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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鹤之气上心头，反倒不急着走了。</p>
他问张氏：“口渴、头晕、胸闷、双手麻木，这些症状你可有？”</p>
张氏本能地想否定，奈何近期她时常出现这些情况，还以为是累着了，就没当回事。</p>
现在被大夫一一指出，还真有点心慌。</p>
宣家人都清楚张氏的性子，此刻见她不语，就知道全被说中了。</p>
年纪最小的宣玉雨担心张氏的身体，也就顾不上其他的了，诚心求问：“鹤大夫，我娘这病该如何治疗。”</p>
“简单，放血就行。”</p>
顾鹤之的话，愣是吓得张氏坐直了身子。</p>
“不是说小病吗？怎么要放血？这放了血人不是就死了吗？”张氏惊恐不已。</p>
顾鹤之冷笑两声：“若不放血，最终会烂手烂脚，最后五脏溃烂而死。不过要是放血，老夫医术不精，万一有个错手你可就当场归西了。”</p>
“等等，你等等……”</p>
张氏见顾鹤之转身欲走，连忙趿拉着鞋，三两步把人拦在屋中。</p>
“是我病糊涂了，我突然想起你就是京城的名医鹤大夫。鹤大夫，还请给我出出主意，这一大家子，还指望我这把老骨头操持呢。”</p>
张氏既然主动承认自己有病，其他人便没有顾虑，一股脑围在顾鹤之身边哀求。</p>
顾鹤之谁也没理，而是看向唯一站在一旁的金枝。</p>
见金枝没什么反应后，便说：“除了放血，还有一个比较稳妥的方子可治此病，不过老夫不想留给你们。”</p>
顾鹤之说完，推开众人大步而去。</p>
“翠青，送鹤大夫回医馆。”金枝吩咐完，众人这才想起人是金枝请来的，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p>
张氏拿顾鹤之没办法，对金枝还是很有把握的：“你找的什么大夫，哪有瞧病瞧一半的道理？不管如何，你必须去把方子给我要过来。”</p>
金枝摇头：“鹤大夫不光医术出名，倔脾气也很出名。哪怕是圣上亲临，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依然不做。”</p>
张氏只恨刚才为了面子，耽误了大事。</p>
“娘，城中又不是他一个大夫，找找其他人呗。”宣玉风不以为意。</p>
张氏可不这么认为，顾鹤之既是名医，医术自然有与众不同的地方，手中的方子怕也是秘传。</p>
“婆母，其实这病只需要少吃糕点鱼肉多食清淡，平日再多干些活，自然而然就好了。”金枝没有隐瞒，上一次顾鹤之就是这么说的。</p>
根本没什么方子，张氏的病只需要注意一下饮食，就能够不治而愈。</p>
至于放血，摆明了就是在吓唬张氏。</p>
“少吃就能好？你骗鬼呢，三岁小孩都知道生病了要多多进补。”张氏一想到自己的病因就恼羞成怒，“没用的东西，连个大夫都安排不好。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滚蛋！”</p>
金枝料到张氏不会听从劝告，所以才选择如实相告。</p>
既然不听劝，倒也乐意看着张氏就这么一直病下去。</p>
“婆母，那儿媳就不在这里碍眼了。”说完，金枝风轻云淡出了正房。</p>
“关门！”</p>
张氏不愿多看金枝一眼，免得自己被活活气死。</p>
“等玉楼回来，你们知道该怎么说吗？”门一关上，张氏就冷脸提出了问题。</p>
宣玉雨有些担心：“娘，先别想二嫂的事情了，您身子怎么办啊？”</p>
张氏坐到桌边，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p>
众人又惊，又不敢说话。</p>
张氏吃完，才缓缓说：“看吧，我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p>
“婆母的意思是，金枝故意串通大夫来吓唬您？”秦思思刚才一直在察言观色，好几次顾鹤之在做出决定之前，都曾看了金枝一眼。</p>
外加顾鹤之名声在外，金枝说请就请，摆明两人关系不简单。</p>
张氏想了想说：“她估计还没这个胆子，我身子是有些不舒服，只是被那大夫夸大了而已。”</p>
宣玉珠坐到张氏身边，讨好似的说：“娘的意思是，金枝在故意刁难您？”</p>
“金枝是想把我的病说重点，然后再被她请来的大夫治好。这样玉楼不就要念她的情了吗？”张氏摇了摇头，“玉楼临走前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商人奸猾狡诈。”</p>
“这都算计到我们头上了！”</p>
宣玉风指着门臭骂。</p>
“她算是什么东西？二哥娶她那是可怜她，还真把自己当宣府二奶奶了？娘，还等什么？家法伺候啊！”</p>
张氏早就想用家法让金枝清楚在家里的地位，只是每一次准备好充足的理由，到了金枝那里就莫名其妙地失效了。</p>
“你们不觉得她这两天变得有些奇怪吗？”张氏心里直犯嘀咕，也不知道是不是金枝知道了些什么，故意想要家宅不宁。</p>
眼下任何事情，都没有接亲孙子入府重要。</p>
想到这里，张氏决定暂且忍一忍。</p>
“算了，金枝的事情就交给玉楼去处理吧，过两天就是你们爹的忌日了，到时候不光族中亲朋会来，二哥也请了不少同僚。”</p>
