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山险遇凶，隐忍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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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落下。
陈旭躺在炕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但意识深处，鸿蒙电脑的屏幕上，一行行进度条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进。
《长春功》推演进度：87.3%...87.7%...88.1%...
七天。
他只有七天。
灶房里传来陈柳氏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像是用手死死捂着嘴。陈老实坐在门槛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旱烟，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屋子里飘着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气。
老王父子已经被抬回家，村里的土郎中来过了，说老王左腿骨头断了三截，就算能活下来，这辈子也走不了路。柱子肩膀被洞穿，失血过多，现在还发着高烧。
陈大牛蹲在院子里磨刀，一下，一下，铁片摩擦石头的沙沙声里，带着一股子狠劲。
“爹，”陈大牛突然开口，“明天我进山。”
“进山干啥？”陈老实的声音沙哑。
“打猎。”陈大牛说，“老王叔和柱子治伤要钱，咱家出了这事，村里人都看着，不能让人说咱陈家见死不救。”
陈老实沉默了很久。
“明天，”他说，“我跟你去。”
“不行！”陈柳氏从灶房里冲出来，脸上还挂着泪，“你胸口还伤着！大牛也不准去！那山里有...有怪物！你们没看见吗？那山猪连刀都砍不动！”
“看见了。”陈老实磕了磕烟袋，“所以才要去。”
陈柳氏愣住了。
“老王是被那怪物伤的。”陈老实站起来，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咱家躲过一次，能躲第二次吗？村里还有几十户人家，能都躲过去吗？”
“可...可你们打不过...”
“打不过也得打。”陈老实说，“这就是猎户的命。”
陈旭听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猎户的命？
不。
这不是命。
这是选择——因为弱小，所以只能选择拼命。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眼睛在黑暗里睁开，瞳孔深处倒映着电脑屏幕的光。
【推演加速：注入30%额外计算资源】
【《长春功》进度：89.2%】
【预计完成时间：6天11小时】
还不够快。
窗外，陈大牛还在磨刀。陈柳氏回灶房继续煎药。陈老实又开始抽烟。
陈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丹田深处，那一点针尖大小的青色光点，正缓缓旋转。经过几个时辰的恢复，初始气海里的灵气已经重新积累到0.0008标准单位。虽然微弱，但确实在增长。
他尝试着用意念去“触碰”那光点。
触感冰凉，像是把手伸进初春的山泉。随着他的意念牵引，光点的旋转速度略微加快了一丝，周围气海里的灵气被更高效地吸入、提纯。
有效。
但效率太低。
陈旭开始思考：既然“养元九式”能通过特定频率吸附环境中的灵气，那能不能设计一套更高效的“功法”，专门用于加速气海恢复和壮大？
他调出“养元九式”的所有数据模型，调出《长春功》推演到89.2%的部分内容，调出道家典籍中关于“周天搬运”“采气归元”的描述，调出现代物理学中关于“能量场共振”“涡流效应”的理论...
他要设计一套“程序”。
一套能自动运行、高效率吸纳灵气、自动提纯、自动壮大气海的“修炼程序”。
这比“基础气海稳定程序”复杂得多。
但时间不等人。
陈旭开始工作。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陈旭睁开眼睛，眼底有血丝。
他熬了一夜。
“气海加速修炼程序V0.1”的设计完成了理论基础和框架搭建，但还缺最关键的核心算法——如何将环境中的灵气更高效地“捕获”并“引导”至气海。
这需要实验数据。
需要他在实际修炼中不断调试。
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
陈老实和陈大牛已经收拾好装备，准备进山。陈柳氏红着眼睛给他们装干粮，手一直在抖。
“爹，”陈旭从炕上爬起来，“我也去。”
“胡闹！”陈柳氏立刻反对，“你去干什么？添乱吗？”
“我去认草药。”陈旭说，“昨天在山里看见几株草，像郎中说过的止血药。”
陈老实看着他。
“你认得？”陈老实问。
“书上看过图。”陈旭说，“想试试。”
陈老实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跟紧我，不准乱跑。”
“爹！”陈柳氏急了。
“让他去吧。”陈老实说，“旭娃子...有福气。”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但陈柳氏听懂了。
昨天那山猪，是陈旭“碰巧”砸中脖子后面的软处才倒下的。也许，这孩子真的有点不一样。
陈柳氏咬了咬牙，转身回屋，拿出一个陈旧的护身符，塞进陈旭怀里。
“戴上，不许摘。”
陈旭点头。
三人出发。
清晨的山林笼罩着薄雾，鸟鸣清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一切看起来宁静平和，仿佛昨天的血腥从未发生。
