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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幽大会的主题集市挤得满满当当,木质摊位顺着街道排到江边,檐下挂着各届冠军的纪念旗和宝可梦造型的风铃,风一吹叮铃作响,混着树果甜香、炭烤香气和宝可梦的欢叫往人鼻子里钻。

    沿街的小吃摊冒着白汽,限定款彩虹果冰激凌堆得老高,粉蓝橙三色叠在一起,插着迷你的彩幽大会小旗子,路过的小朋友几乎人手一支。

    套圈摊位前围了半圈人,老板举着竹圈吆喝,奖品架上摆着大大小小的宝可梦毛绒玩偶,最顶层的耿鬼玩偶足有半人高,毛蓬蓬的看着就软。夏星左手拎着鼓鼓的周边纸袋,右手举着支彩虹果冰激凌,拽着鹿溪就往人群里挤,“快过来快过来,套中那个大耿鬼就赚了,我练过的,准头超好。”

    鹿溪手里举着支海盐味的冰激凌,另一只手牵着小珊瑚,被她拽得笑:“你小心点,别挤到别人。”她说着低头看了眼小珊瑚,挖了小小一勺递到她嘴边,“慢点吃,别凉着。”

    小珊瑚踮着脚咬了一口,眼睛立刻弯成月牙,怀里的鸭宝宝也抻着脖子往上瞅,小翅膀扑扇着,小珊瑚赶紧捏了点蛋筒碎递到它嘴边,“鸭鸭也吃,小心点。”

    鸭宝宝“鸭鸭”叫了两声,叼着蛋筒碎慢慢嚼,碎渣掉在小珊瑚手心里也不在意。

    千织奶奶拄着藤杖站在圈外,护着三个小姑娘不被旁人挤到,看着夏星连扔三个圈都擦着玩偶边掉下来,忍不住笑:“丫头片子,嘴比手准。”

    夏星噘了噘嘴,转头跟老板再买了五个圈,塞了两个到小珊瑚手里,“小珊瑚你试试,套中最小的皮卡丘玩偶就给你。”

    小珊瑚攥着竹圈,小手有点抖,憋了半天扔出去,圈轻飘飘地落在最边上的精灵球挂件上。

    “中了中了!”夏星比她还激动,拍着手喊,老板笑着把挂件递过来,小珊瑚攥着挂件,脸蛋红红的,抬头跟千织奶奶显摆,老人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

    几人刚离开套圈摊,鹿溪脚边的伊布突然支棱起耳朵,晃了晃尾巴,追着一道粉白的影子窜了出去,眨眼就没影了。

    “伊布!”鹿溪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不好意思啊我去追下宝可梦。”

    夏星牵着小珊瑚跟上,千织奶奶也拄着藤杖慢慢往前走。

    追了两个摊位才看见,伊布蹲在一只晃晃斑脚边,歪着脑袋瞅对方身上的花纹,晃晃斑也不怕生,凑过去用鼻子蹭伊布的耳朵。

    晃晃斑的主人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看见鹿溪跑过来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家晃晃斑太调皮了,到处乱跑。”

    “没事没事,我家伊布也爱凑热闹。”鹿溪笑着摆手,弯腰把伊布抱起来,“它第一次来大会集市,看什么都新鲜。”

    “我也是第一次来!”小姑娘眼睛亮了,“我是来给星祈选手加油的,你支持谁呀?”

    “我哥进决赛了,叫鹿鸣。”鹿溪语气带着点骄傲。

    “啊我知道他!蜥蜴王和沙漠蜻蜓超厉害的!”小姑娘眼睛瞪圆了,“就是我还是觉得星祈选手的耿鬼更厉害一点。”

    俩人笑着聊了两句决赛,才挥手道别。

    往江边走的路上要经过宝可梦临时玩耍区,铺着厚软垫,好多训练家把宝可梦放进去跑。小珊瑚扒着栏杆看,怀里的鸭宝宝扑扇着翅膀想下去,她抬头瞅了瞅鹿溪,眼神软乎乎的。

    “去吧,玩十分钟就走。”鹿溪笑着点头。

    小珊瑚立刻高兴了,蹲下来把鸭宝宝放进软垫区。鸭宝宝刚落地,就有只圆滚滚的玛丽露颠颠跑过来,用尾巴碰了碰它的小翅膀,鸭宝宝歪了歪脑袋,也用翅膀碰回去,俩小家伙追着一颗弹起来的树果跑,玩得不亦乐乎。

    玛丽露的主人是个戴眼镜的小男孩,主动跟小珊瑚搭话,说自己的玛丽露刚学会水枪招式,还演示了一下,细细的水柱喷在半空中,溅起小小的水花,小珊瑚看得眼睛亮晶晶的。

    千织奶奶靠在栏杆边,看着小家伙们玩,脸上带着点笑意。夏星扒着周边摊位的货架挑钥匙扣,挑了半天拿了两个幸福蛋款的,嘴里碎碎念,“给牧野带一个,给鹿鸣也带一个,他打进决赛也该有奖励。”

    歇了差不多十分钟,鹿溪喊小珊瑚走,小家伙恋恋不舍地跟小男孩道别,把鸭宝宝抱回怀里,鸭宝宝毛上沾了点草屑,她用小手一点点给它捋干净。

    几人正准备往江边走看灯光秀,迎面就走过来一行人。

    走在中间的女人穿一身米白色真丝套装,脖颈间戴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妆容精致温婉,手里拎着限量款的鳄鱼皮包,身后跟着两个穿黑制服的佣人,脚边跟着一只打理得油光水滑的优雅猫,步伐慢悠悠的,看着贵气又温柔。

