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水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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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清晨的空气，吸进肺里都带着冰碴子的凛冽感。</p>
兄弟俩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团团白雾，很快又消散在寒风中。</p>
河边景象与春夏时截然不同。</p>
往日里哗哗流淌的河水，此刻流速明显缓了许多，靠近岸边的浅水区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冰，踩上去嘎吱作响。</p>
河心水流深急的地方，虽然没有完全封冻，</p>
但水色也显得格外幽深暗沉，水面上浮着一层细碎的冰凌，被水流推着，缓缓向下游移动。</p>
风从河面上刮过来，刀子似的割在脸上。</p>
林清山紧了紧身上的旧棉袄，目光在河岸边逡巡。</p>
“大哥，你看那边。”</p>
林清舟指着下游一处河湾，</p>
“那儿水流缓，背风，岸边还有几丛枯芦苇挡着，水应该深些，冰结得也薄，说不定鱼就猫在底下。”</p>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去。</p>
河湾处的冰层果然更完整些，但靠近水边的地方，</p>
因为水流和枯苇根的扰动，冰层很薄，甚至有些地方只是浮着一层冰花。</p>
河水幽暗，看不见底。</p>
林清山放下背上的鱼篓，这是晚秋后来编的，比之前那个更大更结实些。</p>
他蹲在岸边，伸手试了试水温，冰冷刺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p>
“这天儿，鱼怕是也懒得动。”</p>
林清舟搓着手，哈着气。</p>
“懒归懒，总得吃东西。”</p>
林清山憨厚的笑了笑，</p>
“咱们下深点，贴着河底放，鱼冬天喜欢聚在深水暖和的地方。”</p>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昨晚特意留出来的一点碎米糠和揉碎了的杂粮饼渣，</p>
他将这些饵料小心的塞进鱼篓底部特意留出的一个小竹筒里，然后用细麻绳扎紧口。</p>
“来，帮我拉着绳子。”</p>
林清山将鱼篓的系绳递给林清舟，自己则脱下鞋袜，卷起裤腿。</p>
“大哥！水太冰了！你别下去！”</p>
林清舟急忙劝阻。</p>
“没事，就一会儿，找准地方放下就行。”</p>
林清山咬咬牙，赤脚踩上了冰冷的河岸泥土，冻得他倒吸一口凉气。</p>
他小心的用柴刀将岸边最薄的那层冰敲开一个口子，然后试探着将脚伸进水里。</p>
瞬间，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来，让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牙齿忍不住咯咯打颤。</p>
他强忍着，慢慢的，一步步涉进齐膝深的冰冷河水里。</p>
水下的淤泥冰冷粘稠，每走一步都需要极大的毅力。</p>
他看准一处水色更深，靠近芦苇根的位置，那里水下似乎有个凹陷。</p>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弯腰将装了饵料的鱼篓，小心的，稳稳的沉入水底，尽量让鱼篓口对着水流的方向。</p>
然后，他将系绳的另一端，牢牢的系在旁边一株粗壮的老芦苇根上，又拽了几把枯草盖住绳头做伪装。</p>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回岸边，嘴唇都冻得发紫了。</p>
林清舟连忙扶住他，用事先带来的干布巾胡乱给他擦干腿脚，又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裹住他的脚。</p>
“快！快穿上鞋袜！”</p>
林清舟急道。</p>
林清山哆嗦着套上冰冷的鞋袜，虽然也冷，但总比赤脚好，又原地蹦跳了好一会儿，</p>
那股钻心的寒意才稍微缓解了一些，但双腿依旧麻木刺痛。</p>
“还有一个鱼篓，下哪儿？”</p>
林清舟看着大哥冻成这样，有些犹豫。</p>
“下...下！”</p>
林清山搓着冻僵的手，哈着气，</p>
