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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赵家大院彻底安静下来。</p>
陈昆在厢房中等到约莫十点多钟，确认隔壁师傅和师娘的鼾声已经均匀，院子里也没有了走动的声音，才轻轻推开房门，闪身而出。</p>
他沿着回廊的阴影快步走到后院，在东厢房的一扇门前停下，轻轻叩了两下门板，是他与赵玉儿约好了来给她治病。</p>
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p>
陈昆闪身进去，反手将门关上。</p>
赵玉儿穿着一件棉布汗衫，披散着头发，站在门后，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也不知是紧张的还是欢喜的。</p>
她看了陈昆一眼，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我以为你不来了。”</p>
“答应了你的事，怎么会不来。”陈昆压低声音说道，牵着她的手走到床边。</p>
两人吹了灯，和衣躺下。</p>
陈昆侧过身，将她揽进怀里，一只手贴在她的后心，将体内的灵力缓缓渡入她的经脉之中。</p>
赵玉儿舒服地轻叹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一只找到了暖炉的猫。</p>
“你身体底子太虚了，得多补几次灵力才行。”陈昆低声说道，“我给你的健胃丸，每天吃一粒，别多吃。吃多了会长胖。”</p>
赵玉儿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长胖了你就不要我了？”</p>
“长胖了也是我媳妇儿，要。”陈昆一本正经地回答。</p>
赵玉儿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两人便不再说话了。</p>
黑暗中，只有灵力缓缓流转的微光，在两人身体之间若隐若现地闪烁。</p>
陈昆一边输送灵力，一边在心里暗暗留意着赵玉儿身体的反应。</p>
他发现在灵力的滋养下，赵玉儿体内那些亏空的经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比普通人吸收灵力的效率高出不少。</p>
更奇特的是，她服用健胃丸之后，似乎并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容易发胖——</p>
健胃丸吃多了，促进胃的吸收功能，食物会转化为脂肪堆积在体内，但赵玉儿的身体似乎会自动将多余的能量储存在经脉中，而不是转化成赘肉。</p>
天生适合修炼的体质？陈昆在心里记下了这一条。</p>
等回头安稳下来，或许可以教她一套基础的炼体功法。</p>
两人低声聊了一会儿天，赵玉儿的声音越来越轻，渐渐在他怀中沉沉睡去。</p>
陈昆没有停下手上的灵力输送，一直保持到半夜，才缓缓收功。</p>
天还没亮，约莫凌晨四点多钟，陈昆轻轻抽出手臂，替赵玉儿掖好被角，无声地起身，拉开房门，闪身而出，沿着来时的路径返回了自己的厢房。</p>
他关好门，在炕上盘膝打坐，闭目调息了一会儿，补回了夜间消耗的灵力。</p>
天亮之前，他终于浅浅地睡了一会儿。</p>
第二天一早，赵家太太已经安排人准备好了早饭。</p>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p>
席间赵老爷和崔师傅商量起了婚事的细节——日子定在腊月二十八，</p>
还有三天时间，虽然仓促，但赵家在镇上有头有脸，人手充足，操办起来倒也不算太难。</p>
请帖已经派人去送了，宴席的菜品也列好了单子，院里已经开始搭棚子。</p>
吃过早饭，崔师傅把陈昆叫到自己屋里，关上门，脸色有些凝重：</p>
“这婚事定得太急了，我什么都没准备。彩礼、仪式、婚宴，都是人家赵家在操持，咱们这边一点力都没出，说不过去。”</p>
陈昆从怀里掏出两根大黄鱼，放在桌上，推到师傅面前：“师傅，这个您拿着，回头给赵老爷。酒席他们办，但钱咱们出，不占人家便宜。”</p>
崔师傅看着那两根金条，愣了一下：“你哪来这么多钱？”</p>
“我有我的来路，师傅您别管了。”陈昆压低了些声音，“师傅，还有件事——我得求您帮我打个掩护。”</p>
崔师傅眉头一皱：“什么掩护？”</p>
陈昆在师傅对面坐下，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今天晚上得出去办点事，明天才能回来。您帮我找个借口，跟赵家那边说一下。”</p>
