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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平安和长生在前屋忙活着，陈昆便退到了自己的屋子。</p>
他坐在桌前，铺开一张纸，提起笔，略一沉吟，便开始写一张方子。</p>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味味药材的名字和剂量从他的笔下流淌而出——</p>
鹿茸、人参、淫羊藿、肉苁蓉、锁阳、枸杞、黄芪……全是补药，而且剂量往大了写，一副药酒方子写得虎虎生风，看起来像模像样，</p>
但实际上若是真按这个方子泡酒喝，喝不了几天就得鼻血直流、虚火上浮。</p>
写完，他吹了吹墨迹，折好揣进怀里，起身往前屋走去。</p>
“师傅，我出去一趟。”他跟崔师傅打了个招呼，</p>
临出门前又补了一句，“师傅，后天就小年了，腊月二十三。您拿个章程，定个日子，咱们哪天去赵家提亲？”</p>
崔师傅放下手里的茶杯，掐着指头算了算：“后天二十三，北方小年。二十四去，正好。</p>
你写封信，今天就得找人捎过去。不能直接上门，得先给人家打个招呼，这是礼数。”</p>
陈昆点了点头，回到后屋，铺开信纸，提笔写了一封信。</p>
信中先是对赵老爷和赵太太致以问候，然后写道：“家师崔公与师母拟于腊月二十四日登门拜访，有事相商。”</p>
措辞恭敬得体，既表明了意图，又不失分寸。</p>
写完后，他吹干墨迹，装入信封，用浆糊封好口。</p>
他拿着信出了门，直奔城中最大的车马店。</p>
车马店里人来人往，赶车的车夫们有的在喂马，有的在检修车辆，有的蹲在墙根下抽着旱烟聊天。</p>
陈昆打听了一下有没有往西家镇方向去的车，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常跑那条线的老车夫。</p>
他把信交给老车夫，又塞了几角钱过去：“劳烦您，把这封信送到西家镇赵家大院，亲手交给赵老爷。”</p>
老车夫接过信，揣进怀里，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明天准到。”</p>
陈昆道了谢，转身离开车马店，却没有立刻回家。</p>
他拐了个弯，朝县公署后院的方向走去。</p>
到了吉田的宅邸门口，他让门房通报了一声。门房进去没多久，就出来把他领了进去。</p>
吉田正一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看到陈昆进来，脸上露出了笑容。</p>
这几天他被那些古怪的声音折磨得不轻，眼眶深陷，脸色蜡黄，但看到陈昆时还是强打起了精神。</p>
陈昆落座后，从怀里掏出那张方子，双手递了过去，脸上带着几分殷勤的笑容：</p>
“吉田先生，这是我师傅最近教我的药酒方子，我偷偷记下来了。您先拿去泡着喝着，效果跟之前那副差不多。”</p>
吉田接过方子，展开来一看，目光在那一串名贵药材的名称上扫过，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p>
他小心翼翼地将方子折好，收进怀里，拍了拍陈昆的肩膀：“吆西！年轻人，有前途！你比你师傅识时务多了。”</p>
陈昆谦虚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开始给吉田描绘未来的蓝图——</p>
过完年，他打算哄着师傅去滨城养老，河通县这个店面可以盘出去，如果吉田有兴趣，可以接手。</p>
等他到了滨城，站稳脚跟，开一家大店，到时候吉田要是愿意投资，两人可以合伙做更大的生意。</p>
吉田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也在打着他的算盘——</p>
等这小子的配方全部到手了，听话就留着用，不听话就一脚踢开，到时候配方在自己手里，想怎么赚钱就怎么赚钱。</p>
两人各怀心思，表面上却聊得热火朝天，气氛显得格外融洽。</p>
聊了一会儿，陈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提了一句：“对了，吉田先生，后天小年，我师傅要带我去西家镇提亲，可能要出门两三天。</p>
店里要是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处理。”</p>
吉田一听，大手一挥，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小包银元，塞到陈昆手里：“吆西，这是给你添个彩头。好好提亲，争取过完年参加你的婚礼。”</p>
