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麻烦就这样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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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掌柜揣着那瓶“加料露”走后，柳如烟提心吊胆地过了两天。</p>
她做好了对方随时可能打上门、或者用更阴险手段报复的准备。阿碧更是惊弓之鸟，有点风吹草动就往她身后躲。那只灰雀倒是稳如泰山，该吃吃，该睡睡，偶尔用那双绿豆眼斜睨一下紧张兮兮的主仆二人，仿佛在说：瞧你们那点出息。</p>
然而，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未降临。巷子口那些若有若无的窥视目光消失了，城里也听不到关于胡掌柜或者什么“假药纠纷”的风声。仿佛那个精明的、带点阴鸷的药材商人，连同他那瓶“特制清心露”，一起人间蒸发了。</p>
第三天下午，就在柳如烟疑神疑鬼，差点以为胡掌柜是不是喝了她的“加料露”直接暴毙、或者被仇家灭口了的时候，灵绣坊的李婶，给她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又有点惊悚的消息。</p>
“柳烟妹子，听说了没？”李婶趁着午休，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城西那个开药材铺子、还放印子钱的胡扒皮，胡有德，前两天栽了大跟头！”</p>
柳如烟心头一跳，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好奇：“胡扒皮？是……那个胡掌柜吗？他怎么了？”</p>
“可不是他！”李婶拍了下大腿，语气带着几分快意，“听说前两天，他不知道从哪儿弄了瓶什么‘灵液’，说是能解火毒、稳心神，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自己先试了一口。结果你猜怎么着？”</p>
柳如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试了？真试了？那“加料露”的效果……</p>
“结果喝完没半个时辰，上吐下泻，腹痛如绞，脸上还起了红疹子，灵力乱窜，差点走火入魔！”李婶绘声绘色，“请了大夫来看，说是误服了药性猛烈、又相冲的虎狼之药，损了根基！听说现在还在家里躺着，下不了床呢！”</p>
柳如烟：“……”</p>
效果……这么好吗？她只是想让对方“印象深刻”、“强烈不适”，没想直接干到“损了根基”、“下不了床”啊！系统明明说对筑基期威胁性较低的！这胡掌柜是虚胖，还是那“加料露”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p>
“那、那他没说是从哪儿弄的药吗？”柳如烟小心翼翼地问，手心开始冒汗。胡掌柜吃了这么大的亏，能善罢甘休？肯定要追查到底！</p>
“说了！怎么没说！”李婶撇撇嘴，“他醒来后就一口咬定，是被城南一个姓柳的、在灵绣坊做活的小娘子给骗了，卖了他假药，要害他性命！”</p>
柳如烟脸色一白，指尖冰凉。果然来了！</p>
“不过啊，”李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解气的神色，“谁信他啊！胡扒皮在城西名声都臭了，放印子钱逼得人家破人亡，强买强卖药材的事没少干，得罪的人海了去了！他这话一说出来，非但没人信，还有人怀疑他是自己炼药走火入魔，或者被仇家下了黑手，故意攀诬别人呢！”</p>
“啊？为什么？”柳如烟愣住了。这反转有点快。</p>
“为什么？”李婶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因为就在昨天，萧府的管事，就是那个王腾王公子，亲自去了一趟胡扒皮的铺子，也没说啥，就‘路过看看’。可你想想，王公子那是谁？那是萧焱公子身边的人！他无缘无故去胡扒皮那破铺子‘看看’？而且，我听说啊，王公子走后没多久，胡扒皮就改口了，说自己记错了，药是从一个行脚商人手里买的，那人早就跑了，找不着了。还严令手下，不许再提什么姓柳的小娘子，否则打断腿！”</p>
柳如烟彻底懵了。</p>
萧焱？王腾？他们……插手了？</p>
为什么？因为她“丢了他的脸”，所以连带着她惹出的麻烦，也“丢他的脸”，所以要顺手清理掉？还是说，胡掌柜的行为，触怒了他？比如，觊觎他“观察样本”（柳如烟）的东西？</p>
不管是哪种，结果就是，胡掌柜这个麻烦，被萧焱的人，轻描淡写地……按死了。至少暂时按死了。</p>
“所以啊，妹子，别怕。”李婶拍拍柳如烟的手，以为她是被“姓柳的小娘子”这个称呼吓到了，安慰道，“胡扒皮那是自作孽，活该！而且有萧公子那边发了话，他肯定不敢再乱咬人。你就安心在坊里做活，没事的。”</p>
柳如烟勉强对李婶笑了笑，心里却像开了锅的沸水，翻腾不休。</p>
危机，以一种她完全没想到的方式，解除了。而且是被那个她最忌惮、最想远离的挂逼，随手解决的。</p>
她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反而觉得后背寒意更甚。这意味着，她的一举一动，依然在萧焱的视线之内。他不仅知道胡掌柜找她麻烦，还知道她用了“加料露”糊弄人，甚至可能知道“加料露”的具体成分和效果！然后，他选择用这种方式“帮忙”，既是警告胡掌柜（和她），也是……彰显他的掌控力？</p>
