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被遗弃的来电汪！阿福奶奶的温柔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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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林员苍岩的靴子重重碾过农场门口的碎石，扬起细碎的尘土，他的声音扯得发颤，带着一路狂奔后的粗重喘息。“林晚小姐！快来帮忙！”
林晚正蹲在生态湖边的青石上，手里攥着软毛刷，给风速狗和鬃岩狼人顺着被风吹乱的毛发。听到喊声她立刻直起身，长耳兔已经耳朵一竖，抢先窜到农场门口，两只长耳朵绷得笔直，鼻尖微微耸动，警惕地盯着来人。
“啾咪。”（有陌生人，气息很慌乱。）
“别紧张，是苍岩护林员。”林晚拍了拍长耳兔的头顶，快步迎上去，目光很快落在苍岩背上那个鼓囊囊的帆布包上。
帆布包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每一声都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我在北边黑松林深处发现的。”苍岩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把帆布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铁笼，“被前主人用粗铁链拴在松树上，足足快一个月。我找到它的时候，正被三只饿疯了的土狼犬堵在树洞里围攻。”
铁笼的最角落，缩着一只瘦小的来电汪。它浑身的浅黄毛被泥水和干涸的血痂粘成一绺一绺，乱糟糟地炸成小刺球，两只耳朵死死贴在脑袋上，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原本蓬松的尾巴夹得死死的，连尾尖都绷成了一根细棍。前爪外侧翻着一道发黑的旧痂，边缘还沾着干涸的泥点，能看出是钝器重击留下的痕迹。
它看到有人靠近，立刻弓起身子，背上的毛根根竖起，露出尖利的乳牙。
“汪！”（别过来！我会咬人的！）
声音又尖又哑，带着明显的破音和颤抖，明明怕得浑身都在发抖，却还要硬撑着摆出凶狠的样子。
雪球从长耳兔的身后探出头，圆溜溜的蓝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笼子里的小家伙。
“咪咪。”（它好小啊，为什么要凶巴巴的？）
糯米用柔软的长耳朵轻轻按住雪球的脑袋，示意它不要出声。
“咪咪。”（它在害怕，我们别吓到它。）
林晚缓缓蹲下来，没有再往前靠近半步。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来电汪身上翻涌的情绪，那是被最信任的人类彻底背叛后，刻进骨头里的不安和戒备。
“它的伤势严重吗？”
“都是皮外伤，我已经简单消毒包扎过了。”苍岩叹了口气，蹲下来揉了揉眉心，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就是心理问题太棘手，我给它喂水喂粮，它碰都不碰，我一伸手靠近，它就往死里咬，再这样耗下去，我怕它会把自己活活饿死。”
牧野刚从收容屋的方向走过来，胳膊上搭着一卷干净的纱布，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碘伏，那是刚才给受伤的猴怪换药时留下的。看到铁笼里缩成一团的来电汪，他的脚步猛地一顿，指尖的纱布差点滑落在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涩。
“我来试试吧。”牧野走过来，在铁笼边慢慢蹲下身，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蝴蝶，“我平时照顾收容屋的宝可梦比较多，或许它会愿意接受我。”
林晚点了点头，轻声叮嘱道：“小心点，别被它咬到。”
“嗯。”牧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粉色的草莓味能量方块，这是农场里所有宝可梦都偏爱的口味。他指尖捏着能量方块，动作放得极慢，把掌心平摊开，一点点推到铁笼的栏杆边。“别怕，这个很好吃的，没有毒，我不会伤害你。”
来电汪的鼻子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黑葡萄似的眼睛死死黏在那块能量方块上，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咕噜声，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可它只是猛地往后缩了缩，把脸深深埋进蜷起的爪子里，再也不肯抬起来。
牧野没有放弃，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毛绒小拉达玩具，放在掌心轻轻晃了晃。“你看这个，很好玩的，要不要玩一会儿？”
来电汪悄悄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一眼那个毛绒玩具，又立刻低下头，喉咙里的低吼变得更加响亮。
“汪！”（拿走！我不要！你们都是坏人！）
牧野咬了咬下唇，试着伸出手，想隔着栏杆轻轻碰一下它的头顶，“我真的不会伤害你……”
“汪！”来电汪猛地扑到栏杆边，尖利的牙齿狠狠咬在冰冷的铁栏杆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温热的口水溅在牧野的手背上，带着一丝凉意。
