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忧郁的叶伊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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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整，风间澄抱着藤编运输篮从比雕背上跃下，林晚和牧野已经在收容屋门口等了好一会儿。
“林晚。”风间澄快步走过来，抱篮子的动作放得很轻，“路上醒过一次，我喷了点安神喷雾，这会儿又睡着了。”
林晚伸手接过篮子，轻轻掀开盖布一角，叶伊布缩在里面，比资料照片上看着还瘦小一圈，深绿的叶片蔫耷着没半分光泽，耳朵彻底贴在脑袋两侧，尾巴死死卷在身子底下，就算睡得沉，小爪子也抠着篮底的软垫，绷得紧紧的。
“弗呜。”一声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呜咽，从绒毛里飘了出来。
牧野上前接过篮子，动作放得极轻，冲风间澄点头示意后，转身往收容屋里走。脚步踩得很稳，连台阶都落得悄无声息，生怕晃着里面的小家伙。
“让他去弄吧，牧野在这些事上最细心。”林晚冲风间澄抬了抬下巴，“进屋坐会儿，喝口茶。”
主屋客厅里，长耳兔早把茶泡好了，温温的瓷杯搁在茶几上。风间澄在沙发坐下，月亮伊布从他影子里慢悠悠钻出来，安安静静趴在脚边，鼻尖轻轻嗅了嗅屋里的空气，朝着林晚晃了晃尾巴尖。
“呜噜。”（这里闻着很舒服。）
“项目周期暂定三个月。”风间澄从公文包里掏出文件夹递过去，“按协议来，乔伊家族每两周会派护士回访，记录恢复情况，要是效果好，联盟打算把试点再扩大些。”
林晚翻开文件夹，目光落在饮食记录那页，眉头轻轻蹙了起来。“两周全靠营养液吊着，难怪瘦成这样。”
“它拒食的性子很倔。”风间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无奈，“就连乔伊小姐亲手喂的树果泥，喂进去也会吐出来。”
“这跟挑食没关系，是恐惧在作祟。”林晚声音放轻，合起文件夹，“宝可梦陷在极度不安里时，连吞咽都会觉得是件危险的事。”
风间澄端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还有这么多讲究？”
“当然。”林晚点头，“挑嘴换食谱就行，可心里的结不解开，别的都谈不上。”
两人又聊了阵项目细节，约莫半小时后，林晚的通讯器震了震，是牧野发来的消息。房间收拾好了，叶伊布还没醒。
“去看看？”林晚起身。
收容屋二楼最里头的房间，门虚掩着留了条缝。牧野站在门外的走廊里，巴大蝴安安静静停在他肩头，六尾蹲在脚边。见他们过来，少年把声音压得极低。“刚才眼皮动了好几回，估摸着快醒了。”
林晚轻轻推开门，屋里布置简单，却处处透着用心。中央铺着厚厚的米色软垫，运输篮就搁在上面，盖子敞着。左边墙角摆着水碗和白瓷碟，碟子里滴了几滴鲜榨的甜莓汁，猩红的一小点，落在白瓷上格外显眼。右边靠窗的地上放着陶盆，里面铺着新鲜湿润的苔藓，还撒了几片小小的心形叶子，看着软乎乎的。
窗户开了道细缝，微风钻进来，裹着花园淡淡的花香，散在屋子的每个角落。
叶伊布还蜷在篮子里，耳朵轻轻动了动，细绒毛跟着颤了颤。
林晚冲牧野递了个眼色，牧野点头，轻手轻脚走进去，在离篮子两米远的地方坐下。这个距离不会让小家伙觉得有压迫感，真出了状况也能立刻反应。六尾跟着他趴下，巴大蝴从肩头飞起来，落在窗台上，翅膀收拢时轻得没半点声音。
风间澄站在门口，月亮伊布挤在他腿边，探着脑袋往屋里瞅，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约莫五分钟后，篮子里的叶伊布睁开了眼睛。那双深褐色的眸子瞳孔散着，没半分焦距，看着空落落的。它先是茫然盯着篮子内壁看了几秒，眼球才极其缓慢地转了转，一点点扫过整个房间。
视线落到牧野身上时，叶伊布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连呼吸都好似顿了半拍。
牧野没动，只是微微低下头，避开了直接的目光接触。这是和受惊宝可梦相处的小技巧，避开直视能少些压迫感。
叶伊布就那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见他真没半点要靠近的意思，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放松了些，肩线也软了下来。它的目光继续慢慢移动，扫过水碗，扫过那碟甜莓汁，最后落在铺着苔藓的陶盆上，叶片轻轻颤了颤，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
