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路飞登岛——艾尔巴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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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雾是从海面以下翻上来的。
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把天和海糊成一片，阳光狮子号在这片雾里漂了快半天，
除了船舷下哗啦作响的海流声，什么也听不见。
乌索普抱着桅杆，脸色发青：“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啊，这什么鬼地方连海鸟都看不见一只——”
“别胡说。”娜美小声呵斥他，手里的天候棒攥得发白。
突然之间，雾散了。
和和之国时一样，一点征兆都没有。
眼前的雾像被人从中间撕开，光线猛地砸下来，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然后他们看见了。
那座岛。
准确地说，那根本不是一座岛，而是一颗从海底直接长出来的参天巨树。
黑色的悬崖高得看不到顶，瀑布从云层里冲下来，水声隔着几海里都震得人胸口发闷。
整座由亚当宝树形成的岛屿像一头蹲伏在海面上的远古巨兽，光是一个轮廓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娜美仰着头，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乔巴直接变回了驯鹿形态，四条腿打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好、好可怕……我们要上去吗？真的要上去吗？”
“废话，来都来了！”
路飞站在船头，草帽的绳子被风扯得啪啪响，整个人笑得像刚拆开礼物的小孩，
“好大——！艾尔巴夫——！！我来啦——！！！”
他的喊声刚飘出去，海面上突然炸开了两道刀光。
一横一竖，十字形的斩击从斜侧方飞来，掠过海面的瞬间将雾气劈成四块，余波卷起的风压把阳光号推得横移了好几米。
所有人东倒西歪，只有索隆已经拔刀出鞘，一只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人！”
没人回答。紧接着是第二波。
刀剑碰撞的声音从远处滚过来，不像普通金铁交鸣，那声音大得像雷暴，震得海面都在抖。
又一道斩击斜劈过来，这次路飞直接跳起来，橡胶手臂甩出去，一拳把那道斩击打碎在半空。
“是那边！”娜美指向声音来源。
雾被之前的斩击清得差不多了，海面上两个巨大的身影正打得不可开交。
他们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激起十几米高的浪花，手中的巨剑和巨斧对撞的瞬间，火星像烟花一样炸开。
“大叔——！！！”
路飞喊了一嗓子，嗓子都劈了。
两个巨人同时停住。左边那个穿青灰色披风的转过头来，一脸横肉，眼珠子瞪得溜圆：
“嗯？这声音……草帽小子？”
右边那个举着巨斧的也回过头：
“东利，我没听错吧？真是那小子？”
“布洛基！你们还在这里打架啊！”
路飞兴奋得原地蹦起来，橡胶腿一弹，整个人越过海面，直接挂在了东利的肩膀上。
东利哈哈大笑，笑声震得阳光号的船帆都鼓了起来：
“废话！我们是艾尔巴夫的战士，决斗是战士的荣耀！”
“你变强了嘛小鬼。”
布洛基凑过来，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点了点路飞的胸口，
“还是这么小不点一个。”
“我能变大！现在能变超大！”路飞不服气地比划着。
两个巨人又笑了，笑得海面都在颤。
东利收起剑，蹲下身来，那张比阳光号还大的脸凑到船边，把草帽团所有人扫了一遍：
“行，先不打了。有客人来，带你们去村子里喝一杯！”
他说完，也不管草帽团同不同意，两条粗得离谱的胳膊伸进海里，直接托住阳光号的船底，把整艘船举了起来。
“哇啊啊啊——！”娜美和乌索普同时尖叫。
布洛基在后面推着船尾：“坐稳喽！”
于是，在接下来半个时辰里，草帽海贼团享受了一场前无古人的“航行”体验。
两个巨人扛着他们的船，大步流星地在海面上行走，水花在他们脚边炸开，两侧的景色快得变成一道道残影。
路飞趴在东利脑袋上，兴奋得哇哇大叫。
艾尔巴夫的海岸线越来越近，等他们绕过最后一道海岬，巨人部落的全貌终于露了出来。
高耸入云的巨树、比城堡还大的木屋、用整根千年木雕成的图腾柱，还有那些围坐在火堆旁、齐刷刷朝这边看来的巨人们。
