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奇葩造型引发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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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轩内的死寂，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p>
柳如烟屈膝行礼的姿势都快僵硬了，才听到主位上传来一声极轻的、似乎是强行压抑着什么情绪的、短促的呼吸声。</p>
是萧焱。他修长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牙疼的忍耐。</p>
“……起来吧。”</p>
柳如烟如蒙大赦，连忙直起身，依旧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她能感觉到，那些聚焦在她身上的、如同X光般探究的目光，并没有移开。</p>
“这位是柳如烟，柳姑娘。”萧焱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向在座的众人介绍，语气平淡得仿佛在介绍一件摆设，“精通些……灵材处理的微末技艺，如今在万珍阁做些杂事。”</p>
精通灵材处理？在万珍阁做杂事？还“微末技艺”？柳如烟心里吐槽，您老可真会替我“谦虚”！不过，这个介绍至少没提她是“宠物饲养员”或者“移动动物园园长”，勉强保住了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颜面。</p>
“柳姑娘……真是……别具一格。”一个带着笑意的、略显轻浮的年轻男声响起。柳如烟偷偷抬眼瞥去，是那个穿着赤红劲装、刚才笑出声的桀骜少年，他正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以及她头顶肩上的“装饰品”，“这灵宠的养法，倒是别开生面，闻所未闻。不知姑娘师承何处？可是御兽宗门下？”</p>
柳如烟头皮发麻。师承？御兽宗？她要是有那本事，还用得着在这儿当挂件？</p>
“公子说笑了，”她低着头，细声细气地回应，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窘迫和一丝茫然，“如烟只是……偶然得了这几只小东西，它们顽劣，不肯离身……让各位仙长见笑了。”</p>
“偶然所得？”另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个穿着月白道袍、气质出尘、面容俊秀的年轻道士，他目光清澈，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更多的是一种学术般的审视，“观此雀，羽色灰败，神光内敛，似有倦怠之相，然眸光灵动，隐有金纹，颈后绒毛色泽特异，不类凡品。这对碧水蟾亦是通体澄碧，鸣声清越，隐有宁神之效。姑娘能得此三物相伴，且相处如此……融洽，想必亦是福缘深厚，或对生灵之道别有感悟。”</p>
这道士说话文绉绉的，但眼力似乎不错。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生怕他看出更多门道，连忙把头垂得更低：“道长谬赞了，如烟愚钝，只是……只是胡乱养着，并未多想。”</p>
“胡乱养着便能养成这般模样？”那赤衣少年又插嘴，笑嘻嘻道，“柳姑娘过谦了。我看你这雀儿，蹲得稳如磐石，这对蛤蟆，趴得安之若素，显然是与你灵性相通，感情深厚啊！不知姑娘是如何与它们沟通的？可有特殊法门？”</p>
沟通？法门？柳如烟心里奔腾过一万头羊驼。沟通个屁！是它们单方面绑架我！法门就是忍！忍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p>
就在柳如烟被问得头皮发麻，不知如何应对，感觉社死程度即将突破天际，脑子里疯狂思索是假装突发急症晕倒，还是直接哭出来更能化解尴尬时——</p>
“啾——！！”</p>
一声比平时更加清亮、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穿透力和不耐的鸣叫，猛地从柳如烟头顶炸开！</p>
是灰雀大爷！</p>
它似乎对下方这群两脚兽没完没了的注视和聒噪感到极度不耐烦，尤其是那赤衣少年灼灼的目光和道士审视的眼神，让它很是不爽。于是，它昂起小脑袋，绿豆眼里凶光（相对而言）一闪，颈后那簇暗金色的绒毛，在敞轩明亮的光线下，极其明显地、示威般地闪动了一下，随即，它张开尖喙，对着那赤衣少年和道士的方向，再次发出一连串短促、尖利、充满警告和驱逐意味的“叽叽喳喳”！</p>
这声音并不算特别响亮，但其中的烦躁和不耐，几乎化为实质，清晰地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直刺耳膜、令人心头莫名一悸的奇异波动，随着鸣叫声扩散开来。</p>
“嗯？”那赤衣少年首当其冲，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嬉笑的表情收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警惕。他修为不弱，能感觉到这鸟叫声中蕴含的那一丝古怪。</p>
年轻道士也是眉头微蹙，清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凝重，看向灰雀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探究。他修习的功法对神魂和气息感应敏锐，这雀儿的声音，似乎不仅仅是聒噪那么简单。</p>