但陈旭能“看见”。
在他的能量视觉模拟里，山林深处的灵气浓度，比村子周围高了至少三倍。而且，有些地方的灵气波动明显异常——不是均匀散布，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引，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漩涡”。
变异野兽的源头？
陈旭记下那些位置，同时调出电脑的长期监控记录。
【东方能量波动强度：初始监测值3.1倍】
【增长曲线斜率持续增加】
【预计临界点突破时间：5-6天】
时间又缩短了一天。
“爹，”陈旭突然开口，“往西边走。”
“西边？”陈大牛疑惑，“西边猎物少。”
“我昨天看见的草药在西边。”陈旭说，“而且...西边的林子更密，野兽藏身的地方多。”
这是实话，但不全。
在西边的能量视觉模拟里，有一个地方的灵气异常平静，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镇压”住了。通常这种情况，意味着那里要么有强大的存在，要么...有特殊的灵物。
陈老实看了陈旭一眼，没多问，调转方向。
三人深入西山林。
越往里走，树木越茂密，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切割成碎片，洒在地面上。空气潮湿阴冷，脚下的腐叶层厚得能陷进脚踝。
陈旭一边走，一边“观察”。
他的眼睛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株植物。电脑在快速扫描、分析、比对数据库。
【检测到目标植物：七叶藤（普通草药，止血效果一般）】
【检测到目标植物：腐骨花（有毒，勿接触）】
【检测到微弱异常能量反应：左前方十五丈，岩石缝隙】
陈旭停下脚步。
“爹，等等。”
他走到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旁，蹲下身。石头底部有一道裂缝，裂缝里长着几簇不起眼的暗绿色苔藓。
但在能量视觉里，这些苔藓正散发着微弱的、淡青色的光。
【目标：青灵苔（低级灵植）】
【属性：水/木复合】
【能量强度：0.03标准单位/克】
【功效：微弱滋养气血，加速伤口愈合，长期服用可轻微改善体质】
【采集建议：保留根部，可移植】
灵植！
真正的、蕴含灵气的植物！
陈旭的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不动声色。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苔藓连同根部的一小撮泥土一起挖出来，用一块麻布包好。
“这是什么？”陈大牛凑过来看。
“一种苔藓，”陈旭说，“书上看过，敷伤口能好得快些。”
陈老实点点头，没多问。
三人继续前进。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陈旭再次停下。
这次不是植物。
是声音。
从前方密林深处传来的，细微的、连续的“咔嚓”声。
像是...咀嚼骨头的声音。
陈老实脸色一变，立刻抬手示意停下。他蹲下身，扒开面前的灌木，朝声音来源处望去。
陈旭也看到了。
三十步外，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一头体型比昨天那头山猪稍小、但同样壮硕的黑毛野猪，正低头啃食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动物尸体——看样子是头鹿。
那野猪的獠牙外翻，嘴角滴着血沫，眼睛泛着不正常的赤红色。
最诡异的是，它背部的皮毛上，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在蠕动，像是活的一样。
变异野猪。
第二头。
陈老实的手握紧了猎叉。陈大牛慢慢取下背上的弓箭，搭箭上弦。
但陈旭的注意力，却被野猪身后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株生长在空地边缘、紧挨着一棵古树的紫色三叶草。草叶只有巴掌大小，但在能量视觉里，它散发的光芒比青灵苔强烈十倍不止！淡紫色的光晕笼罩着整株草，草叶表面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灵气在流转。
【紧急检测到高价值目标！】
【目标：紫纹三叶草（中级灵植）】
【属性：水/木/少量金复合】
【能量强度：0.5标准单位/株】
【功效：显着促进伤口愈合，净化轻微毒素，可炼制低阶疗伤丹药】
【状态：成熟期（最佳采集时机）】
【警告：目标附近有高威胁生物守卫】
守卫？
陈旭的目光落回野猪身上。
果然，那野猪虽然主要在啃食鹿尸，但每隔几秒就会抬头，赤红的眼睛扫视四周，尤其是那株紫纹三叶草的方向。
它在守着这株草！
难道变异野兽不仅是被灵气催化的产物，还会本能地守护灵气浓郁的灵植？
“爹，”陈旭压低声音，“那猪后面有株紫色的草，可能是好药。”
陈老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眯了眯眼。
“看见了。”他说，“但那畜生守着。”
“引开它。”陈大牛舔了舔嘴唇，“我去引，爹你找机会采药。”
“太危险。”陈老实摇头，“那畜生速度不比昨天的山猪慢。”
“那怎么办？”陈大牛急了，“老王叔和柱子还等着用药呢！”
陈老实沉默。
陈旭也在快速思考。
硬拼肯定不行。父亲胸口有伤，大哥虽然勇猛但实力不够。自己...如果动用气海全部灵气，也许能再制造一次精准打击，但昨天已经用过一次，今天再用，暴露的风险太大了。
而且，这头野猪看起来比昨天的山猪更敏捷，未必会给自己近身的机会。
怎么办？
陈旭的目光在四周扫视。
空地三面环树，一面是陡坡。野猪在空地中央，紫纹三叶草在空地边缘靠近陡坡的位置...