这都是张氏和宣玉楼安排好的，打算借着接钦儿回府的机会，让宣玉楼在同僚面前展现一下宽厚仁爱的行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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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最近都给我老实点，千万别惹出什么乱子，不然我绝不轻饶。”</p>
张氏态度如此明确，大家全都小鸡叨米似的点头。</p>
金枝处理完宣府的事情后，马不停蹄去了绸缎庄。</p>
一直等到下午，翠柳才匆匆回来。</p>
“小姐，这是荣茂典当行的当票。”翠柳在典当行足足待了一上午，把金枝的信交给薛掌柜后，她就一直等着，也不知薛掌柜在里屋忙些什么。</p>
翠柳担心当票没及时送到，张氏会借题发挥：“宣家那些人，没刁难你吧？”</p>
金枝盯着账本，头也不抬：“他们还没这个本事，薛掌柜还说什么了吗？”</p>
“他说会派人打听一下，若消息属实愿与小姐合作。”翠柳根本就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逐句转达，“小姐，你们要做什么啊？”</p>
“做一笔大买卖。”</p>
金枝目光从账本上收回。</p>
“我刚才算了一下，这些年宣家每个人都花了我不少钱，也是时候问他们要回来了。”</p>
“他们怎么可能给。”翠柳一撇嘴，“宣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贪得无厌。”</p>
“由不得他们不给！就从……”金枝淡淡一笑，“宣玉珠开始吧。”</p>
正当翠柳高兴的时候，店伙计匆匆跑了进来。</p>
“东家，店里来了一群人，说您今天要是不还钱，他们就把店烧了。”</p>
“还什么钱？”金枝从来没有在外面借过账，即便有时货钱紧张，也只会去典当行周转。</p>
“来人有借条，说是宣三爷欠的赌债。”</p>
“这算什么？都开赌坊了，居然不知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翠柳朝门外一指，“告诉他们，谁欠的钱找谁要去。”</p>
店伙计也是欲哭无泪：“可，可是，借条上写明时日一到，从咱们绸缎庄柜上领钱。”</p>
金枝想了想，冷静起身：“走吧，随我出去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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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鹤之气上心头，反倒不急着走了。</p>
他问张氏：“口渴、头晕、胸闷、双手麻木，这些症状你可有？”</p>
张氏本能地想否定，奈何近期她时常出现这些情况，还以为是累着了，就没当回事。</p>
现在被大夫一一指出，还真有点心慌。</p>
宣家人都清楚张氏的性子，此刻见她不语，就知道全被说中了。</p>
年纪最小的宣玉雨担心张氏的身体，也就顾不上其他的了，诚心求问：“鹤大夫，我娘这病该如何治疗。”</p>
“简单，放血就行。”</p>
顾鹤之的话，愣是吓得张氏坐直了身子。</p>
“不是说小病吗？怎么要放血？这放了血人不是就死了吗？”张氏惊恐不已。</p>
顾鹤之冷笑两声：“若不放血，最终会烂手烂脚，最后五脏溃烂而死。不过要是放血，老夫医术不精，万一有个错手你可就当场归西了。”</p>
“等等，你等等……”</p>
张氏见顾鹤之转身欲走，连忙趿拉着鞋，三两步把人拦在屋中。</p>
“是我病糊涂了，我突然想起你就是京城的名医鹤大夫。鹤大夫，还请给我出出主意，这一大家子，还指望我这把老骨头操持呢。”</p>
张氏既然主动承认自己有病，其他人便没有顾虑，一股脑围在顾鹤之身边哀求。</p>
顾鹤之谁也没理，而是看向唯一站在一旁的金枝。</p>
见金枝没什么反应后，便说：“除了放血，还有一个比较稳妥的方子可治此病，不过老夫不想留给你们。”</p>
顾鹤之说完，推开众人大步而去。</p>
“翠青，送鹤大夫回医馆。”金枝吩咐完，众人这才想起人是金枝请来的，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p>
张氏拿顾鹤之没办法，对金枝还是很有把握的：“你找的什么大夫，哪有瞧病瞧一半的道理？不管如何，你必须去把方子给我要过来。”</p>
金枝摇头：“鹤大夫不光医术出名，倔脾气也很出名。哪怕是圣上亲临，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依然不做。”</p>
张氏只恨刚才为了面子，耽误了大事。</p>
“娘，城中又不是他一个大夫，找找其他人呗。”宣玉风不以为意。</p>
张氏可不这么认为，顾鹤之既是名医，医术自然有与众不同的地方，手中的方子怕也是秘传。</p>
“婆母，其实这病只需要少吃糕点鱼肉多食清淡，平日再多干些活，自然而然就好了。”金枝没有隐瞒，上一次顾鹤之就是这么说的。</p>
根本没什么方子，张氏的病只需要注意一下饮食，就能够不治而愈。</p>