牧野吓得猛地收回手，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他看着来电汪那双布满血丝，满是敌意和恐惧的眼睛，心里又酸又涩，堵得慌。
他试过轻声细语地安抚，试过用美食慢慢诱惑，试过用玩具转移注意力，也试过站在远处静静等待它放松。可无论他做什么，来电汪都像一只惊弓之鸟，对所有靠近的人类，都竖起全身的尖刺。
苍岩站在一旁，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没用的，我已经试了三天了，什么方法都用过了。这孩子被伤得太深了，谁都不肯信。”
牧野抿紧了嘴唇，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他还想再试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就在这时，一阵淡淡的，带着阳光和青草气息的治愈波动缓缓漫开，让原本躁动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只温暖柔软的粉色爪子，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阿福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它走路的步子很慢，周身的治愈波动像春风一样，轻轻拂过每个人的心头。
“happy。”（孩子，你这样做不对。）
阿福也蹲下来，和牧野保持平视。它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笼子里的来电汪，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happy。”（犬类宝可梦和别的不一样，直视它们的眼睛，在它们的认知里是挑衅，是宣告要和它们打架。）
阿福又指了指牧野刚才伸出去的手，比了一个居高临下往下压的姿势，然后又摇了摇头。
“happy。”（居高临下伸手去摸它们的头，会让它们觉得你要发起攻击，要伤害它们。）
牧野愣住了，他一直以为，只要真心实意地表达出善意，宝可梦就一定能感受到，他从来没有想过，不同的宝可梦，表达和接受善意的方式，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差别。他看着来电汪那双依旧充满恐惧的眼睛，忽然明白了过来，他一直以为的温柔，在来电汪看来，却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攻击。
阿福笑了笑，粉色的脸颊微微鼓起来，看起来格外可爱，它示范着侧过身子，不再正对着来电汪，然后把目光落在脚边刚冒出头的三叶草上，假装在认真地看草叶上的露珠。
它慢慢抬起手，手背朝上，一点点伸向铁笼的栏杆，动作轻得像一片飘落的羽毛。
“happy。”（你要先给它足够的安全感，不要看它的眼睛，不要急着说话，把手背朝上伸过去，让它主动来闻你的气味。）
“happy。”（犬类宝可梦是靠气味认识世界的，只有当它确认你的气味没有威胁，它才会愿意靠近你。）
林晚在旁边轻声翻译着阿福的话，牧野认真地听着，把每一个字都牢牢地记在心里。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慌乱的心跳，然后按照阿福说的，慢慢侧过身子，把大半张脸转开，目光落在脚边的草地上。
他慢慢抬起手，手背朝上，一点点往铁笼的栏杆挪去。他的指尖微微发颤，心跳在胸腔里擂得飞快，周围的风声似乎都清晰了起来，连草叶晃动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来电汪喉咙里的低吼，终于渐渐平息了下去了，它依旧缩在笼子的角落，却悄悄抬起了头，警惕地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背，鼻子轻轻抽动着。
一下。
两下。
三下。
它犹豫了很久很久，才试探着往前挪了一小步，爪子踩在冰冷的铁笼底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它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湿冷的鼻尖，轻轻碰了碰牧野的手背。
牧野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强忍着没有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丁点动静，都会吓跑这个刚刚卸下一点点防备的小家伙。
来电汪又反复闻了好几遍，确认那股气味里只有淡淡的青草香和树果香，没有丝毫暴力和恶意的味道。它又犹豫了一下，然后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牧野的手背。
软乎乎的触感传来，牧野的鼻尖微微一酸，差点掉下眼泪。
炸了好几天的黄毛，慢慢顺了下来。夹得紧紧的尾巴，也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
牧野慢慢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来电汪。来电汪没有再躲开，它安静地趴在那里，脑袋靠在牧野的手背上，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里的敌意，已经消散了大半。
牧野缓缓收回手，转头看向阿福，眼里满是感激。
