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星陨之穴·托付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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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收回按在冰雪巨龙首领胸口的手。
那道被索罗亚克的暗影球炸开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新生的鳞片泛着浅淡的光泽，和周围的旧鳞片颜色不太一样，但结实得很。首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着林晚，眼神里带着惊讶。
它活了这么久，从没见过这种力量。
“好了。”林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冰屑，“不过断掉的冰晶长不回来了，得慢慢养。其他都问题不大。”
首领点点头，“呜……”（谢谢。）
林晚没再多说，转身看向妙蛙花。
妙蛙花正蹲在不远处，背上的花苞微微发光。它一直在旁边等着，知道林晚治完了就该自己上场了。
“青草场地。”林晚说，“范围大一点，让大家都沾上。”
妙蛙花点点头，闭上眼睛。背上的花苞开始发光，那光芒从它身上蔓延开来，像绿色的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冰冷的岩石上长出细嫩的绿芽，那些绿芽快速生长，铺成一片柔软的草地。草叶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散发着清新的草木香气。
那些冰雪巨龙和冰雪龙们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有的好奇地低头去闻那些草，有的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感觉软软的，暖暖的，和它们踩惯的冰面完全不一样。
最神奇的是，那些草叶上不断飘出淡绿色的光点，落在它们身上，渗进皮肤里。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慢慢恢复了力气，那些轻伤的伤口开始发痒，痒完之后就不疼了。
一只冰雪龙幼崽本来趴在地上不想动，被光点落了几次，居然爬起来，好奇地去追那些飘来飘去的绿光。
“咪洛——”美纳斯也游了过来。它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不小，但看到林晚在给族群恢复体力，主动游到战场中央，仰头张开嘴。
生命水滴。
晶莹的水滴从它口中飘出，悬浮在半空中，像无数颗发光的珍珠。那些水滴越来越多，最后像下雨一样落下来，洒在每一只冰雪巨龙身上，也洒在妙蛙花的草地上，洒在风速狗、狙射树枭它们身上。
水滴落在冰雪巨龙的伤口上时，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落在它们疲惫的身体上时，那些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落在那些受惊的幼崽身上时，它们不再发抖，小眼睛慢慢眯起来，像是被妈妈舔过一样安心。
冰雪巨龙首领站在那场生命水滴的雨中，任由那些晶莹的水珠落在自己身上。它感觉到体内的力气在一点点恢复，那些老伤旧痛也在减轻。
它看着林晚，又看看妙蛙花和美纳斯，眼神越来越复杂。
这些人……这些人和那些穿黑衣服的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
大吾走到林晚身边，递给她一块能量方块，“吃一点，刚才消耗不小。”
林晚接过，咬了一口，“还好，不算累。自然之力比以前强多了。”
希罗娜也走过来，手里拿着保温杯，递给林晚，“热的，加了点蜂蜜。你喝点。”
林晚接过来喝了一口。确实很暖，甜丝丝的，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胃里。
林晚点点头，“谢了。”
三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妙蛙花的青草场地继续蔓延，看着美纳斯的生命水滴继续飘洒。那些冰雪巨龙们从一开始的警惕，慢慢放松下来，有的甚至趴下休息了。
那只最小的冰雪龙幼崽已经不怕人了。它从妈妈身边跑出来，小跑到林晚脚边，仰着头看她，发出细细的“呜……呜……”声。
林晚蹲下来，伸手摸摸它的头。小家伙眯起眼，往她手心里蹭。
“它喜欢你。”大吾说。
“刚才差点没救回来。”林晚轻声说，手上动作很轻，“那只腿上的伤太深了，差点就伤到骨头。”
小家伙听不懂，但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语气里的温柔。它蹭得更起劲了，小尾巴都摇了起来。
