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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两天。

    兹伏奇·钢诚的各项指标已经完全正常了。医生来查房的时候,看着那些报告单,表情跟见了鬼似的。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只能归结为“奇迹”。

    “可以出院了。”他说,“回去好好休养,别累着。”

    钢诚当时就笑了,“我就说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几年。”

    木槿在旁边面无表情,“你少说两句,省点力气。”

    钢诚瞪他一眼,“我高兴,多说几句怎么了?”

    雅子在旁边笑着劝,“行了行了,先收拾东西,回家再说。”

    林晚和大吾也来了,帮忙收拾那些住院用的物品。谢米趴在林晚肩上,好奇地看着病房里的各种仪器,小眼睛转来转去。

    钢诚看到它,就招手,“小家伙,过来。”

    谢米犹豫了一下,从林晚肩上跳下来,慢慢走到床边。

    钢诚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这两天辛苦你了。”

    谢米蹭蹭他的手,“谢咪谢咪”。(还好还好,你好了就行。)

    钢诚听不懂,但看着它那样子,笑了。

    ——

    兹伏奇家特意设了宴。玛丽从早上就开始忙活,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整个庄园都能闻到。

    青禾本来想直接回去的。

    她被季然的飞行器送过来,想着事情办完了就该走了。结果刚准备开口告辞,雅子一把拉住她的手。

    “怎么能不吃饭就走!”

    青禾被她拉得一愣,手足无措地看向林晚。

    林晚站在旁边,笑着耸肩,“听阿姨的。”

    青禾瞪她,但雅子已经把她按在沙发上了,“坐坐坐,别客气。家里难得这么热闹,怎么能走。”

    青禾只好坐下,坐得端端正正的,跟小学生似的。

    差不多娃娃们端来茶点,放在她面前。青禾看着那些精致的点心,又看看周围那些穿着讲究的差不多娃娃,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钢诚从楼上下来,看到青禾,眼睛一亮,“这就是青禾?青振的孙女?”

    青禾连忙站起来,“钢诚爷爷好。”

    钢诚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上下打量她,“像,真像。”

    青禾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您认识我爷爷?”

    “认识,怎么不认识。”钢诚笑了,“当年我们一起参加过联盟彩幽大会,还打过一场。他那蜥蜴王,厉害得很。”

    青禾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不过最后还是我赢了。”钢诚笑得很得意,“他那个不服气的表情,我现在还记得。”

    青禾也笑了,“他肯定不服气。”

    “可不是嘛。”钢诚说,“后来每次见面都要提这事,说那次是运气不好。我跟他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他不认。”

    两人聊起青振,越聊越投机。青禾刚开始还有点拘谨,后来就放开了,聊得眉飞色舞的。

    雅子在旁边听着,笑着给青禾添茶。

    ——

    宴席摆好了。

    玛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笑盈盈地说,“都齐了,趁热吃。”

    长桌上摆得满满的,每一道都冒着热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钢诚坐在主位,精神矍铄。他旁边坐着雅子,雅子旁边是青禾。林晚坐在大吾旁边,对面是木槿。

    差不多娃娃们在旁边候着,随时准备添菜。

    钢诚举起酒杯,“来,这一杯,敬两个好孩子。”

    青禾连忙摆手,“钢诚爷爷,我什么都没做,就是跑个腿。”

    钢诚瞪她,“要不是你跑那一趟,那什么复活草送不过来,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了。”

    青禾被他说得脸都红了,“没有没有……”

    钢诚不理她,继续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在芳缘这片地方,兹伏奇家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青禾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头。

    大家一起举杯。青禾不会喝酒,雅子给她倒了果汁,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雅子开始给她夹菜,“多吃点多吃点,看你瘦的。”

    青禾碗里的菜很快就堆得冒尖了。她埋头猛吃,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雅子在旁边看得直笑,“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

    青禾好不容易咽下去,喘了口气,“太好吃了。”

    玛丽在旁边听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木槿难得开口,问起青禾的道馆,“绿荫道馆现在怎么样?”

