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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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院街整条街都是胭脂味，几乎飘进了每个院子。
万晁却无心沉沦这样的温柔乡，脚步匆匆：“那位云将军被带去了驿馆。”
宋宜君腾得起身往外走：“出了什么事？之前不是说已经有人被释放了吗？”
阿芜赶紧拿着帷帽跟上。
万晁与宋宜君并行，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大理寺抓住了在驿馆杀害使臣的商人，那商人认了罪，又想将功赎罪，就指认了云将军。”
中山国的将军隐匿身份潜入京都，此举就透着不怀好意。
所以大理寺带云帆前往驿馆，让还在这里的使臣指认。
若是使臣认了，此事就显得意味深长了，说不定会连累整个使团。
若是使臣不认，那云帆这辈子都别想出大理寺。
宋宜君疾步而行，突然止步，转身回了屋子，抱着一个匣子，不能让朝廷对中山国生疑，也不能对云帆不闻不问，那么，只能暴露自己了。
反正在柳宣面前，她已经暴露了，也不差这一回。
几人匆匆出了门往驿馆而去，此时，夕阳西落，驿馆门口围满了差役，严阵以待。
两国邦交无小事。
此时，一辆马车停在街角，远远地盯着驿馆门口。
宋宜君看到关潼从里面出来，果然猜的没错。
如今柳宣是尚书省右丞，总掌兵部、刑部、工部，所以涉及到两国邦交的案件，他一定会过问的。
只见关潼走到一辆马车前，低声说着什么。
这时从窗牖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出一块令牌。
那马车里的人应该是柳宣。
不能让此案尘埃落定。
宋宜君头戴帷帽，怀里抱着一个匣子下了马车。
万晁有些着急：“有差役和府兵拦着，您过不去。”
宋宜君却脚步坚定：“柳宣会见我的。”
她只往前走了十几步，拦街的府兵立即抽刀：“上官办案，退后！”
“柳大人！”宋宜君没有再往前一步：“关潼，马车里是不是柳大人？”
女子声音清丽，所有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关潼身子一僵，侧头看去，犹如见到了鬼魅，声音都有些颤抖：“大人，是宋氏！”
马车之内的柳宣敛目沉眉：“让人把她轰走！”
关潼刚要上前，就听见宋宜君继续说。
“之前承蒙柳大人的护佑，派了亲卫日夜守护，今日，我是来为大人送谢礼的。”宋宜君一席素衣，头戴帷帽，怀里抱着一个匣子。
原本驿馆被围，就有许多看热闹的闲汉围聚在此，突然听到这么劲爆的话，顿时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柳大人？是那位刚刚娶了寇家大小姐的柳大人？”
“应该是的吧，可是这个女子又是谁？”
“嘿嘿，之前还真的以为柳大人对寇大小姐情深意重呢，这你们还看不明白，日夜守护，啧啧啧，原来柳大人是个花心郎啊。”
“不会吧，柳大人既然愿意迎娶寇大小姐的牌位，想必是真心的......”
“什么真心，你们女子就是容易被骗，寇大小姐虽然死了，但是寇家可是风头无两，娶了牌位，得了位身为相爷的岳丈，怎么看也是一桩稳赚的买卖，这不，外面的野花都找上门来了。”
关潼听着四周的议论声，脸色泛白，一时再也往前迈不了一步了，真的怕宋宜君再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柳宣自然也气得脸色铁青。
“柳大人！”宋宜君头戴帷帽，神色坦然：“我对柳大人......”