陈昆推辞了两句，便收下了，连声道谢后起身告辞。</p>
出了吉田的宅邸，陈昆在街上慢慢走了一圈。</p>
他先去了一个猎人的摊位，又买了两只飞龙——这东西金贵，提亲时带上也是体面。</p>
他从洞府里取出两瓶在滨城买的酒，又取了一盒上好的茶叶，都是稍微贵一点的，不显眼，用礼盒装好。</p>
最后他去了布庄，挑了一匹最好的绸缎，又去胭脂水粉铺子买了几盒上好的胭脂水粉和面霜——</p>
这些是给师娘准备的，让她到时候送给赵太太和赵玉儿，算是女眷之间的小礼物。</p>
他拎着大包小包回到济生堂，把东西往后屋一放，把师娘叫了出来，让她帮忙参谋参谋。</p>
师娘一样一样地翻看着那些礼物——两瓶酒、一盒好茶、一匹绸缎、几盒胭脂水粉，还有那两只肥嘟嘟的飞龙。</p>
她一边看一边点头，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东西备得不错，体面又不过分张扬。等回头定亲的时候，再送一份重礼就行，那又是另一套说法了。”</p>
晚上，三人坐在饭桌前，一边吃饭一边盘算着大后天的行程。</p>
崔师傅端着酒杯，慢慢说道：“家里有马，去车马店租一辆带篷的马车，里面放个炭炉，你师娘怕冷。</p>
早上走，路上歇两回，下午就能到西家镇。”</p>
陈昆一边听一边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所有的安排。</p>
师傅的意思是提前一天走，到了地方后，找客栈住一宿。第二天在登门拜访。</p>
陈昆认为没有必要，24号那天早上走下午到直接登门就行。</p>
陈昆认为两个人都一起睡两宿了，家里的父母也都知道，一些虚礼能省就省。实的惠儿的！</p>
吃完饭，他回到自己屋里，关好门，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p>
他在脑子里把整个计划又过了一遍——</p>
假方子稳住了吉田，提亲的行程安排好了，师傅和师娘到时候都不在县城，他也有了不在场的理由。</p>
一切都在按他的节奏推进。</p>
他深吸了一口气，吹了灯，躺了下来。</p>
后天小年，大后天提亲。</p>
等把师父师娘安全送出去，他就可以放手做他该做的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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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平安和长生在前屋忙活着，陈昆便退到了自己的屋子。</p>
他坐在桌前，铺开一张纸，提起笔，略一沉吟，便开始写一张方子。</p>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味味药材的名字和剂量从他的笔下流淌而出——</p>
鹿茸、人参、淫羊藿、肉苁蓉、锁阳、枸杞、黄芪……全是补药，而且剂量往大了写，一副药酒方子写得虎虎生风，看起来像模像样，</p>
但实际上若是真按这个方子泡酒喝，喝不了几天就得鼻血直流、虚火上浮。</p>
写完，他吹了吹墨迹，折好揣进怀里，起身往前屋走去。</p>
“师傅，我出去一趟。”他跟崔师傅打了个招呼，</p>
临出门前又补了一句，“师傅，后天就小年了，腊月二十三。您拿个章程，定个日子，咱们哪天去赵家提亲？”</p>
崔师傅放下手里的茶杯，掐着指头算了算：“后天二十三，北方小年。二十四去，正好。</p>
你写封信，今天就得找人捎过去。不能直接上门，得先给人家打个招呼，这是礼数。”</p>
陈昆点了点头，回到后屋，铺开信纸，提笔写了一封信。</p>
信中先是对赵老爷和赵太太致以问候，然后写道：“家师崔公与师母拟于腊月二十四日登门拜访，有事相商。”</p>
措辞恭敬得体，既表明了意图，又不失分寸。</p>
写完后，他吹干墨迹，装入信封，用浆糊封好口。</p>
他拿着信出了门，直奔城中最大的车马店。</p>
车马店里人来人往，赶车的车夫们有的在喂马，有的在检修车辆，有的蹲在墙根下抽着旱烟聊天。</p>
陈昆打听了一下有没有往西家镇方向去的车，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常跑那条线的老车夫。</p>
他把信交给老车夫，又塞了几角钱过去：“劳烦您，把这封信送到西家镇赵家大院，亲手交给赵老爷。”</p>
老车夫接过信，揣进怀里，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明天准到。”</p>
陈昆道了谢，转身离开车马店，却没有立刻回家。</p>
他拐了个弯，朝县公署后院的方向走去。</p>
到了吉田的宅邸门口，他让门房通报了一声。门房进去没多久，就出来把他领了进去。</p>
