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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闲的船队到了徐州之后转小船，进入黄河，直奔归德府。
“姐姐，快看，那条狗在河边刨什么？”
黄河岸边，一条野狗正在泥中啃食。
陈圆圆看到之后好奇地问顾横波。
顾横波定睛看去，刚好此时野狗叼起了一个东西。
“唔……”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那是一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腐烂头颅。
“啊！”几女都跟着尖叫一声。
这时候河边上蹿出几个拿着木棒的汉子。
这些人同样是衣衫褴褛，瘦骨嶙峋。
不过此时，他们还是爆发出了巨大的潜力，奋力向这条野狗包围过去。
狗叫声和人的嘶喊声交织在一起，河边一片混乱。
野狗咬断了一个汉子的手臂，鲜血淋漓，却也被砸断了狗腰。
没多久，这条狗便被拖走。
狗吃人肉，人吃狗！
“怎么会变成这样？”
“几年前我去京城，还曾路过这里，那时候中原大地虽然不富裕，但是农人都在田里劳作，路上商贾行人不断，孩子在村口玩耍。”顾横波一脸悲伤，嘴中喃喃自语。
从淮安到徐州，她们已经见识了残破、荒凉，心里做了铺垫。
但是到了归德府，这里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更差。
另一艘船上，方以智见侯方域在那发呆，上前问道：“朝宗，你要回家看看吗？”
侯方域摇了摇头，“哪里还有家，侯氏庄园早已破败，族人星散，只剩残坟。”
“那咱们大老远过来干嘛？”
“问一下陈公子吧，我想去商丘找归德知府，看看他能否协助我们赈济百姓。然后救一些人装船南下。”
“咦，你看那是什么。”
这时候只见一支船队迎面而来。
那船队的规模很大，船不大，上面坐满了人，十分拥挤，就像是堆上去的一般。
很快船队靠近，几人看到上面的百姓一个个面露喜色，还有人在分发食物。
船上的旗帜竟然与他们船上的一样，都是四海镖局的旗帜。
“陈兄，陈兄。”
刚好这个时候陈闲也走到了甲板上。
“陈兄，那些船也是你家的？”
陈闲定睛看去，点了点头。
“是啊，上面载着的应该是移民吧，他们将会迎来新生。”
“陈兄，真没想到，你竟然早就开始救人了。”
侯方域一脸佩服。
其他几人也都凑上前来，你一言，我一语。
陈闲只说，人是送到南边去的，并未多言。
还没到公开身份的时候。
“陈兄，正有事情要问你，我想到商丘去施赈，你看……”
“行啊，商丘乃是归德府治所，那里应该还有基本的秩序。”
船队继续前进，到了商丘，却见码头和府城都被官兵封锁得严严实实。
侯方域等人表明来意，又拿出了史可法的信件，归德知府才让他们上岸进城。
陈闲也跟着进城了，他还带了一些黑衣护卫跟着一起。
陈闲一边走一边观察。
这归德府的城防设置相当严密，还有不少乡勇参与守城。
城外的护城河内，一些民夫正在对河道加宽、加深。
若是没有侯方域几人的身份做掩护，还真难进去。
”侯兄可知，这归德知府是何人也？“
侯方域之前刚回过归德府，倒还真的了解。
“归德府目前没有知府，主事的是同知颜泽孔，颜大人，另有推官王士秀。”
“咱们现在去见的就是颜大人。”
“哦。”陈闲点头。
颜则孔热情接待了侯方域一行人。
毕竟侯家乃是归德大族，侯方域还是尚书之子，复社新秀。
颜知府怎么都要给个面子。
晚宴上来了不少当地豪绅，其中一位还是前工部尚书周士朴。
陈闲跟在后面非常低调。
与他一同进城的那些黑衣护卫留在府外，此时却不见踪影。
城西五里处。林承泽已经带着先登营埋伏多时。
一个黑衣女子被人带到他的面前。
林承泽当即站了起来，满脸讨好。
“童队，好久不见了。”
“呦，小林子，你现在威风的紧呢，我们都出来了，大都督却把先登营留给了你，实在不公平。”童雀吐槽。
突击队没了，变成现在的先锋营。
但是论资历，她与金牛等人都比林承泽老。
他们做小队长的时候，林承泽只是大都督身边的跟班。
现在这先登营指挥却是他。
“嗨，童队，那是你们厉害，大都督身边离不开你们啊。”
“您现在可是大都督亲兵队长啊，他老人家的安全全靠您嘞。”
林承泽一通马屁。
其实也就是三两句话的时间。