崔师傅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追问陈昆要去办什么事，只是问道：“你想让我怎么说？”</p>
陈昆早就想好了说辞：“就说我上滨城去买点结婚用的东西，明天就回来。</p>
您跟赵老爷说一声，就说这事咱们事先商量好的。”</p>
崔师傅沉吟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行。那我跟赵老爷说，你上滨城置办些彩礼首饰，明天回来。”</p>
陈昆松了一口气：“谢谢师傅。”</p>
崔师傅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p>
他了解这个徒弟——该说的会说，不该说的问也问不出来。</p>
既然他不说，那就一定有他不说的道理。</p>
上午，赵家大院已经忙活开了。</p>
下人们进进出出，有的在打扫院落，有的在搭喜棚，有的在杀鸡宰鹅。</p>
赵明远被赵老爷指使着到处跑腿，忙得脚不沾地。</p>
赵太太则拉着师娘在屋里商量婚礼的细节，两人越聊越投机，笑声不时从屋里传出来。</p>
陈昆找到机会，跟赵老爷和赵太太说了一声，要去滨城置办些东西。</p>
赵明远一听，也想跟着去，被赵老爷拦了下来：“你跟着去干什么？家里正忙得不可开交，你走了谁张罗？”赵明远只好作罢。</p>
赵太太还有些过意不去，对陈昆说：“家里什么都有，不用特意去买的。”</p>
陈昆笑着答道：“虽然日子紧，但该有的不能少了。我快去快回，明天就到家。”</p>
下午两点多钟，陈昆牵出那匹马，背上搭链，在赵家大院门口与师傅和师娘道了别。</p>
他翻身上马，沿着来时的路，策马而去。</p>
马蹄踏在冻硬的土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p>
陈昆迎着午后微弱的阳光，一路向东。</p>
跑出西家镇的地界后，他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赵家大院轮廓，然后拨转马头，拐进了一条岔道，消失在稀疏的枯树林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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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赵家大院彻底安静下来。</p>
陈昆在厢房中等到约莫十点多钟，确认隔壁师傅和师娘的鼾声已经均匀，院子里也没有了走动的声音，才轻轻推开房门，闪身而出。</p>
他沿着回廊的阴影快步走到后院，在东厢房的一扇门前停下，轻轻叩了两下门板，是他与赵玉儿约好了来给她治病。</p>
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p>
陈昆闪身进去，反手将门关上。</p>
赵玉儿穿着一件棉布汗衫，披散着头发，站在门后，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也不知是紧张的还是欢喜的。</p>
她看了陈昆一眼，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我以为你不来了。”</p>
“答应了你的事，怎么会不来。”陈昆压低声音说道，牵着她的手走到床边。</p>
两人吹了灯，和衣躺下。</p>
陈昆侧过身，将她揽进怀里，一只手贴在她的后心，将体内的灵力缓缓渡入她的经脉之中。</p>
赵玉儿舒服地轻叹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一只找到了暖炉的猫。</p>
“你身体底子太虚了，得多补几次灵力才行。”陈昆低声说道，“我给你的健胃丸，每天吃一粒，别多吃。吃多了会长胖。”</p>
赵玉儿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长胖了你就不要我了？”</p>
“长胖了也是我媳妇儿，要。”陈昆一本正经地回答。</p>
赵玉儿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两人便不再说话了。</p>
黑暗中，只有灵力缓缓流转的微光，在两人身体之间若隐若现地闪烁。</p>
陈昆一边输送灵力，一边在心里暗暗留意着赵玉儿身体的反应。</p>
他发现在灵力的滋养下，赵玉儿体内那些亏空的经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比普通人吸收灵力的效率高出不少。</p>
