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雨中的舞与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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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天一直阴沉沉的，林晚抬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色，转头朝湖边的乐天河童喊了一声。
“阿乐，来场雨。”
“噜帕帕？”（要多大的雨？）
“中雨，持续一小时就好。”
“噜帕帕！”（好嘞！）
乐天河童纵身跳进生态湖，双手往水面一拍。湖面漾开层层涟漪，水汽迅速升腾，在半空中凝成云团，几分钟后，淅淅沥沥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训练场很快被打湿，变得泥泞湿滑。
青禾的宝可梦们站在雨里，神情各有不同，蜥蜴王低头看了看打滑的脚掌，斗笠菇试着在湿草地上做高抬腿，没稳住差点劈了叉。
“雨天是很常见的战斗环境。”林晚撑着伞走过来，“真到考核的时候，不会因为下雨就暂停比试。”
她看向蜥蜴王，“你先来，在湿滑地面上用叶刃攻击移动靶。”
训练场另一端，风速狗叼着块画了靶心的木板开始跑动。蜥蜴王纵身冲上去，第一步就滑了个踉跄，叶刃劈歪了方向。
“再来。”林晚说。
第二次，第三次，每次冲锋都会打滑，蜥蜴王烦躁地甩了甩尾巴，溅起一地泥水。
“别急。”妙蛙花走到它身边，藤鞭在湿地上轻轻划了道线，“巴呐。”（试试把叶刃插进地面，借着力道变向。）
蜥蜴王盯着那道线深吸口气，再次冲锋时，在即将打滑的瞬间猛地将右臂叶刃插入湿土。嗤的一声轻响，叶刃没入泥中，它借着这股力道顺利变向，一记横斩精准命中了靶心。
“就嗒！”（成功了！）
“这才刚开始。”林晚指向场中正在布置的更多障碍，“接下来靶子会持续移动，地面还会随机喷出水柱。”
蜥蜴王咧嘴一笑，尾巴竖得笔直。
另一边，斗笠菇发现了雨天的新用法。
它对着训练木桩撒出麻痹孢子，干燥天气里，孢子只能覆盖很小一片范围，雨水打湿孢子后，细粉黏在木桩表面，扩散的面积大了足足三倍。
“马菇？”（这算活用环境吗？）
萨戮德扫了一眼。“扎鲁。”（算。）
斗笠菇眼睛一下亮了，开始有意识地把孢子撒在积水里，让雨水带着孢子流向假想敌的脚下。虽然准头还差得远，思路却彻底打开了。
最狼狈的要数萌芽鹿。
它的蹄子适合在坚实的地面奔跑，湿滑的草地让它像踩在冰面上，第三次尝试冲锋时，后蹄猛地打滑，整个身子侧摔出去，在泥地里滑出老远。
“咩咿。”（好丢脸……）
林晚家的萌芽鹿走过来，蹄子轻轻点了点地面，“咩咿。”（别踩实了，快速点地走。）
它当场示范了一遍，每一步只在地面停留瞬息，靠速度维持平衡，动作看着像在雨面上跳舞。
青禾的萌芽鹿试着学，第一次跳得太高，落地没站稳，第二次节奏乱了，晃了晃，到第三次时，它慢慢找到了感觉。蹄子轻点地面，溅起细碎的水花，速度虽慢，却再也不会摔跤了。
“保持这个节奏。”林晚说，“下午练点地途中变向。”
---
上午十点，雨还没停，训练场东侧的舞蹈区里，甜冷美后首领正做着热身。
为了今天和萨戮德的正式切磋，它已经准备了好几天，改良后的三旋击练了不下五百遍，热带踢的角度调整了三次，连强力鞭打的起手式都重新设计过。
其余四只甜冷美后围在旁边，神情既期待又紧张，七夕青鸟族长带着几只成年青鸟停在附近的树枝上，青绵鸟们挤在更远些的屋檐下，这场切磋早就在农场里传开了，大家都想过来看看。
萨戮德准时到场，它没做任何热身，就抱着胳膊站在雨里，雨水顺着皮毛顺滑滑落。
林晚担任裁判，看了看两边，“规则很简单，直到一方认输或是失去战斗能力为止，开始吧。”