林晚屏住了呼吸，屋里几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叶伊布盯着苔藓盆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做了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它把头重新埋回臂弯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摸摸地瞅着那盆苔藓。
牧野的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
又过了十分钟，叶伊布终于有了第二个动作。它极其缓慢地伸出右前爪，小爪尖先在篮子边缘轻轻碰了碰，像被烫到似的立马缩了回去。顿了几秒，又试探着伸出来，这次指尖碰到了软垫，软软的，温温的。
柔软的织物触感，似乎让它稍微安心了些。叶伊布把下巴搁在篮边，眼睛还是黏着那盆苔藓，尾巴尖却几不可察地卷了卷，没了之前死死绷着的劲儿。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隐约的喊声，是夏星的声音。听着像是孵蛋屋有蛋要破壳，小姑娘一时激动没管住嗓门。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楼上却显得格外清晰。
叶伊布瞬间炸毛了。
身子剧烈颤抖，背上的叶片簌簌发抖，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细呜咽，小身子往篮子深处缩了缩，爪子又抠紧了软垫。牧野立刻起身，却没往前凑，只是快步走到窗边，轻轻把窗户合上，动作轻得没半点声响。
隔音效果立马显现，楼下的声音一下子模糊了，屋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叶伊布还在抖，幅度却小了些。它把整个身子缩到篮子最深处，连那只偷看的眼睛都藏了起来，连一点动静都不敢出。
林晚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冲风间澄做了个手势。两人放轻脚步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没发出一点声音。
“看来头些天，得保证绝对安静才行。”风间澄在走廊里低声说，语气带着担忧。
“嗯，尤其是前几天。”林晚揉了揉眉心，眼底却没多少焦虑，“牧野会盯着的，那孩子心细，比我们想的还要沉得住气。”
两人下楼，正好撞见夏星抱着记录板跑过来。小姑娘小脸红红的，一看就是知道自己闯了祸，老远就摆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有颗木棉球的蛋破壳了，我一时太激动喊出声了，没吵到那个小家伙吧？”
“没事，没惊扰到它。”林晚拍拍她的肩，语气轻轻的，却带着叮嘱，“不过这几天收容屋附近得保持安静，孵蛋屋那边辛苦你多盯着点，说话轻些，也让小家伙们别闹太大动静。”
“明白！我保证！”夏星用力点头，把记录板抱在怀里，“我这就去跟大家说，谁都不许在收容屋旁边大声说话！”
送走风间澄后，林晚又折回收容屋二楼。牧野还守在房间门口，见她过来，轻轻摇了摇头，示意里面没动静。林晚推开门看了眼，叶伊布还是缩在篮子里，没再探出头。
“怎么样？”林晚用气声问。
牧野抬手指了指篮子，又指了指那盆苔藓，用口型比了两个字。还看。
林晚笑了笑，放了心。“继续保持就好，我傍晚再来。”
下午的农场照常运转，该干活的干活，该训练的训练，唯独收容屋二楼那一片，像是大家心照不宣似的，成了农场的静音区。
牧野在房间里坐了整整四个小时。
没碰通讯器，也没翻书，就安安静静坐着，偶尔换个姿势，也轻得没半点动静。六尾醒了之后，就乖乖陪在他身边趴着，不吵不闹。巴大蝴偶尔会从窗台飞到他肩头，停一会儿，又轻轻飞回去，翅膀扇动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叶伊布大部分时间都缩在篮子里不肯露头，可每隔一阵子，就会悄悄探出来一点，看看那盆苔藓，看看旁边的水碗，再看看牧野。看牧野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眼神里的戒备，也淡了一丝丝。
下午三点左右，它终于做了个更大胆的动作。把一只前爪完全伸出篮子，整只爪子都搭在了软垫上。
爪垫刚碰到织物时，它明显顿了顿，身子绷得紧紧的，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危险。过了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爪尖微微张开，轻轻抓了抓软垫表面，软软的，暖暖的，似乎挺舒服。
牧野还是没动，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目光柔和了些。
傍晚五点半，林晚带着晚餐过来换班，手里还拎着给牧野准备的便当。她推开门时，牧野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篮子。
