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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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鲜到极致的海上午膳落尽尾声，唇齿间还萦绕着海鱼独有的清甜鲜香。
三月的南海午后，日光褪去了晨间的轻柔，暖而不烈，透过轻薄的云层洒落海面，碎金万顷，波光层层叠叠地漾开。
海风始终温顺柔和，没有盛夏的狂躁湿热，也无深冬的刺骨寒凉，拂在身上清爽熨帖，带着海盐独有的淡冽气息，吹散了残余的饭食暖意，只余下满身松弛慵懒。
主游艇稳稳抛锚在西贡外海的静湾深处，远离岸线人烟，避开了所有市井喧嚣。
这片海域是天然的避风港，水面平整如绸，只有细碎的波纹缓缓涌动，连浪涛声都轻得近乎温柔。
四周无人打扰，唯有长空、碧海、清风与流云，天地辽阔静谧，满目皆是治愈人心的春日盛景。
钟瑶倚靠在纯白雕花船舷上，指尖轻轻拂过微凉的金属栏杆，眼底是全然舒展的松弛。
往日里时刻清明锐利、藏着大势大局的眉眼，此刻褪去所有城府与沉稳，染着浅浅的笑意，干净又明媚。
年后的时间，哪怕心中有数，到底不曾闲着。
卖在最合适，还要从容退场，紧绷思虑、精密演算、步步审慎，都是在所难免，
此刻，在这片无垠山海之间，尽数烟消云散。
不必预判涨跌、不必权衡利弊、不必顾虑人心，不用追赶节奏、不用算计得失，只需随心而行、随景而安，这般纯粹肆意的清闲，是她两世光阴里，极为难得的畅快时刻。
霍雍立在她身侧，与她并肩望着无垠碧海。
他今日卸下了所有商事繁，周身气场温润柔和，眉眼间尽是闲适慵懒。
他从不急着说话，只是静静陪着，任由海风掀起衣角，目光淡淡落在少女舒展的侧颜，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宠溺。
“吃饱喝足，再坐着便要倦怠了。”霍雍率先打破静谧，声线被海风揉得低沉清缓，
“春日海况极好，风平浪静，刚好可以试试小帆舢板，近海兜一圈，比待在大船里更通透自在。”
钟瑶闻声转头，眼底浮出几分鲜活的好奇：“小帆船？”
“嗯，附属的轻便舢板，专为静湾闲游备着，不用远航，就在这片海湾慢行。”霍雍抬手指向船侧悬挂的木质小帆艇。
船体干净轻巧，白帆素净整洁，是七十年代港岛上流圈层最盛行的海上消遣，安全稳妥，趣味十足，
“操作简单，我教你，不难上手。”
钟瑶欣然颔首，眉眼弯弯，笑意清亮，跃跃欲试：“好，我试试看。”
船员动作利落，稳稳将小帆舢板吊放至海面，轻落于碧波之上，船体轻盈平稳，随着细微波纹轻轻晃动，丝毫没有颠簸之感。
霍雍先一步踏上舢板，稳稳站稳，随即回身伸手，掌心宽厚温热，稳稳托住钟瑶的手腕，护着她缓步落脚。
三月海水微凉，海风温柔，小舢板脱离主艇庇护，驶入开阔海面，视野瞬间豁然开朗。
四面皆是澄澈碧海，头顶是万里晴空，流云缓缓舒展，低得仿佛伸手便可触碰。
霍雍手把手教她辨识风向、拉扯帆绳、把控船身平衡。
“春风偏南风，轻柔稳定，是最适合扬帆的风。”他指尖轻搭帆绳，动作舒缓从容，“
拉绳不用蛮力，顺势借力即可，帆面吃风，船身自然会向前滑行。想要慢一点，就松半分绳，让风隙流过；想要前行，便稳稳绷紧帆面。”
他的教学耐心细致，没有半分急躁，每一个动作都放缓节奏，方便钟瑶看清吃透。
钟瑶学得极快，素来聪慧通透、擅长把控节奏的性子，哪怕是全然陌生的玩乐技艺，也一点就通。
起初握绳还有几分生疏，船身微微轻晃，不过片刻，她便找准了发力分寸，手腕松弛有度，顺势借力，不再僵硬紧绷。
白帆徐徐撑开，兜住满袖春风。
小舢板贴着海面轻盈滑行，速度不急不缓，船底破开静水，漾开细碎温柔的水纹，一路往前，在平整的海面拖出一道绵长雪白的水迹，转瞬又被碧波抚平。
没有机器引擎的轰鸣喧嚣，只有风声簌簌、帆绳轻响、水波呢喃，干净又治愈。