所有人的体型都大得离谱，最小的也在十米往上，个个肌肉虬结，腰佩武器。
“东利大人回来了！”
“还带了一船小人儿？”
“那就是外界来的客人吗！”
巨人们围过来，几十张比磨盘还大的脸同时凑近，把草帽团的视线堵得严严实实。
乔巴吓得躲到罗宾腿后面，罗宾微笑着拍了拍他的头。
晚上的篝火堆燃起来了。
那火堆大得离谱，光是一根柴就有三米多长，火焰蹿起来几十米高，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巨人们在火堆旁围成圈，肉块成车成车地抬上来，酒桶比房子还大，整个部落都泡在烤肉和麦酒的味道里。
“这种量……”山治看着面前比他人还高的一根烤肋排，手里举着菜刀，愣了半天。
“哈哈哈！吃啊！别客气！”东利一巴掌拍在地上，震得盘子都跳起来。
路飞已经开始吃了。
他跳到烤肉堆中间，两条橡胶手臂抡圆了往嘴里塞，吃得满脸是油，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喊“好吃”。
罗宾没去篝火旁。
她一个人沿着部落边缘走，海风从崖下吹上来，把她的长发吹得飘起来。
海岸线附近有几簇篝火在烧，都是小篝火，和部落中央那个巨型篝火没法比。
她看见了一个背影。
一个巨人蹲在海边，正用一根树枝拨弄火堆。
火苗很小，只够照亮他半张脸。
他穿着破旧的棉袍，灰白色的头发乱成一团，背影佝偻得厉害，整个人像从记忆里直接走出来的老照片。
罗宾的脚步停住了。
那个巨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慢慢转过头来。
篝火的光掠过他的脸。
那张脸比她记忆中老了太多，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沟壑，但那双眼睛没变。
还是那么温和，那么笨拙，还是会在看到她的瞬间亮起来。
“罗宾？”
萨乌罗的声音沙哑，像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罗宾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
她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眼泪先一步夺眶而出。她朝前跑了两步，然后整个人扑了上去。
萨乌罗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接住她，眼眶泛红。
海雾是从海面以下翻上来的。
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把天和海糊成一片，阳光狮子号在这片雾里漂了快半天，
除了船舷下哗啦作响的海流声，什么也听不见。
乌索普抱着桅杆，脸色发青：“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啊，这什么鬼地方连海鸟都看不见一只——”
“别胡说。”娜美小声呵斥他，手里的天候棒攥得发白。
突然之间，雾散了。
和和之国时一样，一点征兆都没有。
眼前的雾像被人从中间撕开，光线猛地砸下来，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然后他们看见了。
那座岛。
准确地说，那根本不是一座岛，而是一颗从海底直接长出来的参天巨树。
黑色的悬崖高得看不到顶，瀑布从云层里冲下来，水声隔着几海里都震得人胸口发闷。
整座由亚当宝树形成的岛屿像一头蹲伏在海面上的远古巨兽，光是一个轮廓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娜美仰着头，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乔巴直接变回了驯鹿形态，四条腿打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好、好可怕……我们要上去吗？真的要上去吗？”
“废话，来都来了！”
路飞站在船头，草帽的绳子被风扯得啪啪响，整个人笑得像刚拆开礼物的小孩，
“好大——！艾尔巴夫——！！我来啦——！！！”
他的喊声刚飘出去，海面上突然炸开了两道刀光。
一横一竖，十字形的斩击从斜侧方飞来，掠过海面的瞬间将雾气劈成四块，余波卷起的风压把阳光号推得横移了好几米。
所有人东倒西歪，只有索隆已经拔刀出鞘，一只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人！”
没人回答。紧接着是第二波。
刀剑碰撞的声音从远处滚过来，不像普通金铁交鸣，那声音大得像雷暴，震得海面都在抖。
