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眼睛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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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又是新的一天。</p>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晚秋就轻手轻脚的起来了。</p>
她推开房门，却意外的看到大哥林清山已经在院子里“吭哧吭哧”地劈柴了。</p>
“大哥？你怎么起这么早？”</p>
晚秋有些惊讶，往常这个时候大哥应该正准备去镇上码头才是。</p>
林清山停下动作，用袖子擦了把汗，笑了笑，</p>
“不去了，爹娘说码头那活计太伤身子，昨天肩膀就磨烂了，再干下去，挣的药钱怕都比工钱多了，</p>
眼看也要农忙，地里更需要人手。”</p>
晚秋这才注意到，大哥换上了一身干活的旧衣服，显然是不打算出门了。</p>
她看着大哥那壮实却难掩疲惫的身影，心里有些发酸，又有些庆幸。</p>
“你再回屋睡会儿吧，”</p>
林清山挥挥手，</p>
“家里的活计有大哥呢。”</p>
晚秋却摇了摇头，她走到林清山面前，仰着头，眼神认真，</p>
“大哥，家里的活计我来就行，你能帮我去山上砍些竹子回来吗？编篓子的竹篾快用完了。”</p>
林清山一听是正事，立刻点头，</p>
“行！我这就去！”</p>
家里人都知道晚秋这些天在捣鼓编东西，昨天还教三弟编鱼篓来着，能帮上忙，他也很乐意。</p>
他放下斧头，拿起更锋利的柴刀，跟晚秋问了问需要哪种竹子，便大步流星的出了门。</p>
送走大哥，晚秋便开始忙碌起来。</p>
她先拿起大扫帚，将院子仔细打扫了一遍，连角落里的落叶都清理得干干净净。</p>
然后生火烧水，趁着烧水的功夫，又去后院给菜地浇了水。</p>
等水烧热了，她便端进房间，伺候林清河擦洗身子，又动作自然的清理了陶盆，换上新的草木灰。</p>
这些便是晚秋一早的日常。</p>
等晚秋忙完这些，天色已经大亮，家里人也陆陆续续起来了。</p>
周桂香走出房门，看到院子里井井有条，地面扫得清清爽爽，水缸里的水是满的，灶房里飘着热气，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p>
她看着正在角落那个小灶膛边扒拉灰烬的晚秋，又是心疼又是欣慰，走上前柔声道，</p>
“晚秋，以后别起这么早了，天凉了，多睡一会儿养养精神。”</p>
晚秋抬起头，脸上还沾着一点灰，她从小灶膛里扒拉出另一个烧好的陶盆和两个小泥碟子，献宝似的给周桂香看，</p>
“娘，你看，上次烧盆，我多做了一个，这个也烧好了，没裂！</p>
还有这两个小碟子，放灶房里盛点咸菜啥的，正好！”</p>
周桂香接过那陶盆和碟子，触手温热坚实，做工虽然粗糙，但很实用。</p>
她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p>
“好，好！我们晚秋真是手巧！放灶房吧，正好能用上！”</p>
这时，院门响了，林清山扛着一大捆翠绿的竹子回来了。</p>
他力气果然大，扛回来的不是处理好的竹竿，而是连着枝叶的整根竹子，长长短短有七八根，往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闷响。</p>
“晚秋，你看这些够不？”</p>
林清山抹了把汗，</p>
“这竹子长，韧性好，等我下地回来就给你劈成篾条，你自己别弄，小心割了手。”</p>
晚秋看着那一大捆竹子，眼睛亮晶晶的，连忙点头，</p>
“够了够了！谢谢大哥！”</p>
林清山憨憨一笑，摆摆手。</p>
天色已然大亮，林茂源和林清舟也收拾好农具准备下地了。</p>
周桂香和张氏也开始张罗家里的活计。</p>
晚秋将新烧好的陶盆和碟子放进灶房，然后背起自己的背篓，</p>
里面放着那个新编好的，更大的鱼篓，还有两个竹筒，脚步轻快的朝着芦苇荡的方向走去。</p>
晚秋脚步轻快的来到芦苇荡，晨雾尚未完全散去，芦苇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p>
她熟门熟路的走到昨天下午新下鱼篓的地方，心里带着比昨天更强烈的期待。</p>
晚秋抓住系在芦苇根上的藤蔓，入手的感觉依旧有些沉甸甸的。</p>