叶伊布又睡着了，只是睡姿跟上午比，有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死死缩在篮子最里面，侧躺着，一只前爪搭在篮边，小脑袋轻轻靠在软垫上，呼吸均匀轻浅，没了之前紧绷的劲儿。
“它下午舔了两口水，甜莓汁也舔了两口，没多喝。”牧野用气声跟她汇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苔藓没碰，可光盯着看，就看了不下二十次。”
林晚把便当递给他，冲他笑了笑，“辛苦你了，去吃饭吧，这儿交给我。”
牧野点点头，轻手轻脚起身，六尾跟在他脚边，巴大蝴从窗台飞起来落回他肩头。一人两宠悄无声息离开房间，门轻轻带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门关上后，林晚在牧野刚才坐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篮子里熟睡的叶伊布身上。她闭上眼睛，将自然之力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释放出来。
叶伊布的生命能量还像团蜷紧的小毛球，裹得严严实实，可比上午刚到时，已经悄悄舒展了一丝缝隙。
林晚让自然之力像层薄薄的雾气，缓缓裹住叶伊布，温温软软的，只让它浸在平和的自然气息里，不做任何别的动作。她能感觉到，叶伊布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朝这股气息靠了靠，背上蔫耷的叶片，微微舒展开了一小片，软乎乎的。
半小时后，林晚轻轻收回自然之力，屋里又恢复了原来的气息。
叶伊布还在睡，搭在篮边的那只小爪子彻底放松了，爪尖不再紧绷，软软蜷着像个小肉垫。
林晚笑了笑，起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走廊里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牧野回来了，吃完饭就赶了回来，肩上依旧停着巴大蝴，脚边跟着六尾。
“晚上我值班吧，林晚姐。”牧野轻声说，“六尾和巴大蝴陪我，有什么事我立马叫你。”
“好，有事随时通讯。”林晚拍拍他的肩，语气认真，“记住，这会儿什么都比不上耐心，别急，慢慢来。”
牧野重重点头，推开门轻手轻脚走了进去，门又轻轻带上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风间澄抱着藤编运输篮从比雕背上跃下，林晚和牧野已经在收容屋门口等了好一会儿。
“林晚。”风间澄快步走过来，抱篮子的动作放得很轻，“路上醒过一次，我喷了点安神喷雾，这会儿又睡着了。”
林晚伸手接过篮子，轻轻掀开盖布一角，叶伊布缩在里面，比资料照片上看着还瘦小一圈，深绿的叶片蔫耷着没半分光泽，耳朵彻底贴在脑袋两侧，尾巴死死卷在身子底下，就算睡得沉，小爪子也抠着篮底的软垫，绷得紧紧的。
“弗呜。”一声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呜咽，从绒毛里飘了出来。
牧野上前接过篮子，动作放得极轻，冲风间澄点头示意后，转身往收容屋里走。脚步踩得很稳，连台阶都落得悄无声息，生怕晃着里面的小家伙。
“让他去弄吧，牧野在这些事上最细心。”林晚冲风间澄抬了抬下巴，“进屋坐会儿，喝口茶。”
主屋客厅里，长耳兔早把茶泡好了，温温的瓷杯搁在茶几上。风间澄在沙发坐下，月亮伊布从他影子里慢悠悠钻出来，安安静静趴在脚边，鼻尖轻轻嗅了嗅屋里的空气，朝着林晚晃了晃尾巴尖。
“呜噜。”（这里闻着很舒服。）
“项目周期暂定三个月。”风间澄从公文包里掏出文件夹递过去，“按协议来，乔伊家族每两周会派护士回访，记录恢复情况，要是效果好，联盟打算把试点再扩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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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挑食没关系，是恐惧在作祟。”林晚声音放轻，合起文件夹，“宝可梦陷在极度不安里时，连吞咽都会觉得是件危险的事。”
风间澄端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还有这么多讲究？”
“当然。”林晚点头，“挑嘴换食谱就行，可心里的结不解开，别的都谈不上。”
两人又聊了阵项目细节，约莫半小时后，林晚的通讯器震了震，是牧野发来的消息。房间收拾好了，叶伊布还没醒。
“去看看？”林晚起身。
收容屋二楼最里头的房间，门虚掩着留了条缝。牧野站在门外的走廊里，巴大蝴安安静静停在他肩头，六尾蹲在脚边。见他们过来，少年把声音压得极低。“刚才眼皮动了好几回，估摸着快醒了。”
林晚轻轻推开门，屋里布置简单，却处处透着用心。中央铺着厚厚的米色软垫，运输篮就搁在上面，盖子敞着。左边墙角摆着水碗和白瓷碟，碟子里滴了几滴鲜榨的甜莓汁，猩红的一小点，落在白瓷上格外显眼。右边靠窗的地上放着陶盆，里面铺着新鲜湿润的苔藓，还撒了几片小小的心形叶子，看着软乎乎的。
