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摸野鸭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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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月牙儿悄悄爬上半空，洒下清辉，勉强能照亮乡间的小路。</p>
虫鸣声此起彼伏，更显得夜晚静谧。</p>
估摸着村里大部分人家都已熄灯入睡，灶膛边的余温也渐渐散去，林茂源站起身，低声道，</p>
“时候差不多了。”</p>
一家人立刻行动起来。</p>
周桂香和张氏送到院门口，小声叮嘱，</p>
“当心点，看着脚下。”</p>
“平安回来。”</p>
晚秋走在最前面带路，她年纪小，脚步轻，对白天走过的路记得清清楚楚。</p>
林茂源，林清山和林清舟紧跟其后，四人悄无声息的融入夜色中，像几道敏捷的影子。</p>
林清山手里拎着一个用厚布盖住的篮子，林清舟则拿着一根长竹竿，以备不时之需。</p>
夜晚的芦苇荡比白天更显幽深，风吹过，成片的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p>
晚秋凭借着记忆，引领着父兄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那片水洼摸去。</p>
越靠近目的地，他们的动作越发轻缓，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p>
终于晚秋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那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水域，用气声道，</p>
“爹，就是那里，水草最密的那片。”</p>
果然借着朦胧的月光，能隐约看到那片水草丰茂之处，与周围确实不同。</p>
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细微的“嘎”声。</p>
林清山观察了一下水势，低声道，</p>
“水不深，刚到腰，我过去了。”</p>
林清山将篮子顶在头上，小心翼翼的下水。</p>
冰凉的秋水让他打了个激灵，但他毫不在意，屏住呼吸，朝着晚秋指的方向缓缓涉水而去。</p>
林茂源和林清舟则守在一旁警惕的望风，晚秋也紧张的攥紧了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哥的身影。</p>
林清山的水性果然很好，动作轻巧，几乎没有溅起多大水花。</p>
他靠近那片水草区，凭借着手感和微弱的月光，摸索着。</p>
很快，他脸上露出了喜色，伸手在水草窝里一掏，触手是圆润微凉的蛋壳！</p>
林清山小心翼翼的将蛋拿起，轻轻放进头顶的篮子里。</p>
一个，两个，三个...他动作又快又稳。</p>
水草深处被惊动的野鸭子发出不安的“窸窣”声和低鸣，但或许是因为夜色深沉，它们并没有像白天那样激烈的飞起攻击。</p>
一旁的三人听着水里轻微的动静和偶尔野鸭的躁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p>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林清山开始缓缓往回涉水。</p>
等他上岸时，头上顶着的篮子已经沉甸甸的了。</p>
林清山将篮子小心的放在地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急促，</p>
“快！把这些蛋先放进背篓里！里面还有！我摸着不止这一处有窝，我再去一趟！”</p>
林茂源连忙应道，</p>
“哎，好！你小心些！”</p>
晚秋也紧张的叮嘱，</p>
“大哥，你慢点！”</p>
很快蛋就被腾了出来，放在地上，</p>
“知道了！”</p>
林清山拿着空篮子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再次悄无声息的没入水中。</p>
趁着这个空档，林清舟手脚麻利的行动起来。</p>
他迅速从旁边割来大捧干燥柔软的芦花，厚厚的垫在带来的背篓底部，</p>
然后才将地上的野鸭蛋一个个小心的转移进去，放完又垫上一层芦花，确保蛋与蛋之间不会互相碰撞。</p>
直到这时，林茂源才压低声音，问负责计数的林清舟，</p>
“多少？”</p>
林清舟的声音也因兴奋而微微发颤，清晰的报出数字，</p>
“二十有三！”</p>
居然有二十三枚！</p>
林茂源倒吸一口凉气，这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估！</p>
正当他们为这第一趟的收获心潮澎湃时，水声再次轻轻响起，林清山又顶着一篮子野鸭蛋回来了。</p>
这一次，篮子里的蛋明显少了一些。</p>
林清山喘着气低声道，</p>
“再往里就是深水区了，水能没到胸口，芦苇根也缠得厉害，蛋肯定还有，但不好找了，也危险。”</p>
林茂源一听，立刻连连摆手，语气斩钉截铁，</p>
“不去了不去了！见好就收！再深绝对不能去！咱们林家可不能要钱不要命！”</p>
他行医多年，见过太多因一时贪念涉险最终酿成悲剧的例子，对此格外警醒。</p>
林清山憨厚的点头，</p>
“哎，我知道的爹，我没往深里去。”</p>
林家的家训一向如此，安全为上。</p>
林茂源平日的耳提面命早已深入人心，就连性子最直的林清山，在这种时候也绝不会自作主张，拿自己的安危去冒险。</p>
清点了一下第二趟的收获，又有九枚蛋。</p>
加上之前的二十三枚，今晚他们总共收获了整整三十二枚野鸭蛋！</p>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四人都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p>