“阿福奶奶，谢谢您。”如果不是阿福及时提醒，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一直用错了方式。他可能会一直着急，一直挫败，最后让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永远都无法走出被背叛的阴影。
阿福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粉色的爪子软软的，暖暖的。
“happy。”（不用谢，和宝可梦相处，从来都不能只想着你想给什么，要多想想它们真正需要什么。要学会站在它们的角度，用它们能接受的方式，去表达你的心意。）
牧野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看着笼子里终于安静下来的来电汪，心里豁然开朗。原来真正的温柔，是懂得尊重，懂得倾听，懂得用对方能接受的方式，去传递自己的心意。
这一课，他会记住一辈子。
长耳兔端着一杯温温的蜂蜜水走过来，用两只前爪稳稳地捧着杯子，递到牧野面前。
“啾咪。”（喝点水吧，别难过了，它现在不怕你了。）
雪球抱着自己藏在口袋里的黄油曲奇，踮着脚尖举到笼子边，圆溜溜的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来电汪。
“咪咪。”（给你吃，这个很好吃的。）
糯米也慢悠悠地凑过来，用柔软的长耳朵，轻轻碰了碰来电汪搭在栏杆边的小爪子。
“咪咪。”（以后我们陪你玩。）
来电汪看了看雪球手里金黄的曲奇，又看了看围在笼子边，眼神里满是善意的宝可梦们，鼻子轻轻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慢慢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曲奇。
甜甜的黄油味在舌尖化开，是它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
它抬起头，看着牧野，轻轻叫了一声。
“汪。”（谢谢你。）
牧野看着它，声音放得格外温柔。“不客气，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再也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阿福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粉色的身影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它看着笼子里终于愿意放下防备，小口小口啃着曲奇的来电汪，又看了看身边眼神温柔的牧野，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眼里满是欣慰。
风轻轻吹过生态湖的水面，泛起层层细碎的涟漪，带着青草和花香的气息，在农场里缓缓流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铁笼上，落在来电汪小小的身上，也落在每个人的心里。
以后这个充满阳光和温暖的地方，又会多一个被好好爱着的小家伙了。
护林员苍岩的靴子重重碾过农场门口的碎石，扬起细碎的尘土，他的声音扯得发颤，带着一路狂奔后的粗重喘息。“林晚小姐！快来帮忙！”
林晚正蹲在生态湖边的青石上，手里攥着软毛刷，给风速狗和鬃岩狼人顺着被风吹乱的毛发。听到喊声她立刻直起身，长耳兔已经耳朵一竖，抢先窜到农场门口，两只长耳朵绷得笔直，鼻尖微微耸动，警惕地盯着来人。
“啾咪。”（有陌生人，气息很慌乱。）
“别紧张，是苍岩护林员。”林晚拍了拍长耳兔的头顶，快步迎上去，目光很快落在苍岩背上那个鼓囊囊的帆布包上。
帆布包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每一声都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我在北边黑松林深处发现的。”苍岩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把帆布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铁笼，“被前主人用粗铁链拴在松树上，足足快一个月。我找到它的时候，正被三只饿疯了的土狼犬堵在树洞里围攻。”
铁笼的最角落，缩着一只瘦小的来电汪。它浑身的浅黄毛被泥水和干涸的血痂粘成一绺一绺，乱糟糟地炸成小刺球，两只耳朵死死贴在脑袋上，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原本蓬松的尾巴夹得死死的，连尾尖都绷成了一根细棍。前爪外侧翻着一道发黑的旧痂，边缘还沾着干涸的泥点，能看出是钝器重击留下的痕迹。
它看到有人靠近，立刻弓起身子，背上的毛根根竖起，露出尖利的乳牙。
“汪！”（别过来！我会咬人的！）
声音又尖又哑，带着明显的破音和颤抖，明明怕得浑身都在发抖，却还要硬撑着摆出凶狠的样子。
雪球从长耳兔的身后探出头，圆溜溜的蓝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笼子里的小家伙。
“咪咪。”（它好小啊，为什么要凶巴巴的？）
糯米用柔软的长耳朵轻轻按住雪球的脑袋，示意它不要出声。
“咪咪。”（它在害怕，我们别吓到它。）
林晚缓缓蹲下来，没有再往前靠近半步。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来电汪身上翻涌的情绪，那是被最信任的人类彻底背叛后，刻进骨头里的不安和戒备。
“它的伤势严重吗？”
“都是皮外伤，我已经简单消毒包扎过了。”苍岩叹了口气，蹲下来揉了揉眉心，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就是心理问题太棘手，我给它喂水喂粮，它碰都不碰，我一伸手靠近，它就往死里咬，再这样耗下去，我怕它会把自己活活饿死。”