有了。
“爹，”陈旭轻声说，“你能射中那猪的眼睛吗？”
“三十步，有把握。”陈老实说。
“不要射眼睛。”陈旭说，“射它旁边的树。”
陈老实一愣。
“看到那棵歪脖子树了吗？”陈旭指着野猪左侧七八步外的一棵老树，“射树干，射高一点。”
“为什么？”陈大牛不解。
“吓它。”陈旭说，“那猪守着草，不会轻易离开。但如果你射中它旁边的树，它会受惊，会下意识往远离箭矢的方向躲——也就是往右躲。而右边是陡坡。”
陈老实眼睛一亮。
“它躲到陡坡边，就会背对那株草。”陈大牛也明白了，“然后我去采药？”
“不，”陈旭摇头，“采药动静太大，它立刻会回头。我们要让它...掉下去。”
他指向陡坡下方。
那是一个约莫两丈深的土坑，坑底堆满了落叶和枯枝。不算致命，但足够困住一头野猪一段时间。
“怎么让它掉下去？”陈老实问。
“第二次惊吓。”陈旭说，“等它躲到陡坡边，大哥你从另一侧扔石头砸它。它受惊后退，一脚踩空，就下去了。”
计划简单，但有效。
关键看执行。
陈老实深吸一口气，取下背上的硬弓。这张弓昨天刚修好，弓弦上过松香，紧绷有力。
他搭箭，拉弓。
动作缓慢而稳定，手臂的肌肉线条在兽皮衣下隆起。
陈旭屏住呼吸。
三十步的距离，在林中不算远，但枝叶遮挡，风向不定，难度不小。
陈老实瞄准了那棵歪脖子树的树干，在距离地面约一人高的位置。
箭矢破空！
“嗖——！”
声音尖锐！
野猪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瞪大。箭矢擦着它的耳朵飞过，“夺”一声钉进树干，箭尾剧烈颤动！
“嗷——！”
野猪受惊，庞大的身体下意识往右猛蹿！
三步，五步，它冲到了陡坡边缘，四蹄急刹，泥土飞溅。它停在陡坡边，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就是现在！
陈大牛从另一侧的灌木后猛地站起，手里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狠狠砸出！
石头划过弧线，精准地砸在野猪的后臀上！
“嘭！”
闷响！
野猪吃痛，又受惊，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后蹄踩空！
“嗷嗷嗷——！！”
凄厉的惨嚎声中，野猪庞大的身体失去平衡，翻滚着跌下陡坡，“轰隆”一声砸进土坑，激起漫天落叶。
成功了！
“快！”陈老实低喝。
三人同时冲出。陈老实持叉警戒陡坡方向，陈大牛直奔紫纹三叶草，陈旭则快速扫视四周，确保没有其他威胁。
陈大牛冲到草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整株草连根挖出。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足够仔细。
“拿到了！”他举起草，脸上露出喜色。
但就在这时——
陡坡下的土坑里，传来疯狂刨土的声音！
那野猪没摔死！它在往上爬！
“走！”陈老实当机立断。
三人转身就往回跑。
身后，土坑边的泥土簌簌落下，野猪的嘶吼越来越近。它爬出来了！
陈旭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那野猪已经爬上陡坡，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尤其是陈大牛手里的紫纹三叶草。它低下头，獠牙前指，后蹄刨地——
要冲锋！
距离二十步，以它的速度，三息之内就能追上！
而他们正在密林中，障碍物多，跑不快！
陈旭的大脑飞速运转。
逃不掉。
那就...打！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碎石。
“旭娃子！”陈老实回头大喊。
陈旭没理他。
他的眼睛盯着冲来的野猪，意识深处，电脑的弹道计算程序已经启动。
【目标速度：8米/秒】
【冲锋轨迹：直线】
【预计接触时间：2.5秒】
【弱点分析：眼睛（防御较弱）、鼻腔（敏感）、耳孔（直达颅内）】
【建议：连续打击干扰，制造痛觉混乱】
陈旭的手动了。
五指夹着三块边缘锋利的碎石，手腕一抖，石片旋转着飞出！
这不是随便扔的。
第一块，瞄准左眼。
野猪下意识闭眼，石片砸在眼皮上，“啪”一声弹开。但冲击力让它眼皮一痛，冲锋速度微滞。
第二块，在野猪睁眼的瞬间，精准射入右鼻孔！
“噗！”
石片卡进鼻孔，鲜血飙出！