而就在灰雀发出警告鸣叫的同时，柳如烟左右肩膀上的碧水蟾，仿佛收到了信号，立刻鼓动腮帮，发出了比平时更加响亮、更加悠长、也更具韵律感的“咕——咕——咕——”。</p>
这声音不再仅仅是宁神，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中和一切尖锐的平和力量。两种声音，一种尖利烦躁，一种悠长安抚，奇异地交织在一起，竟然在敞轩内形成了一种短暂的、诡异的“声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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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最近的柳如烟感受最深。灰雀的尖叫让她脑仁疼，但碧水蟾的“咕咕”声又及时涌上，像清凉的泉水，冲刷掉那丝不适。她甚至觉得，自己因为极度紧张和羞愤而狂跳的心脏，和紧绷的神经，在这矛盾的“二重奏”中，竟然诡异地……平复了一丝丝？</p>
敞轩内其他人，修为有高有低，感受也各不相同。修为较低的几个，只觉得心头莫名烦躁了一下，又很快被一种舒缓的感觉替代，有些莫名其妙。而那年轻道士、以及另外两个气息沉凝的修士，则眼中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异色，看向柳如烟（以及她身上的三个挂件）的目光，变得更加意味深长。</p>
这女子……还有她这几只“灵宠”，似乎真有点意思。不是简单的造型奇葩，而是……</p>
就在这“声场”渐渐平息，众人神色各异，气氛再度变得微妙时，主位上的萧焱，终于再次开口了。</p>
他仿佛没看到刚才那一幕，也没听到那奇特的“二重奏”，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在座众人，最后落在依旧低着头、恨不得缩成一团的柳如烟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p>
“如烟姑娘既擅灵材处理，近日阁中收到一批‘宁神香’原料，品质驳杂，火气未消，寻常手法难以精炼。你既在此，便去看看，可能处理。”</p>
他这是……给她派活？在这种场合？还是在刚刚经历了如此社死的亮相之后？</p>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萧焱在给她解围，也是在给她一个离开这尴尬之地的台阶！什么“宁神香原料”，八成是借口！</p>
“是，公子。”她连忙应下，声音里带上了真切的感激（虽然只有一丝丝）。</p>
“王腾，带如烟姑娘去后边静室。”萧焱吩咐道。</p>
“是。”王腾上前，对柳如烟做了个“请”的手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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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轩内的死寂，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p>
柳如烟屈膝行礼的姿势都快僵硬了，才听到主位上传来一声极轻的、似乎是强行压抑着什么情绪的、短促的呼吸声。</p>
是萧焱。他修长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牙疼的忍耐。</p>
“……起来吧。”</p>
柳如烟如蒙大赦，连忙直起身，依旧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她能感觉到，那些聚焦在她身上的、如同X光般探究的目光，并没有移开。</p>
“这位是柳如烟，柳姑娘。”萧焱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向在座的众人介绍，语气平淡得仿佛在介绍一件摆设，“精通些……灵材处理的微末技艺，如今在万珍阁做些杂事。”</p>
精通灵材处理？在万珍阁做杂事？还“微末技艺”？柳如烟心里吐槽，您老可真会替我“谦虚”！不过，这个介绍至少没提她是“宠物饲养员”或者“移动动物园园长”，勉强保住了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颜面。</p>
“柳姑娘……真是……别具一格。”一个带着笑意的、略显轻浮的年轻男声响起。柳如烟偷偷抬眼瞥去，是那个穿着赤红劲装、刚才笑出声的桀骜少年，他正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以及她头顶肩上的“装饰品”，“这灵宠的养法，倒是别开生面，闻所未闻。不知姑娘师承何处？可是御兽宗门下？”</p>
柳如烟头皮发麻。师承？御兽宗？她要是有那本事，还用得着在这儿当挂件？</p>
“公子说笑了，”她低着头，细声细气地回应，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窘迫和一丝茫然，“如烟只是……偶然得了这几只小东西，它们顽劣，不肯离身……让各位仙长见笑了。”</p>
“偶然所得？”另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个穿着月白道袍、气质出尘、面容俊秀的年轻道士，他目光清澈，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更多的是一种学术般的审视，“观此雀，羽色灰败，神光内敛，似有倦怠之相，然眸光灵动，隐有金纹，颈后绒毛色泽特异，不类凡品。这对碧水蟾亦是通体澄碧，鸣声清越，隐有宁神之效。姑娘能得此三物相伴，且相处如此……融洽，想必亦是福缘深厚，或对生灵之道别有感悟。”</p>
