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暗巢覆灭·罪恶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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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沿着走廊摸索前进。
墙上的灯很昏暗，隔很远才一盏，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地面湿滑，踩上去黏糊糊的，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什么，偶尔还能看到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像腐臭和消毒水混在一起，还有铁锈的腥味，还有别的什么说不上来的东西。那味道太浓了，熏得人眼睛发酸，喉咙发紧。
青禾捂着口鼻，声音压得极低，“这什么味儿……”
杜鹃皱着眉，“消毒水。他们给宝可梦处理伤口会用，但也可能是掩盖别的味道。”
大吾走在最前面，手一直按在巨金怪的精灵球上。他回头看了一眼，轻声说，“小心脚下，别发出声音。”
林晚跟在他后面，狙射树枭的精灵球已经拿在手里。她的自然之力一直在扩散，感应着周围的生命气息——前方有很多微弱的光点，密密麻麻的，但都很虚弱。
拐过一个弯，眼前突然开阔起来。
然后林晚停下了脚步。
青禾撞到她背上，刚想问怎么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整个人也愣住了。
那是一排排铁笼。
从走廊这头排到那头，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有的笼子叠了两层三层，像货架上的商品。铁栏生锈了，斑斑驳驳，上面沾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有的是暗红色的，有的是黑褐色的。
笼子不大，有的只能蜷缩一只宝可梦，有的稍微大一点，挤着三四只。那些宝可梦就蜷在里面，一动不动，像一堆堆破布。
青禾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林晚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用力握了握。青禾咬着嘴唇，把那声惊叫硬生生咽回去，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林晚慢慢走近第一个笼子。
里面关着一只宝贝龙。
它缩在角落里，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脑袋埋在前肢里。额头上的硬甲有几道深深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它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林晚一眼。
那双眼睛空洞洞的，没有光，没有神，像一潭死水。它只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缩着。
林晚蹲下来，轻声说，“你还好吗？”
宝贝龙没有反应。
旁边那个笼子里，挤着七八只伊布。
它们大大小小挤成一团，有的趴着，有的互相靠着。它们的毛发乱糟糟的，打结的打结，脱落的脱落。身上能看到被抽打的痕迹，红色的血痕，一条一条，有的结痂了，有的还是新的。看到有人靠近，它们本能地往后缩，挤得更紧，有几只把脑袋埋进同伴的毛里，浑身发抖。
青禾凑过来，眼眶红红的，“它们……它们……”
她说不下去。
一只稍微大一点的伊布抬起头，看着青禾。它的眼睛里全是恐惧，身体在发抖，但它没有缩回去。它就那么看着青禾，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青禾伸出手，隔着铁栏，轻轻放在笼子上。
那只伊布往后缩了一下，但很快又停下来，盯着她的手。
杜鹃走过来，压低声音，“别碰笼子，可能有警报。”
青禾收回手，但眼睛还盯着那只伊布。
再往前走，是一只泪眼蜥。
它趴在笼底，眼眶干涩，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了。鳞片暗淡无光，身上的皮肤皱巴巴的，瘦得皮包骨。它看着林晚，嘴巴张了张，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呜咽，然后又闭上眼，不再动。
林晚蹲下来，隔着铁栏看着它。她的自然之力能感觉到，这只泪眼蜥的生命气息很微弱，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它快不行了。”她轻声说。
大吾走过来，看了看那只泪眼蜥，沉默了几秒，“等行动开始，第一个救它。”
林晚点头。
继续往前走。
来电汪，小小的，蜷成一团，听到脚步声耳朵动了动，但没睁眼。
拉鲁拉丝，被单独关在一个笼子里，它抱着自己的头，缩在最里面的角落，身体微微发抖。
小碎钻，身上原本应该闪亮的钻石现在灰扑扑的，有好几块都裂了，缺了角。
多丽米亚，它的毛发被剃得乱七八糟，露出下面带着伤痕的皮肤，有的伤口还在渗血。
一只，两只，十只，几十只……
林晚数不过来。
大吾蹲在一个笼子前，里面关着一只小狮狮。它趴着，后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像是被打断后没接好。它睁开眼，看着大吾，那双眼睛里没有求救，只有麻木。
大吾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他什么都没说，但林晚看到他握着精灵球的手，指节发白。