    正是绫晚姝。

    她显然也认出了千织奶奶一行人,眼睛亮了一下,立刻堆起温柔的笑意,主动迎了上来,语气软乎乎的,看着格外亲和:“这不是森之露农场的几位吗,好巧啊,居然在这儿碰到了。”

    夏星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撇了撇嘴没说话,鹿溪也皱了皱眉,把小珊瑚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绫晚姝像是没察觉她们的冷淡,自顾自地笑着开口,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我是绫小路的母亲,之前小路年轻气盛不懂事,跑到农场去打扰大家,多有冒犯,我这个做母亲的替他给你们赔个不是。”

    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话锋慢慢转了弯,绵里藏针:“其实小孩子家玩闹而已,也没多大的事,就是没想到林晚小姐那么认真,还惊动了乔伊家封了我们家的医院。说起来,林晚小姐看着不声不响的,本事倒是挺大,连乔伊家都肯为她出头。”

    这话明着是赔礼,实则暗讽林晚小题大做,借乔伊家的势力欺压人,句句带刺,却又挑不出明面上的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又笑着开口,状似随意地问:“听说林晚小姐也来彩幽市了?明天的天王表演赛,她可是特邀嘉宾呢。说起来也是难得,民间训练家能登上这么大的舞台,估计挺紧张的吧,毕竟现场几万观众看着,线上还有直播,可别到时候太紧张失误了,反倒不好看。”

    她说着掩嘴笑了笑,语气带着点刻意的体谅:“也正常,毕竟不像我们家昭烬,常年在联盟打正式比赛,见惯了大场面,发挥稳得很。”

    话里话外全是优越感,明着体谅,实则暗戳戳嘲讽林晚是没见过世面的民间训练家,上不了台面,跟绫昭烬这个正统天王根本比不了。

    夏星听得脸都气红了,往前迈一步就想顶嘴:“你怎么说话呢!”

    话刚出口,就被千织奶奶轻轻抬手拦住了。老人一个淡淡的眼神递过去,夏星立刻抿紧嘴,气鼓鼓地退了回去,只是攥着纸袋的手指越收越紧。

    千织奶奶拄着藤杖站在原地,神色慢悠悠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看着绫晚姝,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小孩子不懂事,带回家好好教就是了。大人要是也拎不清轻重,跟着瞎胡闹,丢的可是整个家族的脸面。”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绫晚姝僵住的脸上,慢悠悠地接了后半句:“至于表演赛,本来就是友谊交流,输赢没什么要紧的。就是怕有些人心术不正,憋着坏想踩别人立威,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输了比赛还要哭着回家找长辈撑腰,那才叫真的丢份儿。”

    这话不疾不徐,却字字戳在绫晚姝的痛处。

    先是点破她作为大人拎不清,纵容儿子挑事还找娘家弟弟出头,丢家族的脸,再直接戳穿绫昭烬想踩着林晚立威的算计,暗讽他们输不起,只会找长辈撑腰。

    绫晚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挂不住,青一阵白一阵的,手指攥紧了皮包带子,指节都泛了白。她本来想扮温婉好人,阴阳怪气挤兑对方几句,占点口头便宜,没想到被这老太太几句话就堵了回来,还句句扎心,连绫昭烬都被绕进去骂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千织奶奶的话全是顺着她的话头接的,没半句脏话,也没指名道姓,她要是跳出来反驳,反倒显得自己心虚,对号入座。

    就在她卡壳的功夫,千织奶奶已经收回了目光,压根没再看她,转头对着身边的几个小姑娘慢悠悠地说:“走吧,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再晚就赶不上江边的灯光秀了。”

    说完她拄着藤杖转身就走,步伐稳稳的,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绫晚姝,夏星和鹿溪连忙跟上,路过的时候还故意抬了抬下巴,解气得很。

    小珊瑚抱着鸭宝宝,也学着大人的样子,皱了皱小鼻子,跟着往前走。

    几人说说笑笑地走远,很快就融进了集市的人流里,像是刚才的偶遇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绫晚姝站在原地,脸上的温柔面具彻底裂开,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脚边的优雅猫察觉到主人的坏情绪,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脚踝,也被她烦躁地甩开了。

    她咬了咬牙,从包里掏出终端,指尖气得都有点抖,拨通了绫昭烬的通讯号。

    电话刚接通,她就压着声音,语气里带着没散的戾气:“三弟,明天的表演赛,你下手重点,千万别手下留情,一定要让那个林晚当众出丑,打得她越难看越好,听见没有!”

    她顿了顿,想起千织奶奶的话,又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还有她身边那个老太太,还有农场那群人,我要让她们所有人都知道,跟我们绫家作对,是什么下场!”

    通讯那头的绫昭烬应了声,语气带着十足的把握,让她放心,说明天肯定让林晚灰头土脸地下台。

    挂了通讯,绫晚姝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凌乱的发丝,重新堆起温婉的表情,只是眼底的阴毒藏得再深,也泄出了几分。

    她转身带着佣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明天表演赛结束,要怎么好好庆祝,怎么把森之露农场那片地拿下来。

    只是她不知道,明天的赛场上,到底是谁灰头土脸,谁又会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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