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联盟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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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结束，莱瑟揉了揉眉心。他走回大吾靠着的那块石头边，脚步放得很轻，慢慢蹲下身。沙奈朵已经收回了治愈波动，正用念力稳稳托着一小瓶温水，慢慢凑到大吾嘴边。
大吾半睁着眼，很慢地喝了几口，有几滴水顺着他苍白的嘴角滑下来，他抬起虚软的手，胡乱蹭了蹭。
“联盟和警方的飞行艇已经在路上了，快的话，两小时内能到。”莱瑟说，声音不高，刚好能让大吾听清，“生态评估和医疗小组也会一起过来。那些装置残骸，还有那几只改造宝可梦，都需要专业人员处理。”
大吾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喉咙里发出一点沙哑的气音。“谢了。”他试着动了动身子，结果牵动了身上的伤，闷哼一声，眉头紧紧拧起来，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丢人。”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那笑容淡得几乎融进他苍白的脸色里。
“命保住就不错了。”莱瑟实话实说，伸手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两粒营养片，递到大吾手里，“含着，别吞，慢慢化，能恢复一点体力。”
大吾接过营养片丢进嘴里，然后重新靠回石头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还算平稳，但整个人透着一股大病初愈的虚脱，平时那种山一样沉稳可靠的气场，此刻散得干干净净。
莱瑟看了他几秒，确认他暂时没有危险，才站起身，走向林晚所在的方向。
林晚坐在地上，背靠着妙蛙花厚实的身体。妙蛙花也累得睁不开眼，背上的花朵蔫蔫地垂着，几条粗壮的藤蔓却依旧松松地环在林晚身侧，维持着守护的姿势。
风速狗趴在她脚边，脑袋搁在前爪上，耳朵偶尔抖动一下，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小银蜷在她腿边睡得正熟，身上偶尔会蹦起一丝微弱的电火花，很快又熄灭。美纳斯已经回到精灵球里休息。
罗丝雷朵在不远处，正用纤细的藤蔓，一片一片小心地捡着散落在地上的能量方块碎屑，刚才战斗太激烈，补给袋被划破了。
林晚自己的状态看起来比大吾好一些。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但眼睛是睁着的，手里攥着那枚新收服的精灵球，眼神有些放空，显然还在慢慢消化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怎么样。”莱瑟在她旁边不远的地方坐下，没有靠得太近。胡地无声地飘落在他身后，汤匙上的光芒敛去了大半，显得有些黯淡。迷唇姐挨着胡地站着，厚厚的绒毛上沾了不少灰尘。天然鸟落在一旁的矮枝上，低头梳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羽毛。
林晚被他的声音拉回神，转过头眨了眨眼。“还好。”她说，声音也带着一丝沙哑，“就是有点不真实。”她举起手里的精灵球，透过红色的半透明外壳，能模糊看到里面那个小小的绿色身影。“它真的愿意跟我走吗。”
“萨戮德的心思很单纯，它们认准的事和人，从来都不会轻易改变。”莱瑟说，目光也落在那枚精灵球上，“你救了它，它也看到了你和你的搭档为这片森林做的一切。对它们来说，这就足够了。”他顿了一下，“而且时拉比最后看它的那一眼，或许也有我们不懂的深意。”
林晚点了点头，把精灵球小心地收进腰间的特制扣带里，和妙蛙花它们的精灵球放在一起。贴身衣袋里的生命源石，正温润地贴着她的皮肤，散发出源源不断的暖意，让人心里很踏实。
“那块矿石，”莱瑟指了指她放矿石的位置，“回去之后最好再仔细研究一下。古树之心的记载很少，只知道它对植物和生命能量有着极强的亲和性。具体怎么用，用在哪里，还需要慢慢摸索。”
“嗯。”林晚应道。她已经开始下意识地盘算，回去之后该把这块石头放在哪里。埋在果林中央，还是放在生态湖的泉眼附近，也可以先问问花洁夫人和土台龟的意见。
莱瑟的视线扫过那些被胡地用念力捆在一起的暗夜队残兵。他们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有的还在发抖，时不时惊恐地瞟一眼萨戮德离开的方向，或是那只瘫在废墟里，偶尔还会抽搐一下的改造班基拉斯。
