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直面园丁，核心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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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苏小小在堡垒里睡了两个小时。
凝神花茶喝了两大杯，愈伤艾草的叶子敷在太阳穴上，脑袋的疼痛缓解了不少，精神力也恢复了大概七成。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准备好了？“陈锋站在门口，胳膊上缠着绷带，手里拿着长矛。
“准备好了。“
两个人从东门出去，再次钻进废墟。
这次苏小小没有躲。她没有绕路，没有蹲在断墙后面等树卫巡逻走过去。她直接从废墟里走出来，沿着空地，一步一步走向世界树的树干。
陈锋跟在她旁边，长矛横在身前，随时准备挡。
巡逻的树卫发现了他们。
十几棵树卫根部蠕动，朝着他们围过来。银色的根系从地下钻出来，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圈。
但苏小小没有停。
她继续走。
树卫没有攻击。
它们的根系停在离苏小小两米远的地方，像被什么拦住了一样。
苏小小知道，是园丁下的令。
她走到树干前，停下脚步，抬起头。
银色的树皮在她面前形成了那张脸。眼睛、鼻子、嘴，和上次一样。
“你来了。“园丁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我以为你会再躲一会儿。“
“躲解决不了问题。“苏小小说，“我来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你的计划。“苏小小说，“你说世界树不是要毁灭人类，是要让人类以另一种形式活下去。我想听你说完。“
银色的脸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好。“它说，“你跟我来。“
苏小小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动了一下。树干底部的银色根系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的洞。洞里面，银色的根系形成了一条向下的通道。
“陈锋，你在上面等。“苏小小说。
“不行。“陈锋说。
“他不会杀我。“苏小小说，“他要真杀，上次就杀了。你在外面守着，如果有情况，用通讯器叫我。“
陈锋看着她，点了点头。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通道。
通道是银色根系组成的，壁面冰凉，脚下有弹性。她顺着通道往下走，走了大概一分钟，到了地下十米的空腔。
空腔不大，一间房子那么大。红色的晶核悬浮在空腔中央，散发着柔和的红光。园丁站在晶核旁边，穿着灰色制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中年学者，不像一个统帅。
“坐。“园丁指了指空腔壁上一块根系形成的“凳子“。
苏小小坐了下来。
“你想知道什么？“园丁问。
“世界树计划，到底是什么。“苏小小说。
园丁推了推眼镜。
“旧时代联邦知道，环境崩溃不可逆转。“他说，“污染、气候、粮食，这些问题不是靠政治能解决的。联邦花了二十年研究，得出一个结论：人类文明最多还能撑五十年。五十年后，地球会变成一颗死星。“
苏小小没有说话。
“所以联邦启动了世界树计划。“园丁说，“不是毁灭人类，是保存人类。我们把人类的意识数字化，上传到世界树的核心里。肉体死了，但意识活着。在世界树的网络里，人不会老，不会病，不会死。这不是死亡，是另一种永生。“
“刘芳的儿子，也在这里面？“苏小小问。
“在。“园丁说，“他是第一批上传的种子。他的意识在世界树里，很安全。“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园丁指了指红色晶核。
“你可以自己听。“他说，“你的精神力能探到核心。把你的精神力贴在屏障上，不要硬推，去感受。你会听到他们。“
苏小小看着那颗红色晶核。
她犹豫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精神力贴在屏障上。
这次她没有硬突破。她把精神力放得很轻，像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声音。
