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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陈昆回到自己房间，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端着一杯茶坐在二楼的窗边。</p>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影。</p>
他望着楼下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和车辆，脑子里却没有闲着，默默地盘算着晚上的应酬。</p>
中岛熊和刘德才，这两个人现在各有用处。</p>
中岛熊是宪兵队庶务科的科长，主管后勤、采购和对外联络。</p>
这个部门管得很杂，权力边界也比较模糊——上至物资调配，下至与伪满政府各部门的对接，都在他的职权范围内。</p>
他虽然职位不算高，但在滨城的东洋人圈子里和伪满政府的人脉网络上，应该是个吃得开的人物。</p>
刘德才是商会会长，在地面上三教九流、黑白两道都能说上话。</p>
这种人或许办不成什么大事，但办小事、跑腿、打听消息，却是最得力的人选。</p>
这两个人现在对他这么恭敬，他心里很清楚是为什么——无非是想通过他攀上加藤正信这条线。</p>
而他陈昆，也需要利用他们在滨城打开局面。各取所需，挺好。</p>
他放下茶杯，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p>
他现在在这些东洋人眼中的身份是衫本隆一——一个鬼子贵族少爷。</p>
往后跟小鬼子打交道只会越来越多，如果一直不会说东洋话，不方便还显眼。</p>
虽然他脑子里已经会了，但他不能一夜之间就“恢复”语言能力，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p>
让绫子教他，然后他一点点“捡起来”，这样才合情合理。</p>
他打定主意，起身走到隔壁，敲了敲绫子的房门。</p>
绫子很快打开了门，看到陈昆站在门口，微微有些意外，连忙侧身让他进屋，然后在他面前跪坐下来，低头道：“少爷，有什么吩咐？”</p>
陈昆也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我想学习东洋话。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学。</p>
你教教我一些常用的词汇和句子，我看看我能不能学会，或者……想起来点儿。”</p>
绫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p>
她连忙点头，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当然可以，少爷！您愿意学，我求之不得。”</p>
她想了想，从最简单的日常用语开始教起。</p>
她放慢语速，将一个词重复几遍，再用中文解释一遍，然后让陈昆跟着念。</p>
陈昆跟着念了一遍，发音出乎意料地准确，语调也没有什么偏差。</p>
他故意装出一副努力学习的样子，时而皱眉，时而恍然，仿佛那些词语正从记忆深处一点点浮现出来。</p>
绫子越教越高兴。</p>
少爷虽然说自己忘记了，但只要她稍微教一教，他就能立刻准确地重复出来，发音自然标准，</p>
仿佛这些语言本能地刻在他的记忆深处，只是蒙上了一层灰尘，轻轻一擦就露出了本来的光泽。</p>
她忍不住鼓励道：“少爷，您说得非常好！发音完全没问题！”</p>
陈昆故作皱眉，说道：“是吗？那看来身体的本能还是有一些的。”</p>
绫子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少爷，您只是暂时忘了。只要慢慢恢复，以前的一切都会想起来的。”</p>
陈昆看她那副激动的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以后有空的时候，多和我说说母语，让我慢慢想起来。”</p>
绫子连连点头，像是接到了一个神圣的使命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光彩。</p>
接下来一个小时，绫子又教了一些短语和寒暄用语。</p>
陈昆学得很快，几乎一点就通，偶尔还会追问一些语法上的细节——</p>
某个词应该放在句子的什么位置，某个助词在什么语境下使用。</p>
这些问题问得很到位，完全不像是初学者能提出来的。</p>
绫子一一解答，心里越发确信：少爷的记忆正在恢复，只是需要一个过程。</p>
到了下午四点多，陈昆让绫子停下来，准备晚上的应酬。</p>
他换上了绫子准备好的西装，系了一条银灰色的领带，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了头发。</p>
镜中的年轻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整个人英气勃勃。</p>
绫子也换了一身素雅的和服，外面披了一件大衣，头发重新挽过，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端庄。</p>
傍晚六点，刘德才的车准时停在了宾馆门口。</p>
两人上了车，穿过两条街道，在一家名为“聚贤楼”的中餐馆前停了下来。</p>
这馆子是滨城数一数二的中餐馆，门面气派，三层高的楼阁雕梁画栋，门口悬着两盏大红灯笼，黑底金字的招牌在暮色中熠熠生辉。</p>