这种完全被看透、被笼罩、连反抗和挣扎都显得如此可笑的感觉，让柳如烟胸口发闷。</p>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似乎真的恢复了平静。胡掌柜再未出现，苏小姐那边也杳无音讯。柳如烟继续在灵绣坊绣花，晚上回家鼓捣“清心露”，训练（或者说讨好）灰雀大爷，生活规律得像一潭死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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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做“清心露”时更加小心，将真正的配方和原料藏得更深，只敢用最普通、最大路货的材料，制作效果最“平庸”的版本。对灰雀和碧水蟾的训练也暂时搁置，生怕又弄出什么动静，引起不必要的注意。</p>
她像一只被猛虎气息惊扰过的兔子，虽然虎已离开，却再也不敢在原来的草丛里恣意蹦跶，只能竖起耳朵，时刻警惕。</p>
这天傍晚，柳如烟正在院子里，用最普通的薄荷和艾草，熬制一批准备给灵绣坊的“基础款清心露”。阿碧在厨房做饭。灰雀在笼子里打盹。碧水蟾在角落的玉盒里安静地吐泡泡。</p>
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温暖的橘色，一切安宁得不真实。</p>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了叩门声。</p>
柳如烟手一抖，差点打翻陶罐。又来了？这次是谁？</p>
她定了定神，示意阿碧去开门。自己则迅速检查了一下仪容，调整好表情——无论来者是谁，柔弱小白花的皮不能丢。</p>
门开了。</p>
门外站着的，既不是凶神恶煞的胡掌柜同伙，也不是笑里藏刀的苏府下人，更不是她最不想见到的萧府之人。</p>
而是一个……柳如烟从未想过会在此地见到的人。</p>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许岁、面容儒雅、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头戴方巾、像个落魄书生模样的中年人。他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愁苦，但眼神却很温和，甚至有些……木讷？他手里提着个半旧的药箱，身上有股淡淡的、混合了草药和墨汁的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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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掌柜揣着那瓶“加料露”走后，柳如烟提心吊胆地过了两天。</p>
她做好了对方随时可能打上门、或者用更阴险手段报复的准备。阿碧更是惊弓之鸟，有点风吹草动就往她身后躲。那只灰雀倒是稳如泰山，该吃吃，该睡睡，偶尔用那双绿豆眼斜睨一下紧张兮兮的主仆二人，仿佛在说：瞧你们那点出息。</p>
然而，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未降临。巷子口那些若有若无的窥视目光消失了，城里也听不到关于胡掌柜或者什么“假药纠纷”的风声。仿佛那个精明的、带点阴鸷的药材商人，连同他那瓶“特制清心露”，一起人间蒸发了。</p>
第三天下午，就在柳如烟疑神疑鬼，差点以为胡掌柜是不是喝了她的“加料露”直接暴毙、或者被仇家灭口了的时候，灵绣坊的李婶，给她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又有点惊悚的消息。</p>
“柳烟妹子，听说了没？”李婶趁着午休，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城西那个开药材铺子、还放印子钱的胡扒皮，胡有德，前两天栽了大跟头！”</p>
柳如烟心头一跳，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好奇：“胡扒皮？是……那个胡掌柜吗？他怎么了？”</p>
“可不是他！”李婶拍了下大腿，语气带着几分快意，“听说前两天，他不知道从哪儿弄了瓶什么‘灵液’，说是能解火毒、稳心神，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自己先试了一口。结果你猜怎么着？”</p>
柳如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试了？真试了？那“加料露”的效果……</p>
“结果喝完没半个时辰，上吐下泻，腹痛如绞，脸上还起了红疹子，灵力乱窜，差点走火入魔！”李婶绘声绘色，“请了大夫来看，说是误服了药性猛烈、又相冲的虎狼之药，损了根基！听说现在还在家里躺着，下不了床呢！”</p>
柳如烟：“……”</p>
