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陷阱·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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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农场东南角的灌木丛里伏着四道黑影。
红雾指尖扫过监控终端边缘，三个干扰器的状态灯全是绿色。屏幕角落跳着时间：凌晨三点零二分，正是人和宝可梦睡得最沉的时候。
“团长。”她对着领口的微型通讯器低声说，“准备启动最后一次测试。”
通讯器里静了两秒，传来特蕾娅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启动。”
红雾按下屏幕上的红色按钮。
湖底三个干扰器同时启动，次声波以最大功率向四周扩散。
监控终端上，两条暴鲤龙的脑电波曲线瞬间飙升，从正常值直接冲到百分之三百，还在疯狂往上跳。
红雾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终端边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她不知道，湖底那两条暴鲤龙的鳃后耳孔里，正严丝合缝地塞着得文公司的多频段隔音耳塞。次声波被完全挡在外面，它们什么都没听见。
但表演，已经开始了。
生态湖对岸的树林里，林晚和大吾蹲在老橡树的阴影下，林晚举着夜视望远镜盯着湖面，大吾手里捏着个黑色遥控器。
“她们启动了。”大吾看着遥控器上亮起的三号指示灯，“三个全亮。”
林晚把望远镜对准湖中央。月光下，两条暴鲤龙原本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像两块深色的礁石。下一秒，暴鲤龙的背脊猛地一弓，整条龙轰然窜出水面。
“吼——！”
震得林晚耳骨发麻。它在半空中剧烈扭动身体，尾巴狠狠砸在水面上，溅起数米高的水花。月光照在它翻白的眼睛上，看起来真像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演得还行。”林晚低声说。
“还没完。”大吾话音刚落，另一条暴鲤龙就动了。
它猛地一头撞向湖边的岩石。“砰”的一声闷响，半人高的花岗岩应声裂出一道白纹，碎石飞溅，额角渗下几道红痕（林晚下午提前抹好的树果汁）。
“它撞偏了。”大吾说，“应该撞中间，不是左边。”
“能看出来吗？”
“看不出来。”大吾摇头，“两百米外只能看见一团黑影撞向岩石，根本分不清左右。”
林晚点了点头，把望远镜转向东南角。灌木丛太密，看不见红雾的身影，只能看到深处有一点微弱的红光在晃动。
湖里，小美游了过来。
她从来不爱按剧本走。原本该从正前方游到暴鲤龙和族群之间，她却斜着切了过去，修长的脖颈一扬，尾巴在水面扫出一道银弧。
“咪噜——！”（滚开！别靠近族群！）
声音尖锐急促，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林晚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小美这演技，比两条暴鲤龙自然多了。
“小美演得比它们好。”大吾说。
“她本来就聪明。”
按照排练好的流程，美纳斯族群开始四散游开，几只年轻的美纳斯钻进深水草丛，只露出一点尾巴尖。
整个生态湖，乱成了一锅粥。
东南角的灌木丛里，红雾盯着屏幕上突破百分之四百的脑电波曲线，那正是她预设的“临界失控”阈值。声呐传回的水下画面里，两条暴鲤龙在湖底疯狂冲撞，搅得泥沙翻滚，能见度几乎为零。
“效果超出预期。”她对着通讯器说，声音里藏不住得意，“团长，暴鲤龙已经完全失控。再刺激一次，就会彻底丧失理智。”
“很好。”特蕾娅轻笑了一声，“晚上正式行动。你先撤，别留痕迹。”
“明白。”
红雾关掉干扰器，收起终端，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四个人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退走，耿鬼最后一个离开，它从影子里钻出来，紫眸扫了一眼湖面，然后跟着红雾消失在了黑暗中。
次声波消失的瞬间，两条暴鲤龙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了下来，浮在水面上大口喘气。
“吼……”（结束了？）
“吼！”（应该结束了！我看见她们走了！）
小美游过来，尾巴不轻不重地抽了大暴脑袋一下：“咪噜！”（别得意，晚上才是正式演出！）
深鳞的那条暴鲤龙缩了缩脖子，低低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浅鳞的那条暴鲤龙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同伴的身体，嗓门洪亮：“吼？”（我刚才撞石头帅不帅？）
深鳞的那条翻了个白眼：“吼。”（你撞偏了。）
“吼！”（没有！我撞的就是中间！）
“吼。”（左边。）
“吼！”（中间！）
“咪噜！”（吵什么吵！回去睡觉！）