刘德才已经到了，正站在门口等候。</p>
看到陈昆下车，他连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拱手问好。</p>
几人正在门口寒暄，中岛熊也到了——他换了一身普通的西装，没有穿军装，显然是以私人身份赴宴。</p>
几人互相客气了几句，便一同进了包间。</p>
包间里陈设讲究，红木桌椅，墙角摆着落地花瓶，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窗户正对着大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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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子提前打电话订好了菜——红烧海参、葱烧辽参、清蒸鱼、烤鸭、东坡肉，配上几道精致的凉菜和一碗热汤，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p>
喝的也是本地的好酒。</p>
几人落座，绫子跪坐在陈昆身侧，替陈昆斟酒布菜，动作娴熟而优雅。</p>
中岛熊率先端起酒杯，满面红光地开口道：“恭喜山本少爷！听说房产已经落户了，从此在滨城也有了根基，真是可喜可贺！”</p>
陈昆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客气地回应道：“还要多谢中岛君牵线搭桥。若不是你介绍了刘会长，这件事不会办得这么顺利。”</p>
中岛熊笑着摇了摇头：“哪里哪里，我就是举手之劳。再说了，我也是受了老乡所托——您舅舅的副官佐藤君特意交代过，要我多关照您。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p>
刘德才在旁边陪着笑脸，连连点头附和。</p>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间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p>
几杯白酒下肚，中岛熊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话也多了起来。他端着酒杯，带着几分醉意，感慨地说道：“山本少爷，不是我奉承您。</p>
您跟一般的贵族年轻人不一样。</p>
我在这里待了好些年，见过不少从国内过来的年轻人——</p>
要么是眼高手低，要么是仗着家族背景为非作歹。</p>
像您这样真正想做事的，不多见。不愧是加藤大人的外甥，做事沉稳，有大将之风。”</p>
陈昆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谦虚地回应道：“中岛君过奖了。我也是初来乍到，很多事情还在摸索中。以后在滨城，还需要您多多指点。”</p>
中岛熊摆了摆手：“指点谈不上。但在滨城这个地方，讲究的是人脉。</p>
您刚来，很多人都不认识。过一段时间，会有一些酒会和聚会，到时候我把您介绍给大家。</p>
我相信，大家都会很高兴认识您的。这样一来，往后您出去办事，大伙儿都会给您几分面子。”</p>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在商业方面，您可以多向刘会长请教。他毕竟是这方面的老人，门路熟，经验丰富。”</p>
刘德才立刻接过话头，拍着胸脯说道：“少爷，不是我吹牛，在滨城这个地界上，没有我不认识的人。</p>
您往后有什么需要跑腿的、打听的、交代的，尽管吩咐，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p>
陈昆举起酒杯，对两人各敬了一杯：“那就多谢二位了。往后少不了麻烦你们。”</p>
三人又喝了几轮，话题从房产聊到生意，又从生意聊到滨城的各方势力。</p>
中岛熊借着酒意，也说了一些东洋人在滨城的趣闻轶事——</p>
谁家的太太跟谁家的副官私奔了，哪个商社的社长在酒吧里跟人打架被宪兵队抓了，某某官员在外面养了小老婆被正妻闹到了司令部……</p>
全是些风花雪月的八卦，正事儿一句没提。</p>
陈昆一边喝酒一边听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偶尔插上一两句，既不冷场，也不多言。</p>
喝到尾声，刘德才提议再找个夜总会坐坐。</p>
陈昆笑着摆了摆手，做了一个“你懂的”表情，压低声音说道：</p>
“今天有绫子在，不方便。改天咱们仨单独去，好好放松放松。”</p>
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起来。</p>
散席后，绫子去结了账。</p>
几人出了聚贤楼，在门口互相道别，刘德才吩咐司机先将陈昆和绫子送回宾馆。</p>
回到房间，绫子放了热水，让陈昆泡了个澡，又煮了一壶醒酒的茶。</p>
陈昆靠在榻榻米上，喝了几口热茶，感觉胃里舒服了不少。</p>
他对绫子说道：“今天辛苦你了，陪了我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p>
绫子欠了欠身，道了声晚安，便轻轻拉上门，退了出去。</p>