“很稳。”钟瑶轻声感叹，眼底满是欢喜。
在陆地，她所见的风，是街巷穿堂的风、是楼宇掠过的风，是裹挟人间烟火、掺杂俗世纷扰的风；
今日她接住的风，是跨海而来的春风，干净、自由、辽阔，无拘无束，坦荡温柔。
舢板缓缓向前，远离主游艇的遮挡，整片碧海晴空尽数拥入眼底。
远处岛礁错落，覆着层层叠叠的青绿草木，春日新叶初绽，满目鲜活生机；
海面澄澈透亮，近岸是清浅的翡翠色，往远处渐变成深邃的碧蓝，层次分明，美得壮阔又细腻。
偶尔有成群海鸟低空掠过，羽翼擦过海面，带起细碎水花，鸣声清越悠远，随海风飘向远方。
海鸟成群迁徙、逐海而居，自在肆意，看得人心头豁然开朗，所有细碎心绪尽数消散。
钟瑶微微抬手，任由海风穿过指缝，发丝被风吹得肆意飞扬，拂过眉眼，少了平日的规整克制，多了几分随性鲜活的少年气。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侧专注控帆的霍雍，日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颜，柔和了他周身的沉稳气场，格外温润动人。
“要不要试试自己控一段？”
霍雍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浅笑，顺势将帆绳轻轻递到她手中，
“风很稳，不会偏航，放心就好。”
钟瑶接过绳线，稳稳握住，按照他教的节奏微调力度。
帆面轻转，船身顺势微调方向，平稳滑行，没有丝毫晃动偏移。
春风托着白帆，小舟渡着闲人，山海温柔，岁月悠长，恰到好处的松弛感漫遍全身。
两人就这般静静乘着小帆舟，在无边碧海上缓缓飘荡，不赶时间、不寻目的地、不求终点，只是随风吹渡、随海漫游。
偶尔轻声闲谈，聊海上风物、聊春日气候、聊港岛旧时的海边趣事，句句琐碎温柔，无关利弊、无关得失、无关俗世风波，只有纯粹的惬意与安然。
约莫半个时辰后，霍雍看着远处一座无人浅滩，轻声提议：
“前面有座无人小岛，滩涂平整、海水极浅，三月人少清净，没人打扰，要不要上岸走走？”
钟瑶眼底一亮，立刻点头：“好。”
一顿鲜到极致的海上午膳落尽尾声，唇齿间还萦绕着海鱼独有的清甜鲜香。
三月的南海午后，日光褪去了晨间的轻柔，暖而不烈，透过轻薄的云层洒落海面，碎金万顷，波光层层叠叠地漾开。
海风始终温顺柔和，没有盛夏的狂躁湿热，也无深冬的刺骨寒凉，拂在身上清爽熨帖，带着海盐独有的淡冽气息，吹散了残余的饭食暖意，只余下满身松弛慵懒。
主游艇稳稳抛锚在西贡外海的静湾深处，远离岸线人烟，避开了所有市井喧嚣。
这片海域是天然的避风港，水面平整如绸，只有细碎的波纹缓缓涌动，连浪涛声都轻得近乎温柔。
四周无人打扰，唯有长空、碧海、清风与流云，天地辽阔静谧，满目皆是治愈人心的春日盛景。
钟瑶倚靠在纯白雕花船舷上，指尖轻轻拂过微凉的金属栏杆，眼底是全然舒展的松弛。
往日里时刻清明锐利、藏着大势大局的眉眼，此刻褪去所有城府与沉稳，染着浅浅的笑意，干净又明媚。
年后的时间，哪怕心中有数，到底不曾闲着。
卖在最合适，还要从容退场，紧绷思虑、精密演算、步步审慎，都是在所难免，
此刻，在这片无垠山海之间，尽数烟消云散。
不必预判涨跌、不必权衡利弊、不必顾虑人心，不用追赶节奏、不用算计得失，只需随心而行、随景而安，这般纯粹肆意的清闲，是她两世光阴里，极为难得的畅快时刻。
霍雍立在她身侧，与她并肩望着无垠碧海。
他今日卸下了所有商事繁，周身气场温润柔和，眉眼间尽是闲适慵懒。
他从不急着说话，只是静静陪着，任由海风掀起衣角，目光淡淡落在少女舒展的侧颜，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宠溺。
“吃饱喝足，再坐着便要倦怠了。”霍雍率先打破静谧，声线被海风揉得低沉清缓，
“春日海况极好，风平浪静，刚好可以试试小帆舢板，近海兜一圈，比待在大船里更通透自在。”
钟瑶闻声转头，眼底浮出几分鲜活的好奇：“小帆船？”