两条暴鲤龙立刻闭了嘴，乖乖沉回水里往湖底游。小美跟在后面，活像个押送犯人的管教。
岸边的树林里，林晚放下望远镜，揉了揉蹲得发麻的腿。
“演得还行。”
“嗯。”大吾站起来，掸了掸裤腿上的草屑，“红雾应该信了。”
“你怎么知道？”
“她撤得很干脆。”大吾说，“如果有怀疑，她会留在原地再观察半小时，或者派宝可梦过来探查。直接走，说明她觉得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相。”
林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走吧，回去补觉。”她说，“今晚还有硬仗。”
二人走到主屋门口，长耳兔正守在台阶上。怀里抱着林晚的外套，见两人回来，把外套递过去，耳朵耷拉着，不满地“啾咪啾咪~”
“马上就睡。”林晚接过外套披上。
长耳兔又扭头看了看大吾，从身后拖出一件深灰色男款外套递过去。大吾接过披上，轻声说了句谢谢。
长耳兔摆了摆爪子，转身先进屋了。
林晚站在门口看他。月光落在他深灰色的外套上，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你不进去？”
“你先进。”大吾说，“我再看一眼。”
林晚没多说什么，推门进去了。
大吾站在门口，望着生态湖的方向。月光下，湖面平静如镜，连一丝波纹都没有。他站了足足五分钟，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异常，才转身推门进屋。
客厅里，林晚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长耳兔在旁边收拾，把凉透的茶点端走，又换了一壶热茶上来。
“喝点热的再睡。”林晚把另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大吾坐下，端着茶杯暖手，没喝。
“林晚。”
“嗯？”
“如果红雾没完全相信，她们可能会提前行动，或者改变计划。”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就随机应变。”
大吾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喝完茶，各自回房。
林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脑子里一遍遍过着晚上的部署：收容屋、孵化屋、树果林、生态湖，每个点位、每只宝可梦、每条防线，翻来覆去想了三遍，确认没有疏漏，才闭上眼。
早上七点，林晚被长耳兔拍醒了。长耳兔用软乎乎的耳朵轻轻拍她的肩膀，“啾咪~”（青禾来了。）
她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头有点沉。洗漱完走出房间，就听见客厅里青禾的大嗓门。
“跟你说，我昨晚梦见我家蜥蜴王一尾巴把那只耿鬼抽飞了，飞出去老远，直接撞断一棵树！”
大吾的声音平平淡淡：“梦是反的。”
“你这人会不会聊天！”青禾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林晚走进客厅，看见青禾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碗粥和一碟小菜。大吾坐在对面，也在吃早饭。
“早。”林晚在青禾旁边坐下。
“早。”青禾把粥碗往她那边推了推，“长耳兔煮的粥，超好喝。”
林晚喝了一口。白粥熬得稠稠的，加了碎树果和一点蜂蜜，清甜爽口。
“昨晚怎么样？”青禾问。
“暴鲤龙和小美表演的不错，对方应该上当了。”
“那就好。”青禾咬了一口小菜，“我今天再去树果林走一遍，把每个点位再确认一遍。”
“我陪你。”大吾说。
吃完早饭，三人各自分头行动。青禾和大吾去树果林踩点，林晚去收容屋和孵蛋屋先两个小员工在安排一下细节。
……
傍晚，夕阳把农场浸成了暖金色。
林晚站在主屋前的空地上，望着远处的果林、花圃、生态湖。
大吾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个银色手提箱。
“源治叔那边传消息了，联盟押送队已经在秋叶镇待命，得手后二十分钟就能到。”
“好。”林晚说。
青禾从树果林方向走回来，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眼睛却亮得惊人。蜥蜴王跟在她身后，步伐沉稳有力。
“树果林没问题。”她说，“每个陷阱我都检查过了。”
“辛苦了。”林晚说。
青禾摆了摆手，从长耳兔手里接过一杯茶，一口气喝了大半。
“今天晚上，”她抹了抹嘴，眼神锐利，“让她们有来无回。”
林晚笑了。
“嗯。有来无回。”
太阳彻底沉下地平线。夜色从东边漫上来，一点点吞掉了天边最后一点蓝。
灯罩夜菇们陆续从草丛里钻出来，头顶的菌灯一盏盏亮起，沿着小路铺成一条碎金似的光带。
大黑二黑从高地上跑下来，开始今晚第一轮巡逻。小银领着伦琴猫族群跟在后面，毛发间偶尔闪过细碎的电光。
朽木妖们从树干里探出半个身子，空洞的眼眶里亮着幽幽的绿光。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林晚站在主屋门口，望着这片她守了这么久的土地。大吾在她左边，青禾在她右边，三个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夜色一点点裹住整个农场。
