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雀儿，支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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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了定神，微微抬起眼帘，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眸子，迅速蓄起一层薄薄的水汽，清澈中带着惊惶与怯懦，像受惊的小鹿，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细弱却清晰地回应道：“几、几位大哥……小女子与妹妹初次随家中兄长来此见识，兄长去那边摊位看货，让我们在此稍候……不知，有何指教？”</p>
她谎称有“兄长”在附近，试图让对方有所顾忌。同时，身体微微侧向阿碧，做出依赖和保护妹妹的姿态，将“柔弱、胆小、但有依靠”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p>
“兄长？”独眼龙嗤笑一声，独眼中凶光一闪，显然不信。他上前一步，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和兽腥的气息扑面而来，逼得柳如烟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小娘皮，骗谁呢？老子在这儿混了这么久，眼力还是有的。你们俩，从进来就东张西望，怯生生的，一看就是两只没人罩的肥羊！还兄长？在哪儿呢？叫出来给爷瞧瞧？”</p>
他身后的两个同伙也跟着嘿嘿怪笑，目光更加放肆。</p>
柳如烟心中一紧。对方是老油子，没那么好唬。她掐了掐手心，让眼中的水汽更浓了些，声音带着哭腔：“大哥明鉴，我们真的……” 她目光焦急地投向人群，仿佛在寻找那不存在的“兄长”，实则是在观察退路和可能的求助对象。</p>
然而，周围的目光要么回避，要么戏谑，无人上前。</p>
“少废话！”独眼龙不耐烦地打断她，目光落在阿碧手中的鸟笼上，伸手就去抓，“这破鸟有什么好看的？拿来给爷瞧瞧！说不定爷心情好，赏你们几块灵石，够你们买点像样的东西，也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p>
阿碧吓得惊叫一声，死死抱住鸟笼往后缩。</p>
柳如烟也急了，这鸟再不值钱，也是她目前唯一的“资产”（虽然是负资产），更是她来这里的“由头”，怎能轻易被抢去？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在阿碧和鸟笼前，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了一些，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柔弱外壳：“大哥！这雀儿……是家母遗物，虽不中用，却是一点念想，还请大哥高抬贵手！”</p>
情急之下，她给这废鸟按了个“遗物”的名头，试图激起对方或许不存在的“恻隐之心”。</p>
“遗物？念想？”独眼龙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独眼中却毫无笑意，只有残忍的戏谑，“行啊，既然是遗物，那就更该让爷掌掌眼了！放心，爷就看看，看完了……说不定连你们俩的‘念想’，爷也一并照顾照顾，哈哈哈！”</p>
污言秽语，毫不掩饰。他身后的两个同伙也淫笑着围了上来，彻底堵死了柳如烟和阿碧的退路。</p>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响起几声不以为然的低啐，但依旧无人出头。甚至有人悄悄摇头，似乎已经预见了这两个不懂事小姑娘的悲惨下场。</p>
柳如烟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她知道，不能再心存侥幸了。对方根本就是肆无忌惮的恶棍！</p>
跑？跑不过。打？打不过。喊救命？估计没人会理。</p>
难道……真的要用那沓“吓人纸符”？可那玩意儿对着明显是亡命徒的炼气中期修士，能有用吗？恐怕只会激怒对方！</p>
就在她心念电转，几乎绝望，手已经悄悄摸向储物袋，准备拼死一搏，掏出纸符胡乱撕开，制造混乱再试图拉着阿碧钻进人群时——</p>
“啾——！！！”</p>
一声前所未有的、尖利刺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烦躁与怒意的鸟鸣，骤然从阿碧怀中的乌木笼子里爆发出来！</p>
这声音是如此突兀、尖锐，完全不像一只病恹恹的、半死不活的灰雀能发出的。更像是什么东西被踩了尾巴，或者被彻底惹毛了的嘶叫。</p>
声音响起的瞬间，距离最近、正伸手去抓鸟笼的独眼龙，动作猛地一滞。他那只独眼骤然瞪大，瞳孔收缩，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近乎本能的错愕和不适。不是因为声音多大，而是那声音里，似乎带着一股极其微弱、却直刺神魂的、令人莫名烦躁悸动的波动。</p>
不仅仅是独眼龙，他身后两个同伙，以及周围离得较近的几个看热闹的修士，也都感到心头莫名一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感涌上，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后退了半步。</p>
而笼中，那只一直被柳如烟视为“废物”、“累赘”的灰色寻踪雀，此刻竟完全变了副模样！</p>
它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虽然依旧瘦小，羽毛凌乱，但那一直半睁半闭的绿豆小眼，此刻却完全睁开，里面不再是空洞漠然，而是射出一种极其人性化的、混合了极度不耐、暴躁与被冒犯的凶光！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辨。</p>
它站在笼底，双翅微微张开，虽然没什么气势，但脖颈的绒毛却根根炸起，对着近在咫尺的独眼龙，再次发出一连串短促、尖利、充满警告和驱赶意味的“啾啾”声，那小脑袋还一伸一伸的，仿佛随时要啄出去。</p>
整个鸟，散发出一种“莫挨老子”、“滚远点”的强烈气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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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出现了片刻诡异的寂静。</p>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柳如烟。</p>
她呆呆地看着笼子里那只突然“精神”起来，甚至显得有点“凶悍”的灰雀，脑子一时没转过弯。</p>
这……这还是她花一百一十灵石买来的那只随时可能咽气的厌世懒鸟？被那独眼龙的浊气一熏，刺激得回光返照了？还是说……这鸟其实有点脾气，只是之前懒得搭理？</p>
独眼龙也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来，随即，一股被当众“挑衅”（尤其还是被一只他眼中的“秃毛鸡”挑衅）的羞恼，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独眼泛红，怒骂一声：“妈的！找死！”</p>
他不再去抓鸟笼，而是五指成爪，带着微弱的灵力光芒，直接朝着笼中的灰雀凶狠抓去！看那架势，竟是要一把将这聒噪的小东西捏死！</p>
“不要！”柳如烟和阿碧同时惊呼。</p>
柳如烟更是下意识地想要扑上去阻拦，虽然她知道这可能是徒劳。</p>
然而，就在独眼龙的手即将触及笼壁的刹那——</p>
“啾——！！”</p>
灰雀的尖鸣再次拔高，这一次，那声音中的烦躁与怒意几乎化为实质，它炸起的颈毛间，那簇柳如烟之前抚摸过的、颜色稍深的暗金色绒毛，似乎极其微弱地闪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p>