甜冷美后首领率先动了。
它踏着雨点冲上前，步伐轻盈得像在跳舞，右腿如长鞭般抽出，是三旋击的第一击，速度比平时训练时还要快上几分。
萨戮德没躲，左臂下沉稳稳格挡。砰的一声闷响，腿臂相撞，雨水被震得散成水雾。
第二击接踵而至，左腿横扫向对手下盘。萨戮德后撤半步，让踢击擦着膝盖掠过，几乎是同一时间，甜冷美后身体旋身，第三击接踵而至，回旋踢带着风声扫向萨戮德的腰侧。这是它改良后的变招，不收势，反倒连着攻下去。
萨戮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它没再退，反而迎上前，右爪精准扣住了甜冷美后踢来的脚踝。
“谢莉？！”（怎么会？！）
甜冷美后想抽回腿，可萨戮德抓得极牢。它索性放弃抽离，借着被抓住的力道腾空而起，另一条腿泛起红光，热带踢直踹萨戮德面门。
这次萨戮德松了手，低头躲过踢击的同时，左爪探出去直取对手胸口。甜冷美后在空中强行扭身，热带踢顺势改作下劈，和萨戮德的爪子狠狠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能量炸开，甜冷美后被震得倒飞出去，落地后连退五步才站稳，萨戮德只退了一步。
场边响起低低的惊呼，青绵鸟们眼睛瞪得圆圆的。
甜冷美后首领微微喘息，雨水顺着头顶王冠状的叶片滴落，它盯着萨戮德，忽然笑了。“谢莉！”（果然很强！）
它再次冲上前，这次不再追求连击，每一次出腿都留着三分力，随时准备变招。萨戮德见招拆招，两道身影在雨里快速交换了十几回合。
终于，甜冷美后抓住了机会，萨戮德格挡时重心微微偏向左侧。它双手合十，草系能量疯狂涌动，五条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交织成网朝着萨戮德罩下去，是强力鞭打演化出的藤蔓牢笼。
这是它苦练许久的杀招，覆盖范围极广，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萨戮德抬头看向罩下来的藤网，它没有躲闪，右脚后撤半步，右拳收至腰间。深紫色的恶系能量在拳上凝聚，压缩，再压缩，是深渊突刺的崩拳形态。
一拳轰出。
藤网在接触拳锋的瞬间寸寸断裂，不是被蛮力撕开，是从最中心的结构点直接崩碎。残余的拳风穿过藤蔓碎片，直直击中甜冷美后。
它闷哼一声，单膝跪了下去，藤蔓失去能量支撑，软软垂落在地上。
胜负已分。
萨戮德收拳站定，气息依旧平稳，它走到甜冷美后面前，伸出了手。
甜冷美后抬头看着那只手，沉默几秒，伸手握住。借力站起身时，它开口问，“谢莉？”（我的破绽在哪？）
“你改良了三旋击，这很好。”萨戮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可你太想把整套动作做完整，战斗时，我一直在等你的第三击。前两击只是铺垫，真正的杀招总落在第三式，一旦被对手看穿，整套连招就没了用处。”
甜冷美后首领愣住了，回想刚才的对战，萨戮德确实每次都在第三击时做出最有效的应对。
“谢莉。”（那我该……）
“让每一次攻击都可能是杀招。”萨戮德做了个简单的直拳动作，“比如这样，看着普通，却随时可以变招，对手猜不透，才是最好的节奏。”
甜冷美后首领盯着那个直拳动作看了很久，雨水打在身上，头顶的叶片微微颤动。
然后它深深鞠了一躬，“谢莉谢莉。”（受教了。）
围观的宝可梦们这才回过神，青绵鸟们叽叽喳喳讨论着刚才那一拳，七夕青鸟族长轻轻点了点头，甜冷美后们连忙围上来扶住首领。
林晚宣布切磋结束，走到甜冷美后首领身边，“伤得重吗？”
“谢莉。”（一点轻伤。）甜冷美后看向萨戮德离去的背影，“谢莉谢莉。”（它留手了，最后一拳，只用了三成力。）
“它知道你是来学习的，不是敌人。”