更奇特的是，她服用健胃丸之后，似乎并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容易发胖——</p>
健胃丸吃多了，促进胃的吸收功能，食物会转化为脂肪堆积在体内，但赵玉儿的身体似乎会自动将多余的能量储存在经脉中，而不是转化成赘肉。</p>
天生适合修炼的体质？陈昆在心里记下了这一条。</p>
等回头安稳下来，或许可以教她一套基础的炼体功法。</p>
两人低声聊了一会儿天，赵玉儿的声音越来越轻，渐渐在他怀中沉沉睡去。</p>
陈昆没有停下手上的灵力输送，一直保持到半夜，才缓缓收功。</p>
天还没亮，约莫凌晨四点多钟，陈昆轻轻抽出手臂，替赵玉儿掖好被角，无声地起身，拉开房门，闪身而出，沿着来时的路径返回了自己的厢房。</p>
他关好门，在炕上盘膝打坐，闭目调息了一会儿，补回了夜间消耗的灵力。</p>
天亮之前，他终于浅浅地睡了一会儿。</p>
第二天一早，赵家太太已经安排人准备好了早饭。</p>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p>
席间赵老爷和崔师傅商量起了婚事的细节——日子定在腊月二十八，</p>
还有三天时间，虽然仓促，但赵家在镇上有头有脸，人手充足，操办起来倒也不算太难。</p>
请帖已经派人去送了，宴席的菜品也列好了单子，院里已经开始搭棚子。</p>
吃过早饭，崔师傅把陈昆叫到自己屋里，关上门，脸色有些凝重：</p>
“这婚事定得太急了，我什么都没准备。彩礼、仪式、婚宴，都是人家赵家在操持，咱们这边一点力都没出，说不过去。”</p>
陈昆从怀里掏出两根大黄鱼，放在桌上，推到师傅面前：“师傅，这个您拿着，回头给赵老爷。酒席他们办，但钱咱们出，不占人家便宜。”</p>
崔师傅看着那两根金条，愣了一下：“你哪来这么多钱？”</p>
“我有我的来路，师傅您别管了。”陈昆压低了些声音，“师傅，还有件事——我得求您帮我打个掩护。”</p>
崔师傅眉头一皱：“什么掩护？”</p>
陈昆在师傅对面坐下，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今天晚上得出去办点事，明天才能回来。您帮我找个借口，跟赵家那边说一下。”</p>
崔师傅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追问陈昆要去办什么事，只是问道：“你想让我怎么说？”</p>
陈昆早就想好了说辞：“就说我上滨城去买点结婚用的东西，明天就回来。</p>
您跟赵老爷说一声，就说这事咱们事先商量好的。”</p>
崔师傅沉吟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行。那我跟赵老爷说，你上滨城置办些彩礼首饰，明天回来。”</p>
陈昆松了一口气：“谢谢师傅。”</p>
崔师傅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p>
他了解这个徒弟——该说的会说，不该说的问也问不出来。</p>
既然他不说，那就一定有他不说的道理。</p>
上午，赵家大院已经忙活开了。</p>
下人们进进出出，有的在打扫院落，有的在搭喜棚，有的在杀鸡宰鹅。</p>
赵明远被赵老爷指使着到处跑腿，忙得脚不沾地。</p>
赵太太则拉着师娘在屋里商量婚礼的细节，两人越聊越投机，笑声不时从屋里传出来。</p>
陈昆找到机会，跟赵老爷和赵太太说了一声，要去滨城置办些东西。</p>
赵明远一听，也想跟着去，被赵老爷拦了下来：“你跟着去干什么？家里正忙得不可开交，你走了谁张罗？”赵明远只好作罢。</p>
赵太太还有些过意不去，对陈昆说：“家里什么都有，不用特意去买的。”</p>
陈昆笑着答道：“虽然日子紧，但该有的不能少了。我快去快回，明天就到家。”</p>
下午两点多钟，陈昆牵出那匹马，背上搭链，在赵家大院门口与师傅和师娘道了别。</p>
他翻身上马，沿着来时的路，策马而去。</p>
马蹄踏在冻硬的土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p>
陈昆迎着午后微弱的阳光，一路向东。</p>
跑出西家镇的地界后，他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渐渐远去的赵家大院轮廓，然后拨转马头，拐进了一条岔道，消失在稀疏的枯树林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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