“来都来了...不能白冻这一回，换个地方...找个冰更薄，不用下水的...”</p>
两人又沿着河岸走了一段，在一处水流稍急，冲刷得岸边几乎没有冰层，只有些浮冰的地方停下来。</p>
这里水浅，但水下石头多，缝隙多，或许也能藏鱼。</p>
这次由林清舟来下篓。</p>
他找了个长树枝，将鱼篓绑在树枝一头，小心的伸到水下，选了个石头缝隙多的地方，</p>
将鱼篓卡进去，同样系好绳子，伪装好。</p>
“好了！就看它们的运气了！”</p>
林清舟收回树枝，看着幽深的河水，眼中带着期待。</p>
放好鱼篓，兄弟俩也没闲着。</p>
他们沿着河岸往上游走，专找那些被风吹断，或者早已枯死的树木。</p>
林清山力气大，挥舞着斧头，将那些粗细合适的枯枝砍下来。</p>
林清舟则负责整理捆扎。</p>
不多时，两人便各自背起了一大捆沉甸甸的柴火，</p>
看看天色，日头已经升高了些，但气温依旧很低。</p>
河面上的冰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p>
“回吧，明天再来收。”</p>
兄弟俩背着沉甸甸的柴火往回走，脚步踩在冻硬的土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p>
目光无意识的扫过河面，冬日的河水清浅了许多，露出部分河床和岸边嶙峋的石头。</p>
就在那些石头缝隙间，尚未完全封冻的浅水区，一抹不同于枯黄芦苇和灰褐石头的深绿色，吸引了林清舟的注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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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看那边。”</p>
林清舟停下脚步，朝河边努了努嘴。</p>
林清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靠近岸边一处水流平缓，背风向阳的小水洼里，竟然还顽强地生长着一丛丛墨绿色的水草！</p>
那些水草叶片细长，随着水流微微摆动，在一片萧瑟的冬日景象中显得格外醒目，充满了生机。</p>
“是水芹菜！”</p>
林清山眼睛一亮，</p>
“这玩意儿冬天难得见到还这么绿。”</p>
林清舟凑近些看了看，</p>
“看着还挺嫩，大哥，你说兔子吃不吃这个？鸡鸭呢？”</p>
“吃！肯定吃！”</p>
林清山肯定地点头，</p>
“水芹菜有股清香味，兔子爱吃，鸡鸭啄着也</p>
冬日清晨的空气，吸进肺里都带着冰碴子的凛冽感。</p>
兄弟俩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团团白雾，很快又消散在寒风中。</p>
河边景象与春夏时截然不同。</p>
往日里哗哗流淌的河水，此刻流速明显缓了许多，靠近岸边的浅水区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冰，踩上去嘎吱作响。</p>
河心水流深急的地方，虽然没有完全封冻，</p>
但水色也显得格外幽深暗沉，水面上浮着一层细碎的冰凌，被水流推着，缓缓向下游移动。</p>
风从河面上刮过来，刀子似的割在脸上。</p>
林清山紧了紧身上的旧棉袄，目光在河岸边逡巡。</p>
“大哥，你看那边。”</p>
林清舟指着下游一处河湾，</p>
“那儿水流缓，背风，岸边还有几丛枯芦苇挡着，水应该深些，冰结得也薄，说不定鱼就猫在底下。”</p>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去。</p>
河湾处的冰层果然更完整些，但靠近水边的地方，</p>
因为水流和枯苇根的扰动，冰层很薄，甚至有些地方只是浮着一层冰花。</p>
河水幽暗，看不见底。</p>
林清山放下背上的鱼篓，这是晚秋后来编的，比之前那个更大更结实些。</p>
他蹲在岸边，伸手试了试水温，冰冷刺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p>
“这天儿，鱼怕是也懒得动。”</p>
林清舟搓着手，哈着气。</p>
“懒归懒，总得吃东西。”</p>
林清山憨厚的笑了笑，</p>
“咱们下深点，贴着河底放，鱼冬天喜欢聚在深水暖和的地方。”</p>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昨晚特意留出来的一点碎米糠和揉碎了的杂粮饼渣，</p>