那只班基拉斯的状态很差，能量彻底紊乱，生命气息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另外两只堵拦熊和劈斩司令，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被改造的宝可梦，”莱瑟的声音低了下去，“就算能救回来，它们的身体和精神恐怕也很难恢复了。暗夜队的技术粗暴又邪恶，透支的不仅是它们的力量，更是根本的生命潜能和心智。”
林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头也沉甸甸的。“联盟和警方会怎么处理它们。”
莱瑟沉默了一会儿。“大概率会被送到最高级别的宝可梦保护研究机构，接受隔离观察和最大限度的救治。但想恢复到正常的状态，几乎是不可能的。”
无言的沉重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即使赢得了这场战斗，有些代价也永远无法挽回。
远处的天空传来了隐约的引擎声，和鸟类宝可梦飞行的声音截然不同。声音由远及近，逐渐变得清晰。
“来了。”莱瑟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尘土。胡地和迷唇姐也振作起精神，飞到他身边。天然鸟从枝头飞起，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像是在给飞行艇指引方向。
不多时，三艘涂着联盟标志和警方徽记的中型飞行艇，穿过林冠稀疏的区域，缓缓降落在空地边缘相对平坦的地面上。
舱门打开，穿着不同制服的人员迅速而有序地涌出来。有全副武装的警察，有提着医疗箱和检测仪器的医护人员，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学者或生态专家的人，一下来就瞪大了眼睛看着生命之树和那些残破的装置，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痛心。
莱瑟迎了上去，和其中一位看起来是负责人的警官，还有一位联盟官员快速交谈起来。他说话条理清晰，语气平稳，简要说明了现场的情况，指出了关键人物，重点证物，以及需要紧急处理的被改造宝可梦。
警方立刻行动起来，接手了被束缚的暗夜队员，给他们戴上特制的限制装置，押送上飞行艇。
医疗小组分出一部分人奔向大吾，为他进行更专业的检查和初步护理。另一部分人在几位专家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去查看那几只改造宝可梦的情况，脸上都带着不忍和严峻的神色。
一位头发花白的女医生穿着白大褂，简单检查过大吾的情况后，明显松了口气，对着旁边的护士点了点头。“生命体征稳定，有多处严重能量侵蚀导致的虚弱，还有轻微骨裂，但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联盟的专家们则围着那些装置残骸，又是拍照又是取样，小声而激动地讨论着。有人试图靠近生命之树，却被萨戮德首领临走前留下，远远守在林边的两只成年萨戮德用低吼警告，只好悻悻退开，改用远程仪器扫描。
现场变得忙碌而嘈杂，却又透着一种程序化的有序。
林晚扶着妙蛙花慢慢站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不属于这套官方的后续处理流程，只是个意外卷入事件的训练家兼农场主。
一个联盟的工作人员走过来，礼貌地询问了她的基本信息和大致经历，告知她后续可能需要随时配合调查，说完就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她乐得清静，走到一边找了个树墩坐下，拿出水和食物，慢慢喂给自己和身边的宝可梦们。妙蛙花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显然消耗了太多体力。风速狗的胃口倒是还不错，三两口就吞掉了自己的那份。小银被食物的香味弄醒，迷迷糊糊地凑过来，小口啃着能量方块。
她远远看着大吾被医护人员用担架小心翼翼地抬上其中一艘飞行艇的医疗舱。莱瑟还在和那位警官说着什么，不时指向森林深处，大概是在说明萨戮德族群的情况，还有更广泛的森林受损范围。
过了一会儿，莱瑟终于结束了谈话，朝她走过来。
“我们需要先随飞行艇返回米利法镇，做初步的笔录和汇报。”他说，脸上带着处理完繁杂事务后的疲惫，“大吾需要在那里接受进一步检查，确认没有留下隐患。你呢，是跟我们一起，还是先回农场。”
林晚几乎没有犹豫。“我跟你们一起。”她得亲眼确认大吾没事，也需要把萨戮德族群和生命之树的态度，更完整地告诉联盟方面。农场有长耳兔和幽雪照看着，暂时不用太担心。
莱瑟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回答。“好。那准备一下，十分钟后起飞。”
