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特制版，加料不加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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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掌柜留下的三日“缓刑”，对柳如烟而言，既是倒计时的铡刀，也是备战倒计时的沙漏。</p>
她柳如烟，人设是风中摇曳、我见犹怜小白花，内心是能倒拔垂杨柳、脑内弹幕能屏蔽青云城的暴躁老姐。此刻，她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又勇又怂，勇在心头，怂在眉头”。</p>
怂，是表面的。阿碧吓得晚上睡不着，柳如烟还得端着“小姐”的架子，柔声细语地安慰：“莫怕，万事有我。” 然后转身对着镜子练习“柔弱无助但坚强”、“惊慌失措但努力镇定”、“被逼无奈但心存善念”的复合表情，确保胡掌柜再来时，能演出一朵被恶霸欺凌却不肯屈服的盛世白莲。她甚至在脑子里预演了八百种“惊慌晕倒”、“泪如雨下”、“以死明志”的标准戏码，并给每种戏码搭配了不同音调的啜泣和晕倒角度。</p>
勇，是内里的，也是行动的。安慰完阿碧，柳如烟转头就扎进了她那间兼作实验室和厨房的杂物间，眼神凶狠得像是要上阵杀敌。</p>
“特制清心露”？不，她现在捣鼓的这个，应该叫“仙人跳·特别加料·有惊喜·你值得拥有·清心露（伪）”。</p>
“苦艾叶，性大寒，味极苦，过量服用伤脾胃，引灵力滞涩……” 柳如烟一边咬牙切齿地捣着晒干的苦艾叶，一边在心里默念药性，手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石臼捣穿，“给你寒一寒，败败火！”</p>
“赤炎藤边角料，火毒未净，燥烈异常，与碧水蟾粘液辛凉之性相冲……” 她又抓起一把赤红色、带着毛刺的藤蔓碎屑，恶狠狠地丢进另一个罐子，“再给你加把火，冰火两重天，爽不死你！”</p>
她还“贴心”地加入了过量、炒焦了的“青禾米”粉（模拟失败品），一小撮从墙角扫来的、不知名菌类的孢子粉（希望没毒），以及几滴存放不当、有点变味的劣质灵果汁液增加“风味”。</p>
最后，才吝啬地加入一丁点儿处理过的碧水蟾粘液，和大量清水。搅拌时，她没用玉簪，找了根烧火棍，搅得呼呼生风，仿佛在炼制什么毁天灭地的毒药。</p>
罐子里很快升腾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焦糊、苦涩、酸馊、还带着一丝诡异清凉的复杂气味，熏得她自己都皱起了眉头。阿碧在门口探头看了一眼，被这味道呛得咳嗽一声，赶紧躲远了。</p>
“成了！”柳如烟看着罐子里那滩颜色浑浊、气味感人的墨绿色液体，满意地点点头。这玩意儿，别说清心了，闻一下都感觉神魂不宁。她小心翼翼地将液体过滤、分装到几个最普通、甚至有点裂缝的小瓷瓶里，封好。</p>
“系统，扫描一下，这‘加料露’服用后大概什么效果？” 她心里有点没底，可别真把人毒死了，那麻烦更大。</p>
“【物品分析：未知混合液体。】”</p>
“【主要成分：苦艾叶（过量）、赤炎藤残渣（火毒）、焦化青禾米粉、不明菌类孢子、变质灵果汁、微量碧水蟾粘液（处理不当）。】”</p>
“【预估效果：服用后，极大概率引发剧烈腹痛、恶心、灵力紊乱、气血翻腾、轻微幻觉（苦艾与孢子作用），持续时间视个体修为及服用量，约1-6个时辰。对筑基期修士威胁性较低，但足以造成强烈不适。】”</p>
“【备注：气味具有极强刺激性，可作辅助预警。】”</p>
不错！要的就是“强烈不适”和“辅助预警”！柳如烟放心了。毒不死人，但绝对能让人印象深刻，下次见到她（和她卖的“水”）都得绕道走。</p>
接下来是藏东西。她把赚来的大部分灵石、那几瓶真正的“精品清心露”、记录着萧焱所赐配方的玉简、以及那对宝贝碧水蟾（连同它们的豪华新居——一个垫了湿灵苔的小巧隐匿阵法盒），统统塞进了卧室床底下，一个她早就挖好的、用废阵旗做了简单遮掩的暗格里。想了想，又把“玄水佩”和“星泪”耳坠也藏了进去——财不露白，何况这两样东西都可能暴露她与萧焱、韩梦璃的关联。</p>
最后，她看向屋檐下鸟笼里，正用“愚蠢的人类又在瞎忙什么”的眼神睥睨着她的灰雀大爷。</p>
这祖宗，藏是藏不住的，动静太大。而且，柳如烟心里有个阴暗（且怂）的想法：万一那胡掌柜真要硬来，灰雀大爷那敌我不分的音波攻击，说不定能制造点混乱，让她有机会带着阿碧和家当跑路（虽然跑不跑得掉另说）。</p>
于是，她难得殷勤地给灰雀的食碗里，加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掺了精品清心露（微量）和上好玉髓米的水，脸上堆起自认为最温柔、最讨好（实则有点扭曲）的笑容：“雀儿啊，这几天吃好喝好，养精蓄锐。万一有不开眼的来找茬……你懂得，该尖叫时就尖叫，千万别客气！往死里吓他们！”</p>
灰雀低头啄了一口水，然后抬起头，用那双洞悉一切的绿豆眼，静静地看了柳如烟三秒，看得柳如烟心里发毛。然后，它极其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柳如烟确定自己没看错！），扭过头，用屁股对着她，尾巴毛还挑衅似的抖了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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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 行，你大爷，你清高！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p>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p>
