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沧澜之心·琉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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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完澜音，林晚带着千织往主屋走。
穿过花园的时候，千织的脚步忽然慢下来。她看着那片连绵的花海，红的粉的黄的紫的，在午后的阳光下铺成一片绚烂的锦缎。
花海上方，一个小小的绿色身影正在追着一只狩猎凤蝶飞。它飞得跌跌撞撞的，扑一下没扑到，摔进花丛里，沾了一身花瓣，爬起来继续追。
千织停下脚步，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看了好几秒。
“那是……幻之宝可梦谢米？”
林晚点头，“嗯，没错。”
千织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复杂，“你收服的？”
“不是收服。”林晚说，“就是它觉得和我有缘，就跟着我了。”
千织沉默了几秒，又看向花海里那个追蝴蝶的小家伙。谢米终于扑到了狩猎凤蝶的翅膀，抱着它在花丛里滚了两圈，两个小家伙都笑得直打滚。
千织轻轻点了点头。
“这花海种植得不错。”她说。
就这一句，没再多说。但林晚注意到她看自己的眼神，比刚见面时多了点什么。
继续往前走，绕过一片小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冰雪覆盖的区域出现在面前。几座冰屋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几只冰雪龙幼崽正在冰面上滑来滑去，你追我赶，有一只跑得太快，一头撞在冰堆上，滑出去好几米，爬起来甩甩脑袋，又继续跑。
千织猛地停下脚步。
她盯着那些冰雪龙，又看向远处趴着的几只成年冰雪巨龙，眼睛微微睁大。
“冰雪巨龙？”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还有冰雪龙？这不是灭绝的化石宝可梦吗？”
林晚点点头，“它们是我前段时间从盗猎团手里救下来的。”
千织转过头看着她。
林晚继续说，“之前在神奥地区艾瑞索斯巨峰那边，遇到一个叫暗影之爪的盗猎团，他们在偷猎冰雪巨龙族群。我们——我和大吾，还有神奥冠军希罗娜一起把那伙人端了，救了三十多只冰雪巨龙和冰雪龙。”
“然后你就带回来了？”
“嗯。”林晚说，“它们的家被毁了，那个地方也不安全了。神奥联盟那边也同意让它们来我这儿安家。”
千织看着那些在冰面上跑来跑去的幼崽，看着那些趴着晒太阳的成年巨龙，沉默了很久。
“三十多只……”她轻声重复。
林晚没说话。
千织又看向她，这次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这里，倒是热闹。”她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
主屋二楼的客房，长耳兔已经收拾好了。
推开门，房间里干干净净的，窗户开着，午后的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的花香。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是晒过的，软软的，桌上摆着一小瓶刚摘的野花，旁边还有一碟树果干。
千织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愣了一下。
长耳兔从她身边挤进去，又检查了一遍，确认都妥当了，才回过头，“啾咪”。（收拾好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千织看着她，那只长耳兔站得笔直，眼神认真，尾巴却轻轻摇着。
“这些都是你收拾的？”
“啾咪”。（是的。）
千织点点头，“辛苦了。”
长耳兔眼睛弯了弯，“啾咪”。（应该的。）然后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千织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远处能看到生态湖的一角，水面上波光粼粼。更远处是树果林，绿油油的一片。还能隐约看到冰雪巨龙族地的冰屋在阳光下反着光。
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
晚上，林晚去千织的住处看看她安顿得怎么样。
门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林晚敲了敲门框，探进头去，“千织前辈？”
千织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旧照片，正盯着发呆。听到声音，她抬起头，把照片收了起来。
“进来吧。”
林晚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房间里很简洁，就一张床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几个精灵球。那碟树果干少了几块，应该是吃过了。
“前辈是睡不着吗？”林晚问。
千织摇摇头，“年纪大了，习惯了。守海守了四十多年，睡不着是常事。”
林晚没说话，等着她开口。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远处传来几声宝可梦的叫声，闷闷的，听不出是哪只。
千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
“琉音是我十六岁那年得到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那时候我刚开始训练家生涯，什么都不懂。我爸妈送我一颗宝可梦蛋，说是从很远的地方运来的，让我好好照顾。当时我那个兴奋劲啊…孵了整整一个月，每天抱着它睡觉，跟它说话。后来有一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蛋壳裂了。”
她顿了顿，“它就那么从蛋壳里钻出来，小小的一只，浑身湿漉漉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往我手心里拱。”
林晚听着，没插话。