野猪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脑袋下意识往右偏。
第三块，趁着它脑袋偏转的瞬间，从侧面钻入左耳孔！
“嗤——！”
石片入肉的声音！
“嗷嗷嗷——！！！”
野猪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整个身体失去平衡，轰然侧翻在地，四蹄疯狂蹬踏，脑袋拼命甩动，试图把耳朵里的异物甩出来。
但它甩不出来。
陈旭在石片上附着了一丝灵气——虽然微弱，但足够让石片卡得更深，并且持续刺激神经。
野猪在地上翻滚、惨叫，彻底失去了追击能力。
陈旭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刚才那三掷，他调动了气海里五分之一的灵气，加持在手臂和石片上。现在手臂有些发酸，气海里的灵气少了0.0002标准单位。
但效果显着。
陈老实和陈大牛都呆住了。
他们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野猪，又看看站在前方、面色平静的陈旭，一时间说不出话。
“走。”陈旭转身，“它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三人继续撤退。
一路沉默。
直到远离那片区域，确认安全后，陈老实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陈旭。
“旭娃子，”他的声音很沉，“刚才...那石头是你扔的？”
陈旭点头：“嗯。”
“你怎么...扔得那么准？”
“练过。”陈旭说，“平时在家门口扔石子打树叶，练的。”
这个解释很牵强，但陈老实没再追问。
他只是深深看了陈旭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回家。”
傍晚，三人回到村子。
陈柳氏看到他们平安回来，眼泪又下来了。陈大牛把紫纹三叶草拿给她看，说是在山里采到的“好药”。
陈柳氏不懂草药，但看那草长得奇特，叶子有紫色纹路，也不敢怠慢，连忙去找村里的土郎中。
土郎中看到草，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紫纹草！我在县城的药铺里见过一次，指甲盖大一片就要一两银子！你们这...一整株？！”
“能治老王叔和柱子的伤吗？”陈大牛问。
“能！太能了！”土郎中激动得手都在抖，“碾碎了外敷，内服一点点，不出三天，伤口就能结痂！柱子那烧也能退！”
陈大牛松了口气。
陈旭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紫纹三叶草被小心翼翼切下一小片，碾成糊状，敷在老王的断腿上。又切下更小的一片，熬成水给柱子灌下去。
剩下的，土郎中说要好好保存，这是救命的东西。
老王婆娘跪在地上给陈老实磕头，哭得说不出话。
陈老实把她扶起来，没说话。
夜幕再次降临。
陈旭躺在炕上，听着窗外风声。
电脑屏幕上，《长春功》推演进度已经到了92.7%。
距离完成，还剩不到4天。
而东方深山方向的能量波动，已经达到了初始监测值的3.5倍。
临界点越来越近。
但今天，他验证了一件事：自己的实力，虽然微弱，但在关键时刻，足以改变局面。
他还验证了另一件事：这片山林里，有灵植。
这意味着资源。
意味着...变强的机会。
陈旭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气海。
那一点青色光点，依然在缓缓旋转。今天消耗的灵气已经开始恢复，虽然慢，但确实在增长。
他要设计出“气海加速修炼程序”。
他要尽快完成《长春功》推演。
他要...在这危机爆发之前，拥有足够保护家人的力量。
窗外，月光被乌云遮住。
山林深处，传来一声悠长而诡异的狼嚎。
那不是普通狼的叫声。
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兴奋？
陈旭睁开眼睛，瞳孔在黑暗中收缩。
新的威胁，已经出现了。
夜幕沉沉落下。
陈旭躺在炕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但意识深处，鸿蒙电脑的屏幕上，一行行进度条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进。
《长春功》推演进度：87.3%...87.7%...88.1%...