又一道斩击斜劈过来，这次路飞直接跳起来，橡胶手臂甩出去，一拳把那道斩击打碎在半空。
“是那边！”娜美指向声音来源。
雾被之前的斩击清得差不多了，海面上两个巨大的身影正打得不可开交。
他们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激起十几米高的浪花，手中的巨剑和巨斧对撞的瞬间，火星像烟花一样炸开。
“大叔——！！！”
路飞喊了一嗓子，嗓子都劈了。
两个巨人同时停住。左边那个穿青灰色披风的转过头来，一脸横肉，眼珠子瞪得溜圆：
“嗯？这声音……草帽小子？”
右边那个举着巨斧的也回过头：
“东利，我没听错吧？真是那小子？”
“布洛基！你们还在这里打架啊！”
路飞兴奋得原地蹦起来，橡胶腿一弹，整个人越过海面，直接挂在了东利的肩膀上。
东利哈哈大笑，笑声震得阳光号的船帆都鼓了起来：
“废话！我们是艾尔巴夫的战士，决斗是战士的荣耀！”
“你变强了嘛小鬼。”
布洛基凑过来，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点了点路飞的胸口，
“还是这么小不点一个。”
“我能变大！现在能变超大！”路飞不服气地比划着。
两个巨人又笑了，笑得海面都在颤。
东利收起剑，蹲下身来，那张比阳光号还大的脸凑到船边，把草帽团所有人扫了一遍：
“行，先不打了。有客人来，带你们去村子里喝一杯！”
他说完，也不管草帽团同不同意，两条粗得离谱的胳膊伸进海里，直接托住阳光号的船底，把整艘船举了起来。
“哇啊啊啊——！”娜美和乌索普同时尖叫。
布洛基在后面推着船尾：“坐稳喽！”
于是，在接下来半个时辰里，草帽海贼团享受了一场前无古人的“航行”体验。
两个巨人扛着他们的船，大步流星地在海面上行走，水花在他们脚边炸开，两侧的景色快得变成一道道残影。
路飞趴在东利脑袋上，兴奋得哇哇大叫。
艾尔巴夫的海岸线越来越近，等他们绕过最后一道海岬，巨人部落的全貌终于露了出来。
高耸入云的巨树、比城堡还大的木屋、用整根千年木雕成的图腾柱，还有那些围坐在火堆旁、齐刷刷朝这边看来的巨人们。
所有人的体型都大得离谱，最小的也在十米往上，个个肌肉虬结，腰佩武器。
“东利大人回来了！”
“还带了一船小人儿？”
“那就是外界来的客人吗！”
巨人们围过来，几十张比磨盘还大的脸同时凑近，把草帽团的视线堵得严严实实。
乔巴吓得躲到罗宾腿后面，罗宾微笑着拍了拍他的头。
晚上的篝火堆燃起来了。
那火堆大得离谱，光是一根柴就有三米多长，火焰蹿起来几十米高，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巨人们在火堆旁围成圈，肉块成车成车地抬上来，酒桶比房子还大，整个部落都泡在烤肉和麦酒的味道里。
“这种量……”山治看着面前比他人还高的一根烤肋排，手里举着菜刀，愣了半天。
“哈哈哈！吃啊！别客气！”东利一巴掌拍在地上，震得盘子都跳起来。
路飞已经开始吃了。
他跳到烤肉堆中间，两条橡胶手臂抡圆了往嘴里塞，吃得满脸是油，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喊“好吃”。
罗宾没去篝火旁。
她一个人沿着部落边缘走，海风从崖下吹上来，把她的长发吹得飘起来。
海岸线附近有几簇篝火在烧，都是小篝火，和部落中央那个巨型篝火没法比。
她看见了一个背影。
一个巨人蹲在海边，正用一根树枝拨弄火堆。
火苗很小，只够照亮他半张脸。
他穿着破旧的棉袍，灰白色的头发乱成一团，背影佝偻得厉害，整个人像从记忆里直接走出来的老照片。
罗宾的脚步停住了。
那个巨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慢慢转过头来。
篝火的光掠过他的脸。
那张脸比她记忆中老了太多，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沟壑，但那双眼睛没变。
还是那么温和，那么笨拙，还是会在看到她的瞬间亮起来。
“罗宾？”
萨乌罗的声音沙哑，像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罗宾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
她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眼泪先一步夺眶而出。她朝前跑了两步，然后整个人扑了上去。
萨乌罗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接住她，眼眶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