    青禾放下筷子,认真回答,“挺好的。挑战者不少,我接手道馆两年多了,胜率还不错。”

    木槿点点头,“你爷爷年纪大了,你得多担着点。”

    青禾点头,“我知道。”

    木槿又问了些训练的事,给了她几个建议。青禾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还拿出通讯器记下来。

    大吾坐在林晚旁边,手一直握着她。林晚的手被他握着,暖洋洋的。两人偶尔交换一个眼神,什么话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谢米趴在大吾腿上,面前摆着一个小碟子,里面是玛丽特意给它做的能量方块。它吃一口,抬头看看大家,又吃一口,那小模样可爱得不行。

    ——

    饭后,钢诚拉着林晚去书房。

    书房很大,一面墙全是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书。另一面墙是柜子,里面放着各种矿石标本和训练家徽章。

    钢诚走到一个柜子前,打开玻璃门,从里面拿出一个相框。

    那是张老照片,黑白的,有点泛黄。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一只波士可多拉旁边,笑得特别灿烂。

    “这是我刚成为天王那年拍的。”钢诚说,“波士可多拉那时候刚踏入天王级,我们还一起去打了很多比赛。”

    林晚接过相框,仔细看着。照片里的钢诚很年轻,意气风发的样子,和现在这个瘦削的老人判若两人。

    钢诚又从柜子里拿出几块石头,一一给她介绍。有从流星瀑布挖到的陨石碎片,有从烟囱山火山口找到的火山结晶。

    林晚听着,觉得很有意思。她虽然不像大吾那样痴迷石头,但也喜欢听这些故事。

    钢诚讲着讲着,忽然想起什么,又从柜子深处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个给你。”他递过来。

    林晚接过,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块小小的石头。

    它不大,大概拇指第一节那么长,形状不规整,像是从大地深处自然生长出来的。整体是柔和的乳白色,边缘泛着极淡的银辉,像被月光浸透过一样。对着光看,内部会浮起一丝丝流动的浅绿色光带,像沉睡的生命气息在缓缓呼吸。

    林晚愣了一下。

    她认出来了。

    光辉石。

    制作Z手环用的光辉石。

    钢诚看着她,“怎么?认识?”

    林晚点点头,“听说过。这是光辉石,阿罗拉地区特产,用来做Z手环的。”

    钢诚笑了,“行家啊。当年我在阿罗拉那边的矿山挖到的,一直舍不得送人。今天送给你,就当是谢礼。”

    林晚看着他,“这太贵重了……”

    钢诚摆摆手,“什么贵重不贵重的。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一块石头算什么。”

    林晚看着手里的光辉石,心里暖暖的。那块石头在她手心里,温温的,不像普通石头那样冰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自然之力触碰到它时,它内部那些浅绿色的光带会轻轻流动一下。

    “谢谢钢诚爷爷。”她说。

    钢诚笑着拍拍她的肩,“不谢。以后常来玩,陪爷爷说说话就行。”

    ——

    从书房出来,林晚看到青禾正被雅子拉着聊天。雅子问长问短的,青禾有点招架不住,但脸上一直带着笑。

    大吾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明天带你们逛逛卡那兹市?”

    林晚看着他,“你不用陪爷爷吗?”

    “他有人陪的。”大吾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而且他刚出院,需要多休息。”

    林晚想了想,“也好。青禾难得来,带她转转。”

    大吾点点头,“晚上我安排住宿,你们住这儿。”

    青禾听到,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住酒店就行。”

    雅子瞪她,“住什么酒店,家里房间多的是。”

    青禾无奈,只好点头。

    窗外天已经黑了,庄园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照在草坪上,照在花园里,暖洋洋的。

    林晚站在窗边,看着那些灯光,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钢诚的笑,雅子的热情,木槿的寡言但真诚,大吾一直握着她的手,还有青禾被夹菜夹得手足无措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这个家,真好。

    大吾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肩上。

    “想什么呢?”

    林晚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好的。”

    大吾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以后会更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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