七天。
他只有七天。
灶房里传来陈柳氏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像是用手死死捂着嘴。陈老实坐在门槛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旱烟，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屋子里飘着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气。
老王父子已经被抬回家，村里的土郎中来过了，说老王左腿骨头断了三截，就算能活下来，这辈子也走不了路。柱子肩膀被洞穿，失血过多，现在还发着高烧。
陈大牛蹲在院子里磨刀，一下，一下，铁片摩擦石头的沙沙声里，带着一股子狠劲。
“爹，”陈大牛突然开口，“明天我进山。”
“进山干啥？”陈老实的声音沙哑。
“打猎。”陈大牛说，“老王叔和柱子治伤要钱，咱家出了这事，村里人都看着，不能让人说咱陈家见死不救。”
陈老实沉默了很久。
“明天，”他说，“我跟你去。”
“不行！”陈柳氏从灶房里冲出来，脸上还挂着泪，“你胸口还伤着！大牛也不准去！那山里有...有怪物！你们没看见吗？那山猪连刀都砍不动！”
“看见了。”陈老实磕了磕烟袋，“所以才要去。”
陈柳氏愣住了。
“老王是被那怪物伤的。”陈老实站起来，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咱家躲过一次，能躲第二次吗？村里还有几十户人家，能都躲过去吗？”
“可...可你们打不过...”
“打不过也得打。”陈老实说，“这就是猎户的命。”
陈旭听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猎户的命？
不。
这不是命。
这是选择——因为弱小，所以只能选择拼命。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眼睛在黑暗里睁开，瞳孔深处倒映着电脑屏幕的光。
【推演加速：注入30%额外计算资源】
【《长春功》进度：89.2%】
【预计完成时间：6天11小时】
还不够快。
窗外，陈大牛还在磨刀。陈柳氏回灶房继续煎药。陈老实又开始抽烟。
陈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丹田深处，那一点针尖大小的青色光点，正缓缓旋转。经过几个时辰的恢复，初始气海里的灵气已经重新积累到0.0008标准单位。虽然微弱，但确实在增长。
他尝试着用意念去“触碰”那光点。
触感冰凉，像是把手伸进初春的山泉。随着他的意念牵引，光点的旋转速度略微加快了一丝，周围气海里的灵气被更高效地吸入、提纯。
有效。
但效率太低。
陈旭开始思考：既然“养元九式”能通过特定频率吸附环境中的灵气，那能不能设计一套更高效的“功法”，专门用于加速气海恢复和壮大？
他调出“养元九式”的所有数据模型，调出《长春功》推演到89.2%的部分内容，调出道家典籍中关于“周天搬运”“采气归元”的描述，调出现代物理学中关于“能量场共振”“涡流效应”的理论...
他要设计一套“程序”。
一套能自动运行、高效率吸纳灵气、自动提纯、自动壮大气海的“修炼程序”。
这比“基础气海稳定程序”复杂得多。
但时间不等人。
陈旭开始工作。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陈旭睁开眼睛，眼底有血丝。
他熬了一夜。
“气海加速修炼程序V0.1”的设计完成了理论基础和框架搭建，但还缺最关键的核心算法——如何将环境中的灵气更高效地“捕获”并“引导”至气海。
这需要实验数据。
需要他在实际修炼中不断调试。
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
陈老实和陈大牛已经收拾好装备，准备进山。陈柳氏红着眼睛给他们装干粮，手一直在抖。
“爹，”陈旭从炕上爬起来，“我也去。”
“胡闹！”陈柳氏立刻反对，“你去干什么？添乱吗？”
“我去认草药。”陈旭说，“昨天在山里看见几株草，像郎中说过的止血药。”
陈老实看着他。
“你认得？”陈老实问。
“书上看过图。”陈旭说，“想试试。”
陈老实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跟紧我，不准乱跑。”
“爹！”陈柳氏急了。
“让他去吧。”陈老实说，“旭娃子...有福气。”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但陈柳氏听懂了。
昨天那山猪，是陈旭“碰巧”砸中脖子后面的软处才倒下的。也许，这孩子真的有点不一样。
陈柳氏咬了咬牙，转身回屋，拿出一个陈旧的护身符，塞进陈旭怀里。
“戴上，不许摘。”
陈旭点头。
三人出发。
清晨的山林笼罩着薄雾，鸟鸣清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一切看起来宁静平和，仿佛昨天的血腥从未发生。
但陈旭能“看见”。
在他的能量视觉模拟里，山林深处的灵气浓度，比村子周围高了至少三倍。而且，有些地方的灵气波动明显异常——不是均匀散布，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引，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漩涡”。
