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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开封城外也发生了很多事情。
李自成留下一些老弱兵马佯攻开封城。
还派人假装左良玉的使者，告诫城内的明军不要出城，援军马上就要取得胜利了。
朱仙镇南面的超长壕沟也完工了。
闯军的战斗力先不说，他们的人是真的多。
每过一地，青壮收入军中，老弱单独成营，完全不顾及地方上的生产。
攻城炮灰和苦力都是老弱去做。
青壮经过层层筛选才能够进入老营担任正兵。
他们采用的完全是一套优胜劣汰的机制。
这个机制，能够让闯军快速成军，但这是建立在无数老弱死亡的基础之上。
朱仙镇外，明军大营泾渭分明。
各军都独立成营，互为犄角。
本是方便互相支援，现在却成了各自为战。
对峙数日，李自成不急于总攻，只用火炮持续轰击杨文岳、丁启睿的营寨，刻意不去猛攻左良玉主力大营。
而左良玉也不愿意去支援杨文岳和丁启睿。
他对李自成的打法非常熟悉。
闯军最擅长的便是围城打援。
只要自己出营，那么必然会被闯军的骑兵兜住后路。
但是这样一来，丁启睿和杨文岳就觉得左良玉消极应战。
弹劾他的文书一封封送到京城。
左良玉知道，这么下去，自己捞不着一点好处。
终于，在五月二十二日夜晚，左良玉全军趁着夜色突围。
事发之时，闯军依旧在猛攻丁启睿和杨文岳部。
还真的让左良玉打开了一道缺口。
不过左部的损失也是相当惨重。
一路跑到南阳，左良玉下令洗劫了南阳各县，补齐了兵源、粮草，随即继续撤往襄阳。
丁启睿、杨文岳、虎大威见左良玉部逃跑了，只能跟着仓皇撤军。
但是这个时候闯军已经锁住了口子。
最后，只有杨文岳带领一部残兵逃到了汝宁。
此战，闯军歼灭中原官军主力，俘虏数万，兵器甲仗无数，整个河南再无一支能够野战的明军。
接下来，李自成有充足的时间解决开封。
只要拿下开封，他就将控制整个河南。
到时候北上京师，西进陕西，又或者南下江汉平原都是不错的选择。
闯军拥有绝对的军事主动权。
这个时候的京师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不仅仅是朱仙镇大战，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徐州被一支自称乞活军的义军所控制。
而徐州丢失，意味着漕运完全终结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免职辽东总督，回到京师的洪承畴上书说可以让闽粤海船从江南运粮北上。
以前朝廷也不是没有讨论过海运漕粮。
但是漕运集团的影响太大了，这一提议皆胎死腹中。
现在漕运都断绝了，自然没人再反对。
于是，崇祯下旨给福建巡抚沈犹龙，让他组织海船北上，又下令给南京各部，让他们将准备好的漕粮囤积在松江府。
沈犹龙手中自然没有那么多船，海运几乎被安平卫垄断了。
消息传到陈闲的耳中。
他不禁开怀大笑。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正愁粮食的问题呢，朝廷就送上门了。
以前漕船运粮食，一百担能有五十担送到京城就不错了。
途中各方势力吃拿卡要，最后都报成途中损耗。
华卫军的船队运送粮食，海运损耗本就不多，陈闲扣下个五成不是什么问题。
就在陈闲高兴的时候，李岩带来了朱仙镇官军大败的消息。
“大都督，您可真是神机妙算。官军果然败了，一败涂地。”
“闯军有什么动向？”陈闲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他最关心的是李自成的下一个目标。
要是闯军头脑发昏选择来报复自己就麻烦了。
“闯军大部依旧在包围开封，另有两支兵马，一路去了南阳、一路去了汝宁府。”
李岩的情报工作做得不错。
他在河南主管移民的时候，便在各处设立了情报点。
六科在河南的影卫也都归他节制。
“看样，我们还有一点时间。马上六月了。”陈闲突然问道，“对了，黄河水位何时最高？”
“通常在九月份吧？”李岩道，“近年来陕西、中原大旱，这雨都集中在八九月下，真是一点用途都没有。”