一开始，只有红光的跳动声。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很轻，很远，像无数人在说梦话。
“妈妈……“
“我饿……“
“这是哪里……“
“放我出去……“
无数的声音，痛苦的、迷茫的、恐惧的，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脑子里。
苏小小的身体一震。
她想收回精神力，但那些声音像手一样抓住了她的意识。她感觉自己被拉进了一个红色的海洋，无数的意识在她周围哭泣、尖叫、哀求。
她差点被淹没。
胸口的凝神花香囊释放出一阵清香，她猛地清醒过来，把精神力从屏障上抽了回来。
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你听到了。“园丁说，“他们在这里面，活着。“
“他们在受苦。“苏小小看着他，“你说他们活着，但他们在哭。他们在哀求放他们出去。这不是永生，这是囚禁。“
园丁的表情变了。
“你不明白。“他说，“他们现在还在适应期。等他们适应了世界树的网络，就不会痛苦了。他们会成为网络的一部分，安宁、平和、永远……“
“你骗不了我。“苏小小站起来，“你也骗不了你自己。你知道那些声音是什么。你知道他们在受苦。你只是选择不听。“
园丁沉默了。
空腔里安静了很久。
红光在他脸上跳动，他的表情看不清楚。
“你比我想的更敏锐。“他终于说，“血手和屠夫都没有听到这些声音。他们只听到了我说的版本。“
“因为你给他们的精神力屏障，屏蔽了痛苦的部分。“苏小小说，“但我是植物操控者，我的精神力比他们强。我听到了全部。“
“那又怎样？“园丁说，“你听到了，又能改变什么？“
他抬起手。
“世界树已经成熟了。它的根系覆盖了五百公里。它的树卫有几百棵。你的聚居区有两百八十个人，一百个战斗队员，几千株变异植物。你拿什么跟我打？“
苏小小没有回答。
她知道，现在不是回答的时候。
她转身，顺着银色通道往上走。
“你要走？“园丁在后面问。
“我要走。“苏小小头也不回，“但我还会回来。“
她走出通道，回到地面上。
陈锋赶紧迎上来：“怎么样？“
“回去再说。“苏小小说。
两个人往聚居区走。
走了没几步，苏小小停下了。
她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不是一棵树的根系在动。是很多。非常多。
她抬起头，看着北方。
世界树周围的几百棵树卫，全部动了。
它们根部的根系在地面上蠕动，像潮水一样，朝着聚居区的方向涌过来。
几百棵树卫，同时进攻。
苏小小握紧了拳头。
“他动真格了。“
下午两点。
苏小小在堡垒里睡了两个小时。
凝神花茶喝了两大杯，愈伤艾草的叶子敷在太阳穴上，脑袋的疼痛缓解了不少，精神力也恢复了大概七成。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准备好了？“陈锋站在门口，胳膊上缠着绷带，手里拿着长矛。
“准备好了。“
两个人从东门出去，再次钻进废墟。
这次苏小小没有躲。她没有绕路，没有蹲在断墙后面等树卫巡逻走过去。她直接从废墟里走出来，沿着空地，一步一步走向世界树的树干。
陈锋跟在她旁边，长矛横在身前，随时准备挡。
巡逻的树卫发现了他们。
十几棵树卫根部蠕动，朝着他们围过来。银色的根系从地下钻出来，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圈。
但苏小小没有停。
她继续走。
树卫没有攻击。
它们的根系停在离苏小小两米远的地方，像被什么拦住了一样。
苏小小知道，是园丁下的令。
她走到树干前，停下脚步，抬起头。
银色的树皮在她面前形成了那张脸。眼睛、鼻子、嘴，和上次一样。
“你来了。“园丁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我以为你会再躲一会儿。“
“躲解决不了问题。“苏小小说，“我来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你的计划。“苏小小说，“你说世界树不是要毁灭人类，是要让人类以另一种形式活下去。我想听你说完。“
银色的脸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好。“它说，“你跟我来。“
苏小小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动了一下。树干底部的银色根系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的洞。洞里面，银色的根系形成了一条向下的通道。
“陈锋，你在上面等。“苏小小说。
“不行。“陈锋说。
“他不会杀我。“苏小小说，“他要真杀，上次就杀了。你在外面守着，如果有情况，用通讯器叫我。“