变异野兽的源头？
陈旭记下那些位置，同时调出电脑的长期监控记录。
【东方能量波动强度：初始监测值3.1倍】
【增长曲线斜率持续增加】
【预计临界点突破时间：5-6天】
时间又缩短了一天。
“爹，”陈旭突然开口，“往西边走。”
“西边？”陈大牛疑惑，“西边猎物少。”
“我昨天看见的草药在西边。”陈旭说，“而且...西边的林子更密，野兽藏身的地方多。”
这是实话，但不全。
在西边的能量视觉模拟里，有一个地方的灵气异常平静，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镇压”住了。通常这种情况，意味着那里要么有强大的存在，要么...有特殊的灵物。
陈老实看了陈旭一眼，没多问，调转方向。
三人深入西山林。
越往里走，树木越茂密，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切割成碎片，洒在地面上。空气潮湿阴冷，脚下的腐叶层厚得能陷进脚踝。
陈旭一边走，一边“观察”。
他的眼睛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株植物。电脑在快速扫描、分析、比对数据库。
【检测到目标植物：七叶藤（普通草药，止血效果一般）】
【检测到目标植物：腐骨花（有毒，勿接触）】
【检测到微弱异常能量反应：左前方十五丈，岩石缝隙】
陈旭停下脚步。
“爹，等等。”
他走到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旁，蹲下身。石头底部有一道裂缝，裂缝里长着几簇不起眼的暗绿色苔藓。
但在能量视觉里，这些苔藓正散发着微弱的、淡青色的光。
【目标：青灵苔（低级灵植）】
【属性：水/木复合】
【能量强度：0.03标准单位/克】
【功效：微弱滋养气血，加速伤口愈合，长期服用可轻微改善体质】
【采集建议：保留根部，可移植】
灵植！
真正的、蕴含灵气的植物！
陈旭的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不动声色。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苔藓连同根部的一小撮泥土一起挖出来，用一块麻布包好。
“这是什么？”陈大牛凑过来看。
“一种苔藓，”陈旭说，“书上看过，敷伤口能好得快些。”
陈老实点点头，没多问。
三人继续前进。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陈旭再次停下。
这次不是植物。
是声音。
从前方密林深处传来的，细微的、连续的“咔嚓”声。
像是...咀嚼骨头的声音。
陈老实脸色一变，立刻抬手示意停下。他蹲下身，扒开面前的灌木，朝声音来源处望去。
陈旭也看到了。
三十步外，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一头体型比昨天那头山猪稍小、但同样壮硕的黑毛野猪，正低头啃食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动物尸体——看样子是头鹿。
那野猪的獠牙外翻，嘴角滴着血沫，眼睛泛着不正常的赤红色。
最诡异的是，它背部的皮毛上，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在蠕动，像是活的一样。
变异野猪。
第二头。
陈老实的手握紧了猎叉。陈大牛慢慢取下背上的弓箭，搭箭上弦。
但陈旭的注意力，却被野猪身后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株生长在空地边缘、紧挨着一棵古树的紫色三叶草。草叶只有巴掌大小，但在能量视觉里，它散发的光芒比青灵苔强烈十倍不止！淡紫色的光晕笼罩着整株草，草叶表面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灵气在流转。
【紧急检测到高价值目标！】
【目标：紫纹三叶草（中级灵植）】
【属性：水/木/少量金复合】
【能量强度：0.5标准单位/株】
【功效：显着促进伤口愈合，净化轻微毒素，可炼制低阶疗伤丹药】
【状态：成熟期（最佳采集时机）】
【警告：目标附近有高威胁生物守卫】
守卫？
陈旭的目光落回野猪身上。
果然，那野猪虽然主要在啃食鹿尸，但每隔几秒就会抬头，赤红的眼睛扫视四周，尤其是那株紫纹三叶草的方向。
它在守着这株草！
难道变异野兽不仅是被灵气催化的产物，还会本能地守护灵气浓郁的灵植？
“爹，”陈旭压低声音，“那猪后面有株紫色的草，可能是好药。”
陈老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眯了眯眼。
“看见了。”他说，“但那畜生守着。”
“引开它。”陈大牛舔了舔嘴唇，“我去引，爹你找机会采药。”
“太危险。”陈老实摇头，“那畜生速度不比昨天的山猪慢。”
“那怎么办？”陈大牛急了，“老王叔和柱子还等着用药呢！”
陈老实沉默。
陈旭也在快速思考。
硬拼肯定不行。父亲胸口有伤，大哥虽然勇猛但实力不够。自己...如果动用气海全部灵气，也许能再制造一次精准打击，但昨天已经用过一次，今天再用，暴露的风险太大了。
而且，这头野猪看起来比昨天的山猪更敏捷，未必会给自己近身的机会。
怎么办？
陈旭的目光在四周扫视。
空地三面环树，一面是陡坡。野猪在空地中央，紫纹三叶草在空地边缘靠近陡坡的位置...
