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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如流虹般划破凝滞的黑雾，剑神一袭白衣在重重幽灵的合围里挺得笔直，长剑挽出的花团将近身的厉鬼绞成细碎的黑雾，可那些半透明的身影像被风卷着的雪，杀不尽似的从暗隅里涌出来，刚填完他脚边的空当，又有新的影子从壁橱后、床底间钻出来。
而另一侧的林默早被三四只幽灵缠上了——它们像是特意避开了剑神的锋芒，专挑他身后的空隙钻，尖啸着伸出泛着冷光的鬼爪，直扑他颈间的要害。
林默往后踉跄着退了半步，掌心仓促间捏出的符箓只燃了半寸就被幽灵身上的阴风吹得噼啪作响，眼看最前面那只缺了半张脸的幽灵爪尖就要触到他的衣领，忽有一道极细的剑气斜刺里掠来，“嗤”地将那幽灵钉在了墙上。
剑神目光未移，腕间却丝毫不乱，长剑回旋间又劈碎两只扑上来的鬼物，齿间冷音落得干脆：“站我身后。”
他衣摆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挡在林默身前的背影像一座不会倾倒的山，那些循着生人气味追来的幽灵撞在他外放的剑气屏障上，发出尖利的嘶鸣，却依旧前赴后继地涌，仿佛要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彻底溺毙在无边的暗潮里。
战斗的余波还在峡谷间震荡，林默刚抬手接住队友掷来的疗伤药剂，眼角余光骤然瞥见岩壁缝隙里窜出的黑影——那是只本该在数里外栖息的暗影利爪兽，不知为何竟绕到了队伍侧翼。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将身旁脚腕受伤的苏晓推开，指尖凝聚的灵力却慢了半拍。尖啸的风擦着耳际掠过，冰冷的痛感瞬间从肩胛骨蔓延至全身，那兽爪上淬的麻痹毒素比预想中更烈，刚运转到丹田的灵力猛地滞涩，像被冰封的溪流。
“小心——”队长的嘶吼还卡在喉咙里。
林默低头看着穿透胸膛的黑影，指尖徒劳地想按住喷涌的暖意，耳边是队友惊惶的呼喊，视野却在飞速暗下去。
他最后瞥见苏晓扑过来的身影，身体却像被戳破的纸灯，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朝他们摆了摆手，随后便在一阵细碎的、像冰雪消融般的光斑里，彻底消散在了原地，只余下半瓶还攥在掌心、尚未拧开的药剂，“当啷”一声掉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滚出老远。
等林默睁开眼，刺骨的寒风先于视觉钻进衣领，刮得他皮肤一阵阵发紧。
鼻尖萦绕着冰雪特有的清冽，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古老石材的潮湿寒气。他猛地吸气，睁眼的瞬间，白茫茫的雪色刺得他微微眯起眼——不是上次抵达时那座悬在冰谷间、通体泛着幽蓝的古堡大门，而是在一片更为辽阔的冰原腹地。
脚下是厚及脚踝的积雪，每踩一步都陷出深深的窝，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腿上，冰凉的触感隔着裤腿往骨头缝里钻。而那座记忆里熟悉的冰原古堡，此刻正孤零零地伫立在千米之外的冰原尽头。
它不像上次那样已触手可及，覆着万年寒冰的墙垣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尖顶塔楼刺破低悬的铅灰色云层，隐约能看到古堡外围那道断裂的冰栅栏，腐朽的木桩上还挂着冻结的残布，在风中纹丝不动。整个古堡像一块被遗忘在冰海里的碎玉，寂静得没有一丝活气，连环绕它的冰雾都比上次稀薄许多，露出了更多城堡斑驳的原貌——墙面上爬满了冰裂纹，几处坍塌的缺口黑黢黢的，像怪兽洞开的眼窝。
林默下意识回头，身后只有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正被快速落下的新雪慢慢抹平，而来时的方向，是一望无际的冰原，连个地标都没有。
身边传来同伴咳嗽的声音，带着冻得发颤的尾音：“还没……进去？上次不是直接就站在门底下了吗？”
林默攥紧了冻得发麻的手指，目光牢牢锁在那座安静的古堡上。他发现，这次通往古堡的路，不是上次那架结着冰的石桥，而是一条被雪埋了大半的石板道，石板缝里冒着尖锐的冰锥，延伸向古堡那扇紧闭的、刻满了陌生符文的青铜大门。
门环上积着厚雪，看不清原本的样子，可林默却莫名觉得，那些刚才还模糊的符文，正在雪底下隐隐泛着极淡的光。
风更大了，卷着古堡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金属摩擦的闷响，转瞬即逝。
“看来，”林默喉结动了动，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这次得自己走过去了。”