他将这些饵料小心的塞进鱼篓底部特意留出的一个小竹筒里，然后用细麻绳扎紧口。</p>
“来，帮我拉着绳子。”</p>
林清山将鱼篓的系绳递给林清舟，自己则脱下鞋袜，卷起裤腿。</p>
“大哥！水太冰了！你别下去！”</p>
林清舟急忙劝阻。</p>
“没事，就一会儿，找准地方放下就行。”</p>
林清山咬咬牙，赤脚踩上了冰冷的河岸泥土，冻得他倒吸一口凉气。</p>
他小心的用柴刀将岸边最薄的那层冰敲开一个口子，然后试探着将脚伸进水里。</p>
瞬间，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来，让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牙齿忍不住咯咯打颤。</p>
他强忍着，慢慢的，一步步涉进齐膝深的冰冷河水里。</p>
水下的淤泥冰冷粘稠，每走一步都需要极大的毅力。</p>
他看准一处水色更深，靠近芦苇根的位置，那里水下似乎有个凹陷。</p>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弯腰将装了饵料的鱼篓，小心的，稳稳的沉入水底，尽量让鱼篓口对着水流的方向。</p>
然后，他将系绳的另一端，牢牢的系在旁边一株粗壮的老芦苇根上，又拽了几把枯草盖住绳头做伪装。</p>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回岸边，嘴唇都冻得发紫了。</p>
林清舟连忙扶住他，用事先带来的干布巾胡乱给他擦干腿脚，又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裹住他的脚。</p>
“快！快穿上鞋袜！”</p>
林清舟急道。</p>
林清山哆嗦着套上冰冷的鞋袜，虽然也冷，但总比赤脚好，又原地蹦跳了好一会儿，</p>
那股钻心的寒意才稍微缓解了一些，但双腿依旧麻木刺痛。</p>
“还有一个鱼篓，下哪儿？”</p>
林清舟看着大哥冻成这样，有些犹豫。</p>
“下...下！”</p>
林清山搓着冻僵的手，哈着气，</p>
“来都来了...不能白冻这一回，换个地方...找个冰更薄，不用下水的...”</p>
两人又沿着河岸走了一段，在一处水流稍急，冲刷得岸边几乎没有冰层，只有些浮冰的地方停下来。</p>
这里水浅，但水下石头多，缝隙多，或许也能藏鱼。</p>
这次由林清舟来下篓。</p>
他找了个长树枝，将鱼篓绑在树枝一头，小心的伸到水下，选了个石头缝隙多的地方，</p>
将鱼篓卡进去，同样系好绳子，伪装好。</p>
“好了！就看它们的运气了！”</p>
林清舟收回树枝，看着幽深的河水，眼中带着期待。</p>
放好鱼篓，兄弟俩也没闲着。</p>
他们沿着河岸往上游走，专找那些被风吹断，或者早已枯死的树木。</p>
林清山力气大，挥舞着斧头，将那些粗细合适的枯枝砍下来。</p>
林清舟则负责整理捆扎。</p>
不多时，两人便各自背起了一大捆沉甸甸的柴火，</p>
看看天色，日头已经升高了些，但气温依旧很低。</p>
河面上的冰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p>
“回吧，明天再来收。”</p>
兄弟俩背着沉甸甸的柴火往回走，脚步踩在冻硬的土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p>
目光无意识的扫过河面，冬日的河水清浅了许多，露出部分河床和岸边嶙峋的石头。</p>
就在那些石头缝隙间，尚未完全封冻的浅水区，一抹不同于枯黄芦苇和灰褐石头的深绿色，吸引了林清舟的注意。</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大哥，你看那边。”</p>
林清舟停下脚步，朝河边努了努嘴。</p>
林清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靠近岸边一处水流平缓，背风向阳的小水洼里，竟然还顽强地生长着一丛丛墨绿色的水草！</p>
那些水草叶片细长，随着水流微微摆动，在一片萧瑟的冬日景象中显得格外醒目，充满了生机。</p>
“是水芹菜！”</p>
林清山眼睛一亮，</p>
“这玩意儿冬天难得见到还这么绿。”</p>
林清舟凑近些看了看，</p>
“看着还挺嫩，大哥，你说兔子吃不吃这个？鸡鸭呢？”</p>
“吃！肯定吃！”</p>
林清山肯定地点头，</p>
“水芹菜有股清香味，兔子爱吃，鸡鸭啄着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