他走开去和飞行艇驾驶员沟通。林晚开始收拾自己散落的东西，把疲惫的宝可梦们一一收回精灵球里休息，只留下状态相对好一些的妙蛙花在外陪伴。当她的指尖触到那枚装着新萨戮德的精灵球时，动作顿了顿。
她轻轻按下开关，红光闪过，年轻的萨戮德出现在她面前。
它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一些，时拉比洒下的光点显然也惠及了它。手臂上的绷带还绑着，但站姿已经稳当了许多。刚一出来，它就警惕地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陌生的飞行艇和人群，身体微微绷紧，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扎鲁。”（不要靠近。）
但当它看到林晚，看到旁边的妙蛙花时，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了下来。
它慢慢走到林晚身边，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林晚蹲下身，和它平视。“我们要坐那个，”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飞行艇，“离开森林，去附近的小镇。上面可能会有点吵，也有点晃，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萨戮德看了看远处的飞行艇，又看了看林晚伸过来的手，犹豫了几秒，然后学着之前看到的样子，把自己粗糙的爪子轻轻搭在了林晚的手心上。它的爪子带着植物特有的质感，并不冰冷。
这是一个小小的，却意义重大的接触。
林晚笑了，反手轻轻握住它的爪子，指尖能感受到它爪子上粗糙的纹理。“欢迎加入，小家伙。以后，请多关照了。”
萨戮德似乎听懂了“欢迎”的意思，眼睛亮了一下，认真地点了点头。
“扎鲁。”（我相信你。）
引擎发动，飞行艇平稳上升，穿过生命之树巨大的树冠，将那片刚刚经历浩劫，又迎来新生的森林空地，逐渐抛在下方的浓绿之中。
透过舷窗，林晚最后望了一眼那棵巍峨的古树。它静静矗立在森林中央，一半枝叶枯黄，一半新绿盎然，像一个满身伤痕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巨人。她知道，森林的恢复之路还很长，萨戮德们会继续守护这里。而她，带走了森林赠予的礼物，也带走了一位小小的守护者。
飞行艇调整方向，加速朝着米利法镇的方向飞去。
通讯结束，莱瑟揉了揉眉心。他走回大吾靠着的那块石头边，脚步放得很轻，慢慢蹲下身。沙奈朵已经收回了治愈波动，正用念力稳稳托着一小瓶温水，慢慢凑到大吾嘴边。
大吾半睁着眼，很慢地喝了几口，有几滴水顺着他苍白的嘴角滑下来，他抬起虚软的手，胡乱蹭了蹭。
“联盟和警方的飞行艇已经在路上了，快的话，两小时内能到。”莱瑟说，声音不高，刚好能让大吾听清，“生态评估和医疗小组也会一起过来。那些装置残骸，还有那几只改造宝可梦，都需要专业人员处理。”
大吾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喉咙里发出一点沙哑的气音。“谢了。”他试着动了动身子，结果牵动了身上的伤，闷哼一声，眉头紧紧拧起来，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丢人。”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那笑容淡得几乎融进他苍白的脸色里。
“命保住就不错了。”莱瑟实话实说，伸手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两粒营养片，递到大吾手里，“含着，别吞，慢慢化，能恢复一点体力。”
大吾接过营养片丢进嘴里，然后重新靠回石头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还算平稳，但整个人透着一股大病初愈的虚脱，平时那种山一样沉稳可靠的气场，此刻散得干干净净。
莱瑟看了他几秒，确认他暂时没有危险，才站起身，走向林晚所在的方向。
林晚坐在地上，背靠着妙蛙花厚实的身体。妙蛙花也累得睁不开眼，背上的花朵蔫蔫地垂着，几条粗壮的藤蔓却依旧松松地环在林晚身侧，维持着守护的姿势。
风速狗趴在她脚边，脑袋搁在前爪上，耳朵偶尔抖动一下，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小银蜷在她腿边睡得正熟，身上偶尔会蹦起一丝微弱的电火花，很快又熄灭。美纳斯已经回到精灵球里休息。
罗丝雷朵在不远处，正用纤细的藤蔓，一片一片小心地捡着散落在地上的能量方块碎屑，刚才战斗太激烈，补给袋被划破了。