“嗯，附属的轻便舢板，专为静湾闲游备着，不用远航，就在这片海湾慢行。”霍雍抬手指向船侧悬挂的木质小帆艇。
船体干净轻巧，白帆素净整洁，是七十年代港岛上流圈层最盛行的海上消遣，安全稳妥，趣味十足，
“操作简单，我教你，不难上手。”
钟瑶欣然颔首，眉眼弯弯，笑意清亮，跃跃欲试：“好，我试试看。”
船员动作利落，稳稳将小帆舢板吊放至海面，轻落于碧波之上，船体轻盈平稳，随着细微波纹轻轻晃动，丝毫没有颠簸之感。
霍雍先一步踏上舢板，稳稳站稳，随即回身伸手，掌心宽厚温热，稳稳托住钟瑶的手腕，护着她缓步落脚。
三月海水微凉，海风温柔，小舢板脱离主艇庇护，驶入开阔海面，视野瞬间豁然开朗。
四面皆是澄澈碧海，头顶是万里晴空，流云缓缓舒展，低得仿佛伸手便可触碰。
霍雍手把手教她辨识风向、拉扯帆绳、把控船身平衡。
“春风偏南风，轻柔稳定，是最适合扬帆的风。”他指尖轻搭帆绳，动作舒缓从容，“
拉绳不用蛮力，顺势借力即可，帆面吃风，船身自然会向前滑行。想要慢一点，就松半分绳，让风隙流过；想要前行，便稳稳绷紧帆面。”
他的教学耐心细致，没有半分急躁，每一个动作都放缓节奏，方便钟瑶看清吃透。
钟瑶学得极快，素来聪慧通透、擅长把控节奏的性子，哪怕是全然陌生的玩乐技艺，也一点就通。
起初握绳还有几分生疏，船身微微轻晃，不过片刻，她便找准了发力分寸，手腕松弛有度，顺势借力，不再僵硬紧绷。
白帆徐徐撑开，兜住满袖春风。
小舢板贴着海面轻盈滑行，速度不急不缓，船底破开静水，漾开细碎温柔的水纹，一路往前，在平整的海面拖出一道绵长雪白的水迹，转瞬又被碧波抚平。
没有机器引擎的轰鸣喧嚣，只有风声簌簌、帆绳轻响、水波呢喃，干净又治愈。
“很稳。”钟瑶轻声感叹，眼底满是欢喜。
在陆地，她所见的风，是街巷穿堂的风、是楼宇掠过的风，是裹挟人间烟火、掺杂俗世纷扰的风；
今日她接住的风，是跨海而来的春风，干净、自由、辽阔，无拘无束，坦荡温柔。
舢板缓缓向前，远离主游艇的遮挡，整片碧海晴空尽数拥入眼底。
远处岛礁错落，覆着层层叠叠的青绿草木，春日新叶初绽，满目鲜活生机；
海面澄澈透亮，近岸是清浅的翡翠色，往远处渐变成深邃的碧蓝，层次分明，美得壮阔又细腻。
偶尔有成群海鸟低空掠过，羽翼擦过海面，带起细碎水花，鸣声清越悠远，随海风飘向远方。
海鸟成群迁徙、逐海而居，自在肆意，看得人心头豁然开朗，所有细碎心绪尽数消散。
钟瑶微微抬手，任由海风穿过指缝，发丝被风吹得肆意飞扬，拂过眉眼，少了平日的规整克制，多了几分随性鲜活的少年气。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侧专注控帆的霍雍，日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颜，柔和了他周身的沉稳气场，格外温润动人。
“要不要试试自己控一段？”
霍雍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浅笑，顺势将帆绳轻轻递到她手中，
“风很稳，不会偏航，放心就好。”
钟瑶接过绳线，稳稳握住，按照他教的节奏微调力度。
帆面轻转，船身顺势微调方向，平稳滑行，没有丝毫晃动偏移。
春风托着白帆，小舟渡着闲人，山海温柔，岁月悠长，恰到好处的松弛感漫遍全身。
两人就这般静静乘着小帆舟，在无边碧海上缓缓飘荡，不赶时间、不寻目的地、不求终点，只是随风吹渡、随海漫游。
偶尔轻声闲谈，聊海上风物、聊春日气候、聊港岛旧时的海边趣事，句句琐碎温柔，无关利弊、无关得失、无关俗世风波，只有纯粹的惬意与安然。
约莫半个时辰后，霍雍看着远处一座无人浅滩，轻声提议：
“前面有座无人小岛，滩涂平整、海水极浅，三月人少清净，没人打扰，要不要上岸走走？”
钟瑶眼底一亮，立刻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