有了。
“爹，”陈旭轻声说，“你能射中那猪的眼睛吗？”
“三十步，有把握。”陈老实说。
“不要射眼睛。”陈旭说，“射它旁边的树。”
陈老实一愣。
“看到那棵歪脖子树了吗？”陈旭指着野猪左侧七八步外的一棵老树，“射树干，射高一点。”
“为什么？”陈大牛不解。
“吓它。”陈旭说，“那猪守着草，不会轻易离开。但如果你射中它旁边的树，它会受惊，会下意识往远离箭矢的方向躲——也就是往右躲。而右边是陡坡。”
陈老实眼睛一亮。
“它躲到陡坡边，就会背对那株草。”陈大牛也明白了，“然后我去采药？”
“不，”陈旭摇头，“采药动静太大，它立刻会回头。我们要让它...掉下去。”
他指向陡坡下方。
那是一个约莫两丈深的土坑，坑底堆满了落叶和枯枝。不算致命，但足够困住一头野猪一段时间。
“怎么让它掉下去？”陈老实问。
“第二次惊吓。”陈旭说，“等它躲到陡坡边，大哥你从另一侧扔石头砸它。它受惊后退，一脚踩空，就下去了。”
计划简单，但有效。
关键看执行。
陈老实深吸一口气，取下背上的硬弓。这张弓昨天刚修好，弓弦上过松香，紧绷有力。
他搭箭，拉弓。
动作缓慢而稳定，手臂的肌肉线条在兽皮衣下隆起。
陈旭屏住呼吸。
三十步的距离，在林中不算远，但枝叶遮挡，风向不定，难度不小。
陈老实瞄准了那棵歪脖子树的树干，在距离地面约一人高的位置。
箭矢破空！
“嗖——！”
声音尖锐！
野猪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瞪大。箭矢擦着它的耳朵飞过，“夺”一声钉进树干，箭尾剧烈颤动！
“嗷——！”
野猪受惊，庞大的身体下意识往右猛蹿！
三步，五步，它冲到了陡坡边缘，四蹄急刹，泥土飞溅。它停在陡坡边，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就是现在！
陈大牛从另一侧的灌木后猛地站起，手里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狠狠砸出！
石头划过弧线，精准地砸在野猪的后臀上！
“嘭！”
闷响！
野猪吃痛，又受惊，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后蹄踩空！
“嗷嗷嗷——！！”
凄厉的惨嚎声中，野猪庞大的身体失去平衡，翻滚着跌下陡坡，“轰隆”一声砸进土坑，激起漫天落叶。
成功了！
“快！”陈老实低喝。
三人同时冲出。陈老实持叉警戒陡坡方向，陈大牛直奔紫纹三叶草，陈旭则快速扫视四周，确保没有其他威胁。
陈大牛冲到草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整株草连根挖出。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足够仔细。
“拿到了！”他举起草，脸上露出喜色。
但就在这时——
陡坡下的土坑里，传来疯狂刨土的声音！
那野猪没摔死！它在往上爬！
“走！”陈老实当机立断。
三人转身就往回跑。
身后，土坑边的泥土簌簌落下，野猪的嘶吼越来越近。它爬出来了！
陈旭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那野猪已经爬上陡坡，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尤其是陈大牛手里的紫纹三叶草。它低下头，獠牙前指，后蹄刨地——
要冲锋！
距离二十步，以它的速度，三息之内就能追上！
而他们正在密林中，障碍物多，跑不快！
陈旭的大脑飞速运转。
逃不掉。
那就...打！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碎石。
“旭娃子！”陈老实回头大喊。
陈旭没理他。
他的眼睛盯着冲来的野猪，意识深处，电脑的弹道计算程序已经启动。
【目标速度：8米/秒】
【冲锋轨迹：直线】
【预计接触时间：2.5秒】
【弱点分析：眼睛（防御较弱）、鼻腔（敏感）、耳孔（直达颅内）】
【建议：连续打击干扰，制造痛觉混乱】
陈旭的手动了。
五指夹着三块边缘锋利的碎石，手腕一抖，石片旋转着飞出！
这不是随便扔的。
第一块，瞄准左眼。
野猪下意识闭眼，石片砸在眼皮上，“啪”一声弹开。但冲击力让它眼皮一痛，冲锋速度微滞。