希罗娜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
青草场地的光芒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美纳斯的生命水滴也洒了好几轮。等它们停下来的时候，整个战场已经完全变了样。
那些原本惊恐的冰雪巨龙们安静下来，有的趴着休息，有的在舔自己幼崽的毛。那些受伤轻的已经能站起来走动了，受伤重的也明显有了精神。就连那些刚才还在呜咽的幼崽，现在也挤在一起打起了盹。
冰雪巨龙首领一直站在那片草地上，一动不动。
它看着自己的族人，看着那些终于能安心闭上眼睛休息的幼崽，看着那些不再发抖的成年龙。然后它又看向那三个人类，看向那只妙蛙花和那只美纳斯。
它迈步，走到林晚面前。
林晚正蹲着摸那只小幼崽，感觉到阴影笼罩下来，抬起头。
首领低头看着她。
这次它的眼神不一样了。没有警惕，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东西。
它慢慢环视了一圈这个破碎的家园，崩塌的冰壁，碎裂的冰晶，还有那些再也醒不过来的族人。那些尸体还躺在那里，盖着冰晶和苔藓，永远留在了这片它们生活了一辈子的土地上。
首领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然后它又看向那些活着的族人，看向那些挤在一起的幼崽。最小的那只还在林晚脚边蹭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首领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它的眼眶是红的。
它低头，和林晚平视。
“呜……”（这里不安全了。）
林晚站起来，和它对视。
“呜……”（那些人还会回来。他们死了这么多族人，不会善罢甘休。）
它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了。
“呜……”（我老了，真的老了，打不动了，护不住它们了。）
它看向那些幼崽。
“呜……”（它们还那么小，还没学会怎么在暴风雪里找方向，还没见过山那边的春天，如果那些人再来……）
它没说完，但林晚听懂了。
首领又看向她，这次眼神里多了点别的。是祈求。
“呜……”（你能带我们走吗？）
林晚愣住了。
“呜……”（我们愿意跟着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不打架，不惹事，只要能让它们活下去。）
它顿了顿，声音有点抖。
“呜……”（求你了。）
林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希罗娜走过来，站在她身边，轻声说，“它在求你收留它们。”
林晚当然知道。
她看着那些幼崽，看着那些疲惫的成年龙，看着首领那双红了的眼睛。她想起刚才那些死去的冰雪龙，想起那只最小的幼崽差点就没救回来，想起那些穿黑衣服的人狞笑着攻击的样子。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轻轻放在首领的脸上。
“我带你们走。”她说，“但你们也要活着，一个都不能少。我们一起面对那些坏人，谁都不会再被伤害。”
首领的身体微微发抖。
它低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林晚的手。
“呜”。（谢谢。）
那只最小的幼崽又跑过来，蹭了蹭林晚的腿，又蹭了蹭首领的腿，然后“呜……呜……”地叫着，像是在问“怎么了”“怎么了”。
林晚弯腰，把它抱起来。
小家伙在她怀里，安心地闭上眼睛。
首领看着这一幕，眼睛里那层水雾终于凝成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它很快转过头，不让林晚看到。
但林晚看到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幼崽抱得更紧了一点。
远处，那些冰雪巨龙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它们陆续站起来，看向首领，看向林晚。
首领转过身，对着它们发出一声悠长的吼声。
那吼声在冰窟里回荡，传到每一只冰雪龙耳朵里。它们听懂了，他们要离开了，跟着这个人类，去一个新的家。
有的成年龙愣住了，有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幼崽，有的看向那些死去的族人。但最终，没有一只反对。
它们开始慢慢站起来，聚拢到一起。
那些幼崽被妈妈叫醒，迷迷糊糊地跟着走。有的还在打盹，被妈妈用脑袋轻轻推着走。
林晚把怀里的小家伙放下来，让它回到妈妈身边。小家伙回头看了她一眼，“呜……”了一声，然后跟着妈妈走了。
林晚站起来，看着它们。
大吾走到她身边，“走吧。趁那些人还没来。”
林晚点头。
