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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孵蛋屋的门被轻轻推开,暖意裹着干草的清香和哞哞牛奶的甜润一起涌出来。

    千织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帮农场准备的保温食盒。她今天穿着浅咖色的针织开衫,配着宽松的米白棉裤,脚上是软底的布鞋,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着温和又慈祥。

    她本来是来送食盒的,但推开门后,脚步却停了下来。

    屋里暖黄的灯光洒在那排软草巢上,两只刚破壳没多久的青绵鸟缩在巢里,嫩黄色的绒毛蓬松得像两小团云朵,身上还沾着细碎的蛋壳。它们挤在一起,时不时发出软糯的“啾噜”声,轻得像,一碰就化。

    夏星蹲在巢边,手里捧着一个小瓷碗,碗上绘着可爱的宝可梦图案。她用一根迷你银勺舀起温热的哞哞牛奶,小心翼翼递到青绵鸟嘴边。

    “慢慢喝,不着急哦。”

    那只稍大一点的青绵鸟歪着圆脑袋,嫩黄的喙笨拙地啄了一下。奶渍沾在它的绒毛上,它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又啄了一口。旁边那只等不及了,挤过来也想喝,差点把自己挤出巢外。

    夏星赶紧用另一只手护住它,“别急别急,都有份。”

    差不多娃娃小爱守在巢旁,眼睛圆溜溜的,盯着夏星的每一个动作。它先用柔软的前爪轻轻探了探青绵鸟的体温,确认幼崽状态良好。然后盯着喂食的节奏,夏星每喂一口,它就轻轻点头。等夏星喂完一勺,它适时用爪子碰了碰她的手,提醒喂食量刚刚好。

    喂完奶,小爱伸出前爪,轻轻擦去青绵鸟嘴角的奶渍,又把巢里凌乱的软草整理得平平整整。全程专注又负责,是最靠谱的培育小帮手。

    千织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一动没动。

    她一生与乘龙相伴,踏过无数江河湖海,见过狂风巨浪,也见过风平浪静。她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

    可眼前这个小小的孵蛋屋,却让她愣住了。

    夏星满眼欢喜地照料着小生命,小爱尽职尽责守在一旁,两只青绵鸟软萌得让人心尖发颤。整个屋子都裹着温柔的烟火气,暖得不像话。

    “千织奶奶!”

    夏星抬头看到她,立刻扬起灿烂的笑脸,朝她招手。

    “您怎么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千织缓步走过去,在巢边蹲下。她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两只青绵鸟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看。它们一点不怕生,反而主动往前凑了凑,用嫩黄的喙轻轻啄了啄她的手指。

    千织愣住了。

    那触感软软的,暖暖的,轻得像两片羽毛落在指尖。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们的绒毛。软乎乎的,比看起来还要软,像碰着两团刚摘下来的棉花。

    青绵鸟舒服得眯起眼,发出软糯的“啾噜”声,又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千织眼角染上了温柔的笑意。

    “它喜欢您。”夏星在旁边笑。

    千织看着这些小小的生命,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化开了。

    夏星拉过她的手,轻轻放到另一只青绵鸟旁边。

    “千织奶奶,您看它们超可爱的!小爱超厉害,把宝宝们照顾得特别好。”

    千织点点头,指尖轻抚着青绵鸟的绒毛。

    小爱站在旁边,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塔布奈”一声,但眼睛弯弯的,显然很高兴。

    夏星看着千织,忽然问,“奶奶,您想帮忙吗?”

    千织愣了一下,“我能帮什么?”

    “当然能啦!”夏星高兴极了,拉着她站起来,“您那么厉害,肯定一学就会。”

    她端来一碗温好的牛奶,递给千织。

    “那边还有几只小可达鸭,比青绵鸟皮实多了,您试试。”

    千织接过碗,走到另一个巢边。

    那几只小可达鸭正在窝里挤成一团,有的在打盹,有的用小翅膀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闹得正欢。看到有人过来,它们齐刷刷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千织手里的碗。

    千织蹲下来,学着夏星的样子,用小勺子舀起牛奶,递到最近那只嘴边。

    那只小可达鸭“呜呱”一声,低头就啄。奶渍溅得到处都是,但它一点都不在意,喝完一口就仰着头等着下一口。

    千织又喂了一口。

    另一只挤过来,也想喝。千织就换着喂,这只一口,那只一口,忙得不亦乐乎。

    小家伙们在她手里安安静静的,特别乖。

    有一只喝得太急,呛到了,咳了两声。千织赶紧放下勺子,轻轻拍着它的背。那只小可达鸭咳完,又仰着头看她,“呜呱~呜呱~”(继续继续。)

    千织忍不住笑了。

    夏星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奶奶,它们都听您的。”

    千织摇摇头,“是它们自己乖。”

    ---

    喂完奶,夏星又拿来一叠干净的软布。

    “奶奶,要帮忙清理窝里的粪便吗?这个活儿有点脏,但每天都要做。”

    千织接过软布,二话不说就开始干。

    她蹲在那些小窝旁边,一块一块换掉脏的布,把新的软草铺好。那些小家伙们在她手边钻来钻去,有的踩她的手指,有的啄她的袖子,没有一刻消停。

    千织也不恼,就由着它们闹。

    迷布莉姆飘过来,用小爪子碰碰千织的手,又指了指旁边那堆脏布。

    “吥哩”。(我来帮忙。)

    它用念力把脏布托起来,轻轻放到旁边的篮子里。放完后,又飘回千织身边,用小爪子碰碰她的手。

    千织看着它,心里软软的。

    “谢谢你。”

    迷布莉姆高兴得“吥哩吥哩”叫了两声。

    ---

    傍晚,太阳开始西斜。

    千织坐在孵蛋屋门口的台阶上,怀里抱着一只小可达鸭。

    那只小家伙刚才闹得最欢,现在却睡着了,小脑袋歪着,嘴巴微微张开,发出细细的呼噜声。毛茸茸的,软乎乎的,缩在千织怀里一动不动。

    夏星在她旁边坐下,也抱着一只。

    “奶奶,”她小声说,“您好像很开心。”

    千织低头看着怀里那只小可达鸭,沉默了一会儿。

    “我这一生无牵无挂。”她轻声说,“如今,倒被这些小生命绊住了心。”

    夏星笑了。

    “那您以后多来呀,它们都等着您呢。”

    迷布莉姆飘过来,落在千织肩上,用小爪子碰碰她的脸。

    “吥哩”。(欢迎。)

    千织看着那些熟睡的小家伙,看着怀里那只打呼噜的小可达鸭,看着身边笑嘻嘻的夏星,看着空中飘着的迷布莉姆。

    她忽然想起那些年守过的海,那些年见过的浪,那些年经历过的风风雨雨。

    但此刻,她只觉得安心。

    夏星没说话,只是靠在她肩上。

    怀里的小可达鸭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孵蛋屋里,小爱还在轻轻哼着不知名的调子,那些小家伙们睡得更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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