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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狮子的双剑再次举起。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冲锋,而是将体内的霸气全部调动起来。

    武装色覆盖在剑身上,漆黑如墨。

    霸王色缠绕在武装色之上,暗红色的闪电疯狂跳动。

    这两股力量在他的剑锋上融合、压缩、再融合,最终形成一层黑红色的光膜。

    史基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气正在飞速流失。

    头顶的伤口在持续不断地放血,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眩晕。

    握剑的手已经开始微微发麻——那是失血过多导致末梢神经开始失灵的信号。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所以他要把剩下的所有力量都凝聚在这一击上。

    “罗伊小子——”

    史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老子这辈子打过的最后一场战斗——对手是你,值了。”

    罗伊双手握住秋水,缓缓举过头顶。

    刀身上的霸王色闪电开始凝聚。

    黑红色的电弧从刀柄向刀尖蔓延,越压越密,越压越亮。

    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深红,从深红变成了紫红,最后变成了刺目的黑红色。

    周围的空间因为这股力量的凝聚而开始扭曲变形。

    海面上掀起了巨浪,天空中的云层被冲散后又被刀意重新凝聚,在罗伊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巴雷特看着这一幕,喃喃道:“这两个疯子——是要用最后一刀定胜负。”

    “这才是真正的霸缠对决啊。”

    泰佐洛的金色电弧在瞳孔中疯狂跳动。

    海面上,史基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气。

    几乎将胸腔都撑到了极限。

    头顶的伤口因为这股用力而涌出更多鲜血,但他完全不在意。

    他举起双剑,剑尖指向罗伊。

    “一击定胜负吧!罗伊小子!让老子看看——新时代的王,到底有多少斤两!”

    罗伊将秋水插回刀鞘。

    刀锋上,黑红色的光膜已经凝聚到了极限,刀刃周围的空间在不断撕裂又愈合。

    “那就这样吧。”

    “金狮子,史基。”

    史基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狂傲,满是不羁,满是一个旧时代霸主燃烧生命最后的骄傲。

    “狮子·双刀·寂灭——!!!”

    双剑同时劈下。

    “霸缠·一念修罗。”

    秋水悍然拔出。

    两道斩击从双方的刀锋上飞出。

    史基这边是一道裹挟着黑红色闪电的金色斩击,罗伊这边是一道纯粹的黑红色直线。

    两道斩击在空中划过,轨迹不同,但速度都快到了极致。

    然后在两人正中间的海面上——悍然相撞。

    世界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间的安静极其诡异,像是所有声音都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海浪声、风声、远处的鸟鸣声、观战者们的呼吸声——全部消失。

    然后——光芒炸开了。

    碰撞中心爆发出的光芒比太阳还要刺眼。

    黑红色与金色的能量在半空中疯狂角力,冲击波朝四面八方扩散,将方圆数公里内的海面全部掀翻。

    海水被震得倒卷而起,形成数道高达百米的巨大水墙。

    观战的蜂巢岛成员们同时向后退去。

    巴雷特化身白虎挡在众人前面,硬扛冲击波的余威。

    泰佐洛在身前展开电网屏障,金色雷电与冲击波碰撞发出刺耳的呲呲声。

    光芒足足持续了十几秒才开始消散。

    光芒散去之后,海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空洞。

    空洞内的海水全部被冲击波推到了外围,露出海底的淤泥和岩石。

    周围的环形海浪高达百米,正在缓缓合拢。

    罗伊站在原地。

    他的胸口多了一道浅浅的刀痕——那是史基最后一剑透过冲击波残留的剑气留下的。

    刀痕很浅,只破了皮,连血都没怎么流。

    而金狮子史基——已经从半空中坠落了。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条无力的弧线,朝下方那个正在合拢的巨大空洞坠去。

    罗伊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史基身边,伸手接住了这个已经失去意识的夕日霸主。

    两人一起降落在金狮子的浮空岛上,而这座岛屿也开始缓慢坠落。

    罗伊将史基放在地面,低头看着他。

    此刻的金狮子·史基的身体已经被鲜血浸透。

    头顶的窟窿还在往外渗血,胸口的几处旧伤也全部崩开。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嘴角依旧挂着那个狂傲的弧度。

    那双已经被血糊住的独眼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这感觉——”史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到,“真他妈爽。”

    罗伊沉默地看着他。

    “当年罗杰在老子面前自首的时候,老子就想——这家伙真蠢,把自己交出去。

    后来他在处刑台上死了,全世界都在为他哭泣,老子又觉得——

    这家伙其实挺聪明的,至少他死得轰轰烈烈。”

    史基咳嗽了一声,嘴角涌出一大口血。

    “老子不想死在病床上,不想死在推进城,更不想死在哪个犄角旮旯无人知晓的地方。

    老子要死,就要死在战场上,死在对手面前,死得像一个真正的海贼。”

    他抬起染血的手指,抓住罗伊的衣角。

    “你给了我这个。多谢了。”

    罗伊低下头,看着史基。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史基沉默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

    “遗言啊——帮我把樱十和枯木收好。那两把剑跟了老子几十年,别扔了。”

    罗伊点了点头:“可以。”

    史基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双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熄灭。

    海面上,环形巨浪终于合拢。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入那个直径千米的空洞,在中央撞在一起,激起一道冲天水柱。

    水柱落下来的时候,海面上已经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些还没散尽的冲击波余威,还在海面上掀起一层层细密的波纹。

    罗伊站在浮空岛上,控制着岛屿缓慢降落,低头看着史基的遗体。

    这个跟罗杰、白胡子争霸了几十年的老人,此刻静静地躺在那里,脸上带着笑。

    “运气啊。”罗伊低声说了一句。

    他想起史基之前说的话——这片大海上有一种比实力更重要的东西,叫做运势。

    而史基的运势在艾特沃尔海上耗尽了,之后的人生便一直在走下坡路。

    但至少,在最后这一刻,他选择了自己想要的方式结束这一生。

    不是被时代淘汰,不是在病床上老死,不是被蜂巢岛收编。

    而是死在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刀下,死在燃烧生命最后的辉煌里。

    罗伊站直身体,从怀里掏出一枚普通的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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