“诶诶诶！”关潼已经冲了过去：“姑娘，我们大人有情。”
宋宜君这才咽下了其他的话，不紧不慢地跟着关潼往马车走去。
围观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呀，柳大人被人逼宫了？”
“天啊，上了马车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
“是啊是啊，柳大人这是一点都不避讳啊。”
“嘻嘻嘻，那女子虽然戴了帷帽，看不清容貌，但是观其身姿，的确是一个美人啊。”
“哎，难怪柳大人愿意娶寇大小姐的牌位，原来因为身侧已有美人相伴啊，男人，果然都一个样。”
关潼在马车旁，已经听得满头大汗了。
就知道这个宋宜君是个疯子，他们都已经不敢靠近了，她竟然还凑了上来。
还要败坏大人的名声。
宋宜君入了马车，跪坐在柳宣的面前，把匣子放在地上，打开，推到柳宣的面前：“大人抓的那个云将军就是云帆。”
柳宣面无表情地看着宋宜君的动作，没有做声。
“我当初随孙榆出海剿匪，亲眼看到云帆杀了秦闳，但是因其有天大的冤屈，放了他一马。”宋宜君从匣子里取出了一块‘京’字令牌：“戚家一门七十八口，被人灭门，而在现场找到了这块令牌。”
柳宣没有接那块令牌，眉目冷肃：“你滞留京都是为了云帆之事？”
“是！”宋宜君取下了帷帽：“戚家的冤案，我答应云将军，定要公之于众。”
柳宣眉间生出不悦：“那你之前还巧舌如簧，是怕我误了你的事吧。”
“若是我真的怕你误了我的事，那日就不会出手相救了。”宋宜君眉间坦然：“我的确倾慕大人才能，我心昭昭，日月可鉴。”
柳宣面上的冷意融化了一些，接过那个令牌：“‘京’字令牌，是皇后闺中所用的令牌。”
“是！”
“她为何要对戚家灭门。”
“因为茄天咖。”宋宜君又取出那封信：“戚家查获了一罐茄天咖，但是这茄天咖却失窃了。茄天咖有剧毒，其症状与疽病相似，人虽然活着，但其实五脏六腑已经烂了，剩下的也只是一副躯壳。”
柳宣接过信一目十行，那是戚家老爷给云帆的信，他们是师徒。
茄天咖有剧毒，且不易发现，是被禁止入境的。
柳宣微微抬眼看向宋宜君：“陛下已经染了疽病两年。”
宋宜君点了点头：“戚家两年前被灭门。”
“既然你有这些证据，为何不早些禀报？“
”我不愿云将军因此丧命。“宋宜君没有隐瞒：”他的确杀了秦闳。“
”你为何帮他？“
”伸张正义而已。“宋宜君说的云淡风轻。
柳宣却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好像从来看不清她的真面目一般，她疯癫、偏执，又有侠义之心，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曲院街整条街都是胭脂味，几乎飘进了每个院子。
万晁却无心沉沦这样的温柔乡，脚步匆匆：“那位云将军被带去了驿馆。”
宋宜君腾得起身往外走：“出了什么事？之前不是说已经有人被释放了吗？”
阿芜赶紧拿着帷帽跟上。
万晁与宋宜君并行，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大理寺抓住了在驿馆杀害使臣的商人，那商人认了罪，又想将功赎罪，就指认了云将军。”
中山国的将军隐匿身份潜入京都，此举就透着不怀好意。
所以大理寺带云帆前往驿馆，让还在这里的使臣指认。
若是使臣认了，此事就显得意味深长了，说不定会连累整个使团。
若是使臣不认，那云帆这辈子都别想出大理寺。
宋宜君疾步而行，突然止步，转身回了屋子，抱着一个匣子，不能让朝廷对中山国生疑，也不能对云帆不闻不问，那么，只能暴露自己了。
反正在柳宣面前，她已经暴露了，也不差这一回。
几人匆匆出了门往驿馆而去，此时，夕阳西落，驿馆门口围满了差役，严阵以待。
两国邦交无小事。
此时，一辆马车停在街角，远远地盯着驿馆门口。
宋宜君看到关潼从里面出来，果然猜的没错。
如今柳宣是尚书省右丞，总掌兵部、刑部、工部，所以涉及到两国邦交的案件，他一定会过问的。
只见关潼走到一辆马车前，低声说着什么。
这时从窗牖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出一块令牌。
那马车里的人应该是柳宣。
不能让此案尘埃落定。
宋宜君头戴帷帽，怀里抱着一个匣子下了马车。
万晁有些着急：“有差役和府兵拦着，您过不去。”
宋宜君却脚步坚定：“柳宣会见我的。”
她只往前走了十几步，拦街的府兵立即抽刀：“上官办案，退后！”
“柳大人！”宋宜君没有再往前一步：“关潼，马车里是不是柳大人？”
女子声音清丽，所有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关潼身子一僵，侧头看去，犹如见到了鬼魅，声音都有些颤抖：“大人，是宋氏！”
马车之内的柳宣敛目沉眉：“让人把她轰走！”
关潼刚要上前，就听见宋宜君继续说。
“之前承蒙柳大人的护佑，派了亲卫日夜守护，今日，我是来为大人送谢礼的。”宋宜君一席素衣，头戴帷帽，怀里抱着一个匣子。
原本驿馆被围，就有许多看热闹的闲汉围聚在此，突然听到这么劲爆的话，顿时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柳大人？是那位刚刚娶了寇家大小姐的柳大人？”
“应该是的吧，可是这个女子又是谁？”
“嘿嘿，之前还真的以为柳大人对寇大小姐情深意重呢，这你们还看不明白，日夜守护，啧啧啧，原来柳大人是个花心郎啊。”
“不会吧，柳大人既然愿意迎娶寇大小姐的牌位，想必是真心的......”