三人带着冰雪巨龙族群，缓缓离开这片满目疮痍的家园。
身后，那些死去的冰雪龙安静地躺在那里，永远留在了这片冰冷的土地上。
但活着的，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林晚收回按在冰雪巨龙首领胸口的手。
那道被索罗亚克的暗影球炸开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新生的鳞片泛着浅淡的光泽，和周围的旧鳞片颜色不太一样，但结实得很。首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着林晚，眼神里带着惊讶。
它活了这么久，从没见过这种力量。
“好了。”林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冰屑，“不过断掉的冰晶长不回来了，得慢慢养。其他都问题不大。”
首领点点头，“呜……”（谢谢。）
林晚没再多说，转身看向妙蛙花。
妙蛙花正蹲在不远处，背上的花苞微微发光。它一直在旁边等着，知道林晚治完了就该自己上场了。
“青草场地。”林晚说，“范围大一点，让大家都沾上。”
妙蛙花点点头，闭上眼睛。背上的花苞开始发光，那光芒从它身上蔓延开来，像绿色的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冰冷的岩石上长出细嫩的绿芽，那些绿芽快速生长，铺成一片柔软的草地。草叶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散发着清新的草木香气。
那些冰雪巨龙和冰雪龙们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有的好奇地低头去闻那些草，有的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感觉软软的，暖暖的，和它们踩惯的冰面完全不一样。
最神奇的是，那些草叶上不断飘出淡绿色的光点，落在它们身上，渗进皮肤里。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慢慢恢复了力气，那些轻伤的伤口开始发痒，痒完之后就不疼了。
一只冰雪龙幼崽本来趴在地上不想动，被光点落了几次，居然爬起来，好奇地去追那些飘来飘去的绿光。
“咪洛——”美纳斯也游了过来。它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不小，但看到林晚在给族群恢复体力，主动游到战场中央，仰头张开嘴。
生命水滴。
晶莹的水滴从它口中飘出，悬浮在半空中，像无数颗发光的珍珠。那些水滴越来越多，最后像下雨一样落下来，洒在每一只冰雪巨龙身上，也洒在妙蛙花的草地上，洒在风速狗、狙射树枭它们身上。
水滴落在冰雪巨龙的伤口上时，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落在它们疲惫的身体上时，那些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落在那些受惊的幼崽身上时，它们不再发抖，小眼睛慢慢眯起来，像是被妈妈舔过一样安心。
冰雪巨龙首领站在那场生命水滴的雨中，任由那些晶莹的水珠落在自己身上。它感觉到体内的力气在一点点恢复，那些老伤旧痛也在减轻。
它看着林晚，又看看妙蛙花和美纳斯，眼神越来越复杂。
这些人……这些人和那些穿黑衣服的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
大吾走到林晚身边，递给她一块能量方块，“吃一点，刚才消耗不小。”
林晚接过，咬了一口，“还好，不算累。自然之力比以前强多了。”
希罗娜也走过来，手里拿着保温杯，递给林晚，“热的，加了点蜂蜜。你喝点。”
林晚接过来喝了一口。确实很暖，甜丝丝的，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胃里。
林晚点点头，“谢了。”
三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妙蛙花的青草场地继续蔓延，看着美纳斯的生命水滴继续飘洒。那些冰雪巨龙们从一开始的警惕，慢慢放松下来，有的甚至趴下休息了。
那只最小的冰雪龙幼崽已经不怕人了。它从妈妈身边跑出来，小跑到林晚脚边，仰着头看她，发出细细的“呜……呜……”声。
林晚蹲下来，伸手摸摸它的头。小家伙眯起眼，往她手心里蹭。
“它喜欢你。”大吾说。
“刚才差点没救回来。”林晚轻声说，手上动作很轻，“那只腿上的伤太深了，差点就伤到骨头。”
小家伙听不懂，但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语气里的温柔。它蹭得更起劲了，小尾巴都摇了起来。
希罗娜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