与此同时，独眼龙的动作，诡异地僵在了半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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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了定神，微微抬起眼帘，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眸子，迅速蓄起一层薄薄的水汽，清澈中带着惊惶与怯懦，像受惊的小鹿，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细弱却清晰地回应道：“几、几位大哥……小女子与妹妹初次随家中兄长来此见识，兄长去那边摊位看货，让我们在此稍候……不知，有何指教？”</p>
她谎称有“兄长”在附近，试图让对方有所顾忌。同时，身体微微侧向阿碧，做出依赖和保护妹妹的姿态，将“柔弱、胆小、但有依靠”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p>
“兄长？”独眼龙嗤笑一声，独眼中凶光一闪，显然不信。他上前一步，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和兽腥的气息扑面而来，逼得柳如烟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小娘皮，骗谁呢？老子在这儿混了这么久，眼力还是有的。你们俩，从进来就东张西望，怯生生的，一看就是两只没人罩的肥羊！还兄长？在哪儿呢？叫出来给爷瞧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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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心中一紧。对方是老油子，没那么好唬。她掐了掐手心，让眼中的水汽更浓了些，声音带着哭腔：“大哥明鉴，我们真的……” 她目光焦急地投向人群，仿佛在寻找那不存在的“兄长”，实则是在观察退路和可能的求助对象。</p>
然而，周围的目光要么回避，要么戏谑，无人上前。</p>
“少废话！”独眼龙不耐烦地打断她，目光落在阿碧手中的鸟笼上，伸手就去抓，“这破鸟有什么好看的？拿来给爷瞧瞧！说不定爷心情好，赏你们几块灵石，够你们买点像样的东西，也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p>
阿碧吓得惊叫一声，死死抱住鸟笼往后缩。</p>
柳如烟也急了，这鸟再不值钱，也是她目前唯一的“资产”（虽然是负资产），更是她来这里的“由头”，怎能轻易被抢去？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在阿碧和鸟笼前，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了一些，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柔弱外壳：“大哥！这雀儿……是家母遗物，虽不中用，却是一点念想，还请大哥高抬贵手！”</p>
情急之下，她给这废鸟按了个“遗物”的名头，试图激起对方或许不存在的“恻隐之心”。</p>
“遗物？念想？”独眼龙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独眼中却毫无笑意，只有残忍的戏谑，“行啊，既然是遗物，那就更该让爷掌掌眼了！放心，爷就看看，看完了……说不定连你们俩的‘念想’，爷也一并照顾照顾，哈哈哈！”</p>
污言秽语，毫不掩饰。他身后的两个同伙也淫笑着围了上来，彻底堵死了柳如烟和阿碧的退路。</p>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响起几声不以为然的低啐，但依旧无人出头。甚至有人悄悄摇头，似乎已经预见了这两个不懂事小姑娘的悲惨下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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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的要用那沓“吓人纸符”？可那玩意儿对着明显是亡命徒的炼气中期修士，能有用吗？恐怕只会激怒对方！</p>
就在她心念电转，几乎绝望，手已经悄悄摸向储物袋，准备拼死一搏，掏出纸符胡乱撕开，制造混乱再试图拉着阿碧钻进人群时——</p>
“啾——！！！”</p>
一声前所未有的、尖利刺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烦躁与怒意的鸟鸣，骤然从阿碧怀中的乌木笼子里爆发出来！</p>
这声音是如此突兀、尖锐，完全不像一只病恹恹的、半死不活的灰雀能发出的。更像是什么东西被踩了尾巴，或者被彻底惹毛了的嘶叫。</p>
声音响起的瞬间，距离最近、正伸手去抓鸟笼的独眼龙，动作猛地一滞。他那只独眼骤然瞪大，瞳孔收缩，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近乎本能的错愕和不适。不是因为声音多大，而是那声音里，似乎带着一股极其微弱、却直刺神魂的、令人莫名烦躁悸动的波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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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笼中，那只一直被柳如烟视为“废物”、“累赘”的灰色寻踪雀，此刻竟完全变了副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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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柳如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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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龙也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来，随即，一股被当众“挑衅”（尤其还是被一只他眼中的“秃毛鸡”挑衅）的羞恼，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独眼泛红，怒骂一声：“妈的！找死！”</p>
他不再去抓鸟笼，而是五指成爪，带着微弱的灵力光芒，直接朝着笼中的灰雀凶狠抓去！看那架势，竟是要一把将这聒噪的小东西捏死！</p>
“不要！”柳如烟和阿碧同时惊呼。</p>
柳如烟更是下意识地想要扑上去阻拦，虽然她知道这可能是徒劳。</p>
然而，就在独眼龙的手即将触及笼壁的刹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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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雀的尖鸣再次拔高，这一次，那声音中的烦躁与怒意几乎化为实质，它炸起的颈毛间，那簇柳如烟之前抚摸过的、颜色稍深的暗金色绒毛，似乎极其微弱地闪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p>
与此同时，独眼龙的动作，诡异地僵在了半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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