青禾终于忍不住，声音发颤，“这些畜生……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杜鹃站在旁边，脸色也很难看。但她强迫自己冷静，压低声音说，“现在不能救。我们现在动手，会打草惊蛇。”
青禾看着她，“可是它们……”
“我知道。”杜鹃打断她，声音压得更低，“我知道你想救它们，我也想。但你看看这些笼子，有多少只？我们只有四个人。现在动手，屠阁和他的人冲出来，这些宝可梦怎么办？他们狗急跳墙，可能会直接下杀手。”
青禾咬着嘴唇，不说话。
林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自然之力从她体内涌出，向四周扩散。她能感应到那些铁笼里微弱的生命气息，有的很弱，像风中残烛；有的稍微强一点，但也都虚得很。大多还活着，但活得很痛苦。
她睁开眼，走到那个宝贝龙的笼子前。
她蹲下来，隔着铁栏，轻声说，“再等一会儿，我们来救你们。”
宝贝龙抬起头，又看了她一眼。这次，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好像多了点什么。它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极轻的“塔兹呗”，像是在回应。
林晚心里一酸，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走向下一个笼子。
那只泪眼蜥也睁开眼，看着她。
林晚蹲下，“再等一会儿。”
泪眼蜥的眼睛里，有了一点光。
那些伊布也不再往后缩了，有几只抬起头，透过铁栏的缝隙，看着这个陌生的人类。那只稍大一点的伊布，一直盯着青禾，眼神里的恐惧慢慢少了一点。
林晚一个个笼子走过去，每经过一个，就轻声说一句。
“再等一会儿。”
“我们来救你们。”
“很快。”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青禾跟在她后面，看着她一个个笼子走过去，一个个轻声安慰。她也开始学着林晚的样子，对着那些伊布说，“再等一会儿，很快。”
那些伊布看着她，眼睛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
大吾走在最后，一直警惕着四周。但他偶尔会看一眼林晚的背影，眼神里有心疼，也有骄傲。
杜鹃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一切，没说话。但她握紧了手里的精灵球。
几十只宝可梦的眼睛里，开始有了光。
那光很微弱，像黑暗里的一根火柴，随时可能熄灭。但它确实存在。
走廊尽头，又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大声说话，还有宝可梦的哀鸣，比刚才更清晰。还有一个男人在喊，“这批货今晚必须出，买家等着呢！”
杜鹃低声说，“交易区在前面。我们得过去了。”
林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铁笼。
几十双眼睛正看着她。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青禾也回头看了一眼，咬了咬牙，跟上林晚。
愤怒在心里烧成一团火。
但任务第一。
必须忍住。
四人沿着走廊摸索前进。
墙上的灯很昏暗，隔很远才一盏，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地面湿滑，踩上去黏糊糊的，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什么，偶尔还能看到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像腐臭和消毒水混在一起，还有铁锈的腥味，还有别的什么说不上来的东西。那味道太浓了，熏得人眼睛发酸，喉咙发紧。
青禾捂着口鼻，声音压得极低，“这什么味儿……”
杜鹃皱着眉，“消毒水。他们给宝可梦处理伤口会用，但也可能是掩盖别的味道。”
大吾走在最前面，手一直按在巨金怪的精灵球上。他回头看了一眼，轻声说，“小心脚下，别发出声音。”
林晚跟在他后面，狙射树枭的精灵球已经拿在手里。她的自然之力一直在扩散，感应着周围的生命气息——前方有很多微弱的光点，密密麻麻的，但都很虚弱。
拐过一个弯，眼前突然开阔起来。
然后林晚停下了脚步。
青禾撞到她背上，刚想问怎么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整个人也愣住了。
那是一排排铁笼。
从走廊这头排到那头，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有的笼子叠了两层三层，像货架上的商品。铁栏生锈了，斑斑驳驳，上面沾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有的是暗红色的，有的是黑褐色的。
笼子不大，有的只能蜷缩一只宝可梦，有的稍微大一点，挤着三四只。那些宝可梦就蜷在里面，一动不动，像一堆堆破布。
青禾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林晚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用力握了握。青禾咬着嘴唇，把那声惊叫硬生生咽回去，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林晚慢慢走近第一个笼子。
里面关着一只宝贝龙。
它缩在角落里，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脑袋埋在前肢里。额头上的硬甲有几道深深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它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林晚一眼。
那双眼睛空洞洞的，没有光，没有神，像一潭死水。它只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缩着。