甜冷美后首领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谢莉？”（它平时都是怎么训练的？）
“自己练，或是教别人。”林晚笑了笑，“想学的话，明天可以去看它教斗笠菇。”
“谢莉！”（一定去！）
---
下午雨停了，训练场积了不少水洼，花椰猿的投掷训练遇上了瓶颈，它总也砸不中移动的靶子。
夏星抱着记录板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举了举手，“林晚姐，我有个想法！”
“说。”
“用吃的当靶子怎么样？”夏星眼睛亮晶晶的，“砸中了就归它吃！”
林晚挑了挑眉，“试试。”
夏星跑去厨房拿了几个树果，挨个挂在移动靶上。花椰猿一眼看见树果，眼睛都直了。
第一次投掷，歪了。
第二次，擦了个边。
到第三次，花椰猿盯着晃来晃去的橙橙果，忽然不着急了。它捡起一块小石子在手里掂了掂，等靶子晃到最右侧的瞬间，手腕猛地一甩。
咻的一声，石子精准命中果柄，橙橙果应声掉下来，花椰猿飞扑过去接住，抱着果子啃得满脸汁水。
“卡柏！”（好吃！）
“还要继续吗？”夏星又挂上一颗桃桃果。
“卡柏！”（要！）
接下来的半小时，花椰猿的命中率从三成飙到了八成，它甚至开始研究不同形状石子的飞行轨迹，还会预判靶子晃动的节奏。
青禾看得目瞪口呆，“这也行？”
“它本来就有天赋，只是缺个动力。”林晚说，“现在动力来了。”
训练结束时，花椰猿抱着五个树果，笑得见牙不见眼。它分了一个给夏星，又给林晚递了一个。
“谢了。”林晚接过果子，“明天继续，不过靶子会动得更快。”
“卡柏！”（没问题！）
---
傍晚收工前，青禾挨个检查宝可梦的状态，蜥蜴王掌握了雨中稳定身形的技巧，斗笠菇开发出了孢子的新用法，萌芽鹿练熟了点地步法，花椰猿的投掷准头突飞猛进，布里卡隆的第二种防御越来越熟练，南瓜怪人的幽灵系技巧也在稳步提升。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黏黏宝。
小家伙中午还活蹦乱跳的，到了傍晚忽然不肯吃东西，青禾把能量方块递到它嘴边，它也只是蔫蔫地扭过头去。
“黏黏？”（不想吃……）
青禾急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黏黏宝没回答，只是把自己缩得更紧。青禾摸了摸它的额头，温度正常，看了看眼睛，没有异常，检查了体表的黏液，光泽度也很好。
可它就是不肯进食。
林晚过来看了看，也没查出问题，她让牧野拿来基础检查设备，测了心率、呼吸、能量波动，各项数据全都正常。
“先观察一晚。”林晚说，“要是明天还不吃，就联系乔伊小姐。”
青禾抱着黏黏宝，眉头皱得紧紧的，特训只剩四天，考核就在眼前，偏偏这时候黏黏宝出了状况。
“别慌。”林晚拍拍她的肩，“宝可梦偶尔食欲不振很正常，你越紧张，它越能感觉到。”
青禾深吸口气点了点头，把黏黏宝抱回房间，放在铺了软垫的小篮子里。
“好好休息，明天就好了。”
黏黏宝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轻轻叫了一声。
夜里，青禾翻来覆去睡不着，听着隔壁房间宝可梦们平稳的呼吸声，又看看篮子里蜷成一团的黏黏宝，心里七上八下的。
窗外，农场在菌光里安静沉睡着，训练场那边，甜冷美后首领还在独自练习萨戮德教的那些简单直接的动作，它练得很认真，每一次出腿都带着清晰的破风声。
更远的地方，萨戮德靠在树下休息，耳朵动了动，听见了训练场那边的动静，却没有睁眼。
明天还要教斗笠菇，它得保存好体力。
早上天一直阴沉沉的，林晚抬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色，转头朝湖边的乐天河童喊了一声。
“阿乐，来场雨。”
“噜帕帕？”（要多大的雨？）
“中雨，持续一小时就好。”
“噜帕帕！”（好嘞！）