窗户开了道细缝，微风钻进来，裹着花园淡淡的花香，散在屋子的每个角落。
叶伊布还蜷在篮子里，耳朵轻轻动了动，细绒毛跟着颤了颤。
林晚冲牧野递了个眼色，牧野点头，轻手轻脚走进去，在离篮子两米远的地方坐下。这个距离不会让小家伙觉得有压迫感，真出了状况也能立刻反应。六尾跟着他趴下，巴大蝴从肩头飞起来，落在窗台上，翅膀收拢时轻得没半点声音。
风间澄站在门口，月亮伊布挤在他腿边，探着脑袋往屋里瞅，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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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五分钟后，篮子里的叶伊布睁开了眼睛。那双深褐色的眸子瞳孔散着，没半分焦距，看着空落落的。它先是茫然盯着篮子内壁看了几秒，眼球才极其缓慢地转了转，一点点扫过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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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没动，只是微微低下头，避开了直接的目光接触。这是和受惊宝可梦相处的小技巧，避开直视能少些压迫感。
叶伊布就那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见他真没半点要靠近的意思，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放松了些，肩线也软了下来。它的目光继续慢慢移动，扫过水碗，扫过那碟甜莓汁，最后落在铺着苔藓的陶盆上，叶片轻轻颤了颤，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
林晚屏住了呼吸，屋里几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叶伊布盯着苔藓盆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做了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它把头重新埋回臂弯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摸摸地瞅着那盆苔藓。
牧野的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
又过了十分钟，叶伊布终于有了第二个动作。它极其缓慢地伸出右前爪，小爪尖先在篮子边缘轻轻碰了碰，像被烫到似的立马缩了回去。顿了几秒，又试探着伸出来，这次指尖碰到了软垫，软软的，温温的。
柔软的织物触感，似乎让它稍微安心了些。叶伊布把下巴搁在篮边，眼睛还是黏着那盆苔藓，尾巴尖却几不可察地卷了卷，没了之前死死绷着的劲儿。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隐约的喊声，是夏星的声音。听着像是孵蛋屋有蛋要破壳，小姑娘一时激动没管住嗓门。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楼上却显得格外清晰。
叶伊布瞬间炸毛了。
身子剧烈颤抖，背上的叶片簌簌发抖，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细呜咽，小身子往篮子深处缩了缩，爪子又抠紧了软垫。牧野立刻起身，却没往前凑，只是快步走到窗边，轻轻把窗户合上，动作轻得没半点声响。
隔音效果立马显现，楼下的声音一下子模糊了，屋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叶伊布还在抖，幅度却小了些。它把整个身子缩到篮子最深处，连那只偷看的眼睛都藏了起来，连一点动静都不敢出。
林晚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冲风间澄做了个手势。两人放轻脚步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没发出一点声音。
“看来头些天，得保证绝对安静才行。”风间澄在走廊里低声说，语气带着担忧。
“嗯，尤其是前几天。”林晚揉了揉眉心，眼底却没多少焦虑，“牧野会盯着的，那孩子心细，比我们想的还要沉得住气。”
两人下楼，正好撞见夏星抱着记录板跑过来。小姑娘小脸红红的，一看就是知道自己闯了祸，老远就摆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有颗木棉球的蛋破壳了，我一时太激动喊出声了，没吵到那个小家伙吧？”