第二块，在野猪睁眼的瞬间，精准射入右鼻孔！
“噗！”
石片卡进鼻孔，鲜血飙出！
野猪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脑袋下意识往右偏。
第三块，趁着它脑袋偏转的瞬间，从侧面钻入左耳孔！
“嗤——！”
石片入肉的声音！
“嗷嗷嗷——！！！”
野猪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整个身体失去平衡，轰然侧翻在地，四蹄疯狂蹬踏，脑袋拼命甩动，试图把耳朵里的异物甩出来。
但它甩不出来。
陈旭在石片上附着了一丝灵气——虽然微弱，但足够让石片卡得更深，并且持续刺激神经。
野猪在地上翻滚、惨叫，彻底失去了追击能力。
陈旭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刚才那三掷，他调动了气海里五分之一的灵气，加持在手臂和石片上。现在手臂有些发酸，气海里的灵气少了0.0002标准单位。
但效果显着。
陈老实和陈大牛都呆住了。
他们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野猪，又看看站在前方、面色平静的陈旭，一时间说不出话。
“走。”陈旭转身，“它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三人继续撤退。
一路沉默。
直到远离那片区域，确认安全后，陈老实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陈旭。
“旭娃子，”他的声音很沉，“刚才...那石头是你扔的？”
陈旭点头：“嗯。”
“你怎么...扔得那么准？”
“练过。”陈旭说，“平时在家门口扔石子打树叶，练的。”
这个解释很牵强，但陈老实没再追问。
他只是深深看了陈旭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回家。”
傍晚，三人回到村子。
陈柳氏看到他们平安回来，眼泪又下来了。陈大牛把紫纹三叶草拿给她看，说是在山里采到的“好药”。
陈柳氏不懂草药，但看那草长得奇特，叶子有紫色纹路，也不敢怠慢，连忙去找村里的土郎中。
土郎中看到草，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紫纹草！我在县城的药铺里见过一次，指甲盖大一片就要一两银子！你们这...一整株？！”
“能治老王叔和柱子的伤吗？”陈大牛问。
“能！太能了！”土郎中激动得手都在抖，“碾碎了外敷，内服一点点，不出三天，伤口就能结痂！柱子那烧也能退！”
陈大牛松了口气。
陈旭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紫纹三叶草被小心翼翼切下一小片，碾成糊状，敷在老王的断腿上。又切下更小的一片，熬成水给柱子灌下去。
剩下的，土郎中说要好好保存，这是救命的东西。
老王婆娘跪在地上给陈老实磕头，哭得说不出话。
陈老实把她扶起来，没说话。
夜幕再次降临。
陈旭躺在炕上，听着窗外风声。
电脑屏幕上，《长春功》推演进度已经到了92.7%。
距离完成，还剩不到4天。
而东方深山方向的能量波动，已经达到了初始监测值的3.5倍。
临界点越来越近。
但今天，他验证了一件事：自己的实力，虽然微弱，但在关键时刻，足以改变局面。
他还验证了另一件事：这片山林里，有灵植。
这意味着资源。
意味着...变强的机会。
陈旭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气海。
那一点青色光点，依然在缓缓旋转。今天消耗的灵气已经开始恢复，虽然慢，但确实在增长。
他要设计出“气海加速修炼程序”。
他要尽快完成《长春功》推演。
他要...在这危机爆发之前，拥有足够保护家人的力量。
窗外，月光被乌云遮住。
山林深处，传来一声悠长而诡异的狼嚎。
那不是普通狼的叫声。
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兴奋？
陈旭睁开眼睛，瞳孔在黑暗中收缩。
新的威胁，已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