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华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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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除夜的晚上应该是鞭炮齐鸣，但是在叶榆城，这一夜没有鞭炮和烟火，只有不知所谓的杀戮。
这一夜睡得人身心俱疲，孙云姿顶着两个黑眼圈：“这叶榆城到底有没有王法？”
宋宜君沉默地喝着白粥，段兴城作为打下苗疆的将领，在史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使官赞其有勇有谋，杀伐果断。
原来是这样的杀伐果断。
入城时，城门卫说苗疆遗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可是，三百年之后，当鞑靼的铁骑攻入大胤时，这些苗疆遗民奋力地拯救汉人，出人出力，比如麻女。
麻女救了很多人，包括宋宜君。
小鹿倒是睡得无知无觉的：“二小姐，出了什么事？”
孙云姿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脑袋：“吃饭吧。”
这时程昭武上楼来，冲宋宜君一礼：“少夫人，有人登门！”
宋宜君微微一笑，她还想着今天亲自走一趟呢，没想到他们倒是先登门了，她放下汤匙：“快请！”
来人是墨翟，兀一见面，拱手一礼：“见过少夫人！”
宋宜君笑着回礼：“翟先生太客气了，请坐。我原本是想着去找你们的，只是对叶榆城不熟悉，原来翟先生在叶榆城。”
“是的，昨天少夫人入城，我们就得到了消息，一早前来拜会。”墨翟从怀里拿出一个匣子，是这些日子从各处汇总的关于蒲家的信息：“之前少夫人交代的事情我们已经办妥，蒲家通敌叛国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岭南的官员都出动了，蒲家人几乎被掘地三尺，朝廷咨文还未下达，蒲家人就全部死在监狱了。”
那些搭着蒲家做生意的官员们，听闻蒲家叛国，引鞑子入关，吓都吓死了，怕被蒲家人攀咬，当然是先下手为强。
“我们也着重关注了蒲家的外室，那些人急着寻账本名单，本来藏在闹市中的外室都被找出来了。”
宋宜君微微颔首，看向墨翟：“翟先生不问我为何要对付蒲家？”
“蒲家所行不义必自毙，与少夫人无关。”
宋宜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与墨门合作，不必太过推心置腹：“此番前来叶榆城，还要请先生相助。”
“少夫人是我墨门的恩人，只要我们能做到，万死不辞。”
宋宜君手指轻敲桌面，犹豫了半晌说道：“我想让你们替我寻华夫人！”
墨翟身子一僵：“少夫人可知华夫人是我墨门的仇人，如果不是她，巨子如何会身故，我墨门四下逃难，元气大伤。”
“我当然知晓。”当初如果不是宋宜君向墨门预警，整个墨门就要死伤大半了，不会这么快恢复元气：“但是我现在必须找到她，找到活的她，安然无恙的。”
“少夫人可知，若是寻到了她，我墨门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宋宜君点头：“华夫人与墨家的恩怨，是华夫人所愿吗？亦是墨家所愿吗？杀了华夫人，就能报巨子身死之仇，杀人者是人，非刀矣！”
墨翟面色凝重，他知道宋宜君说的是对的，墨家对于华衡之死耿耿于怀，就算新任巨子也没有放弃追查真凶。
不论是秦闳，亦或是华夫人，他们都只是杀人的刀罢了。
而真正是持刀人是卫太后、皇帝、或者太子，亦或是其他什么达官贵人，总要知道，真正想让墨门覆灭的人到底是谁？
所以墨翟来了叶榆城。
“华夫人是苗疆蛊女，但是两年前段将军攻入叶榆城，屠城灭族，巫蛊一族，就算是被大土司尊为神女的麻姓一族也都被屠杀殆尽了。”墨翟面色阴沉：“那么，华夫人到底是谁派的人？”
“所以啊，先找到她。”宋宜君微微沉吟：“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华夫人现在就在叶榆城内。”
“当真？”
宋宜君颔首：“先找到她，其他的事情再说，我是怕华夫人已经深陷险境。”
因为宋宜君的预警，墨门免遭大难，但是华夫人作为一把无用的刀，自然也会被主人所弃。