“走吧。”林晚说，“该准备了。”
她转身，推开了主屋的门。
凌晨三点，农场东南角的灌木丛里伏着四道黑影。
红雾指尖扫过监控终端边缘，三个干扰器的状态灯全是绿色。屏幕角落跳着时间：凌晨三点零二分，正是人和宝可梦睡得最沉的时候。
“团长。”她对着领口的微型通讯器低声说，“准备启动最后一次测试。”
通讯器里静了两秒，传来特蕾娅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启动。”
红雾按下屏幕上的红色按钮。
湖底三个干扰器同时启动，次声波以最大功率向四周扩散。
监控终端上，两条暴鲤龙的脑电波曲线瞬间飙升，从正常值直接冲到百分之三百，还在疯狂往上跳。
红雾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终端边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她不知道，湖底那两条暴鲤龙的鳃后耳孔里，正严丝合缝地塞着得文公司的多频段隔音耳塞。次声波被完全挡在外面，它们什么都没听见。
但表演，已经开始了。
生态湖对岸的树林里，林晚和大吾蹲在老橡树的阴影下，林晚举着夜视望远镜盯着湖面，大吾手里捏着个黑色遥控器。
“她们启动了。”大吾看着遥控器上亮起的三号指示灯，“三个全亮。”
林晚把望远镜对准湖中央。月光下，两条暴鲤龙原本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像两块深色的礁石。下一秒，暴鲤龙的背脊猛地一弓，整条龙轰然窜出水面。
“吼——！”
震得林晚耳骨发麻。它在半空中剧烈扭动身体，尾巴狠狠砸在水面上，溅起数米高的水花。月光照在它翻白的眼睛上，看起来真像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演得还行。”林晚低声说。
“还没完。”大吾话音刚落，另一条暴鲤龙就动了。
它猛地一头撞向湖边的岩石。“砰”的一声闷响，半人高的花岗岩应声裂出一道白纹，碎石飞溅，额角渗下几道红痕（林晚下午提前抹好的树果汁）。
“它撞偏了。”大吾说，“应该撞中间，不是左边。”
“能看出来吗？”
“看不出来。”大吾摇头，“两百米外只能看见一团黑影撞向岩石，根本分不清左右。”
林晚点了点头，把望远镜转向东南角。灌木丛太密，看不见红雾的身影，只能看到深处有一点微弱的红光在晃动。
湖里，小美游了过来。
她从来不爱按剧本走。原本该从正前方游到暴鲤龙和族群之间，她却斜着切了过去，修长的脖颈一扬，尾巴在水面扫出一道银弧。
“咪噜——！”（滚开！别靠近族群！）
声音尖锐急促，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林晚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小美这演技，比两条暴鲤龙自然多了。
“小美演得比它们好。”大吾说。
“她本来就聪明。”
按照排练好的流程，美纳斯族群开始四散游开，几只年轻的美纳斯钻进深水草丛，只露出一点尾巴尖。
整个生态湖，乱成了一锅粥。
东南角的灌木丛里，红雾盯着屏幕上突破百分之四百的脑电波曲线，那正是她预设的“临界失控”阈值。声呐传回的水下画面里，两条暴鲤龙在湖底疯狂冲撞，搅得泥沙翻滚，能见度几乎为零。
“效果超出预期。”她对着通讯器说，声音里藏不住得意，“团长，暴鲤龙已经完全失控。再刺激一次，就会彻底丧失理智。”
“很好。”特蕾娅轻笑了一声，“晚上正式行动。你先撤，别留痕迹。”
“明白。”
红雾关掉干扰器，收起终端，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四个人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退走，耿鬼最后一个离开，它从影子里钻出来，紫眸扫了一眼湖面，然后跟着红雾消失在了黑暗中。
次声波消失的瞬间，两条暴鲤龙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了下来，浮在水面上大口喘气。
“吼……”（结束了？）
“吼！”（应该结束了！我看见她们走了！）
小美游过来，尾巴不轻不重地抽了大暴脑袋一下：“咪噜！”（别得意，晚上才是正式演出！）
深鳞的那条暴鲤龙缩了缩脖子，低低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浅鳞的那条暴鲤龙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同伴的身体，嗓门洪亮：“吼？”（我刚才撞石头帅不帅？）
深鳞的那条翻了个白眼：“吼。”（你撞偏了。）
“吼！”（没有！我撞的就是中间！）
“吼。”（左边。）
“吼！”（中间！）
“咪噜！”（吵什么吵！回去睡觉！）
两条暴鲤龙立刻闭了嘴，乖乖沉回水里往湖底游。小美跟在后面，活像个押送犯人的管教。
岸边的树林里，林晚放下望远镜，揉了揉蹲得发麻的腿。
“演得还行。”
“嗯。”大吾站起来，掸了掸裤腿上的草屑，“红雾应该信了。”
“你怎么知道？”