牧野刚从收容屋的方向走过来，胳膊上搭着一卷干净的纱布，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碘伏，那是刚才给受伤的猴怪换药时留下的。看到铁笼里缩成一团的来电汪，他的脚步猛地一顿，指尖的纱布差点滑落在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涩。
“我来试试吧。”牧野走过来，在铁笼边慢慢蹲下身，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蝴蝶，“我平时照顾收容屋的宝可梦比较多，或许它会愿意接受我。”
林晚点了点头，轻声叮嘱道：“小心点，别被它咬到。”
“嗯。”牧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粉色的草莓味能量方块，这是农场里所有宝可梦都偏爱的口味。他指尖捏着能量方块，动作放得极慢，把掌心平摊开，一点点推到铁笼的栏杆边。“别怕，这个很好吃的，没有毒，我不会伤害你。”
来电汪的鼻子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黑葡萄似的眼睛死死黏在那块能量方块上，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咕噜声，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可它只是猛地往后缩了缩，把脸深深埋进蜷起的爪子里，再也不肯抬起来。
牧野没有放弃，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毛绒小拉达玩具，放在掌心轻轻晃了晃。“你看这个，很好玩的，要不要玩一会儿？”
来电汪悄悄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一眼那个毛绒玩具，又立刻低下头，喉咙里的低吼变得更加响亮。
“汪！”（拿走！我不要！你们都是坏人！）
牧野咬了咬下唇，试着伸出手，想隔着栏杆轻轻碰一下它的头顶，“我真的不会伤害你……”
“汪！”来电汪猛地扑到栏杆边，尖利的牙齿狠狠咬在冰冷的铁栏杆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温热的口水溅在牧野的手背上，带着一丝凉意。
牧野吓得猛地收回手，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他看着来电汪那双布满血丝，满是敌意和恐惧的眼睛，心里又酸又涩，堵得慌。
他试过轻声细语地安抚，试过用美食慢慢诱惑，试过用玩具转移注意力，也试过站在远处静静等待它放松。可无论他做什么，来电汪都像一只惊弓之鸟，对所有靠近的人类，都竖起全身的尖刺。
苍岩站在一旁，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没用的，我已经试了三天了，什么方法都用过了。这孩子被伤得太深了，谁都不肯信。”
牧野抿紧了嘴唇，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他还想再试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就在这时，一阵淡淡的，带着阳光和青草气息的治愈波动缓缓漫开，让原本躁动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只温暖柔软的粉色爪子，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阿福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它走路的步子很慢，周身的治愈波动像春风一样，轻轻拂过每个人的心头。
“happy。”（孩子，你这样做不对。）
阿福也蹲下来，和牧野保持平视。它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笼子里的来电汪，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happy。”（犬类宝可梦和别的不一样，直视它们的眼睛，在它们的认知里是挑衅，是宣告要和它们打架。）
阿福又指了指牧野刚才伸出去的手，比了一个居高临下往下压的姿势，然后又摇了摇头。
“happy。”（居高临下伸手去摸它们的头，会让它们觉得你要发起攻击，要伤害它们。）
牧野愣住了，他一直以为，只要真心实意地表达出善意，宝可梦就一定能感受到，他从来没有想过，不同的宝可梦，表达和接受善意的方式，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差别。他看着来电汪那双依旧充满恐惧的眼睛，忽然明白了过来，他一直以为的温柔，在来电汪看来，却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攻击。
阿福笑了笑，粉色的脸颊微微鼓起来，看起来格外可爱，它示范着侧过身子，不再正对着来电汪，然后把目光落在脚边刚冒出头的三叶草上，假装在认真地看草叶上的露珠。
它慢慢抬起手，手背朝上，一点点伸向铁笼的栏杆，动作轻得像一片飘落的羽毛。
“happy。”（你要先给它足够的安全感，不要看它的眼睛，不要急着说话，把手背朝上伸过去，让它主动来闻你的气味。）
“happy。”（犬类宝可梦是靠气味认识世界的，只有当它确认你的气味没有威胁，它才会愿意靠近你。）