她小心翼翼的往上提，鱼篓离开水面，带起哗啦的水声。</p>
今天的收获同样喜人！</p>
篓底除了几条活蹦乱跳的银色小鱼和几只透明的小虾外，还有两只巴掌大的鲫鱼！</p>
更让她意外的是，篓子里居然还有几只小螃蟹！</p>
那点鸭蛋壳果然有用！</p>
照这样下去，家里天天都能喝上点荤汤。</p>
晚秋开心的将这些收获小心的放进竹筒，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芦苇荡更深处。</p>
那里水草格外茂密，水流也更缓，形成了一片小小的，被植物环绕的浅洼，是她平时因为水较深，芦苇太密而很少涉足的地方。</p>
晚秋之所以往那边看，是想着能不能找机会把鱼篓下到那边去。</p>
目光落在那片水草丰茂之处，她似乎看到了一抹抹熟悉的浅青色斑点。</p>
晚秋揉了揉眼睛，踮起脚尖仔细望去，</p>
天哪！那不是一颗两颗，而是星星点点，散落在枯草和水草搭成的简易窝里，粗略一看，竟有十几枚之多！</p>
都是野鸭蛋！</p>
而且，晚秋还能隐约看到有灰褐色的野鸭子身影在更深处的芦苇丛中警惕的移动，显然那里是它们一个重要的栖息和产卵地！</p>
晚秋的眼睛瞬间就绿了！</p>
这么多野鸭蛋！这得是多少营养，能换多少粮食，能让家里人吃上多少顿好的啊！</p>
晚秋想起昨天蒸野鸭蛋的味道，都止不住的咽了口唾沫。</p>
晚秋心脏怦怦直跳，连忙左右张望，确认清晨的芦苇荡里除了摇曳的芦苇和水声，再没有第二个人影。</p>
晚秋强压下立刻冲过去的冲动，深知那片水域较深，自己过不去，而且惊动了那群护窝的野鸭，</p>
别说捡蛋，可能还会像上次一样被追着啄。</p>
那边水深，万一自己再摔倒了爬不起来那就危险了。</p>
晚秋迅速冷静下来，赶紧把手里的鱼篓在附近重新下好，做上不起眼的标记。</p>
然后，她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慢慢的退出了这片区域。</p>
走到安全地带，晚秋想了想，没有立刻回家。</p>
而是拿起镰刀，像往常一样，割了许多鲜嫩的鸭食草，又割了些蓬松的芦花，将背篓装得满满的，掩盖住竹筒里的鱼虾螃蟹，这才背着背篓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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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又是新的一天。</p>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晚秋就轻手轻脚的起来了。</p>
她推开房门，却意外的看到大哥林清山已经在院子里“吭哧吭哧”地劈柴了。</p>
“大哥？你怎么起这么早？”</p>
晚秋有些惊讶，往常这个时候大哥应该正准备去镇上码头才是。</p>
林清山停下动作，用袖子擦了把汗，笑了笑，</p>
“不去了，爹娘说码头那活计太伤身子，昨天肩膀就磨烂了，再干下去，挣的药钱怕都比工钱多了，</p>
眼看也要农忙，地里更需要人手。”</p>
晚秋这才注意到，大哥换上了一身干活的旧衣服，显然是不打算出门了。</p>
她看着大哥那壮实却难掩疲惫的身影，心里有些发酸，又有些庆幸。</p>
“你再回屋睡会儿吧，”</p>
林清山挥挥手，</p>
“家里的活计有大哥呢。”</p>
晚秋却摇了摇头，她走到林清山面前，仰着头，眼神认真，</p>
“大哥，家里的活计我来就行，你能帮我去山上砍些竹子回来吗？编篓子的竹篾快用完了。”</p>
林清山一听是正事，立刻点头，</p>
“行！我这就去！”</p>
家里人都知道晚秋这些天在捣鼓编东西，昨天还教三弟编鱼篓来着，能帮上忙，他也很乐意。</p>
他放下斧头，拿起更锋利的柴刀，跟晚秋问了问需要哪种竹子，便大步流星的出了门。</p>
送走大哥，晚秋便开始忙碌起来。</p>
她先拿起大扫帚，将院子仔细打扫了一遍，连角落里的落叶都清理得干干净净。</p>
然后生火烧水，趁着烧水的功夫，又去后院给菜地浇了水。</p>
等水烧热了，她便端进房间，伺候林清河擦洗身子，又动作自然的清理了陶盆，换上新的草木灰。</p>
这些便是晚秋一早的日常。</p>
等晚秋忙完这些，天色已经大亮，家里人也陆陆续续起来了。</p>
周桂香走出房门，看到院子里井井有条，地面扫得清清爽爽，水缸里的水是满的，灶房里飘着热气，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p>