第三天下午，柳如烟特意向严管事告了假，早早回到小院。她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看起来最楚楚可怜的月白旧裙，脸上未施粉黛，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苍白的脸颊边。她坐在院中那棵半枯的老树下，面前摆着个绣绷，手里拿着针线，却没有动，只是怔怔地望着门口，眼神空洞中带着一丝惊惶不安，像只等待厄运降临的惊弓之鸟。</p>
阿碧也紧张地站在她身后，小脸绷得紧紧的。</p>
夕阳西斜，将小院的影子拉长。就在最后一丝天光即将被暮色吞噬时，院门外，传来了不急不缓的敲门声。</p>
“笃、笃、笃。”</p>
来了！</p>
柳如烟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手中的绣花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对阿碧道：“去……开门。”</p>
阿碧战战兢兢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那胡掌柜。他今日换了身稍体面的绸衫，但那股子市侩精明的气质和眼底的阴冷丝毫未变。他独自一人，并未带随从，但柳如烟能感觉到，巷子口似乎有若有若无的视线扫过。</p>
“柳姑娘，三日不见，别来无恙？”胡掌柜跨进院门，目光如毒蛇般在柳如烟脸上和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她苍白的脸颊和微颤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p>
柳如烟慌忙站起身，像是受惊般后退了半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强自镇定的颤抖：“胡、胡掌柜……您、您怎么又来了？小女子真的……”</p>
“姑娘，”胡掌柜打断她，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三日之期已到。姑娘考虑得如何了？那‘清心露’的生意，是做，还是不做？”</p>
柳如烟像是被他逼得无处可退，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是一片“被逼到绝境、无可奈何”的凄楚和决绝。</p>
“胡掌柜……”她声音哽咽，从袖中缓缓取出一个普通的小瓷瓶，正是她之前制作的“加料露”，“并非如烟不愿相助……实在是，家传之物，有伤天和，本不该现世……但掌柜的苦苦相逼，如烟一介弱女子，又能如何？”</p>
她将瓷瓶递出，指尖都在发抖：“这……这便是那‘清心露’了。只是……此物药力霸道，炼制时又出了些岔子，药性不甚稳定……掌柜的若非要，需得小心服用，每次不可超过三滴，且需以温灵酒送服，压制其燥烈之气……否则，恐有不适。”</p>
她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将“加料露”的副作用归咎于“家传霸道”和“炼制岔子”，又给出了看似合理的“服用方法”（温灵酒送服只会让火毒发作更猛），将一个“被逼交出危险秘方、心怀愧疚又不得不提醒”的柔弱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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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掌柜留下的三日“缓刑”，对柳如烟而言，既是倒计时的铡刀，也是备战倒计时的沙漏。</p>
她柳如烟，人设是风中摇曳、我见犹怜小白花，内心是能倒拔垂杨柳、脑内弹幕能屏蔽青云城的暴躁老姐。此刻，她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又勇又怂，勇在心头，怂在眉头”。</p>
怂，是表面的。阿碧吓得晚上睡不着，柳如烟还得端着“小姐”的架子，柔声细语地安慰：“莫怕，万事有我。” 然后转身对着镜子练习“柔弱无助但坚强”、“惊慌失措但努力镇定”、“被逼无奈但心存善念”的复合表情，确保胡掌柜再来时，能演出一朵被恶霸欺凌却不肯屈服的盛世白莲。她甚至在脑子里预演了八百种“惊慌晕倒”、“泪如雨下”、“以死明志”的标准戏码，并给每种戏码搭配了不同音调的啜泣和晕倒角度。</p>
勇，是内里的，也是行动的。安慰完阿碧，柳如烟转头就扎进了她那间兼作实验室和厨房的杂物间，眼神凶狠得像是要上阵杀敌。</p>
“特制清心露”？不，她现在捣鼓的这个，应该叫“仙人跳·特别加料·有惊喜·你值得拥有·清心露（伪）”。</p>
“苦艾叶，性大寒，味极苦，过量服用伤脾胃，引灵力滞涩……” 柳如烟一边咬牙切齿地捣着晒干的苦艾叶，一边在心里默念药性，手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石臼捣穿，“给你寒一寒，败败火！”</p>
“赤炎藤边角料，火毒未净，燥烈异常，与碧水蟾粘液辛凉之性相冲……” 她又抓起一把赤红色、带着毛刺的藤蔓碎屑，恶狠狠地丢进另一个罐子，“再给你加把火，冰火两重天，爽不死你！”</p>
她还“贴心”地加入了过量、炒焦了的“青禾米”粉（模拟失败品），一小撮从墙角扫来的、不知名菌类的孢子粉（希望没毒），以及几滴存放不当、有点变味的劣质灵果汁液增加“风味”。</p>
最后，才吝啬地加入一丁点儿处理过的碧水蟾粘液，和大量清水。搅拌时，她没用玉簪，找了根烧火棍，搅得呼呼生风，仿佛在炼制什么毁天灭地的毒药。</p>
罐子里很快升腾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焦糊、苦涩、酸馊、还带着一丝诡异清凉的复杂气味，熏得她自己都皱起了眉头。阿碧在门口探头看了一眼，被这味道呛得咳嗽一声，赶紧躲远了。</p>
