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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训练场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希罗娜看了看时间,“还早,带你们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林晚把谢米抱好,“什么地方?”

    “地下街。”希罗娜说,“祝庆市中央广场下面,有个很大的地下商业区。那边比商场有趣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淘到。”

    三人沿着街道往市中心走,十几分钟后,来到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喷泉,水柱在彩灯的照射下变幻着颜色,几个小孩子正围着喷泉跑来跑去,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宝可梦。

    希罗娜带着他们走到广场边缘的一个入口。那是一个下沉式的阶梯,宽得能并排走七八个人,两边是玻璃护栏,墙上嵌着各种霓虹灯招牌。顺着阶梯往下走,越走越热闹,人声越来越嘈杂。

    推开门的那一刻,林晚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一眼望不到头。天花板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和灯带,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有的装修精致,有的简陋得就一个棚子。中间是宽敞的通道,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空气里飘着各种味道,烤树果的香气,煎肉的油脂香,甜点的奶香,还有各种香料的味道混在一起,闻着就让人饿。耳边是嘈杂的人声,讨价还价的,招呼客人的,聊天的,还有宝可梦的叫声,混成一片嗡嗡嗡的背景音。

    谢米从林晚怀里探出脑袋,小鼻子使劲抽着,“谢咪谢咪”叫个不停,眼睛都不够用了。

    希罗娜笑了,“第一次来的人都这样。走吧,慢慢逛。”

    三人顺着人流往前走。林晚边走边看,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有卖衣服的,卖首饰的,卖各种宝可梦用品的,还有卖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的。有一家店专门卖各种徽章,墙上挂满了,从最普通的道馆徽章到稀有的联盟大赛纪念章,什么都有。

    走了一段,林晚被一家店吸引住了。

    那是一家手工宝可梦玩偶店。店面不大,但橱窗里摆满了各种玩偶,皮卡丘、伊布、波克比、向尾喵……每一只都做得栩栩如生,毛茸茸的,看着就想抱。

    林晚拉着大吾进去。店里有个年轻女孩正在缝制一只卡比兽,看到他们进来,抬头笑了笑,“随便看,都是手工做的。”

    林晚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一排小玩偶前停下。那里有各种各样的小型宝可梦,巴掌大小,正好可以捧在手心里。

    谢米从她怀里探出脑袋,盯着那些玩偶看。然后它看到了一只小小的谢米玩偶,雪白的毛发,粉色的花朵,做得特别精致。

    谢米眼睛亮了,“谢咪!”(那个!)

    它从林晚怀里跳下来,跑到那个玩偶前面,用小爪子扒着货架,仰着头看着,又回头看看林晚,“谢咪谢咪”叫着,小尾巴摇得飞快。

    林晚笑了,“喜欢?”

    谢米拼命点头。

    林晚把那个玩偶拿下来,递给谢米。谢米抱住它,用脸蹭了蹭,发出满足的“谢咪”声。

    结账的时候,那个年轻女孩看着谢米抱着谢米玩偶的样子,忍不住笑,“它好喜欢。”

    林晚也笑了,“是挺喜欢的。”

    出了玩偶店,谢米一直抱着那个小玩偶不放,时不时蹭一蹭,嘴里还“谢咪谢咪”地叫着,高兴得不行。

    又走了一段,大吾在一家矿石店前停下。

    那家店不大,但门口摆着几块挺大的矿石,在灯光下泛着不同的光泽。大吾走进去,在店里慢慢看,店主是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一看大吾那样子就知道是行家,热情地给他介绍各种矿石。

    大吾最后挑了一块泛着金属光泽的铁矿石,一块带着水晶簇的晶石,还有一块据说是从神奥矿山挖出来的稀有矿石。他付了钱,把矿石收进背包。

    林晚看他那表情,忍不住笑,“满足了吗?”

    大吾嘴角弯了弯,“还行。”

    三人继续逛。走到一个拐角处,林晚突然停下脚步。

    那是一个很小的摊位,挤在两家大店中间,简陋得只有一个木板搭的台子。台子上摆满了各种旧货,生锈的徽章,破旧的书籍,发黄的相片,还有一些看着像从废墟里挖出来的石头和碎片。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穿着旧夹克,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个老式游戏机,正低头玩着。他连头都没抬一下,对来往的客人爱答不理。

    林晚本来只是随便看一眼,但目光扫过台子时,突然定住了。

    台子一角压着一块黑漆漆的石头,用它压着摊布,显然是当废品用的。那块石头拳头大小,表面粗糙,坑坑洼洼,毫无光泽,看着就是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岩石。

    但林晚用自然之力轻轻一探,心跳漏了一拍。

    石头里面,有一股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那能量和她之前得到的草系石板碎片很像,但又完全不同,更霸道,更凌厉,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气息,像沉睡的巨龙微微睁开了眼睛。

    龙系石板碎片。

    林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她面上不动声色,在台子上慢慢看着,拿起一个生锈的徽章看了看,又拿起一本破旧的书翻了翻,最后拿起一条绿色的手链。

    那手链挺漂亮,绿色的珠子,中间有一颗小小的透明吊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老板。”林晚开口。

    摊主头都没抬,“嗯?”