宋宜君当初离开邕州时，叮嘱寒烟留在府上，但是她还是走了，可见，有什么事是她不得不走的，最有可能的因为族人，所以，她一定回了叶榆城。
麻姓人怎么可能被杀尽了人，如果杀尽了，三百年之后的麻女又是谁呢？
外界说段将军已经杀尽所有的蛊女，绝对是掩人耳目的假象，而最靠近这些蛊女的就是段兴城。
墨翟自然也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们已经进入叶榆城多日，并未找到华夫人的踪迹，甚至也没有发现其他的蛊女。”
“既然如此，就不要大海捞针了，盯着段兴城。”
“我们也盯过，但是段兴城住在以前的土司堡里，周围全部是他的亲兵，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整个苗疆是段兴城攻下的，也是他与那些苗疆蛊女对阵，墨翟也怀疑，华夫人是被他驱使。
但是这个段兴城住在土司堡里根本不露面，土司堡又严防死守，很难潜入。
宋宜君沉思半晌才开口：“既然如此，待会以我的名义给段兴城递拜帖。”
反正她这次入叶榆城没有掩藏身份。
“你到时候派两人跟随，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墨翟却有些担忧：“这个段兴城生性多疑，否则也不会躲在土司堡不露面，听说知府的拜帖十次有九次，他都是不收的。”
“如此猖狂？”宋宜君有些吃惊，不过随即一笑：“没关系，只要我出现在土司堡门口就行。”
“少夫人的意思是？”
“山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山。”宋宜君缓缓解释道：“按照你说的，土司堡你们都进不去，华夫人呢，她孤身一人进去的了吗？或许她也藏身在某一处，但是必然也会盯紧土司堡，她自然会来找我。”
墨翟立刻十分警惕：“华夫人与少夫人有交情？她为何一定会找你。”
“实不相瞒，当初在邕州，华夫人被人追捕时，我救了她一命。”
那时墨门忙着撤离，而且巨子命令众人放过华夫人，所以他们只能放华夫人离开。
但是华夫人依旧被人追捕。
墨翟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了，少夫人救了墨门，又救了华夫人，难怪会笃定华夫人会找她：“既然如此，少夫人当时怎地不询问华夫人，是何人指使？”
“她掩了身份，我不能强人所难。”
岁除夜的晚上应该是鞭炮齐鸣，但是在叶榆城，这一夜没有鞭炮和烟火，只有不知所谓的杀戮。
这一夜睡得人身心俱疲，孙云姿顶着两个黑眼圈：“这叶榆城到底有没有王法？”
宋宜君沉默地喝着白粥，段兴城作为打下苗疆的将领，在史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使官赞其有勇有谋，杀伐果断。
原来是这样的杀伐果断。
入城时，城门卫说苗疆遗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可是，三百年之后，当鞑靼的铁骑攻入大胤时，这些苗疆遗民奋力地拯救汉人，出人出力，比如麻女。
麻女救了很多人，包括宋宜君。
小鹿倒是睡得无知无觉的：“二小姐，出了什么事？”
孙云姿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脑袋：“吃饭吧。”
这时程昭武上楼来，冲宋宜君一礼：“少夫人，有人登门！”
宋宜君微微一笑，她还想着今天亲自走一趟呢，没想到他们倒是先登门了，她放下汤匙：“快请！”
来人是墨翟，兀一见面，拱手一礼：“见过少夫人！”
宋宜君笑着回礼：“翟先生太客气了，请坐。我原本是想着去找你们的，只是对叶榆城不熟悉，原来翟先生在叶榆城。”
“是的，昨天少夫人入城，我们就得到了消息，一早前来拜会。”墨翟从怀里拿出一个匣子，是这些日子从各处汇总的关于蒲家的信息：“之前少夫人交代的事情我们已经办妥，蒲家通敌叛国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岭南的官员都出动了，蒲家人几乎被掘地三尺，朝廷咨文还未下达，蒲家人就全部死在监狱了。”
那些搭着蒲家做生意的官员们，听闻蒲家叛国，引鞑子入关，吓都吓死了，怕被蒲家人攀咬，当然是先下手为强。
“我们也着重关注了蒲家的外室，那些人急着寻账本名单，本来藏在闹市中的外室都被找出来了。”
宋宜君微微颔首，看向墨翟：“翟先生不问我为何要对付蒲家？”