陈锋看着她，点了点头。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通道。
通道是银色根系组成的，壁面冰凉，脚下有弹性。她顺着通道往下走，走了大概一分钟，到了地下十米的空腔。
空腔不大，一间房子那么大。红色的晶核悬浮在空腔中央，散发着柔和的红光。园丁站在晶核旁边，穿着灰色制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中年学者，不像一个统帅。
“坐。“园丁指了指空腔壁上一块根系形成的“凳子“。
苏小小坐了下来。
“你想知道什么？“园丁问。
“世界树计划，到底是什么。“苏小小说。
园丁推了推眼镜。
“旧时代联邦知道，环境崩溃不可逆转。“他说，“污染、气候、粮食，这些问题不是靠政治能解决的。联邦花了二十年研究，得出一个结论：人类文明最多还能撑五十年。五十年后，地球会变成一颗死星。“
苏小小没有说话。
“所以联邦启动了世界树计划。“园丁说，“不是毁灭人类，是保存人类。我们把人类的意识数字化，上传到世界树的核心里。肉体死了，但意识活着。在世界树的网络里，人不会老，不会病，不会死。这不是死亡，是另一种永生。“
“刘芳的儿子，也在这里面？“苏小小问。
“在。“园丁说，“他是第一批上传的种子。他的意识在世界树里，很安全。“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园丁指了指红色晶核。
“你可以自己听。“他说，“你的精神力能探到核心。把你的精神力贴在屏障上，不要硬推，去感受。你会听到他们。“
苏小小看着那颗红色晶核。
她犹豫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精神力贴在屏障上。
这次她没有硬突破。她把精神力放得很轻，像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声音。
一开始，只有红光的跳动声。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很轻，很远，像无数人在说梦话。
“妈妈……“
“我饿……“
“这是哪里……“
“放我出去……“
无数的声音，痛苦的、迷茫的、恐惧的，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脑子里。
苏小小的身体一震。
她想收回精神力，但那些声音像手一样抓住了她的意识。她感觉自己被拉进了一个红色的海洋，无数的意识在她周围哭泣、尖叫、哀求。
她差点被淹没。
胸口的凝神花香囊释放出一阵清香，她猛地清醒过来，把精神力从屏障上抽了回来。
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你听到了。“园丁说，“他们在这里面，活着。“
“他们在受苦。“苏小小看着他，“你说他们活着，但他们在哭。他们在哀求放他们出去。这不是永生，这是囚禁。“
园丁的表情变了。
“你不明白。“他说，“他们现在还在适应期。等他们适应了世界树的网络，就不会痛苦了。他们会成为网络的一部分，安宁、平和、永远……“
“你骗不了我。“苏小小站起来，“你也骗不了你自己。你知道那些声音是什么。你知道他们在受苦。你只是选择不听。“
园丁沉默了。
空腔里安静了很久。
红光在他脸上跳动，他的表情看不清楚。
“你比我想的更敏锐。“他终于说，“血手和屠夫都没有听到这些声音。他们只听到了我说的版本。“
“因为你给他们的精神力屏障，屏蔽了痛苦的部分。“苏小小说，“但我是植物操控者，我的精神力比他们强。我听到了全部。“
“那又怎样？“园丁说，“你听到了，又能改变什么？“
他抬起手。
“世界树已经成熟了。它的根系覆盖了五百公里。它的树卫有几百棵。你的聚居区有两百八十个人，一百个战斗队员，几千株变异植物。你拿什么跟我打？“
苏小小没有回答。
她知道，现在不是回答的时候。
她转身，顺着银色通道往上走。
“你要走？“园丁在后面问。
“我要走。“苏小小头也不回，“但我还会回来。“
她走出通道，回到地面上。
陈锋赶紧迎上来：“怎么样？“
“回去再说。“苏小小说。
两个人往聚居区走。
走了没几步，苏小小停下了。
她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不是一棵树的根系在动。是很多。非常多。
她抬起头，看着北方。
世界树周围的几百棵树卫，全部动了。
它们根部的根系在地面上蠕动，像潮水一样，朝着聚居区的方向涌过来。
几百棵树卫，同时进攻。
苏小小握紧了拳头。
“他动真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