青草场地的光芒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美纳斯的生命水滴也洒了好几轮。等它们停下来的时候，整个战场已经完全变了样。
那些原本惊恐的冰雪巨龙们安静下来，有的趴着休息，有的在舔自己幼崽的毛。那些受伤轻的已经能站起来走动了，受伤重的也明显有了精神。就连那些刚才还在呜咽的幼崽，现在也挤在一起打起了盹。
冰雪巨龙首领一直站在那片草地上，一动不动。
它看着自己的族人，看着那些终于能安心闭上眼睛休息的幼崽，看着那些不再发抖的成年龙。然后它又看向那三个人类，看向那只妙蛙花和那只美纳斯。
它迈步，走到林晚面前。
林晚正蹲着摸那只小幼崽，感觉到阴影笼罩下来，抬起头。
首领低头看着她。
这次它的眼神不一样了。没有警惕，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东西。
它慢慢环视了一圈这个破碎的家园，崩塌的冰壁，碎裂的冰晶，还有那些再也醒不过来的族人。那些尸体还躺在那里，盖着冰晶和苔藓，永远留在了这片它们生活了一辈子的土地上。
首领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然后它又看向那些活着的族人，看向那些挤在一起的幼崽。最小的那只还在林晚脚边蹭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首领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它的眼眶是红的。
它低头，和林晚平视。
“呜……”（这里不安全了。）
林晚站起来，和它对视。
“呜……”（那些人还会回来。他们死了这么多族人，不会善罢甘休。）
它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了。
“呜……”（我老了，真的老了，打不动了，护不住它们了。）
它看向那些幼崽。
“呜……”（它们还那么小，还没学会怎么在暴风雪里找方向，还没见过山那边的春天，如果那些人再来……）
它没说完，但林晚听懂了。
首领又看向她，这次眼神里多了点别的。是祈求。
“呜……”（你能带我们走吗？）
林晚愣住了。
“呜……”（我们愿意跟着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不打架，不惹事，只要能让它们活下去。）
它顿了顿，声音有点抖。
“呜……”（求你了。）
林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希罗娜走过来，站在她身边，轻声说，“它在求你收留它们。”
林晚当然知道。
她看着那些幼崽，看着那些疲惫的成年龙，看着首领那双红了的眼睛。她想起刚才那些死去的冰雪龙，想起那只最小的幼崽差点就没救回来，想起那些穿黑衣服的人狞笑着攻击的样子。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轻轻放在首领的脸上。
“我带你们走。”她说，“但你们也要活着，一个都不能少。我们一起面对那些坏人，谁都不会再被伤害。”
首领的身体微微发抖。
它低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林晚的手。
“呜”。（谢谢。）
那只最小的幼崽又跑过来，蹭了蹭林晚的腿，又蹭了蹭首领的腿，然后“呜……呜……”地叫着，像是在问“怎么了”“怎么了”。
林晚弯腰，把它抱起来。
小家伙在她怀里，安心地闭上眼睛。
首领看着这一幕，眼睛里那层水雾终于凝成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它很快转过头，不让林晚看到。
但林晚看到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幼崽抱得更紧了一点。
远处，那些冰雪巨龙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它们陆续站起来，看向首领，看向林晚。
首领转过身，对着它们发出一声悠长的吼声。
那吼声在冰窟里回荡，传到每一只冰雪龙耳朵里。它们听懂了，他们要离开了，跟着这个人类，去一个新的家。
有的成年龙愣住了，有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幼崽，有的看向那些死去的族人。但最终，没有一只反对。
它们开始慢慢站起来，聚拢到一起。
那些幼崽被妈妈叫醒，迷迷糊糊地跟着走。有的还在打盹，被妈妈用脑袋轻轻推着走。
林晚把怀里的小家伙放下来，让它回到妈妈身边。小家伙回头看了她一眼，“呜……”了一声，然后跟着妈妈走了。
林晚站起来，看着它们。
大吾走到她身边，“走吧。趁那些人还没来。”
林晚点头。
三人带着冰雪巨龙族群，缓缓离开这片满目疮痍的家园。
身后，那些死去的冰雪龙安静地躺在那里，永远留在了这片冰冷的土地上。
但活着的，要开始新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