列。
有人玩得起劲，有人指指点点，笑声、骂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童年画卷。
刘平安脚步一顿，饶有兴致地凑上前去围观。
人群中，傻柱双手插在袖筒里，扯着嗓子指挥若定。
余光瞥见刘平安走近，他心头暗骂一句：这瘟神怎么跑这儿来了？
“傻柱，光看不练假把式。”
刘平安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去年听说你去饭馆当学徒了，手艺练得如何？”
傻柱眼皮一翻，狠狠啐了一口：“关你屁事！”
“瞧你这孩子气。”
刘平安也不恼，反而笑道，“上次的事我都翻篇了，你还记仇？再说，当初是你先坑的我，零钱我也没跟你计较。”
“谁跟你是孩子！”
傻柱脸色瞬间黑沉下来，双眼瞪得像铜铃一般，满脸不爽：
“柱爷今年十四了！比你还大两岁呢！前院的阎老师都说了，你是隔壁王木匠的侄子，刚搬来不久。
不就是个子高点吗，装什么大人样！”
被戳穿年龄，刘平安神色未变，反倒顺着话茬接道：“行，不是孩子，是大爷。
大爷，要不要来一支正宗哈德门？”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一包香烟，递了过去。
烟卷递到面前。
傻柱喉结滚了一下。
这玩意儿看着就地道，比他捡来的那些烟屁股强百倍。
以前他只敢偷着学老头子吸两口，过过干瘾。
现在真有一整支摆在这儿，还是高级货。
心里痒得慌，可抬头一看刘平安那眼神，他又怂了。
这俩人有梁子呢，突然示好，肯定没安好心。
“爷们，一根烟的事儿，翻篇成不成？”
刘平安语气随意，仿佛刚才的冲突根本没发生过。
“错的是你，认个栽呗。”
傻柱眯着眼打量他。
台阶都递到手边了，再端着架子就是自己找不痛快。
他伸手接过香烟，凑到鼻尖嗅了嗅。
醇香扑鼻。
“行，这事就算过去了。”
傻柱咧嘴一笑，刚要点燃。
身后冷不丁飘来一道声音。
“平安兄弟，发一支呗？我和王波那叫一个铁哥们儿。”
刘平安扭头。
许大茂那张胖脸挤在人群里，笑得跟朵花似的。
还王波的好兄弟？
要是让王波听见这话，估计能当场把许大茂揍进医院。
这九十五号院的几个，一个个精得很。
这才几天功夫，底细都快被摸透了。
刘平安也没多想，随手又抛出一支。
“接着。”
许大茂稳稳接住，脸上笑开了花。
旁边玩陀螺的几个小屁孩见状，手下的动作顿住了。
眼巴巴地盯着这边。
那眼神里有好奇，更多的是馋。
刘平安扫视一圈。
既然来了，就得讲究个公平。
总不能只给大人抽，让孩子们眼红。
他从兜里掏出火柴盒，顺手扔给傻柱。
“嚓。”
火苗窜起。
傻柱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顺手将剩下的火柴递给许大茂。
按照院里的规矩，这东西得往下传。
很快，刘光齐、阎解成、刘光天……
连几个生面孔的小毛孩子手里也都攥着一支烟。
许大茂更是成了现场指导大师。
手把手教这些半大小子怎么吞吐云雾，姿势学得有模有样。
“行了，我去大姑家吃饭。”
刘平安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准备撤。
“好嘞！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许大茂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地应和着。
看他那熟练的样子，显然没少私藏。
“平安哥慢走！”
“哥，下次再来玩啊！”
身后传来一阵稚嫩的告别声。
走出二三十米远。
背后瞬间炸开一片鬼哭狼嚎般的嬉笑声。
这才是童年该有的热闹。
比起那种甜腻腻的奶糖，这种带着点叛逆味的烟火气，才更对胃口。
刘平安脚步加快，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与此同时。
刘海中刚解决完生理问题，推开大门。
一眼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刘光齐和刘光天。
这俩小子正蹲在墙角，吞云吐雾，一脸享受。
刘海中脑子嗡的一声。
胆肥了啊？
敢偷他的珍藏，还到处散发？
二话不说，腰间皮带瞬间抽出。
“反了天了！敢偷老子的烟！”
怒吼声震耳欲聋。
紧接着是皮肉碰撞的闷响。
噼里啪啦一顿狠抽。
下手那是真黑。
恍惚了一瞬。
但很快，心跳恢复平稳。
这几年见过的大人物多了去了，这点震撼早就免疫了。
“舒先生是吧？”
刘平安递过去一张纸条，“梅老让我送点粮食过来。”
舒庆春接过纸条。
借着光扫了一眼。