林默持剑立于潮头，玄色衣袍被飓风吹得猎猎狂响。脚下万吨巨浪如被无形之手压制，轰然停滞的刹那，深海里骤然窜起万丈黑影——黑龙鳞甲映着电光，每片都有城门大小，张口时腥风卷着海沙扑来，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呜呜的响。
“孽障，千年熬血债，今日该清了！”他声如惊雷，手中渡厄剑骤然腾起金红色烈焰，不是凡火，是浸了百年晨露、载着满山香火的阳刚之气，一剑劈出时，竟在墨色天幕里撕开一道白痕。
黑龙怒笑震得海底火山嗡嗡颤动，长尾横扫，拦腰抽向林默。那尾上倒刺挂着过往沉舟的锈铁，扫过处空间都泛起涟漪。林默却不闪不避，左脚在浪尖轻轻一点，身形如箭倒射，同时左手捏诀，指尖凝出数道银色水纹——那是他引的东海潜流，看似柔和，却在黑龙身前骤然拧成枷锁，缠向它的四爪。
“雕虫小技！”黑龙鳞甲猛地暴涨黑光，水枷锁寸寸崩碎。它趁机扑近，巨口喷着墨色毒雾，连脚下海水都被蚀得滋滋冒泡。林默眉心突然亮起一点朱砂，剑势陡然变快，不是劈刺，是顺着毒雾的间隙“穿”过去，剑刃精准钉在黑龙颈下逆鳞的缝隙里。
痛吼震得天地变色，黑龙猛地甩头，林默被巨力带起，却死死攥着剑柄，整个人悬在半空，另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三枚镇妖钉，照着黑龙脊椎骨的三处穴位就砸。钉身入肉时，黑龙突然蜷曲身躯，巨大的爪子狠狠拍向自己的脊背——它竟不管不顾要把林默拍成血泥。
浪头在此时炸成漫天碎雨，林默足尖在剑身上借力翻跃，堪堪避过爪风，却仍被爪尖扫过肩甲，衣帛碎裂的瞬间，他瞧见黑龙眼底的猩红，突然低喝一声：“归位！”
话音落，远处天际突然飞来无数光点，是沿海百姓经年供奉的香烛愿力，如无数荧荧星火，汇入他的渡厄剑。剑刃瞬间涨起三丈金芒，林默自上而下，借着黑龙蜷身的空档，整个人连人带剑钉进它头顶的百会穴。
黑龙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鳞甲上的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如座黑山般轰然坠回大海，掀起的巨浪退潮时，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黑气，被风一吹便散了。
林默拄着剑站在还在晃的浪尖，肩甲渗血，却望着远处岸边跪地膜拜的百姓，缓缓把剑收回鞘。海面上空，云恰好散了，第一缕晨光落在他玄色衣袍上，暖得像人间千年的烟火气。
剑气如流虹般划破凝滞的黑雾，剑神一袭白衣在重重幽灵的合围里挺得笔直，长剑挽出的花团将近身的厉鬼绞成细碎的黑雾，可那些半透明的身影像被风卷着的雪，杀不尽似的从暗隅里涌出来，刚填完他脚边的空当，又有新的影子从壁橱后、床底间钻出来。
而另一侧的林默早被三四只幽灵缠上了——它们像是特意避开了剑神的锋芒，专挑他身后的空隙钻，尖啸着伸出泛着冷光的鬼爪，直扑他颈间的要害。
林默往后踉跄着退了半步，掌心仓促间捏出的符箓只燃了半寸就被幽灵身上的阴风吹得噼啪作响，眼看最前面那只缺了半张脸的幽灵爪尖就要触到他的衣领，忽有一道极细的剑气斜刺里掠来，“嗤”地将那幽灵钉在了墙上。
剑神目光未移，腕间却丝毫不乱，长剑回旋间又劈碎两只扑上来的鬼物，齿间冷音落得干脆：“站我身后。”
他衣摆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挡在林默身前的背影像一座不会倾倒的山，那些循着生人气味追来的幽灵撞在他外放的剑气屏障上，发出尖利的嘶鸣，却依旧前赴后继地涌，仿佛要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彻底溺毙在无边的暗潮里。
战斗的余波还在峡谷间震荡，林默刚抬手接住队友掷来的疗伤药剂，眼角余光骤然瞥见岩壁缝隙里窜出的黑影——那是只本该在数里外栖息的暗影利爪兽，不知为何竟绕到了队伍侧翼。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将身旁脚腕受伤的苏晓推开，指尖凝聚的灵力却慢了半拍。尖啸的风擦着耳际掠过，冰冷的痛感瞬间从肩胛骨蔓延至全身，那兽爪上淬的麻痹毒素比预想中更烈，刚运转到丹田的灵力猛地滞涩，像被冰封的溪流。
“小心——”队长的嘶吼还卡在喉咙里。
林默低头看着穿透胸膛的黑影，指尖徒劳地想按住喷涌的暖意，耳边是队友惊惶的呼喊，视野却在飞速暗下去。
他最后瞥见苏晓扑过来的身影，身体却像被戳破的纸灯，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朝他们摆了摆手，随后便在一阵细碎的、像冰雪消融般的光斑里，彻底消散在了原地，只余下半瓶还攥在掌心、尚未拧开的药剂，“当啷”一声掉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滚出老远。