至于放血，摆明了就是在吓唬张氏。</p>
“少吃就能好？你骗鬼呢，三岁小孩都知道生病了要多多进补。”张氏一想到自己的病因就恼羞成怒，“没用的东西，连个大夫都安排不好。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滚蛋！”</p>
金枝料到张氏不会听从劝告，所以才选择如实相告。</p>
既然不听劝，倒也乐意看着张氏就这么一直病下去。</p>
“婆母，那儿媳就不在这里碍眼了。”说完，金枝风轻云淡出了正房。</p>
“关门！”</p>
张氏不愿多看金枝一眼，免得自己被活活气死。</p>
“等玉楼回来，你们知道该怎么说吗？”门一关上，张氏就冷脸提出了问题。</p>
宣玉雨有些担心：“娘，先别想二嫂的事情了，您身子怎么办啊？”</p>
张氏坐到桌边，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p>
众人又惊，又不敢说话。</p>
张氏吃完，才缓缓说：“看吧，我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p>
“婆母的意思是，金枝故意串通大夫来吓唬您？”秦思思刚才一直在察言观色，好几次顾鹤之在做出决定之前，都曾看了金枝一眼。</p>
外加顾鹤之名声在外，金枝说请就请，摆明两人关系不简单。</p>
张氏想了想说：“她估计还没这个胆子，我身子是有些不舒服，只是被那大夫夸大了而已。”</p>
宣玉珠坐到张氏身边，讨好似的说：“娘的意思是，金枝在故意刁难您？”</p>
“金枝是想把我的病说重点，然后再被她请来的大夫治好。这样玉楼不就要念她的情了吗？”张氏摇了摇头，“玉楼临走前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商人奸猾狡诈。”</p>
“这都算计到我们头上了！”</p>
宣玉风指着门臭骂。</p>
“她算是什么东西？二哥娶她那是可怜她，还真把自己当宣府二奶奶了？娘，还等什么？家法伺候啊！”</p>
张氏早就想用家法让金枝清楚在家里的地位，只是每一次准备好充足的理由，到了金枝那里就莫名其妙地失效了。</p>
“你们不觉得她这两天变得有些奇怪吗？”张氏心里直犯嘀咕，也不知道是不是金枝知道了些什么，故意想要家宅不宁。</p>
眼下任何事情，都没有接亲孙子入府重要。</p>
想到这里，张氏决定暂且忍一忍。</p>
“算了，金枝的事情就交给玉楼去处理吧，过两天就是你们爹的忌日了，到时候不光族中亲朋会来，二哥也请了不少同僚。”</p>
这都是张氏和宣玉楼安排好的，打算借着接钦儿回府的机会，让宣玉楼在同僚面前展现一下宽厚仁爱的行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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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最近都给我老实点，千万别惹出什么乱子，不然我绝不轻饶。”</p>
张氏态度如此明确，大家全都小鸡叨米似的点头。</p>
金枝处理完宣府的事情后，马不停蹄去了绸缎庄。</p>
一直等到下午，翠柳才匆匆回来。</p>
“小姐，这是荣茂典当行的当票。”翠柳在典当行足足待了一上午，把金枝的信交给薛掌柜后，她就一直等着，也不知薛掌柜在里屋忙些什么。</p>
翠柳担心当票没及时送到，张氏会借题发挥：“宣家那些人，没刁难你吧？”</p>
金枝盯着账本，头也不抬：“他们还没这个本事，薛掌柜还说什么了吗？”</p>
“他说会派人打听一下，若消息属实愿与小姐合作。”翠柳根本就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逐句转达，“小姐，你们要做什么啊？”</p>
“做一笔大买卖。”</p>
金枝目光从账本上收回。</p>
“我刚才算了一下，这些年宣家每个人都花了我不少钱，也是时候问他们要回来了。”</p>
“他们怎么可能给。”翠柳一撇嘴，“宣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贪得无厌。”</p>
“由不得他们不给！就从……”金枝淡淡一笑，“宣玉珠开始吧。”</p>
正当翠柳高兴的时候，店伙计匆匆跑了进来。</p>
“东家，店里来了一群人，说您今天要是不还钱，他们就把店烧了。”</p>
“还什么钱？”金枝从来没有在外面借过账，即便有时货钱紧张，也只会去典当行周转。</p>
“来人有借条，说是宣三爷欠的赌债。”</p>
“这算什么？都开赌坊了，居然不知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翠柳朝门外一指，“告诉他们，谁欠的钱找谁要去。”</p>
店伙计也是欲哭无泪：“可，可是，借条上写明时日一到，从咱们绸缎庄柜上领钱。”</p>
金枝想了想，冷静起身：“走吧，随我出去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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