林晚自己的状态看起来比大吾好一些。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但眼睛是睁着的，手里攥着那枚新收服的精灵球，眼神有些放空，显然还在慢慢消化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怎么样。”莱瑟在她旁边不远的地方坐下，没有靠得太近。胡地无声地飘落在他身后，汤匙上的光芒敛去了大半，显得有些黯淡。迷唇姐挨着胡地站着，厚厚的绒毛上沾了不少灰尘。天然鸟落在一旁的矮枝上，低头梳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羽毛。
林晚被他的声音拉回神，转过头眨了眨眼。“还好。”她说，声音也带着一丝沙哑，“就是有点不真实。”她举起手里的精灵球，透过红色的半透明外壳，能模糊看到里面那个小小的绿色身影。“它真的愿意跟我走吗。”
“萨戮德的心思很单纯，它们认准的事和人，从来都不会轻易改变。”莱瑟说，目光也落在那枚精灵球上，“你救了它，它也看到了你和你的搭档为这片森林做的一切。对它们来说，这就足够了。”他顿了一下，“而且时拉比最后看它的那一眼，或许也有我们不懂的深意。”
林晚点了点头，把精灵球小心地收进腰间的特制扣带里，和妙蛙花它们的精灵球放在一起。贴身衣袋里的生命源石，正温润地贴着她的皮肤，散发出源源不断的暖意，让人心里很踏实。
“那块矿石，”莱瑟指了指她放矿石的位置，“回去之后最好再仔细研究一下。古树之心的记载很少，只知道它对植物和生命能量有着极强的亲和性。具体怎么用，用在哪里，还需要慢慢摸索。”
“嗯。”林晚应道。她已经开始下意识地盘算，回去之后该把这块石头放在哪里。埋在果林中央，还是放在生态湖的泉眼附近，也可以先问问花洁夫人和土台龟的意见。
莱瑟的视线扫过那些被胡地用念力捆在一起的暗夜队残兵。他们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有的还在发抖，时不时惊恐地瞟一眼萨戮德离开的方向，或是那只瘫在废墟里，偶尔还会抽搐一下的改造班基拉斯。
那只班基拉斯的状态很差，能量彻底紊乱，生命气息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另外两只堵拦熊和劈斩司令，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被改造的宝可梦，”莱瑟的声音低了下去，“就算能救回来，它们的身体和精神恐怕也很难恢复了。暗夜队的技术粗暴又邪恶，透支的不仅是它们的力量，更是根本的生命潜能和心智。”
林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头也沉甸甸的。“联盟和警方会怎么处理它们。”
莱瑟沉默了一会儿。“大概率会被送到最高级别的宝可梦保护研究机构，接受隔离观察和最大限度的救治。但想恢复到正常的状态，几乎是不可能的。”
无言的沉重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即使赢得了这场战斗，有些代价也永远无法挽回。
远处的天空传来了隐约的引擎声，和鸟类宝可梦飞行的声音截然不同。声音由远及近，逐渐变得清晰。
“来了。”莱瑟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尘土。胡地和迷唇姐也振作起精神，飞到他身边。天然鸟从枝头飞起，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像是在给飞行艇指引方向。
不多时，三艘涂着联盟标志和警方徽记的中型飞行艇，穿过林冠稀疏的区域，缓缓降落在空地边缘相对平坦的地面上。
舱门打开，穿着不同制服的人员迅速而有序地涌出来。有全副武装的警察，有提着医疗箱和检测仪器的医护人员，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学者或生态专家的人，一下来就瞪大了眼睛看着生命之树和那些残破的装置，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痛心。
莱瑟迎了上去，和其中一位看起来是负责人的警官，还有一位联盟官员快速交谈起来。他说话条理清晰，语气平稳，简要说明了现场的情况，指出了关键人物，重点证物，以及需要紧急处理的被改造宝可梦。
警方立刻行动起来，接手了被束缚的暗夜队员，给他们戴上特制的限制装置，押送上飞行艇。
医疗小组分出一部分人奔向大吾，为他进行更专业的检查和初步护理。另一部分人在几位专家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去查看那几只改造宝可梦的情况，脸上都带着不忍和严峻的神色。