陈昆独自坐了一会儿，又喝了几口茶，等酒意散去了几分，便关好房门，进入了洞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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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陈昆回到自己房间，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端着一杯茶坐在二楼的窗边。</p>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影。</p>
他望着楼下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和车辆，脑子里却没有闲着，默默地盘算着晚上的应酬。</p>
中岛熊和刘德才，这两个人现在各有用处。</p>
中岛熊是宪兵队庶务科的科长，主管后勤、采购和对外联络。</p>
这个部门管得很杂，权力边界也比较模糊——上至物资调配，下至与伪满政府各部门的对接，都在他的职权范围内。</p>
他虽然职位不算高，但在滨城的东洋人圈子里和伪满政府的人脉网络上，应该是个吃得开的人物。</p>
刘德才是商会会长，在地面上三教九流、黑白两道都能说上话。</p>
这种人或许办不成什么大事，但办小事、跑腿、打听消息，却是最得力的人选。</p>
这两个人现在对他这么恭敬，他心里很清楚是为什么——无非是想通过他攀上加藤正信这条线。</p>
而他陈昆，也需要利用他们在滨城打开局面。各取所需，挺好。</p>
他放下茶杯，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p>
他现在在这些东洋人眼中的身份是衫本隆一——一个鬼子贵族少爷。</p>
往后跟小鬼子打交道只会越来越多，如果一直不会说东洋话，不方便还显眼。</p>
虽然他脑子里已经会了，但他不能一夜之间就“恢复”语言能力，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p>
让绫子教他，然后他一点点“捡起来”，这样才合情合理。</p>
他打定主意，起身走到隔壁，敲了敲绫子的房门。</p>
绫子很快打开了门，看到陈昆站在门口，微微有些意外，连忙侧身让他进屋，然后在他面前跪坐下来，低头道：“少爷，有什么吩咐？”</p>
陈昆也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我想学习东洋话。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学。</p>
你教教我一些常用的词汇和句子，我看看我能不能学会，或者……想起来点儿。”</p>
绫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p>
她连忙点头，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当然可以，少爷！您愿意学，我求之不得。”</p>
她想了想，从最简单的日常用语开始教起。</p>
她放慢语速，将一个词重复几遍，再用中文解释一遍，然后让陈昆跟着念。</p>
陈昆跟着念了一遍，发音出乎意料地准确，语调也没有什么偏差。</p>
他故意装出一副努力学习的样子，时而皱眉，时而恍然，仿佛那些词语正从记忆深处一点点浮现出来。</p>
绫子越教越高兴。</p>
少爷虽然说自己忘记了，但只要她稍微教一教，他就能立刻准确地重复出来，发音自然标准，</p>
仿佛这些语言本能地刻在他的记忆深处，只是蒙上了一层灰尘，轻轻一擦就露出了本来的光泽。</p>
她忍不住鼓励道：“少爷，您说得非常好！发音完全没问题！”</p>
陈昆故作皱眉，说道：“是吗？那看来身体的本能还是有一些的。”</p>
绫子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少爷，您只是暂时忘了。只要慢慢恢复，以前的一切都会想起来的。”</p>
陈昆看她那副激动的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以后有空的时候，多和我说说母语，让我慢慢想起来。”</p>
绫子连连点头，像是接到了一个神圣的使命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光彩。</p>
接下来一个小时，绫子又教了一些短语和寒暄用语。</p>
陈昆学得很快，几乎一点就通，偶尔还会追问一些语法上的细节——</p>
某个词应该放在句子的什么位置，某个助词在什么语境下使用。</p>
这些问题问得很到位，完全不像是初学者能提出来的。</p>
绫子一一解答，心里越发确信：少爷的记忆正在恢复，只是需要一个过程。</p>
到了下午四点多，陈昆让绫子停下来，准备晚上的应酬。</p>
他换上了绫子准备好的西装，系了一条银灰色的领带，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了头发。</p>
镜中的年轻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整个人英气勃勃。</p>
绫子也换了一身素雅的和服，外面披了一件大衣，头发重新挽过，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端庄。</p>
傍晚六点，刘德才的车准时停在了宾馆门口。</p>
两人上了车，穿过两条街道，在一家名为“聚贤楼”的中餐馆前停了下来。</p>