乐天河童纵身跳进生态湖，双手往水面一拍。湖面漾开层层涟漪，水汽迅速升腾，在半空中凝成云团，几分钟后，淅淅沥沥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训练场很快被打湿，变得泥泞湿滑。
青禾的宝可梦们站在雨里，神情各有不同，蜥蜴王低头看了看打滑的脚掌，斗笠菇试着在湿草地上做高抬腿，没稳住差点劈了叉。
“雨天是很常见的战斗环境。”林晚撑着伞走过来，“真到考核的时候，不会因为下雨就暂停比试。”
她看向蜥蜴王，“你先来，在湿滑地面上用叶刃攻击移动靶。”
训练场另一端，风速狗叼着块画了靶心的木板开始跑动。蜥蜴王纵身冲上去，第一步就滑了个踉跄，叶刃劈歪了方向。
“再来。”林晚说。
第二次，第三次，每次冲锋都会打滑，蜥蜴王烦躁地甩了甩尾巴，溅起一地泥水。
“别急。”妙蛙花走到它身边，藤鞭在湿地上轻轻划了道线，“巴呐。”（试试把叶刃插进地面，借着力道变向。）
蜥蜴王盯着那道线深吸口气，再次冲锋时，在即将打滑的瞬间猛地将右臂叶刃插入湿土。嗤的一声轻响，叶刃没入泥中，它借着这股力道顺利变向，一记横斩精准命中了靶心。
“就嗒！”（成功了！）
“这才刚开始。”林晚指向场中正在布置的更多障碍，“接下来靶子会持续移动，地面还会随机喷出水柱。”
蜥蜴王咧嘴一笑，尾巴竖得笔直。
另一边，斗笠菇发现了雨天的新用法。
它对着训练木桩撒出麻痹孢子，干燥天气里，孢子只能覆盖很小一片范围，雨水打湿孢子后，细粉黏在木桩表面，扩散的面积大了足足三倍。
“马菇？”（这算活用环境吗？）
萨戮德扫了一眼。“扎鲁。”（算。）
斗笠菇眼睛一下亮了，开始有意识地把孢子撒在积水里，让雨水带着孢子流向假想敌的脚下。虽然准头还差得远，思路却彻底打开了。
最狼狈的要数萌芽鹿。
它的蹄子适合在坚实的地面奔跑，湿滑的草地让它像踩在冰面上，第三次尝试冲锋时，后蹄猛地打滑，整个身子侧摔出去，在泥地里滑出老远。
“咩咿。”（好丢脸……）
林晚家的萌芽鹿走过来，蹄子轻轻点了点地面，“咩咿。”（别踩实了，快速点地走。）
它当场示范了一遍，每一步只在地面停留瞬息，靠速度维持平衡，动作看着像在雨面上跳舞。
青禾的萌芽鹿试着学，第一次跳得太高，落地没站稳，第二次节奏乱了，晃了晃，到第三次时，它慢慢找到了感觉。蹄子轻点地面，溅起细碎的水花，速度虽慢，却再也不会摔跤了。
“保持这个节奏。”林晚说，“下午练点地途中变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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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雨还没停，训练场东侧的舞蹈区里，甜冷美后首领正做着热身。
为了今天和萨戮德的正式切磋，它已经准备了好几天，改良后的三旋击练了不下五百遍，热带踢的角度调整了三次，连强力鞭打的起手式都重新设计过。
其余四只甜冷美后围在旁边，神情既期待又紧张，七夕青鸟族长带着几只成年青鸟停在附近的树枝上，青绵鸟们挤在更远些的屋檐下，这场切磋早就在农场里传开了，大家都想过来看看。
萨戮德准时到场，它没做任何热身，就抱着胳膊站在雨里，雨水顺着皮毛顺滑滑落。
林晚担任裁判，看了看两边，“规则很简单，直到一方认输或是失去战斗能力为止，开始吧。”
甜冷美后首领率先动了。
它踏着雨点冲上前，步伐轻盈得像在跳舞，右腿如长鞭般抽出，是三旋击的第一击，速度比平时训练时还要快上几分。
萨戮德没躲，左臂下沉稳稳格挡。砰的一声闷响，腿臂相撞，雨水被震得散成水雾。
第二击接踵而至，左腿横扫向对手下盘。萨戮德后撤半步，让踢击擦着膝盖掠过，几乎是同一时间，甜冷美后身体旋身，第三击接踵而至，回旋踢带着风声扫向萨戮德的腰侧。这是它改良后的变招，不收势，反倒连着攻下去。