“什么真心，你们女子就是容易被骗，寇大小姐虽然死了，但是寇家可是风头无两，娶了牌位，得了位身为相爷的岳丈，怎么看也是一桩稳赚的买卖，这不，外面的野花都找上门来了。”
关潼听着四周的议论声，脸色泛白，一时再也往前迈不了一步了，真的怕宋宜君再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柳宣自然也气得脸色铁青。
“柳大人！”宋宜君头戴帷帽，神色坦然：“我对柳大人......”
“诶诶诶！”关潼已经冲了过去：“姑娘，我们大人有情。”
宋宜君这才咽下了其他的话，不紧不慢地跟着关潼往马车走去。
围观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呀，柳大人被人逼宫了？”
“天啊，上了马车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
“是啊是啊，柳大人这是一点都不避讳啊。”
“嘻嘻嘻，那女子虽然戴了帷帽，看不清容貌，但是观其身姿，的确是一个美人啊。”
“哎，难怪柳大人愿意娶寇大小姐的牌位，原来因为身侧已有美人相伴啊，男人，果然都一个样。”
关潼在马车旁，已经听得满头大汗了。
就知道这个宋宜君是个疯子，他们都已经不敢靠近了，她竟然还凑了上来。
还要败坏大人的名声。
宋宜君入了马车，跪坐在柳宣的面前，把匣子放在地上，打开，推到柳宣的面前：“大人抓的那个云将军就是云帆。”
柳宣面无表情地看着宋宜君的动作，没有做声。
“我当初随孙榆出海剿匪，亲眼看到云帆杀了秦闳，但是因其有天大的冤屈，放了他一马。”宋宜君从匣子里取出了一块‘京’字令牌：“戚家一门七十八口，被人灭门，而在现场找到了这块令牌。”
柳宣没有接那块令牌，眉目冷肃：“你滞留京都是为了云帆之事？”
“是！”宋宜君取下了帷帽：“戚家的冤案，我答应云将军，定要公之于众。”
柳宣眉间生出不悦：“那你之前还巧舌如簧，是怕我误了你的事吧。”
“若是我真的怕你误了我的事，那日就不会出手相救了。”宋宜君眉间坦然：“我的确倾慕大人才能，我心昭昭，日月可鉴。”
柳宣面上的冷意融化了一些，接过那个令牌：“‘京’字令牌，是皇后闺中所用的令牌。”
“是！”
“她为何要对戚家灭门。”
“因为茄天咖。”宋宜君又取出那封信：“戚家查获了一罐茄天咖，但是这茄天咖却失窃了。茄天咖有剧毒，其症状与疽病相似，人虽然活着，但其实五脏六腑已经烂了，剩下的也只是一副躯壳。”
柳宣接过信一目十行，那是戚家老爷给云帆的信，他们是师徒。
茄天咖有剧毒，且不易发现，是被禁止入境的。
柳宣微微抬眼看向宋宜君：“陛下已经染了疽病两年。”
宋宜君点了点头：“戚家两年前被灭门。”
“既然你有这些证据，为何不早些禀报？“
”我不愿云将军因此丧命。“宋宜君没有隐瞒：”他的确杀了秦闳。“
”你为何帮他？“
”伸张正义而已。“宋宜君说的云淡风轻。
柳宣却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好像从来看不清她的真面目一般，她疯癫、偏执，又有侠义之心，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