效果……这么好吗？她只是想让对方“印象深刻”、“强烈不适”，没想直接干到“损了根基”、“下不了床”啊！系统明明说对筑基期威胁性较低的！这胡掌柜是虚胖，还是那“加料露”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p>
“那、那他没说是从哪儿弄的药吗？”柳如烟小心翼翼地问，手心开始冒汗。胡掌柜吃了这么大的亏，能善罢甘休？肯定要追查到底！</p>
“说了！怎么没说！”李婶撇撇嘴，“他醒来后就一口咬定，是被城南一个姓柳的、在灵绣坊做活的小娘子给骗了，卖了他假药，要害他性命！”</p>
柳如烟脸色一白，指尖冰凉。果然来了！</p>
“不过啊，”李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解气的神色，“谁信他啊！胡扒皮在城西名声都臭了，放印子钱逼得人家破人亡，强买强卖药材的事没少干，得罪的人海了去了！他这话一说出来，非但没人信，还有人怀疑他是自己炼药走火入魔，或者被仇家下了黑手，故意攀诬别人呢！”</p>
“啊？为什么？”柳如烟愣住了。这反转有点快。</p>
“为什么？”李婶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因为就在昨天，萧府的管事，就是那个王腾王公子，亲自去了一趟胡扒皮的铺子，也没说啥，就‘路过看看’。可你想想，王公子那是谁？那是萧焱公子身边的人！他无缘无故去胡扒皮那破铺子‘看看’？而且，我听说啊，王公子走后没多久，胡扒皮就改口了，说自己记错了，药是从一个行脚商人手里买的，那人早就跑了，找不着了。还严令手下，不许再提什么姓柳的小娘子，否则打断腿！”</p>
柳如烟彻底懵了。</p>
萧焱？王腾？他们……插手了？</p>
为什么？因为她“丢了他的脸”，所以连带着她惹出的麻烦，也“丢他的脸”，所以要顺手清理掉？还是说，胡掌柜的行为，触怒了他？比如，觊觎他“观察样本”（柳如烟）的东西？</p>
不管是哪种，结果就是，胡掌柜这个麻烦，被萧焱的人，轻描淡写地……按死了。至少暂时按死了。</p>
“所以啊，妹子，别怕。”李婶拍拍柳如烟的手，以为她是被“姓柳的小娘子”这个称呼吓到了，安慰道，“胡扒皮那是自作孽，活该！而且有萧公子那边发了话，他肯定不敢再乱咬人。你就安心在坊里做活，没事的。”</p>
柳如烟勉强对李婶笑了笑，心里却像开了锅的沸水，翻腾不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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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反而觉得后背寒意更甚。这意味着，她的一举一动，依然在萧焱的视线之内。他不仅知道胡掌柜找她麻烦，还知道她用了“加料露”糊弄人，甚至可能知道“加料露”的具体成分和效果！然后，他选择用这种方式“帮忙”，既是警告胡掌柜（和她），也是……彰显他的掌控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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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只被猛虎气息惊扰过的兔子，虽然虎已离开，却再也不敢在原来的草丛里恣意蹦跶，只能竖起耳朵，时刻警惕。</p>
这天傍晚，柳如烟正在院子里，用最普通的薄荷和艾草，熬制一批准备给灵绣坊的“基础款清心露”。阿碧在厨房做饭。灰雀在笼子里打盹。碧水蟾在角落的玉盒里安静地吐泡泡。</p>
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温暖的橘色，一切安宁得不真实。</p>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了叩门声。</p>
柳如烟手一抖，差点打翻陶罐。又来了？这次是谁？</p>
她定了定神，示意阿碧去开门。自己则迅速检查了一下仪容，调整好表情——无论来者是谁，柔弱小白花的皮不能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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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的，既不是凶神恶煞的胡掌柜同伙，也不是笑里藏刀的苏府下人，更不是她最不想见到的萧府之人。</p>
而是一个……柳如烟从未想过会在此地见到的人。</p>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许岁、面容儒雅、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头戴方巾、像个落魄书生模样的中年人。他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愁苦，但眼神却很温和，甚至有些……木讷？他手里提着个半旧的药箱，身上有股淡淡的、混合了草药和墨汁的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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