她看着正在角落那个小灶膛边扒拉灰烬的晚秋，又是心疼又是欣慰，走上前柔声道，</p>
“晚秋，以后别起这么早了，天凉了，多睡一会儿养养精神。”</p>
晚秋抬起头，脸上还沾着一点灰，她从小灶膛里扒拉出另一个烧好的陶盆和两个小泥碟子，献宝似的给周桂香看，</p>
“娘，你看，上次烧盆，我多做了一个，这个也烧好了，没裂！</p>
还有这两个小碟子，放灶房里盛点咸菜啥的，正好！”</p>
周桂香接过那陶盆和碟子，触手温热坚实，做工虽然粗糙，但很实用。</p>
她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p>
“好，好！我们晚秋真是手巧！放灶房吧，正好能用上！”</p>
这时，院门响了，林清山扛着一大捆翠绿的竹子回来了。</p>
他力气果然大，扛回来的不是处理好的竹竿，而是连着枝叶的整根竹子，长长短短有七八根，往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闷响。</p>
“晚秋，你看这些够不？”</p>
林清山抹了把汗，</p>
“这竹子长，韧性好，等我下地回来就给你劈成篾条，你自己别弄，小心割了手。”</p>
晚秋看着那一大捆竹子，眼睛亮晶晶的，连忙点头，</p>
“够了够了！谢谢大哥！”</p>
林清山憨憨一笑，摆摆手。</p>
天色已然大亮，林茂源和林清舟也收拾好农具准备下地了。</p>
周桂香和张氏也开始张罗家里的活计。</p>
晚秋将新烧好的陶盆和碟子放进灶房，然后背起自己的背篓，</p>
里面放着那个新编好的，更大的鱼篓，还有两个竹筒，脚步轻快的朝着芦苇荡的方向走去。</p>
晚秋脚步轻快的来到芦苇荡，晨雾尚未完全散去，芦苇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p>
她熟门熟路的走到昨天下午新下鱼篓的地方，心里带着比昨天更强烈的期待。</p>
晚秋抓住系在芦苇根上的藤蔓，入手的感觉依旧有些沉甸甸的。</p>
她小心翼翼的往上提，鱼篓离开水面，带起哗啦的水声。</p>
今天的收获同样喜人！</p>
篓底除了几条活蹦乱跳的银色小鱼和几只透明的小虾外，还有两只巴掌大的鲫鱼！</p>
更让她意外的是，篓子里居然还有几只小螃蟹！</p>
那点鸭蛋壳果然有用！</p>
照这样下去，家里天天都能喝上点荤汤。</p>
晚秋开心的将这些收获小心的放进竹筒，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芦苇荡更深处。</p>
那里水草格外茂密，水流也更缓，形成了一片小小的，被植物环绕的浅洼，是她平时因为水较深，芦苇太密而很少涉足的地方。</p>
晚秋之所以往那边看，是想着能不能找机会把鱼篓下到那边去。</p>
目光落在那片水草丰茂之处，她似乎看到了一抹抹熟悉的浅青色斑点。</p>
晚秋揉了揉眼睛，踮起脚尖仔细望去，</p>
天哪！那不是一颗两颗，而是星星点点，散落在枯草和水草搭成的简易窝里，粗略一看，竟有十几枚之多！</p>
都是野鸭蛋！</p>
而且，晚秋还能隐约看到有灰褐色的野鸭子身影在更深处的芦苇丛中警惕的移动，显然那里是它们一个重要的栖息和产卵地！</p>
晚秋的眼睛瞬间就绿了！</p>
这么多野鸭蛋！这得是多少营养，能换多少粮食，能让家里人吃上多少顿好的啊！</p>
晚秋想起昨天蒸野鸭蛋的味道，都止不住的咽了口唾沫。</p>
晚秋心脏怦怦直跳，连忙左右张望，确认清晨的芦苇荡里除了摇曳的芦苇和水声，再没有第二个人影。</p>
晚秋强压下立刻冲过去的冲动，深知那片水域较深，自己过不去，而且惊动了那群护窝的野鸭，</p>
别说捡蛋，可能还会像上次一样被追着啄。</p>
那边水深，万一自己再摔倒了爬不起来那就危险了。</p>
晚秋迅速冷静下来，赶紧把手里的鱼篓在附近重新下好，做上不起眼的标记。</p>
然后，她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慢慢的退出了这片区域。</p>
走到安全地带，晚秋想了想，没有立刻回家。</p>
而是拿起镰刀，像往常一样，割了许多鲜嫩的鸭食草，又割了些蓬松的芦花，将背篓装得满满的，掩盖住竹筒里的鱼虾螃蟹，这才背着背篓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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