“说正事。”童雀正色道，“城内已经安排好了，大都督带着人进去的。你们到城外等着里面的人接应。”
“什么？大都督亲自进城了，这太危险了，童队你怎么会同意的？”
童雀一脸无奈，“我能怎么办？大都督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唉…”林承泽叹息一声。
“大都督有什么交代吗？”
“大都督说，进城之后尽量少杀人，这归德城的官员不算坏，咱们要的不仅是这座城，还有城内的人。”
童雀将陈闲的话转述给林承泽。
陈闲这次费了一番周折，将复社的人拉到粮船上。
其实就是为了复社与史可法的关系。
有了史可法的支持，粮船才能在运河上合法通行。
至于刘泽清劫粮，完全是个意外。
那个家伙与左良玉一般，都是大明军中败类。
陈闲跟李信那边一直都有联系。
他比李信更早知道刘泽清截断海州到归德的运输线。
现在的刘泽清就像是一头饿狼，只要是粮食，他便一粒都不会放过。
就连朝廷的漕粮，他都敢抢。
乱世之中，有粮就是草头王。
刘泽清深谙此理。
因此，陈闲才下令，让李信和林承泽尽快拿下归德府。
然后，沿着黄河进攻盘踞徐州的刘泽清部。
至少也要将他给赶回山东去。
但是徐州毕竟是朝廷的地盘。
华卫军不能自己动手。
只能用乞活军的名义。
到时候，他们便跟闯军一样，成为朝廷口中的反贼。
陈闲倒是不介意做反贼。
京城的朝廷早已无法掌控北方诸省。
朱仙镇大战结束之后，整个中原地区，朝廷的野战部队尽没。
到时候这里就是义军和军阀的天下。
身在这个乱世，要想救中原百姓于水火，陈闲只能再扮演一次反贼。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归德府衙。
兵备吴汝培找到同知颜则孔道：“颜大人，城外那十几船粮食，能不能留作军粮。如今那乞活军已经占据数座县城，府城危在旦夕，当以保住府城为要。至于赈济灾民，大可以放到以后。”
颜则孔眼中露出几分忧郁。
“那侯公子可是名门之后，咱们这么做要是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好啊。”
“大人，城要是破了，你我皆要殉城，管什么名声。咱们又不是中饱私囊。”
“好，过了今晚，你就去办，回头我向侯公子解释。”
陈闲的船队到了徐州之后转小船，进入黄河，直奔归德府。
“姐姐，快看，那条狗在河边刨什么？”
黄河岸边，一条野狗正在泥中啃食。
陈圆圆看到之后好奇地问顾横波。
顾横波定睛看去，刚好此时野狗叼起了一个东西。
“唔……”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那是一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腐烂头颅。
“啊！”几女都跟着尖叫一声。
这时候河边上蹿出几个拿着木棒的汉子。
这些人同样是衣衫褴褛，瘦骨嶙峋。
不过此时，他们还是爆发出了巨大的潜力，奋力向这条野狗包围过去。
狗叫声和人的嘶喊声交织在一起，河边一片混乱。
野狗咬断了一个汉子的手臂，鲜血淋漓，却也被砸断了狗腰。
没多久，这条狗便被拖走。
狗吃人肉，人吃狗！
“怎么会变成这样？”
“几年前我去京城，还曾路过这里，那时候中原大地虽然不富裕，但是农人都在田里劳作，路上商贾行人不断，孩子在村口玩耍。”顾横波一脸悲伤，嘴中喃喃自语。
从淮安到徐州，她们已经见识了残破、荒凉，心里做了铺垫。
但是到了归德府，这里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更差。
另一艘船上，方以智见侯方域在那发呆，上前问道：“朝宗，你要回家看看吗？”
侯方域摇了摇头，“哪里还有家，侯氏庄园早已破败，族人星散，只剩残坟。”
“那咱们大老远过来干嘛？”
“问一下陈公子吧，我想去商丘找归德知府，看看他能否协助我们赈济百姓。然后救一些人装船南下。”
“咦，你看那是什么。”
这时候只见一支船队迎面而来。
那船队的规模很大，船不大，上面坐满了人，十分拥挤，就像是堆上去的一般。
很快船队靠近，几人看到上面的百姓一个个面露喜色，还有人在分发食物。
船上的旗帜竟然与他们船上的一样，都是四海镖局的旗帜。
“陈兄，陈兄。”
刚好这个时候陈闲也走到了甲板上。
“陈兄，那些船也是你家的？”
陈闲定睛看去，点了点头。