“它小时候特别黏人。”千织说，“我走哪儿它跟哪儿。我去训练，它就在岸边趴着看我；我去吃饭，它就趴在桌子底下等我；我睡觉，它就趴在我床边。有时候我起床，一睁眼，就看到它的大脑袋搁在我枕头边上。”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林晚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后来它长大了，不那么黏人了。但它还是喜欢绕着我游，每次训练完就过来蹭我的手，非要我摸它才肯去休息。”
“我们一起打道馆赛。”千织说，“第一次打道馆的时候，它紧张得直发抖，站在场上一动不敢动。我蹲下来跟它说，别怕，咱们一起。它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稳住了。那一场我们赢了，赢了之后它绕着我转了好几圈，把水溅了我一身。”
林晚能想象那个画面。
“后来我们遇到的对手越来越强。”千织说，“海盗、偷猎者、那些想要破坏海域的家伙，每一次都是它挡在我前面。有一次遇到海盗，对方的巨牙鲨一记水炮轰过来，它直接冲过去用身体扛下来，然后回头冲我笑，让我别担心。”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很快稳住了。
“我们镇守沧澜市四十二年了。”千织说，“海啸、赤潮、暴风雨，每一次它都在，它从来没有退缩过，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林晚没说话。
“但是去年冬天，出事了。”千织的声音低下去，“那天我们照常巡视海岸。天气不太好，有风暴预警，但那种天气我们见得多了，没当回事。”
“海里有一批受伤的野生宝可梦。”她继续说，“不知道是哪个不负责任的船队，把一些受伤的家伙直接丢进了海里。那些小家伙被海浪卷着，眼看就要撞上礁石。”
“琉音发现了它们。”千织说，“它二话不说就冲过去了。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海浪，又用背托住一块被冲下来的巨石，让那些小家伙游走。”
林晚听着，心里沉沉的。
“它救了它们，自己却受了重伤。”千织说，“那块石头砸在它背上，背上的壳都裂了。我们把它带回去，沧澜宝可梦中心连夜抢救，治了三天三夜，外伤总算好了。”
“但它一直没好起来。”千织的声音越来越低，“不吃东西，不爱动，就趴在水底发呆。我喊它，它只会轻轻摆一下尾巴，连看都不看我。”
“沧澜市那边治了快一年。”她说，“能请的专家都请了，能试的办法也都试了。心理疏导、环境转换、音乐疗法、能量理疗，都没用。”
林晚沉默着。
“它以前不是这样的。”千织的声音有点哑，“它那么活泼，每次训练完就绕着我游，用脑袋蹭我的手。现在……”
她没说下去。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那道深深的皱纹上，照在她微微颤抖的嘴唇上。
林晚坐在旁边，什么都没说。
过了很久，她轻轻站起来。
“千织前辈，早点休息。”
千织点点头，没说话。
林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千织还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的月光。那道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晚轻轻带上门。
走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她想起千织说那些话时的表情，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疲惫。
她忽然觉得，这个老人其实没那么难相处。
她只是太在乎那只乘龙了。
安顿完澜音，林晚带着千织往主屋走。
穿过花园的时候，千织的脚步忽然慢下来。她看着那片连绵的花海，红的粉的黄的紫的，在午后的阳光下铺成一片绚烂的锦缎。
花海上方，一个小小的绿色身影正在追着一只狩猎凤蝶飞。它飞得跌跌撞撞的，扑一下没扑到，摔进花丛里，沾了一身花瓣，爬起来继续追。
千织停下脚步，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看了好几秒。
“那是……幻之宝可梦谢米？”
林晚点头，“嗯，没错。”
千织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复杂，“你收服的？”
“不是收服。”林晚说，“就是它觉得和我有缘，就跟着我了。”
千织沉默了几秒，又看向花海里那个追蝴蝶的小家伙。谢米终于扑到了狩猎凤蝶的翅膀，抱着它在花丛里滚了两圈，两个小家伙都笑得直打滚。
千织轻轻点了点头。
“这花海种植得不错。”她说。
就这一句，没再多说。但林晚注意到她看自己的眼神，比刚见面时多了点什么。
继续往前走，绕过一片小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冰雪覆盖的区域出现在面前。几座冰屋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几只冰雪龙幼崽正在冰面上滑来滑去，你追我赶，有一只跑得太快，一头撞在冰堆上，滑出去好几米，爬起来甩甩脑袋，又继续跑。
千织猛地停下脚步。
她盯着那些冰雪龙，又看向远处趴着的几只成年冰雪巨龙，眼睛微微睁大。
“冰雪巨龙？”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还有冰雪龙？这不是灭绝的化石宝可梦吗？”
林晚点点头，“它们是我前段时间从盗猎团手里救下来的。”
千织转过头看着她。
林晚继续说，“之前在神奥地区艾瑞索斯巨峰那边，遇到一个叫暗影之爪的盗猎团，他们在偷猎冰雪巨龙族群。我们——我和大吾，还有神奥冠军希罗娜一起把那伙人端了，救了三十多只冰雪巨龙和冰雪龙。”
“然后你就带回来了？”
“嗯。”林晚说，“它们的家被毁了，那个地方也不安全了。神奥联盟那边也同意让它们来我这儿安家。”
千织看着那些在冰面上跑来跑去的幼崽，看着那些趴着晒太阳的成年巨龙，沉默了很久。
“三十多只……”她轻声重复。
林晚没说话。
千织又看向她，这次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这里，倒是热闹。”她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
主屋二楼的客房，长耳兔已经收拾好了。
推开门，房间里干干净净的，窗户开着，午后的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的花香。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是晒过的，软软的，桌上摆着一小瓶刚摘的野花，旁边还有一碟树果干。
千织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愣了一下。