一位头发花白的女医生穿着白大褂，简单检查过大吾的情况后，明显松了口气，对着旁边的护士点了点头。“生命体征稳定，有多处严重能量侵蚀导致的虚弱，还有轻微骨裂，但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联盟的专家们则围着那些装置残骸，又是拍照又是取样，小声而激动地讨论着。有人试图靠近生命之树，却被萨戮德首领临走前留下，远远守在林边的两只成年萨戮德用低吼警告，只好悻悻退开，改用远程仪器扫描。
现场变得忙碌而嘈杂，却又透着一种程序化的有序。
林晚扶着妙蛙花慢慢站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不属于这套官方的后续处理流程，只是个意外卷入事件的训练家兼农场主。
一个联盟的工作人员走过来，礼貌地询问了她的基本信息和大致经历，告知她后续可能需要随时配合调查，说完就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她乐得清静，走到一边找了个树墩坐下，拿出水和食物，慢慢喂给自己和身边的宝可梦们。妙蛙花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显然消耗了太多体力。风速狗的胃口倒是还不错，三两口就吞掉了自己的那份。小银被食物的香味弄醒，迷迷糊糊地凑过来，小口啃着能量方块。
她远远看着大吾被医护人员用担架小心翼翼地抬上其中一艘飞行艇的医疗舱。莱瑟还在和那位警官说着什么，不时指向森林深处，大概是在说明萨戮德族群的情况，还有更广泛的森林受损范围。
过了一会儿，莱瑟终于结束了谈话，朝她走过来。
“我们需要先随飞行艇返回米利法镇，做初步的笔录和汇报。”他说，脸上带着处理完繁杂事务后的疲惫，“大吾需要在那里接受进一步检查，确认没有留下隐患。你呢，是跟我们一起，还是先回农场。”
林晚几乎没有犹豫。“我跟你们一起。”她得亲眼确认大吾没事，也需要把萨戮德族群和生命之树的态度，更完整地告诉联盟方面。农场有长耳兔和幽雪照看着，暂时不用太担心。
莱瑟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回答。“好。那准备一下，十分钟后起飞。”
他走开去和飞行艇驾驶员沟通。林晚开始收拾自己散落的东西，把疲惫的宝可梦们一一收回精灵球里休息，只留下状态相对好一些的妙蛙花在外陪伴。当她的指尖触到那枚装着新萨戮德的精灵球时，动作顿了顿。
她轻轻按下开关，红光闪过，年轻的萨戮德出现在她面前。
它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一些，时拉比洒下的光点显然也惠及了它。手臂上的绷带还绑着，但站姿已经稳当了许多。刚一出来，它就警惕地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陌生的飞行艇和人群，身体微微绷紧，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扎鲁。”（不要靠近。）
但当它看到林晚，看到旁边的妙蛙花时，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了下来。
它慢慢走到林晚身边，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林晚蹲下身，和它平视。“我们要坐那个，”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飞行艇，“离开森林，去附近的小镇。上面可能会有点吵，也有点晃，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萨戮德看了看远处的飞行艇，又看了看林晚伸过来的手，犹豫了几秒，然后学着之前看到的样子，把自己粗糙的爪子轻轻搭在了林晚的手心上。它的爪子带着植物特有的质感，并不冰冷。
这是一个小小的，却意义重大的接触。
林晚笑了，反手轻轻握住它的爪子，指尖能感受到它爪子上粗糙的纹理。“欢迎加入，小家伙。以后，请多关照了。”
萨戮德似乎听懂了“欢迎”的意思，眼睛亮了一下，认真地点了点头。
“扎鲁。”（我相信你。）
引擎发动，飞行艇平稳上升，穿过生命之树巨大的树冠，将那片刚刚经历浩劫，又迎来新生的森林空地，逐渐抛在下方的浓绿之中。
透过舷窗，林晚最后望了一眼那棵巍峨的古树。它静静矗立在森林中央，一半枝叶枯黄，一半新绿盎然，像一个满身伤痕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巨人。她知道，森林的恢复之路还很长，萨戮德们会继续守护这里。而她，带走了森林赠予的礼物，也带走了一位小小的守护者。
飞行艇调整方向，加速朝着米利法镇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