这馆子是滨城数一数二的中餐馆，门面气派，三层高的楼阁雕梁画栋，门口悬着两盏大红灯笼，黑底金字的招牌在暮色中熠熠生辉。</p>
刘德才已经到了，正站在门口等候。</p>
看到陈昆下车，他连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拱手问好。</p>
几人正在门口寒暄，中岛熊也到了——他换了一身普通的西装，没有穿军装，显然是以私人身份赴宴。</p>
几人互相客气了几句，便一同进了包间。</p>
包间里陈设讲究，红木桌椅，墙角摆着落地花瓶，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窗户正对着大街。</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绫子提前打电话订好了菜——红烧海参、葱烧辽参、清蒸鱼、烤鸭、东坡肉，配上几道精致的凉菜和一碗热汤，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p>
喝的也是本地的好酒。</p>
几人落座，绫子跪坐在陈昆身侧，替陈昆斟酒布菜，动作娴熟而优雅。</p>
中岛熊率先端起酒杯，满面红光地开口道：“恭喜山本少爷！听说房产已经落户了，从此在滨城也有了根基，真是可喜可贺！”</p>
陈昆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客气地回应道：“还要多谢中岛君牵线搭桥。若不是你介绍了刘会长，这件事不会办得这么顺利。”</p>
中岛熊笑着摇了摇头：“哪里哪里，我就是举手之劳。再说了，我也是受了老乡所托——您舅舅的副官佐藤君特意交代过，要我多关照您。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p>
刘德才在旁边陪着笑脸，连连点头附和。</p>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间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p>
几杯白酒下肚，中岛熊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话也多了起来。他端着酒杯，带着几分醉意，感慨地说道：“山本少爷，不是我奉承您。</p>
您跟一般的贵族年轻人不一样。</p>
我在这里待了好些年，见过不少从国内过来的年轻人——</p>
要么是眼高手低，要么是仗着家族背景为非作歹。</p>
像您这样真正想做事的，不多见。不愧是加藤大人的外甥，做事沉稳，有大将之风。”</p>
陈昆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谦虚地回应道：“中岛君过奖了。我也是初来乍到，很多事情还在摸索中。以后在滨城，还需要您多多指点。”</p>
中岛熊摆了摆手：“指点谈不上。但在滨城这个地方，讲究的是人脉。</p>
您刚来，很多人都不认识。过一段时间，会有一些酒会和聚会，到时候我把您介绍给大家。</p>
我相信，大家都会很高兴认识您的。这样一来，往后您出去办事，大伙儿都会给您几分面子。”</p>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在商业方面，您可以多向刘会长请教。他毕竟是这方面的老人，门路熟，经验丰富。”</p>
刘德才立刻接过话头，拍着胸脯说道：“少爷，不是我吹牛，在滨城这个地界上，没有我不认识的人。</p>
您往后有什么需要跑腿的、打听的、交代的，尽管吩咐，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p>
陈昆举起酒杯，对两人各敬了一杯：“那就多谢二位了。往后少不了麻烦你们。”</p>
三人又喝了几轮，话题从房产聊到生意，又从生意聊到滨城的各方势力。</p>
中岛熊借着酒意，也说了一些东洋人在滨城的趣闻轶事——</p>
谁家的太太跟谁家的副官私奔了，哪个商社的社长在酒吧里跟人打架被宪兵队抓了，某某官员在外面养了小老婆被正妻闹到了司令部……</p>
全是些风花雪月的八卦，正事儿一句没提。</p>
陈昆一边喝酒一边听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偶尔插上一两句，既不冷场，也不多言。</p>
喝到尾声，刘德才提议再找个夜总会坐坐。</p>
陈昆笑着摆了摆手，做了一个“你懂的”表情，压低声音说道：</p>
“今天有绫子在，不方便。改天咱们仨单独去，好好放松放松。”</p>
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起来。</p>
散席后，绫子去结了账。</p>
几人出了聚贤楼，在门口互相道别，刘德才吩咐司机先将陈昆和绫子送回宾馆。</p>
回到房间，绫子放了热水，让陈昆泡了个澡，又煮了一壶醒酒的茶。</p>
陈昆靠在榻榻米上，喝了几口热茶，感觉胃里舒服了不少。</p>
他对绫子说道：“今天辛苦你了，陪了我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p>
绫子欠了欠身，道了声晚安，便轻轻拉上门，退了出去。</p>
陈昆独自坐了一会儿，又喝了几口茶，等酒意散去了几分，便关好房门，进入了洞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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