长耳兔从她身边挤进去，又检查了一遍，确认都妥当了，才回过头，“啾咪”。（收拾好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千织看着她，那只长耳兔站得笔直，眼神认真，尾巴却轻轻摇着。
“这些都是你收拾的？”
“啾咪”。（是的。）
千织点点头，“辛苦了。”
长耳兔眼睛弯了弯，“啾咪”。（应该的。）然后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千织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远处能看到生态湖的一角，水面上波光粼粼。更远处是树果林，绿油油的一片。还能隐约看到冰雪巨龙族地的冰屋在阳光下反着光。
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
晚上，林晚去千织的住处看看她安顿得怎么样。
门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林晚敲了敲门框，探进头去，“千织前辈？”
千织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旧照片，正盯着发呆。听到声音，她抬起头，把照片收了起来。
“进来吧。”
林晚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房间里很简洁，就一张床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几个精灵球。那碟树果干少了几块，应该是吃过了。
“前辈是睡不着吗？”林晚问。
千织摇摇头，“年纪大了，习惯了。守海守了四十多年，睡不着是常事。”
林晚没说话，等着她开口。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远处传来几声宝可梦的叫声，闷闷的，听不出是哪只。
千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
“琉音是我十六岁那年得到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那时候我刚开始训练家生涯，什么都不懂。我爸妈送我一颗宝可梦蛋，说是从很远的地方运来的，让我好好照顾。当时我那个兴奋劲啊…孵了整整一个月，每天抱着它睡觉，跟它说话。后来有一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蛋壳裂了。”
她顿了顿，“它就那么从蛋壳里钻出来，小小的一只，浑身湿漉漉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往我手心里拱。”
林晚听着，没插话。
“它小时候特别黏人。”千织说，“我走哪儿它跟哪儿。我去训练，它就在岸边趴着看我；我去吃饭，它就趴在桌子底下等我；我睡觉，它就趴在我床边。有时候我起床，一睁眼，就看到它的大脑袋搁在我枕头边上。”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林晚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后来它长大了，不那么黏人了。但它还是喜欢绕着我游，每次训练完就过来蹭我的手，非要我摸它才肯去休息。”
“我们一起打道馆赛。”千织说，“第一次打道馆的时候，它紧张得直发抖，站在场上一动不敢动。我蹲下来跟它说，别怕，咱们一起。它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稳住了。那一场我们赢了，赢了之后它绕着我转了好几圈，把水溅了我一身。”
林晚能想象那个画面。
“后来我们遇到的对手越来越强。”千织说，“海盗、偷猎者、那些想要破坏海域的家伙，每一次都是它挡在我前面。有一次遇到海盗，对方的巨牙鲨一记水炮轰过来，它直接冲过去用身体扛下来，然后回头冲我笑，让我别担心。”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很快稳住了。
“我们镇守沧澜市四十二年了。”千织说，“海啸、赤潮、暴风雨，每一次它都在，它从来没有退缩过，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林晚没说话。
“但是去年冬天，出事了。”千织的声音低下去，“那天我们照常巡视海岸。天气不太好，有风暴预警，但那种天气我们见得多了，没当回事。”
“海里有一批受伤的野生宝可梦。”她继续说，“不知道是哪个不负责任的船队，把一些受伤的家伙直接丢进了海里。那些小家伙被海浪卷着，眼看就要撞上礁石。”
“琉音发现了它们。”千织说，“它二话不说就冲过去了。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海浪，又用背托住一块被冲下来的巨石，让那些小家伙游走。”
林晚听着，心里沉沉的。
“它救了它们，自己却受了重伤。”千织说，“那块石头砸在它背上，背上的壳都裂了。我们把它带回去，沧澜宝可梦中心连夜抢救，治了三天三夜，外伤总算好了。”
“但它一直没好起来。”千织的声音越来越低，“不吃东西，不爱动，就趴在水底发呆。我喊它，它只会轻轻摆一下尾巴，连看都不看我。”
“沧澜市那边治了快一年。”她说，“能请的专家都请了，能试的办法也都试了。心理疏导、环境转换、音乐疗法、能量理疗，都没用。”
林晚沉默着。
“它以前不是这样的。”千织的声音有点哑，“它那么活泼，每次训练完就绕着我游，用脑袋蹭我的手。现在……”
她没说下去。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那道深深的皱纹上，照在她微微颤抖的嘴唇上。
林晚坐在旁边，什么都没说。
过了很久，她轻轻站起来。
“千织前辈，早点休息。”
千织点点头，没说话。
林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千织还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的月光。那道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晚轻轻带上门。
走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她想起千织说那些话时的表情，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疲惫。
她忽然觉得，这个老人其实没那么难相处。
她只是太在乎那只乘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