“九月，对了就是九月。”陈闲喃喃自语。
“还有三个月时间。乞活军必须要尽快训练好。”
“去把林承泽喊来。”陈闲冲着外面吩咐道。
转过头，他又继续问道：“孙传庭的秦军整顿得如何了？”
陈闲之前就让李岩派人盯着秦军那边。
汪乔年兵败被杀后，一部分影卫混在溃败的秦军中去了陕西。
后来朝廷将孙传庭从诏狱释放出来，让他带着几千京营兵马到陕西任三边总督。
如今，这孙传庭就在潼关整军备战。
不过秦军的情况比孙传庭想象的更差。
主力都被李自成俘虏，只剩一些老弱病残，还缺少武器。
陕西残破，他手头也难以筹措到军粮。
只能慢慢练兵，静待时机。
李岩将秦军的情况详细汇报一遍。
这时候，林承泽也来了。
“小林子，最近忙些什么？”陈闲笑道。
“大都督，可是有任务了？”林承泽一脸欣喜，“末将都长胖了。我们先登营这么强的精锐怎么能放着不用呢？”
“地主家的驴也要歇歇，你不用休息，底下的弟兄们呢？”陈闲道，“不过也差不多了，你准备一下，出个任务。”
“嗯，大都督，您请吩咐，是去打刘泽清，还是打南直隶？”
陈闲摇了摇头，都不是。
“这次你们去支援汝宁府，李自成不是去打汝宁吗？你们就去截断他大军的后路。”
如今的中原，流贼、官军、乞活军三足鼎立，官军示弱，那么乞活军就应该帮官军。
李岩也想到了陈闲的意思，笑着说道：“大都督，您这是联吴抗曹啊。”
“哈哈，知我者，李岩也，我们的运力有限，目前三府的人口还能消化一段时间，没必要占据更多的地盘。”
“再者，乞活军也需要时间训练，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军队拉出去也是炮灰。”
“大都督，这杀鸡焉用牛刀，我们直接将这支攻打汝宁的闯军灭了不就行了？”林承泽有些不满地说道。
“哼，你啊，要向李先生学习。你把闯军给灭了，朝廷就要对付咱们了？”
“那马士英、史可法为何那么老实，还不是因为闯军势大？我们要减慢闯军的速度。以他们涸泽而渔的模式，早晚没了军粮，到时候只能去他处。那个时候，整个河南就都空出来了。”
陈闲自然不会灭了闯贼。
他要的是驱虎吞狼，然后他在后面跟着实现自己的战略。
这段时间开封城外也发生了很多事情。
李自成留下一些老弱兵马佯攻开封城。
还派人假装左良玉的使者，告诫城内的明军不要出城，援军马上就要取得胜利了。
朱仙镇南面的超长壕沟也完工了。
闯军的战斗力先不说，他们的人是真的多。
每过一地，青壮收入军中，老弱单独成营，完全不顾及地方上的生产。
攻城炮灰和苦力都是老弱去做。
青壮经过层层筛选才能够进入老营担任正兵。
他们采用的完全是一套优胜劣汰的机制。
这个机制，能够让闯军快速成军，但这是建立在无数老弱死亡的基础之上。
朱仙镇外，明军大营泾渭分明。
各军都独立成营，互为犄角。
本是方便互相支援，现在却成了各自为战。
对峙数日，李自成不急于总攻，只用火炮持续轰击杨文岳、丁启睿的营寨，刻意不去猛攻左良玉主力大营。
而左良玉也不愿意去支援杨文岳和丁启睿。
他对李自成的打法非常熟悉。
闯军最擅长的便是围城打援。
只要自己出营，那么必然会被闯军的骑兵兜住后路。
但是这样一来，丁启睿和杨文岳就觉得左良玉消极应战。
弹劾他的文书一封封送到京城。
左良玉知道，这么下去，自己捞不着一点好处。
终于，在五月二十二日夜晚，左良玉全军趁着夜色突围。
事发之时，闯军依旧在猛攻丁启睿和杨文岳部。
还真的让左良玉打开了一道缺口。
不过左部的损失也是相当惨重。
一路跑到南阳，左良玉下令洗劫了南阳各县，补齐了兵源、粮草，随即继续撤往襄阳。
丁启睿、杨文岳、虎大威见左良玉部逃跑了，只能跟着仓皇撤军。
但是这个时候闯军已经锁住了口子。
最后，只有杨文岳带领一部残兵逃到了汝宁。
此战，闯军歼灭中原官军主力，俘虏数万，兵器甲仗无数，整个河南再无一支能够野战的明军。
接下来，李自成有充足的时间解决开封。
只要拿下开封，他就将控制整个河南。
到时候北上京师，西进陕西，又或者南下江汉平原都是不错的选择。
闯军拥有绝对的军事主动权。
这个时候的京师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不仅仅是朱仙镇大战，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徐州被一支自称乞活军的义军所控制。