等林默睁开眼，刺骨的寒风先于视觉钻进衣领，刮得他皮肤一阵阵发紧。
鼻尖萦绕着冰雪特有的清冽，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古老石材的潮湿寒气。他猛地吸气，睁眼的瞬间，白茫茫的雪色刺得他微微眯起眼——不是上次抵达时那座悬在冰谷间、通体泛着幽蓝的古堡大门，而是在一片更为辽阔的冰原腹地。
脚下是厚及脚踝的积雪，每踩一步都陷出深深的窝，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腿上，冰凉的触感隔着裤腿往骨头缝里钻。而那座记忆里熟悉的冰原古堡，此刻正孤零零地伫立在千米之外的冰原尽头。
它不像上次那样已触手可及，覆着万年寒冰的墙垣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尖顶塔楼刺破低悬的铅灰色云层，隐约能看到古堡外围那道断裂的冰栅栏，腐朽的木桩上还挂着冻结的残布，在风中纹丝不动。整个古堡像一块被遗忘在冰海里的碎玉，寂静得没有一丝活气，连环绕它的冰雾都比上次稀薄许多，露出了更多城堡斑驳的原貌——墙面上爬满了冰裂纹，几处坍塌的缺口黑黢黢的，像怪兽洞开的眼窝。
林默下意识回头，身后只有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正被快速落下的新雪慢慢抹平，而来时的方向，是一望无际的冰原，连个地标都没有。
身边传来同伴咳嗽的声音，带着冻得发颤的尾音：“还没……进去？上次不是直接就站在门底下了吗？”
林默攥紧了冻得发麻的手指，目光牢牢锁在那座安静的古堡上。他发现，这次通往古堡的路，不是上次那架结着冰的石桥，而是一条被雪埋了大半的石板道，石板缝里冒着尖锐的冰锥，延伸向古堡那扇紧闭的、刻满了陌生符文的青铜大门。
门环上积着厚雪，看不清原本的样子，可林默却莫名觉得，那些刚才还模糊的符文，正在雪底下隐隐泛着极淡的光。
风更大了，卷着古堡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金属摩擦的闷响，转瞬即逝。
“看来，”林默喉结动了动，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这次得自己走过去了。”
林默持剑立于潮头，玄色衣袍被飓风吹得猎猎狂响。脚下万吨巨浪如被无形之手压制，轰然停滞的刹那，深海里骤然窜起万丈黑影——黑龙鳞甲映着电光，每片都有城门大小，张口时腥风卷着海沙扑来，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呜呜的响。
“孽障，千年熬血债，今日该清了！”他声如惊雷，手中渡厄剑骤然腾起金红色烈焰，不是凡火，是浸了百年晨露、载着满山香火的阳刚之气，一剑劈出时，竟在墨色天幕里撕开一道白痕。
黑龙怒笑震得海底火山嗡嗡颤动，长尾横扫，拦腰抽向林默。那尾上倒刺挂着过往沉舟的锈铁，扫过处空间都泛起涟漪。林默却不闪不避，左脚在浪尖轻轻一点，身形如箭倒射，同时左手捏诀，指尖凝出数道银色水纹——那是他引的东海潜流，看似柔和，却在黑龙身前骤然拧成枷锁，缠向它的四爪。
“雕虫小技！”黑龙鳞甲猛地暴涨黑光，水枷锁寸寸崩碎。它趁机扑近，巨口喷着墨色毒雾，连脚下海水都被蚀得滋滋冒泡。林默眉心突然亮起一点朱砂，剑势陡然变快，不是劈刺，是顺着毒雾的间隙“穿”过去，剑刃精准钉在黑龙颈下逆鳞的缝隙里。
痛吼震得天地变色，黑龙猛地甩头，林默被巨力带起，却死死攥着剑柄，整个人悬在半空，另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三枚镇妖钉，照着黑龙脊椎骨的三处穴位就砸。钉身入肉时，黑龙突然蜷曲身躯，巨大的爪子狠狠拍向自己的脊背——它竟不管不顾要把林默拍成血泥。
浪头在此时炸成漫天碎雨，林默足尖在剑身上借力翻跃，堪堪避过爪风，却仍被爪尖扫过肩甲，衣帛碎裂的瞬间，他瞧见黑龙眼底的猩红，突然低喝一声：“归位！”
话音落，远处天际突然飞来无数光点，是沿海百姓经年供奉的香烛愿力，如无数荧荧星火，汇入他的渡厄剑。剑刃瞬间涨起三丈金芒，林默自上而下，借着黑龙蜷身的空档，整个人连人带剑钉进它头顶的百会穴。
黑龙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鳞甲上的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如座黑山般轰然坠回大海，掀起的巨浪退潮时，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黑气，被风一吹便散了。
林默拄着剑站在还在晃的浪尖，肩甲渗血，却望着远处岸边跪地膜拜的百姓，缓缓把剑收回鞘。海面上空，云恰好散了，第一缕晨光落在他玄色衣袍上，暖得像人间千年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