他们不敢再多停留，将背篓盖严实，由林清舟稳稳的背上，四人沿着来路，悄无声息却又归心似箭的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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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月牙儿悄悄爬上半空，洒下清辉，勉强能照亮乡间的小路。</p>
虫鸣声此起彼伏，更显得夜晚静谧。</p>
估摸着村里大部分人家都已熄灯入睡，灶膛边的余温也渐渐散去，林茂源站起身，低声道，</p>
“时候差不多了。”</p>
一家人立刻行动起来。</p>
周桂香和张氏送到院门口，小声叮嘱，</p>
“当心点，看着脚下。”</p>
“平安回来。”</p>
晚秋走在最前面带路，她年纪小，脚步轻，对白天走过的路记得清清楚楚。</p>
林茂源，林清山和林清舟紧跟其后，四人悄无声息的融入夜色中，像几道敏捷的影子。</p>
林清山手里拎着一个用厚布盖住的篮子，林清舟则拿着一根长竹竿，以备不时之需。</p>
夜晚的芦苇荡比白天更显幽深，风吹过，成片的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p>
晚秋凭借着记忆，引领着父兄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那片水洼摸去。</p>
越靠近目的地，他们的动作越发轻缓，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p>
终于晚秋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那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水域，用气声道，</p>
“爹，就是那里，水草最密的那片。”</p>
果然借着朦胧的月光，能隐约看到那片水草丰茂之处，与周围确实不同。</p>
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细微的“嘎”声。</p>
林清山观察了一下水势，低声道，</p>
“水不深，刚到腰，我过去了。”</p>
林清山将篮子顶在头上，小心翼翼的下水。</p>
冰凉的秋水让他打了个激灵，但他毫不在意，屏住呼吸，朝着晚秋指的方向缓缓涉水而去。</p>
林茂源和林清舟则守在一旁警惕的望风，晚秋也紧张的攥紧了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哥的身影。</p>
林清山的水性果然很好，动作轻巧，几乎没有溅起多大水花。</p>
他靠近那片水草区，凭借着手感和微弱的月光，摸索着。</p>
很快，他脸上露出了喜色，伸手在水草窝里一掏，触手是圆润微凉的蛋壳！</p>
林清山小心翼翼的将蛋拿起，轻轻放进头顶的篮子里。</p>
一个，两个，三个...他动作又快又稳。</p>
水草深处被惊动的野鸭子发出不安的“窸窣”声和低鸣，但或许是因为夜色深沉，它们并没有像白天那样激烈的飞起攻击。</p>
一旁的三人听着水里轻微的动静和偶尔野鸭的躁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p>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林清山开始缓缓往回涉水。</p>
等他上岸时，头上顶着的篮子已经沉甸甸的了。</p>
林清山将篮子小心的放在地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急促，</p>
“快！把这些蛋先放进背篓里！里面还有！我摸着不止这一处有窝，我再去一趟！”</p>
林茂源连忙应道，</p>
“哎，好！你小心些！”</p>
晚秋也紧张的叮嘱，</p>
“大哥，你慢点！”</p>
很快蛋就被腾了出来，放在地上，</p>
“知道了！”</p>
林清山拿着空篮子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再次悄无声息的没入水中。</p>
趁着这个空档，林清舟手脚麻利的行动起来。</p>
他迅速从旁边割来大捧干燥柔软的芦花，厚厚的垫在带来的背篓底部，</p>
然后才将地上的野鸭蛋一个个小心的转移进去，放完又垫上一层芦花，确保蛋与蛋之间不会互相碰撞。</p>
直到这时，林茂源才压低声音，问负责计数的林清舟，</p>
“多少？”</p>
林清舟的声音也因兴奋而微微发颤，清晰的报出数字，</p>
“二十有三！”</p>
居然有二十三枚！</p>
林茂源倒吸一口凉气，这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估！</p>
正当他们为这第一趟的收获心潮澎湃时，水声再次轻轻响起，林清山又顶着一篮子野鸭蛋回来了。</p>
这一次，篮子里的蛋明显少了一些。</p>
林清山喘着气低声道，</p>
“再往里就是深水区了，水能没到胸口，芦苇根也缠得厉害，蛋肯定还有，但不好找了，也危险。”</p>
林茂源一听，立刻连连摆手，语气斩钉截铁，</p>
“不去了不去了！见好就收！再深绝对不能去！咱们林家可不能要钱不要命！”</p>
他行医多年，见过太多因一时贪念涉险最终酿成悲剧的例子，对此格外警醒。</p>
林清山憨厚的点头，</p>
“哎，我知道的爹，我没往深里去。”</p>
林家的家训一向如此，安全为上。</p>
林茂源平日的耳提面命早已深入人心，就连性子最直的林清山，在这种时候也绝不会自作主张，拿自己的安危去冒险。</p>
清点了一下第二趟的收获，又有九枚蛋。</p>
加上之前的二十三枚，今晚他们总共收获了整整三十二枚野鸭蛋！</p>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四人都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p>
他们不敢再多停留，将背篓盖严实，由林清舟稳稳的背上，四人沿着来路，悄无声息却又归心似箭的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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