“是啊，上面载着的应该是移民吧，他们将会迎来新生。”
“陈兄，真没想到，你竟然早就开始救人了。”
侯方域一脸佩服。
其他几人也都凑上前来，你一言，我一语。
陈闲只说，人是送到南边去的，并未多言。
还没到公开身份的时候。
“陈兄，正有事情要问你，我想到商丘去施赈，你看……”
“行啊，商丘乃是归德府治所，那里应该还有基本的秩序。”
船队继续前进，到了商丘，却见码头和府城都被官兵封锁得严严实实。
侯方域等人表明来意，又拿出了史可法的信件，归德知府才让他们上岸进城。
陈闲也跟着进城了，他还带了一些黑衣护卫跟着一起。
陈闲一边走一边观察。
这归德府的城防设置相当严密，还有不少乡勇参与守城。
城外的护城河内，一些民夫正在对河道加宽、加深。
若是没有侯方域几人的身份做掩护，还真难进去。
”侯兄可知，这归德知府是何人也？“
侯方域之前刚回过归德府，倒还真的了解。
“归德府目前没有知府，主事的是同知颜泽孔，颜大人，另有推官王士秀。”
“咱们现在去见的就是颜大人。”
“哦。”陈闲点头。
颜则孔热情接待了侯方域一行人。
毕竟侯家乃是归德大族，侯方域还是尚书之子，复社新秀。
颜知府怎么都要给个面子。
晚宴上来了不少当地豪绅，其中一位还是前工部尚书周士朴。
陈闲跟在后面非常低调。
与他一同进城的那些黑衣护卫留在府外，此时却不见踪影。
城西五里处。林承泽已经带着先登营埋伏多时。
一个黑衣女子被人带到他的面前。
林承泽当即站了起来，满脸讨好。
“童队，好久不见了。”
“呦，小林子，你现在威风的紧呢，我们都出来了，大都督却把先登营留给了你，实在不公平。”童雀吐槽。
突击队没了，变成现在的先锋营。
但是论资历，她与金牛等人都比林承泽老。
他们做小队长的时候，林承泽只是大都督身边的跟班。
现在这先登营指挥却是他。
“嗨，童队，那是你们厉害，大都督身边离不开你们啊。”
“您现在可是大都督亲兵队长啊，他老人家的安全全靠您嘞。”
林承泽一通马屁。
其实也就是三两句话的时间。
“说正事。”童雀正色道，“城内已经安排好了，大都督带着人进去的。你们到城外等着里面的人接应。”
“什么？大都督亲自进城了，这太危险了，童队你怎么会同意的？”
童雀一脸无奈，“我能怎么办？大都督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唉…”林承泽叹息一声。
“大都督有什么交代吗？”
“大都督说，进城之后尽量少杀人，这归德城的官员不算坏，咱们要的不仅是这座城，还有城内的人。”
童雀将陈闲的话转述给林承泽。
陈闲这次费了一番周折，将复社的人拉到粮船上。
其实就是为了复社与史可法的关系。
有了史可法的支持，粮船才能在运河上合法通行。
至于刘泽清劫粮，完全是个意外。
那个家伙与左良玉一般，都是大明军中败类。
陈闲跟李信那边一直都有联系。
他比李信更早知道刘泽清截断海州到归德的运输线。
现在的刘泽清就像是一头饿狼，只要是粮食，他便一粒都不会放过。
就连朝廷的漕粮，他都敢抢。
乱世之中，有粮就是草头王。
刘泽清深谙此理。
因此，陈闲才下令，让李信和林承泽尽快拿下归德府。
然后，沿着黄河进攻盘踞徐州的刘泽清部。
至少也要将他给赶回山东去。
但是徐州毕竟是朝廷的地盘。
华卫军不能自己动手。
只能用乞活军的名义。
到时候，他们便跟闯军一样，成为朝廷口中的反贼。
陈闲倒是不介意做反贼。
京城的朝廷早已无法掌控北方诸省。
朱仙镇大战结束之后，整个中原地区，朝廷的野战部队尽没。
到时候这里就是义军和军阀的天下。
身在这个乱世，要想救中原百姓于水火，陈闲只能再扮演一次反贼。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归德府衙。
兵备吴汝培找到同知颜则孔道：“颜大人，城外那十几船粮食，能不能留作军粮。如今那乞活军已经占据数座县城，府城危在旦夕，当以保住府城为要。至于赈济灾民，大可以放到以后。”
颜则孔眼中露出几分忧郁。
“那侯公子可是名门之后，咱们这么做要是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好啊。”
“大人，城要是破了，你我皆要殉城，管什么名声。咱们又不是中饱私囊。”
“好，过了今晚，你就去办，回头我向侯公子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