萨戮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它没再退，反而迎上前，右爪精准扣住了甜冷美后踢来的脚踝。
“谢莉？！”（怎么会？！）
甜冷美后想抽回腿，可萨戮德抓得极牢。它索性放弃抽离，借着被抓住的力道腾空而起，另一条腿泛起红光，热带踢直踹萨戮德面门。
这次萨戮德松了手，低头躲过踢击的同时，左爪探出去直取对手胸口。甜冷美后在空中强行扭身，热带踢顺势改作下劈，和萨戮德的爪子狠狠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能量炸开，甜冷美后被震得倒飞出去，落地后连退五步才站稳，萨戮德只退了一步。
场边响起低低的惊呼，青绵鸟们眼睛瞪得圆圆的。
甜冷美后首领微微喘息，雨水顺着头顶王冠状的叶片滴落，它盯着萨戮德，忽然笑了。“谢莉！”（果然很强！）
它再次冲上前，这次不再追求连击，每一次出腿都留着三分力，随时准备变招。萨戮德见招拆招，两道身影在雨里快速交换了十几回合。
终于，甜冷美后抓住了机会，萨戮德格挡时重心微微偏向左侧。它双手合十，草系能量疯狂涌动，五条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交织成网朝着萨戮德罩下去，是强力鞭打演化出的藤蔓牢笼。
这是它苦练许久的杀招，覆盖范围极广，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萨戮德抬头看向罩下来的藤网，它没有躲闪，右脚后撤半步，右拳收至腰间。深紫色的恶系能量在拳上凝聚，压缩，再压缩，是深渊突刺的崩拳形态。
一拳轰出。
藤网在接触拳锋的瞬间寸寸断裂，不是被蛮力撕开，是从最中心的结构点直接崩碎。残余的拳风穿过藤蔓碎片，直直击中甜冷美后。
它闷哼一声，单膝跪了下去，藤蔓失去能量支撑，软软垂落在地上。
胜负已分。
萨戮德收拳站定，气息依旧平稳，它走到甜冷美后面前，伸出了手。
甜冷美后抬头看着那只手，沉默几秒，伸手握住。借力站起身时，它开口问，“谢莉？”（我的破绽在哪？）
“你改良了三旋击，这很好。”萨戮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可你太想把整套动作做完整，战斗时，我一直在等你的第三击。前两击只是铺垫，真正的杀招总落在第三式，一旦被对手看穿，整套连招就没了用处。”
甜冷美后首领愣住了，回想刚才的对战，萨戮德确实每次都在第三击时做出最有效的应对。
“谢莉。”（那我该……）
“让每一次攻击都可能是杀招。”萨戮德做了个简单的直拳动作，“比如这样，看着普通，却随时可以变招，对手猜不透，才是最好的节奏。”
甜冷美后首领盯着那个直拳动作看了很久，雨水打在身上，头顶的叶片微微颤动。
然后它深深鞠了一躬，“谢莉谢莉。”（受教了。）
围观的宝可梦们这才回过神，青绵鸟们叽叽喳喳讨论着刚才那一拳，七夕青鸟族长轻轻点了点头，甜冷美后们连忙围上来扶住首领。
林晚宣布切磋结束，走到甜冷美后首领身边，“伤得重吗？”
“谢莉。”（一点轻伤。）甜冷美后看向萨戮德离去的背影，“谢莉谢莉。”（它留手了，最后一拳，只用了三成力。）
“它知道你是来学习的，不是敌人。”
甜冷美后首领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谢莉？”（它平时都是怎么训练的？）
“自己练，或是教别人。”林晚笑了笑，“想学的话，明天可以去看它教斗笠菇。”
“谢莉！”（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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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雨停了，训练场积了不少水洼，花椰猿的投掷训练遇上了瓶颈，它总也砸不中移动的靶子。