字迹苍劲，确实是那位大师的手笔。
脸上的冰霜散了些，嘴角扯出一丝笑。
“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道，“如今世道乱，梅老师家里还安稳？”
“挺稳当的。”
刘平安提着东西跨进门槛，“听说您这儿断了炊，梅老哥特意吩咐我送些干货来。”
院子里没啥稀奇的。
影壁挡着视线，角落摆着鱼缸，几棵榆树在风里晃悠。
一路穿过二门，进了明间客厅。
舒庆春找了只搪瓷缸子，倒了杯白水，推给刘平安。
“这回真是欠了大人情。”
舒庆春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歉意，“家里米缸见底，连口茶叶都找不出了，招待不周，小友别见怪。”
“嗨，客气啥。”
刘平安摆摆手，顺手把包里的茶叶和那两条烟往茶几上一放。
“现在铺子都关门歇业了，有钱也买不着东西。
这点心意，您先凑合用。”
话音刚落。
舒庆春眼睛亮了。
像饿狼看见了肉。
他甚至没瞥一眼旁边的茶叶，手指直接伸向那两条烟。
撕开包装纸的动作快得带风。
脸上乐开了花：“哎哟！小兄弟，你这一来，可是救了我的急啊！”
刘平安心里暗笑。
搞文艺的，果然都对烟瘾大。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声脆生生的问话。
“庆春，有客人在家？”
紧跟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身后还牵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是个妇人。
短发齐耳，穿着件浅蓝色印花褂子。
刘平安目光一扫，心里有了底。
这是胡絜青。
也是个苦命人。
舒庆春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
他指了指身边的女人，又点了点旁边的小女孩。
“这是我内子，胡絜青。”
“这是小女，舒雨。”
说到这，他忽然一拍脑门，满脸懊恼。
“瞧我这记性！光顾着抽烟，连人家名字都忘了问了。”
他看向刘平安，笑道：“小友怎么称呼？”
“我叫刘平安。”
刘平安笑得自来熟，“大家都喊我平安。
嫂子好。”
说着，他从挎包里抓了一把奶糖，塞进小女孩手里。
小姑娘愣了下，看了看手里的糖，又看了看大人。
胡絜青看着地上的面粉和猪肉，眼神复杂。
既感激，又觉得太过贵重。
“平安啊……”
她抿了抿嘴，轻声说道，“现在的粮价比金子还贵，你这太破费了。”
“梅老那边的托付，我岂敢怠慢。
舒家嫂子，粮已送到，我便告辞。”
刘平安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态度客气却疏离。
舒大夫妻二人热情相留，甚至搬出热茶。
刘平安却摆手推脱，称还有几家需要配送，随即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胡絜青目送那身影消失，眉头微蹙：“刚才提到的梅老哥，究竟是何方神圣？”
舒大家指尖夹着烟卷，深吸一口，吐出烟圈后才慢悠悠道：“是那位梅大师。
倒是没想到，这等人物竟有这般不拘小节的忘年交，有趣。”
……
次日行程依旧紧凑。
先到了启功家中。
刘平安并未空手而去，而是备下了不少精致吃食，外加几幅墨宝。
如今的字迹，早已褪去青涩，隐隐透出几分宗师气韵。
启功大喜过望，当场挥毫，写就一篇《滕王阁序》作为回礼。
七百多字，笔走龙蛇。
待刘平安拿着字画离开，启功看着空荡荡的案台，心疼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念叨这小伙子是个“奸商”
紧接着又去了齐家。
空间里瞬间多出两幅齐白石的真迹——《虾戏图》与《牧牛图》。
齐老心情极好，不仅答应刻印一方私章，还随手赠予一沓平日里的废稿练习。
刘平安暗自盘算，这些废纸日后整理装订，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今日奔波，看似辛苦，实则收获颇丰，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得意。
***
冬日黄昏，天色阴沉如铅。
西北风呼啸而过，刮在脸上宛如刀割。
刘平安裹紧身上的棉袄，抵御着刺骨的寒意。
口中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正朝大姑家方向走去。
路过九十五号院时，一阵喧闹声传入耳中。