这道士说话文绉绉的，但眼力似乎不错。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生怕他看出更多门道，连忙把头垂得更低：“道长谬赞了，如烟愚钝，只是……只是胡乱养着，并未多想。”</p>
“胡乱养着便能养成这般模样？”那赤衣少年又插嘴，笑嘻嘻道，“柳姑娘过谦了。我看你这雀儿，蹲得稳如磐石，这对蛤蟆，趴得安之若素，显然是与你灵性相通，感情深厚啊！不知姑娘是如何与它们沟通的？可有特殊法门？”</p>
沟通？法门？柳如烟心里奔腾过一万头羊驼。沟通个屁！是它们单方面绑架我！法门就是忍！忍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p>
就在柳如烟被问得头皮发麻，不知如何应对，感觉社死程度即将突破天际，脑子里疯狂思索是假装突发急症晕倒，还是直接哭出来更能化解尴尬时——</p>
“啾——！！”</p>
一声比平时更加清亮、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穿透力和不耐的鸣叫，猛地从柳如烟头顶炸开！</p>
是灰雀大爷！</p>
它似乎对下方这群两脚兽没完没了的注视和聒噪感到极度不耐烦，尤其是那赤衣少年灼灼的目光和道士审视的眼神，让它很是不爽。于是，它昂起小脑袋，绿豆眼里凶光（相对而言）一闪，颈后那簇暗金色的绒毛，在敞轩明亮的光线下，极其明显地、示威般地闪动了一下，随即，它张开尖喙，对着那赤衣少年和道士的方向，再次发出一连串短促、尖利、充满警告和驱逐意味的“叽叽喳喳”！</p>
这声音并不算特别响亮，但其中的烦躁和不耐，几乎化为实质，清晰地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直刺耳膜、令人心头莫名一悸的奇异波动，随着鸣叫声扩散开来。</p>
“嗯？”那赤衣少年首当其冲，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嬉笑的表情收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警惕。他修为不弱，能感觉到这鸟叫声中蕴含的那一丝古怪。</p>
年轻道士也是眉头微蹙，清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凝重，看向灰雀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探究。他修习的功法对神魂和气息感应敏锐，这雀儿的声音，似乎不仅仅是聒噪那么简单。</p>
而就在灰雀发出警告鸣叫的同时，柳如烟左右肩膀上的碧水蟾，仿佛收到了信号，立刻鼓动腮帮，发出了比平时更加响亮、更加悠长、也更具韵律感的“咕——咕——咕——”。</p>
这声音不再仅仅是宁神，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中和一切尖锐的平和力量。两种声音，一种尖利烦躁，一种悠长安抚，奇异地交织在一起，竟然在敞轩内形成了一种短暂的、诡异的“声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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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最近的柳如烟感受最深。灰雀的尖叫让她脑仁疼，但碧水蟾的“咕咕”声又及时涌上，像清凉的泉水，冲刷掉那丝不适。她甚至觉得，自己因为极度紧张和羞愤而狂跳的心脏，和紧绷的神经，在这矛盾的“二重奏”中，竟然诡异地……平复了一丝丝？</p>
敞轩内其他人，修为有高有低，感受也各不相同。修为较低的几个，只觉得心头莫名烦躁了一下，又很快被一种舒缓的感觉替代，有些莫名其妙。而那年轻道士、以及另外两个气息沉凝的修士，则眼中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异色，看向柳如烟（以及她身上的三个挂件）的目光，变得更加意味深长。</p>
这女子……还有她这几只“灵宠”，似乎真有点意思。不是简单的造型奇葩，而是……</p>
就在这“声场”渐渐平息，众人神色各异，气氛再度变得微妙时，主位上的萧焱，终于再次开口了。</p>
他仿佛没看到刚才那一幕，也没听到那奇特的“二重奏”，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在座众人，最后落在依旧低着头、恨不得缩成一团的柳如烟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p>
“如烟姑娘既擅灵材处理，近日阁中收到一批‘宁神香’原料，品质驳杂，火气未消，寻常手法难以精炼。你既在此，便去看看，可能处理。”</p>
他这是……给她派活？在这种场合？还是在刚刚经历了如此社死的亮相之后？</p>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萧焱在给她解围，也是在给她一个离开这尴尬之地的台阶！什么“宁神香原料”，八成是借口！</p>
“是，公子。”她连忙应下，声音里带上了真切的感激（虽然只有一丝丝）。</p>
“王腾，带如烟姑娘去后边静室。”萧焱吩咐道。</p>
“是。”王腾上前，对柳如烟做了个“请”的手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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