而徐州丢失，意味着漕运完全终结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免职辽东总督，回到京师的洪承畴上书说可以让闽粤海船从江南运粮北上。
以前朝廷也不是没有讨论过海运漕粮。
但是漕运集团的影响太大了，这一提议皆胎死腹中。
现在漕运都断绝了，自然没人再反对。
于是，崇祯下旨给福建巡抚沈犹龙，让他组织海船北上，又下令给南京各部，让他们将准备好的漕粮囤积在松江府。
沈犹龙手中自然没有那么多船，海运几乎被安平卫垄断了。
消息传到陈闲的耳中。
他不禁开怀大笑。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正愁粮食的问题呢，朝廷就送上门了。
以前漕船运粮食，一百担能有五十担送到京城就不错了。
途中各方势力吃拿卡要，最后都报成途中损耗。
华卫军的船队运送粮食，海运损耗本就不多，陈闲扣下个五成不是什么问题。
就在陈闲高兴的时候，李岩带来了朱仙镇官军大败的消息。
“大都督，您可真是神机妙算。官军果然败了，一败涂地。”
“闯军有什么动向？”陈闲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他最关心的是李自成的下一个目标。
要是闯军头脑发昏选择来报复自己就麻烦了。
“闯军大部依旧在包围开封，另有两支兵马，一路去了南阳、一路去了汝宁府。”
李岩的情报工作做得不错。
他在河南主管移民的时候，便在各处设立了情报点。
六科在河南的影卫也都归他节制。
“看样，我们还有一点时间。马上六月了。”陈闲突然问道，“对了，黄河水位何时最高？”
“通常在九月份吧？”李岩道，“近年来陕西、中原大旱，这雨都集中在八九月下，真是一点用途都没有。”
“九月，对了就是九月。”陈闲喃喃自语。
“还有三个月时间。乞活军必须要尽快训练好。”
“去把林承泽喊来。”陈闲冲着外面吩咐道。
转过头，他又继续问道：“孙传庭的秦军整顿得如何了？”
陈闲之前就让李岩派人盯着秦军那边。
汪乔年兵败被杀后，一部分影卫混在溃败的秦军中去了陕西。
后来朝廷将孙传庭从诏狱释放出来，让他带着几千京营兵马到陕西任三边总督。
如今，这孙传庭就在潼关整军备战。
不过秦军的情况比孙传庭想象的更差。
主力都被李自成俘虏，只剩一些老弱病残，还缺少武器。
陕西残破，他手头也难以筹措到军粮。
只能慢慢练兵，静待时机。
李岩将秦军的情况详细汇报一遍。
这时候，林承泽也来了。
“小林子，最近忙些什么？”陈闲笑道。
“大都督，可是有任务了？”林承泽一脸欣喜，“末将都长胖了。我们先登营这么强的精锐怎么能放着不用呢？”
“地主家的驴也要歇歇，你不用休息，底下的弟兄们呢？”陈闲道，“不过也差不多了，你准备一下，出个任务。”
“嗯，大都督，您请吩咐，是去打刘泽清，还是打南直隶？”
陈闲摇了摇头，都不是。
“这次你们去支援汝宁府，李自成不是去打汝宁吗？你们就去截断他大军的后路。”
如今的中原，流贼、官军、乞活军三足鼎立，官军示弱，那么乞活军就应该帮官军。
李岩也想到了陈闲的意思，笑着说道：“大都督，您这是联吴抗曹啊。”
“哈哈，知我者，李岩也，我们的运力有限，目前三府的人口还能消化一段时间，没必要占据更多的地盘。”
“再者，乞活军也需要时间训练，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军队拉出去也是炮灰。”
“大都督，这杀鸡焉用牛刀，我们直接将这支攻打汝宁的闯军灭了不就行了？”林承泽有些不满地说道。
“哼，你啊，要向李先生学习。你把闯军给灭了，朝廷就要对付咱们了？”
“那马士英、史可法为何那么老实，还不是因为闯军势大？我们要减慢闯军的速度。以他们涸泽而渔的模式，早晚没了军粮，到时候只能去他处。那个时候，整个河南就都空出来了。”
陈闲自然不会灭了闯贼。
他要的是驱虎吞狼，然后他在后面跟着实现自己的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