“成了！”柳如烟看着罐子里那滩颜色浑浊、气味感人的墨绿色液体，满意地点点头。这玩意儿，别说清心了，闻一下都感觉神魂不宁。她小心翼翼地将液体过滤、分装到几个最普通、甚至有点裂缝的小瓷瓶里，封好。</p>
“系统，扫描一下，这‘加料露’服用后大概什么效果？” 她心里有点没底，可别真把人毒死了，那麻烦更大。</p>
“【物品分析：未知混合液体。】”</p>
“【主要成分：苦艾叶（过量）、赤炎藤残渣（火毒）、焦化青禾米粉、不明菌类孢子、变质灵果汁、微量碧水蟾粘液（处理不当）。】”</p>
“【预估效果：服用后，极大概率引发剧烈腹痛、恶心、灵力紊乱、气血翻腾、轻微幻觉（苦艾与孢子作用），持续时间视个体修为及服用量，约1-6个时辰。对筑基期修士威胁性较低，但足以造成强烈不适。】”</p>
“【备注：气味具有极强刺激性，可作辅助预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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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难得殷勤地给灰雀的食碗里，加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掺了精品清心露（微量）和上好玉髓米的水，脸上堆起自认为最温柔、最讨好（实则有点扭曲）的笑容：“雀儿啊，这几天吃好喝好，养精蓄锐。万一有不开眼的来找茬……你懂得，该尖叫时就尖叫，千万别客气！往死里吓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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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 行，你大爷，你清高！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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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柳如烟特意向严管事告了假，早早回到小院。她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看起来最楚楚可怜的月白旧裙，脸上未施粉黛，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苍白的脸颊边。她坐在院中那棵半枯的老树下，面前摆着个绣绷，手里拿着针线，却没有动，只是怔怔地望着门口，眼神空洞中带着一丝惊惶不安，像只等待厄运降临的惊弓之鸟。</p>
阿碧也紧张地站在她身后，小脸绷得紧紧的。</p>
夕阳西斜，将小院的影子拉长。就在最后一丝天光即将被暮色吞噬时，院门外，传来了不急不缓的敲门声。</p>
“笃、笃、笃。”</p>
来了！</p>
柳如烟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手中的绣花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对阿碧道：“去……开门。”</p>
阿碧战战兢兢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那胡掌柜。他今日换了身稍体面的绸衫，但那股子市侩精明的气质和眼底的阴冷丝毫未变。他独自一人，并未带随从，但柳如烟能感觉到，巷子口似乎有若有若无的视线扫过。</p>
“柳姑娘，三日不见，别来无恙？”胡掌柜跨进院门，目光如毒蛇般在柳如烟脸上和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她苍白的脸颊和微颤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p>
柳如烟慌忙站起身，像是受惊般后退了半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强自镇定的颤抖：“胡、胡掌柜……您、您怎么又来了？小女子真的……”</p>
“姑娘，”胡掌柜打断她，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三日之期已到。姑娘考虑得如何了？那‘清心露’的生意，是做，还是不做？”</p>
柳如烟像是被他逼得无处可退，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是一片“被逼到绝境、无可奈何”的凄楚和决绝。</p>
“胡掌柜……”她声音哽咽，从袖中缓缓取出一个普通的小瓷瓶，正是她之前制作的“加料露”，“并非如烟不愿相助……实在是，家传之物，有伤天和，本不该现世……但掌柜的苦苦相逼，如烟一介弱女子，又能如何？”</p>
她将瓷瓶递出，指尖都在发抖：“这……这便是那‘清心露’了。只是……此物药力霸道，炼制时又出了些岔子，药性不甚稳定……掌柜的若非要，需得小心服用，每次不可超过三滴，且需以温灵酒送服，压制其燥烈之气……否则，恐有不适。”</p>
她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将“加料露”的副作用归咎于“家传霸道”和“炼制岔子”，又给出了看似合理的“服用方法”（温灵酒送服只会让火毒发作更猛），将一个“被逼交出危险秘方、心怀愧疚又不得不提醒”的柔弱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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