    “这个多少钱?”林晚晃了晃手链。

    摊主抬眼瞟了一下,“五百。”

    林晚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数了五百块递过去,“我买了。”

    摊主接过钱,随手揣进口袋,又低头玩游戏了。

    林晚把手链戴在手腕上,然后指了指那块压着摊布的黑色石头,“这块能送我当赠品吗?怪好看的。”

    摊主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石头,就是块废料,他拿来压摊布的,留着也没用。他挥挥手,“拿去吧拿去吧。”

    林晚道了声谢,弯腰把那块石头拿起来,收进背包里。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大吾和希罗娜在旁边看着,都没说话。

    离开那个摊位,走出十几米,林晚悄悄拉了拉两人的袖子。大吾和希罗娜凑过来。

    “那块石头里面有东西。”林晚压低声音,眼睛亮亮的。

    大吾眼神一凝,“什么?”

    “回去再说。”林晚看了看周围,人来人往的,“这里不方便。”

    希罗娜点点头,“行,再逛会儿就回去。”

    三人又逛了一个多小时,买了些特产和小玩意儿。谢米一直抱着它的玩偶,累了就趴在林晚怀里,玩偶也抱得紧紧的。

    天黑透了,三人才从地下街出来,打车回酒店。

    ——

    回到房间,林晚关上门,把背包放在床上。

    大吾和希罗娜也跟进来。希罗娜把窗帘拉上,大吾检查了一下门锁。

    林晚从背包里拿出那块黑石头,放在桌上。

    三个人围坐着,盯着那块黑漆漆的石头。

    它看起来真的很普通,就是块普通的岩石,表面粗糙,颜色灰黑,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如果不是林晚用自然之力感应,谁也不会注意到它。

    林晚深吸一口气,伸手按在石头上。

    自然之力缓缓渗入,那层黑色的物质很薄,但质地紧密,像是某种保护层,她的能量慢慢渗透进去,触及里面的核心。

    那一瞬间,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能量了,霸道,凌厉,带着龙系特有的威严。它像是沉睡的巨兽,在黑暗中蜷缩着,等待被唤醒。

    林晚收回手,看了看大吾和希罗娜,“我要把它剥开了。”

    两人点头。

    林晚再次伸手,自然之力集中在那层黑色物质上。那股温和的能量像水一样渗透进去,从内部慢慢瓦解那层保护层。

    咔嚓。

    很轻的一声。

    那层黑色物质开始龟裂,一道道细小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整层黑色物质像蛋壳一样剥落下来,露出里面的真容。

    一块巴掌大小的石板碎片躺在桌上。

    它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表面刻着古老的纹路,那是龙纹,扭曲盘旋,像一条条沉睡的巨龙。碎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那光芒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林晚愣住了,“真的是……”

    大吾和希罗娜也凑过来,盯着这块碎片。

    “龙系的?”大吾问。

    林晚点头,声音都有点飘,“嗯,龙系石板碎片。”

    希罗娜盯着那块碎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晚,“这东西……就这么被你逛个街捡到了?”

    林晚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想起之前在翠岚古林,为了那几块草系碎片,经历了多少生死时刻——狠辣椒的围攻,怖纳噬草的暗算,音波龙的夜袭,冰岩怪的追击,还有最后智挥猩那个让人心力交瘁的考验。还有这次的星陨之穴,每一次都是拿命在拼,每一次都差点回不来。

    而现在,她就逛了个街,买了几样小玩意儿,顺便拿了块赠品石头,就……

    她忍不住笑了。

    “草系石板碎片拼了命才拿到。”她看着桌上那块发光的碎片,“龙系的居然逛个街就得到了。”

    大吾看着她那表情,也笑了,“缘分到了挡不住。”

    希罗娜啧啧称奇,“你这运气,我都有点嫉妒了。”

    谢米从林晚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盯着那块发光的碎片。它用爪子轻轻碰了碰,碎片微微亮了一下,吓得它缩回爪子,然后又好奇地伸出爪子再碰一下。

    “谢咪?”(这是什么?)

    林晚摸摸它的头,“好东西。”

    她把碎片收进背包里,拉上背包拉链,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大吾看着她,“不试试它的力量?”

    林晚摇头,“回去再说。现在试了,万一引出什么动静,不好解释。”

    希罗娜点头,“谨慎点好。这东西太稀有了,让人知道你有,麻烦就大了。”

    林晚看了看窗外,祝庆市的夜景依旧繁华,灯火通明,车流不息。

    她想起那个摊主,一个懒洋洋的中年大叔,只顾着玩游戏,连看她一眼都懒得看。那块石头在他手里压了不知道多久的摊布,被他当成废料,随手就送了人。

    她心里默默感谢了那位不知名的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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