林晚蹲下来，轻声说，“你还好吗？”
宝贝龙没有反应。
旁边那个笼子里，挤着七八只伊布。
它们大大小小挤成一团，有的趴着，有的互相靠着。它们的毛发乱糟糟的，打结的打结，脱落的脱落。身上能看到被抽打的痕迹，红色的血痕，一条一条，有的结痂了，有的还是新的。看到有人靠近，它们本能地往后缩，挤得更紧，有几只把脑袋埋进同伴的毛里，浑身发抖。
青禾凑过来，眼眶红红的，“它们……它们……”
她说不下去。
一只稍微大一点的伊布抬起头，看着青禾。它的眼睛里全是恐惧，身体在发抖，但它没有缩回去。它就那么看着青禾，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青禾伸出手，隔着铁栏，轻轻放在笼子上。
那只伊布往后缩了一下，但很快又停下来，盯着她的手。
杜鹃走过来，压低声音，“别碰笼子，可能有警报。”
青禾收回手，但眼睛还盯着那只伊布。
再往前走，是一只泪眼蜥。
它趴在笼底，眼眶干涩，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了。鳞片暗淡无光，身上的皮肤皱巴巴的，瘦得皮包骨。它看着林晚，嘴巴张了张，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呜咽，然后又闭上眼，不再动。
林晚蹲下来，隔着铁栏看着它。她的自然之力能感觉到，这只泪眼蜥的生命气息很微弱，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它快不行了。”她轻声说。
大吾走过来，看了看那只泪眼蜥，沉默了几秒，“等行动开始，第一个救它。”
林晚点头。
继续往前走。
来电汪，小小的，蜷成一团，听到脚步声耳朵动了动，但没睁眼。
拉鲁拉丝，被单独关在一个笼子里，它抱着自己的头，缩在最里面的角落，身体微微发抖。
小碎钻，身上原本应该闪亮的钻石现在灰扑扑的，有好几块都裂了，缺了角。
多丽米亚，它的毛发被剃得乱七八糟，露出下面带着伤痕的皮肤，有的伤口还在渗血。
一只，两只，十只，几十只……
林晚数不过来。
大吾蹲在一个笼子前，里面关着一只小狮狮。它趴着，后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像是被打断后没接好。它睁开眼，看着大吾，那双眼睛里没有求救，只有麻木。
大吾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他什么都没说，但林晚看到他握着精灵球的手，指节发白。
青禾终于忍不住，声音发颤，“这些畜生……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杜鹃站在旁边，脸色也很难看。但她强迫自己冷静，压低声音说，“现在不能救。我们现在动手，会打草惊蛇。”
青禾看着她，“可是它们……”
“我知道。”杜鹃打断她，声音压得更低，“我知道你想救它们，我也想。但你看看这些笼子，有多少只？我们只有四个人。现在动手，屠阁和他的人冲出来，这些宝可梦怎么办？他们狗急跳墙，可能会直接下杀手。”
青禾咬着嘴唇，不说话。
林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自然之力从她体内涌出，向四周扩散。她能感应到那些铁笼里微弱的生命气息，有的很弱，像风中残烛；有的稍微强一点，但也都虚得很。大多还活着，但活得很痛苦。
她睁开眼，走到那个宝贝龙的笼子前。
她蹲下来，隔着铁栏，轻声说，“再等一会儿，我们来救你们。”
宝贝龙抬起头，又看了她一眼。这次，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好像多了点什么。它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极轻的“塔兹呗”，像是在回应。
林晚心里一酸，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走向下一个笼子。
那只泪眼蜥也睁开眼，看着她。
林晚蹲下，“再等一会儿。”
泪眼蜥的眼睛里，有了一点光。
那些伊布也不再往后缩了，有几只抬起头，透过铁栏的缝隙，看着这个陌生的人类。那只稍大一点的伊布，一直盯着青禾，眼神里的恐惧慢慢少了一点。
林晚一个个笼子走过去，每经过一个，就轻声说一句。
“再等一会儿。”
“我们来救你们。”
“很快。”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青禾跟在她后面，看着她一个个笼子走过去，一个个轻声安慰。她也开始学着林晚的样子，对着那些伊布说，“再等一会儿，很快。”
那些伊布看着她，眼睛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
大吾走在最后，一直警惕着四周。但他偶尔会看一眼林晚的背影，眼神里有心疼，也有骄傲。
杜鹃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一切，没说话。但她握紧了手里的精灵球。
几十只宝可梦的眼睛里，开始有了光。
那光很微弱，像黑暗里的一根火柴，随时可能熄灭。但它确实存在。
走廊尽头，又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大声说话，还有宝可梦的哀鸣，比刚才更清晰。还有一个男人在喊，“这批货今晚必须出，买家等着呢！”
杜鹃低声说，“交易区在前面。我们得过去了。”
林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铁笼。
几十双眼睛正看着她。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青禾也回头看了一眼，咬了咬牙，跟上林晚。
愤怒在心里烧成一团火。
但任务第一。
必须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