夏星抱着记录板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举了举手，“林晚姐，我有个想法！”
“说。”
“用吃的当靶子怎么样？”夏星眼睛亮晶晶的，“砸中了就归它吃！”
林晚挑了挑眉，“试试。”
夏星跑去厨房拿了几个树果，挨个挂在移动靶上。花椰猿一眼看见树果，眼睛都直了。
第一次投掷，歪了。
第二次，擦了个边。
到第三次，花椰猿盯着晃来晃去的橙橙果，忽然不着急了。它捡起一块小石子在手里掂了掂，等靶子晃到最右侧的瞬间，手腕猛地一甩。
咻的一声，石子精准命中果柄，橙橙果应声掉下来，花椰猿飞扑过去接住，抱着果子啃得满脸汁水。
“卡柏！”（好吃！）
“还要继续吗？”夏星又挂上一颗桃桃果。
“卡柏！”（要！）
接下来的半小时，花椰猿的命中率从三成飙到了八成，它甚至开始研究不同形状石子的飞行轨迹，还会预判靶子晃动的节奏。
青禾看得目瞪口呆，“这也行？”
“它本来就有天赋，只是缺个动力。”林晚说，“现在动力来了。”
训练结束时，花椰猿抱着五个树果，笑得见牙不见眼。它分了一个给夏星，又给林晚递了一个。
“谢了。”林晚接过果子，“明天继续，不过靶子会动得更快。”
“卡柏！”（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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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收工前，青禾挨个检查宝可梦的状态，蜥蜴王掌握了雨中稳定身形的技巧，斗笠菇开发出了孢子的新用法，萌芽鹿练熟了点地步法，花椰猿的投掷准头突飞猛进，布里卡隆的第二种防御越来越熟练，南瓜怪人的幽灵系技巧也在稳步提升。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黏黏宝。
小家伙中午还活蹦乱跳的，到了傍晚忽然不肯吃东西，青禾把能量方块递到它嘴边，它也只是蔫蔫地扭过头去。
“黏黏？”（不想吃……）
青禾急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黏黏宝没回答，只是把自己缩得更紧。青禾摸了摸它的额头，温度正常，看了看眼睛，没有异常，检查了体表的黏液，光泽度也很好。
可它就是不肯进食。
林晚过来看了看，也没查出问题，她让牧野拿来基础检查设备，测了心率、呼吸、能量波动，各项数据全都正常。
“先观察一晚。”林晚说，“要是明天还不吃，就联系乔伊小姐。”
青禾抱着黏黏宝，眉头皱得紧紧的，特训只剩四天，考核就在眼前，偏偏这时候黏黏宝出了状况。
“别慌。”林晚拍拍她的肩，“宝可梦偶尔食欲不振很正常，你越紧张，它越能感觉到。”
青禾深吸口气点了点头，把黏黏宝抱回房间，放在铺了软垫的小篮子里。
“好好休息，明天就好了。”
黏黏宝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轻轻叫了一声。
夜里，青禾翻来覆去睡不着，听着隔壁房间宝可梦们平稳的呼吸声，又看看篮子里蜷成一团的黏黏宝，心里七上八下的。
窗外，农场在菌光里安静沉睡着，训练场那边，甜冷美后首领还在独自练习萨戮德教的那些简单直接的动作，它练得很认真，每一次出腿都带着清晰的破风声。
更远的地方，萨戮德靠在树下休息，耳朵动了动，听见了训练场那边的动静，却没有睁眼。
明天还要教斗笠菇，它得保存好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