“她撤得很干脆。”大吾说，“如果有怀疑，她会留在原地再观察半小时，或者派宝可梦过来探查。直接走，说明她觉得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相。”
林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走吧，回去补觉。”她说，“今晚还有硬仗。”
二人走到主屋门口，长耳兔正守在台阶上。怀里抱着林晚的外套，见两人回来，把外套递过去，耳朵耷拉着，不满地“啾咪啾咪~”
“马上就睡。”林晚接过外套披上。
长耳兔又扭头看了看大吾，从身后拖出一件深灰色男款外套递过去。大吾接过披上，轻声说了句谢谢。
长耳兔摆了摆爪子，转身先进屋了。
林晚站在门口看他。月光落在他深灰色的外套上，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你不进去？”
“你先进。”大吾说，“我再看一眼。”
林晚没多说什么，推门进去了。
大吾站在门口，望着生态湖的方向。月光下，湖面平静如镜，连一丝波纹都没有。他站了足足五分钟，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异常，才转身推门进屋。
客厅里，林晚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长耳兔在旁边收拾，把凉透的茶点端走，又换了一壶热茶上来。
“喝点热的再睡。”林晚把另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大吾坐下，端着茶杯暖手，没喝。
“林晚。”
“嗯？”
“如果红雾没完全相信，她们可能会提前行动，或者改变计划。”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就随机应变。”
大吾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喝完茶，各自回房。
林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脑子里一遍遍过着晚上的部署：收容屋、孵化屋、树果林、生态湖，每个点位、每只宝可梦、每条防线，翻来覆去想了三遍，确认没有疏漏，才闭上眼。
早上七点，林晚被长耳兔拍醒了。长耳兔用软乎乎的耳朵轻轻拍她的肩膀，“啾咪~”（青禾来了。）
她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头有点沉。洗漱完走出房间，就听见客厅里青禾的大嗓门。
“跟你说，我昨晚梦见我家蜥蜴王一尾巴把那只耿鬼抽飞了，飞出去老远，直接撞断一棵树！”
大吾的声音平平淡淡：“梦是反的。”
“你这人会不会聊天！”青禾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林晚走进客厅，看见青禾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碗粥和一碟小菜。大吾坐在对面，也在吃早饭。
“早。”林晚在青禾旁边坐下。
“早。”青禾把粥碗往她那边推了推，“长耳兔煮的粥，超好喝。”
林晚喝了一口。白粥熬得稠稠的，加了碎树果和一点蜂蜜，清甜爽口。
“昨晚怎么样？”青禾问。
“暴鲤龙和小美表演的不错，对方应该上当了。”
“那就好。”青禾咬了一口小菜，“我今天再去树果林走一遍，把每个点位再确认一遍。”
“我陪你。”大吾说。
吃完早饭，三人各自分头行动。青禾和大吾去树果林踩点，林晚去收容屋和孵蛋屋先两个小员工在安排一下细节。
……
傍晚，夕阳把农场浸成了暖金色。
林晚站在主屋前的空地上，望着远处的果林、花圃、生态湖。
大吾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个银色手提箱。
“源治叔那边传消息了，联盟押送队已经在秋叶镇待命，得手后二十分钟就能到。”
“好。”林晚说。
青禾从树果林方向走回来，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眼睛却亮得惊人。蜥蜴王跟在她身后，步伐沉稳有力。
“树果林没问题。”她说，“每个陷阱我都检查过了。”
“辛苦了。”林晚说。
青禾摆了摆手，从长耳兔手里接过一杯茶，一口气喝了大半。
“今天晚上，”她抹了抹嘴，眼神锐利，“让她们有来无回。”
林晚笑了。
“嗯。有来无回。”
太阳彻底沉下地平线。夜色从东边漫上来，一点点吞掉了天边最后一点蓝。
灯罩夜菇们陆续从草丛里钻出来，头顶的菌灯一盏盏亮起，沿着小路铺成一条碎金似的光带。
大黑二黑从高地上跑下来，开始今晚第一轮巡逻。小银领着伦琴猫族群跟在后面，毛发间偶尔闪过细碎的电光。
朽木妖们从树干里探出半个身子，空洞的眼眶里亮着幽幽的绿光。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林晚站在主屋门口，望着这片她守了这么久的土地。大吾在她左边，青禾在她右边，三个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夜色一点点裹住整个农场。
“走吧。”林晚说，“该准备了。”
她转身，推开了主屋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