吉田正一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看到陈昆进来，脸上露出了笑容。</p>
这几天他被那些古怪的声音折磨得不轻，眼眶深陷，脸色蜡黄，但看到陈昆时还是强打起了精神。</p>
陈昆落座后，从怀里掏出那张方子，双手递了过去，脸上带着几分殷勤的笑容：</p>
“吉田先生，这是我师傅最近教我的药酒方子，我偷偷记下来了。您先拿去泡着喝着，效果跟之前那副差不多。”</p>
吉田接过方子，展开来一看，目光在那一串名贵药材的名称上扫过，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p>
他小心翼翼地将方子折好，收进怀里，拍了拍陈昆的肩膀：“吆西！年轻人，有前途！你比你师傅识时务多了。”</p>
陈昆谦虚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开始给吉田描绘未来的蓝图——</p>
过完年，他打算哄着师傅去滨城养老，河通县这个店面可以盘出去，如果吉田有兴趣，可以接手。</p>
等他到了滨城，站稳脚跟，开一家大店，到时候吉田要是愿意投资，两人可以合伙做更大的生意。</p>
吉田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也在打着他的算盘——</p>
等这小子的配方全部到手了，听话就留着用，不听话就一脚踢开，到时候配方在自己手里，想怎么赚钱就怎么赚钱。</p>
两人各怀心思，表面上却聊得热火朝天，气氛显得格外融洽。</p>
聊了一会儿，陈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提了一句：“对了，吉田先生，后天小年，我师傅要带我去西家镇提亲，可能要出门两三天。</p>
店里要是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处理。”</p>
吉田一听，大手一挥，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小包银元，塞到陈昆手里：“吆西，这是给你添个彩头。好好提亲，争取过完年参加你的婚礼。”</p>
陈昆推辞了两句，便收下了，连声道谢后起身告辞。</p>
出了吉田的宅邸，陈昆在街上慢慢走了一圈。</p>
他先去了一个猎人的摊位，又买了两只飞龙——这东西金贵，提亲时带上也是体面。</p>
他从洞府里取出两瓶在滨城买的酒，又取了一盒上好的茶叶，都是稍微贵一点的，不显眼，用礼盒装好。</p>
最后他去了布庄，挑了一匹最好的绸缎，又去胭脂水粉铺子买了几盒上好的胭脂水粉和面霜——</p>
这些是给师娘准备的，让她到时候送给赵太太和赵玉儿，算是女眷之间的小礼物。</p>
他拎着大包小包回到济生堂，把东西往后屋一放，把师娘叫了出来，让她帮忙参谋参谋。</p>
师娘一样一样地翻看着那些礼物——两瓶酒、一盒好茶、一匹绸缎、几盒胭脂水粉，还有那两只肥嘟嘟的飞龙。</p>
她一边看一边点头，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东西备得不错，体面又不过分张扬。等回头定亲的时候，再送一份重礼就行，那又是另一套说法了。”</p>
晚上，三人坐在饭桌前，一边吃饭一边盘算着大后天的行程。</p>
崔师傅端着酒杯，慢慢说道：“家里有马，去车马店租一辆带篷的马车，里面放个炭炉，你师娘怕冷。</p>
早上走，路上歇两回，下午就能到西家镇。”</p>
陈昆一边听一边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所有的安排。</p>
师傅的意思是提前一天走，到了地方后，找客栈住一宿。第二天在登门拜访。</p>
陈昆认为没有必要，24号那天早上走下午到直接登门就行。</p>
陈昆认为两个人都一起睡两宿了，家里的父母也都知道，一些虚礼能省就省。实的惠儿的！</p>
吃完饭，他回到自己屋里，关好门，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p>
他在脑子里把整个计划又过了一遍——</p>
假方子稳住了吉田，提亲的行程安排好了，师傅和师娘到时候都不在县城，他也有了不在场的理由。</p>
一切都在按他的节奏推进。</p>
他深吸了一口气，吹了灯，躺了下来。</p>
后天小年，大后天提亲。</p>
等把师父师娘安全送出去，他就可以放手做他该做的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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