透过斑驳的大门缝隙，只见一群穿着单薄破棉袄的孩子，正围成一圈，兴致勃勃地抽着陀螺。
傻柱、许大茂、阎解成，四合院里的几个熟面孔赫然在列。
有人玩得起劲，有人指指点点，笑声、骂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童年画卷。
刘平安脚步一顿，饶有兴致地凑上前去围观。
人群中，傻柱双手插在袖筒里，扯着嗓子指挥若定。
余光瞥见刘平安走近，他心头暗骂一句：这瘟神怎么跑这儿来了？
“傻柱，光看不练假把式。”
刘平安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去年听说你去饭馆当学徒了，手艺练得如何？”
傻柱眼皮一翻，狠狠啐了一口：“关你屁事！”
“瞧你这孩子气。”
刘平安也不恼，反而笑道，“上次的事我都翻篇了，你还记仇？再说，当初是你先坑的我，零钱我也没跟你计较。”
“谁跟你是孩子！”
傻柱脸色瞬间黑沉下来，双眼瞪得像铜铃一般，满脸不爽：
“柱爷今年十四了！比你还大两岁呢！前院的阎老师都说了，你是隔壁王木匠的侄子，刚搬来不久。
不就是个子高点吗，装什么大人样！”
被戳穿年龄，刘平安神色未变，反倒顺着话茬接道：“行，不是孩子，是大爷。
大爷，要不要来一支正宗哈德门？”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一包香烟，递了过去。
烟卷递到面前。
傻柱喉结滚了一下。
这玩意儿看着就地道，比他捡来的那些烟屁股强百倍。
以前他只敢偷着学老头子吸两口，过过干瘾。
现在真有一整支摆在这儿，还是高级货。
心里痒得慌，可抬头一看刘平安那眼神，他又怂了。
这俩人有梁子呢，突然示好，肯定没安好心。
“爷们，一根烟的事儿，翻篇成不成？”
刘平安语气随意，仿佛刚才的冲突根本没发生过。
“错的是你，认个栽呗。”
傻柱眯着眼打量他。
台阶都递到手边了，再端着架子就是自己找不痛快。
他伸手接过香烟，凑到鼻尖嗅了嗅。
醇香扑鼻。
“行，这事就算过去了。”
傻柱咧嘴一笑，刚要点燃。
身后冷不丁飘来一道声音。
“平安兄弟，发一支呗？我和王波那叫一个铁哥们儿。”
刘平安扭头。
许大茂那张胖脸挤在人群里，笑得跟朵花似的。
还王波的好兄弟？
要是让王波听见这话，估计能当场把许大茂揍进医院。
这九十五号院的几个，一个个精得很。
这才几天功夫，底细都快被摸透了。
刘平安也没多想，随手又抛出一支。
“接着。”
许大茂稳稳接住，脸上笑开了花。
旁边玩陀螺的几个小屁孩见状，手下的动作顿住了。
眼巴巴地盯着这边。
那眼神里有好奇，更多的是馋。
刘平安扫视一圈。
既然来了，就得讲究个公平。
总不能只给大人抽，让孩子们眼红。
他从兜里掏出火柴盒，顺手扔给傻柱。
“嚓。”
火苗窜起。
傻柱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顺手将剩下的火柴递给许大茂。
按照院里的规矩，这东西得往下传。
很快，刘光齐、阎解成、刘光天……
连几个生面孔的小毛孩子手里也都攥着一支烟。
许大茂更是成了现场指导大师。
手把手教这些半大小子怎么吞吐云雾，姿势学得有模有样。
“行了，我去大姑家吃饭。”
刘平安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准备撤。
“好嘞！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许大茂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地应和着。
看他那熟练的样子，显然没少私藏。
“平安哥慢走！”
“哥，下次再来玩啊！”
身后传来一阵稚嫩的告别声。
走出二三十米远。
背后瞬间炸开一片鬼哭狼嚎般的嬉笑声。
这才是童年该有的热闹。
比起那种甜腻腻的奶糖，这种带着点叛逆味的烟火气，才更对胃口。
刘平安脚步加快，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与此同时。
刘海中刚解决完生理问题，推开大门。
一眼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刘光齐和刘光天。
这俩小子正蹲在墙角，吞云吐雾，一脸享受。
刘海中脑子嗡的一声。
胆肥了啊？
敢偷他的珍藏，还到处散发？
二话不说，腰间皮带瞬间抽出。
“反了天了！敢偷老子的烟！”
怒吼声震耳欲聋。
紧接着是皮肉碰撞的闷响。
噼里啪啦一顿狠抽。
下手那是真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