“蒲家所行不义必自毙，与少夫人无关。”
宋宜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与墨门合作，不必太过推心置腹：“此番前来叶榆城，还要请先生相助。”
“少夫人是我墨门的恩人，只要我们能做到，万死不辞。”
宋宜君手指轻敲桌面，犹豫了半晌说道：“我想让你们替我寻华夫人！”
墨翟身子一僵：“少夫人可知华夫人是我墨门的仇人，如果不是她，巨子如何会身故，我墨门四下逃难，元气大伤。”
“我当然知晓。”当初如果不是宋宜君向墨门预警，整个墨门就要死伤大半了，不会这么快恢复元气：“但是我现在必须找到她，找到活的她，安然无恙的。”
“少夫人可知，若是寻到了她，我墨门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宋宜君点头：“华夫人与墨家的恩怨，是华夫人所愿吗？亦是墨家所愿吗？杀了华夫人，就能报巨子身死之仇，杀人者是人，非刀矣！”
墨翟面色凝重，他知道宋宜君说的是对的，墨家对于华衡之死耿耿于怀，就算新任巨子也没有放弃追查真凶。
不论是秦闳，亦或是华夫人，他们都只是杀人的刀罢了。
而真正是持刀人是卫太后、皇帝、或者太子，亦或是其他什么达官贵人，总要知道，真正想让墨门覆灭的人到底是谁？
所以墨翟来了叶榆城。
“华夫人是苗疆蛊女，但是两年前段将军攻入叶榆城，屠城灭族，巫蛊一族，就算是被大土司尊为神女的麻姓一族也都被屠杀殆尽了。”墨翟面色阴沉：“那么，华夫人到底是谁派的人？”
“所以啊，先找到她。”宋宜君微微沉吟：“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华夫人现在就在叶榆城内。”
“当真？”
宋宜君颔首：“先找到她，其他的事情再说，我是怕华夫人已经深陷险境。”
因为宋宜君的预警，墨门免遭大难，但是华夫人作为一把无用的刀，自然也会被主人所弃。
宋宜君当初离开邕州时，叮嘱寒烟留在府上，但是她还是走了，可见，有什么事是她不得不走的，最有可能的因为族人，所以，她一定回了叶榆城。
麻姓人怎么可能被杀尽了人，如果杀尽了，三百年之后的麻女又是谁呢？
外界说段将军已经杀尽所有的蛊女，绝对是掩人耳目的假象，而最靠近这些蛊女的就是段兴城。
墨翟自然也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们已经进入叶榆城多日，并未找到华夫人的踪迹，甚至也没有发现其他的蛊女。”
“既然如此，就不要大海捞针了，盯着段兴城。”
“我们也盯过，但是段兴城住在以前的土司堡里，周围全部是他的亲兵，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整个苗疆是段兴城攻下的，也是他与那些苗疆蛊女对阵，墨翟也怀疑，华夫人是被他驱使。
但是这个段兴城住在土司堡里根本不露面，土司堡又严防死守，很难潜入。
宋宜君沉思半晌才开口：“既然如此，待会以我的名义给段兴城递拜帖。”
反正她这次入叶榆城没有掩藏身份。
“你到时候派两人跟随，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墨翟却有些担忧：“这个段兴城生性多疑，否则也不会躲在土司堡不露面，听说知府的拜帖十次有九次，他都是不收的。”
“如此猖狂？”宋宜君有些吃惊，不过随即一笑：“没关系，只要我出现在土司堡门口就行。”
“少夫人的意思是？”
“山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山。”宋宜君缓缓解释道：“按照你说的，土司堡你们都进不去，华夫人呢，她孤身一人进去的了吗？或许她也藏身在某一处，但是必然也会盯紧土司堡，她自然会来找我。”
墨翟立刻十分警惕：“华夫人与少夫人有交情？她为何一定会找你。”
“实不相瞒，当初在邕州，华夫人被人追捕时，我救了她一命。”
那时墨门忙着撤离，而且巨子命令众人放过华夫人，所以他们只能放华夫人离开。
但是华夫人依旧被人追捕。
墨翟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了，少夫人救了墨门，又救了华夫人，难怪会笃定华夫人会找她：“既然如此，少夫人当时怎地不询问华夫人，是何人指使？”
“她掩了身份，我不能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