林晚在旁边轻声翻译着阿福的话，牧野认真地听着，把每一个字都牢牢地记在心里。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慌乱的心跳，然后按照阿福说的，慢慢侧过身子，把大半张脸转开，目光落在脚边的草地上。
他慢慢抬起手，手背朝上，一点点往铁笼的栏杆挪去。他的指尖微微发颤，心跳在胸腔里擂得飞快，周围的风声似乎都清晰了起来，连草叶晃动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来电汪喉咙里的低吼，终于渐渐平息了下去了，它依旧缩在笼子的角落，却悄悄抬起了头，警惕地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背，鼻子轻轻抽动着。
一下。
两下。
三下。
它犹豫了很久很久，才试探着往前挪了一小步，爪子踩在冰冷的铁笼底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它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湿冷的鼻尖，轻轻碰了碰牧野的手背。
牧野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强忍着没有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丁点动静，都会吓跑这个刚刚卸下一点点防备的小家伙。
来电汪又反复闻了好几遍，确认那股气味里只有淡淡的青草香和树果香，没有丝毫暴力和恶意的味道。它又犹豫了一下，然后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牧野的手背。
软乎乎的触感传来，牧野的鼻尖微微一酸，差点掉下眼泪。
炸了好几天的黄毛，慢慢顺了下来。夹得紧紧的尾巴，也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
牧野慢慢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来电汪。来电汪没有再躲开，它安静地趴在那里，脑袋靠在牧野的手背上，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里的敌意，已经消散了大半。
牧野缓缓收回手，转头看向阿福，眼里满是感激。
“阿福奶奶，谢谢您。”如果不是阿福及时提醒，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一直用错了方式。他可能会一直着急，一直挫败，最后让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永远都无法走出被背叛的阴影。
阿福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粉色的爪子软软的，暖暖的。
“happy。”（不用谢，和宝可梦相处，从来都不能只想着你想给什么，要多想想它们真正需要什么。要学会站在它们的角度，用它们能接受的方式，去表达你的心意。）
牧野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看着笼子里终于安静下来的来电汪，心里豁然开朗。原来真正的温柔，是懂得尊重，懂得倾听，懂得用对方能接受的方式，去传递自己的心意。
这一课，他会记住一辈子。
长耳兔端着一杯温温的蜂蜜水走过来，用两只前爪稳稳地捧着杯子，递到牧野面前。
“啾咪。”（喝点水吧，别难过了，它现在不怕你了。）
雪球抱着自己藏在口袋里的黄油曲奇，踮着脚尖举到笼子边，圆溜溜的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来电汪。
“咪咪。”（给你吃，这个很好吃的。）
糯米也慢悠悠地凑过来，用柔软的长耳朵，轻轻碰了碰来电汪搭在栏杆边的小爪子。
“咪咪。”（以后我们陪你玩。）
来电汪看了看雪球手里金黄的曲奇，又看了看围在笼子边，眼神里满是善意的宝可梦们，鼻子轻轻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慢慢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曲奇。
甜甜的黄油味在舌尖化开，是它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
它抬起头，看着牧野，轻轻叫了一声。
“汪。”（谢谢你。）
牧野看着它，声音放得格外温柔。“不客气，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再也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阿福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粉色的身影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它看着笼子里终于愿意放下防备，小口小口啃着曲奇的来电汪，又看了看身边眼神温柔的牧野，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眼里满是欣慰。
风轻轻吹过生态湖的水面，泛起层层细碎的涟漪，带着青草和花香的气息，在农场里缓缓流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铁笼上，落在来电汪小小的身上，也落在每个人的心里。
以后这个充满阳光和温暖的地方，又会多一个被好好爱着的小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