“没事，没惊扰到它。”林晚拍拍她的肩，语气轻轻的，却带着叮嘱，“不过这几天收容屋附近得保持安静，孵蛋屋那边辛苦你多盯着点，说话轻些，也让小家伙们别闹太大动静。”
“明白！我保证！”夏星用力点头，把记录板抱在怀里，“我这就去跟大家说，谁都不许在收容屋旁边大声说话！”
送走风间澄后，林晚又折回收容屋二楼。牧野还守在房间门口，见她过来，轻轻摇了摇头，示意里面没动静。林晚推开门看了眼，叶伊布还是缩在篮子里，没再探出头。
“怎么样？”林晚用气声问。
牧野抬手指了指篮子，又指了指那盆苔藓，用口型比了两个字。还看。
林晚笑了笑，放了心。“继续保持就好，我傍晚再来。”
下午的农场照常运转，该干活的干活，该训练的训练，唯独收容屋二楼那一片，像是大家心照不宣似的，成了农场的静音区。
牧野在房间里坐了整整四个小时。
没碰通讯器，也没翻书，就安安静静坐着，偶尔换个姿势，也轻得没半点动静。六尾醒了之后，就乖乖陪在他身边趴着，不吵不闹。巴大蝴偶尔会从窗台飞到他肩头，停一会儿，又轻轻飞回去，翅膀扇动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叶伊布大部分时间都缩在篮子里不肯露头，可每隔一阵子，就会悄悄探出来一点，看看那盆苔藓，看看旁边的水碗，再看看牧野。看牧野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眼神里的戒备，也淡了一丝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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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垫刚碰到织物时，它明显顿了顿，身子绷得紧紧的，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危险。过了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爪尖微微张开，轻轻抓了抓软垫表面，软软的，暖暖的，似乎挺舒服。
牧野还是没动，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目光柔和了些。
傍晚五点半，林晚带着晚餐过来换班，手里还拎着给牧野准备的便当。她推开门时，牧野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篮子。
叶伊布又睡着了，只是睡姿跟上午比，有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死死缩在篮子最里面，侧躺着，一只前爪搭在篮边，小脑袋轻轻靠在软垫上，呼吸均匀轻浅，没了之前紧绷的劲儿。
“它下午舔了两口水，甜莓汁也舔了两口，没多喝。”牧野用气声跟她汇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苔藓没碰，可光盯着看，就看了不下二十次。”
林晚把便当递给他，冲他笑了笑，“辛苦你了，去吃饭吧，这儿交给我。”
牧野点点头，轻手轻脚起身，六尾跟在他脚边，巴大蝴从窗台飞起来落回他肩头。一人两宠悄无声息离开房间，门轻轻带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门关上后，林晚在牧野刚才坐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篮子里熟睡的叶伊布身上。她闭上眼睛，将自然之力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释放出来。
叶伊布的生命能量还像团蜷紧的小毛球，裹得严严实实，可比上午刚到时，已经悄悄舒展了一丝缝隙。
林晚让自然之力像层薄薄的雾气，缓缓裹住叶伊布，温温软软的，只让它浸在平和的自然气息里，不做任何别的动作。她能感觉到，叶伊布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朝这股气息靠了靠，背上蔫耷的叶片，微微舒展开了一小片，软乎乎的。
半小时后，林晚轻轻收回自然之力，屋里又恢复了原来的气息。
叶伊布还在睡，搭在篮边的那只小爪子彻底放松了，爪尖不再紧绷，软软蜷着像个小肉垫。
林晚笑了笑，起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走廊里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牧野回来了，吃完饭就赶了回来，肩上依旧停着巴大蝴，脚边跟着六尾。
“晚上我值班吧，林晚姐。”牧野轻声说，“六尾和巴大蝴陪我，有什么事我立马叫你。”
“好，有事随时通讯。”林晚拍拍他的肩，语气认真，“记住，这会儿什么都比不上耐心，别急，慢慢来。”
牧野重重点头，推开门轻手轻脚走了进去，门又轻轻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