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医者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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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里山路，去时驴车颠簸尚觉漫长，归时全靠双脚硬走，更是难如登天。</p>
尤其张大江崴了脚，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额头上冷汗涔涔，却硬是咬着牙不肯停。</p>
钱多多虽是镇里人，早年也吃过苦，但这般长途跋涉加上心急如焚，体力消耗巨大，走到后半段，</p>
几乎是靠着意志力在支撑，双腿打颤，眼前阵阵发黑。</p>
反倒是林茂源，虽说年纪最大，又背着药箱，</p>
但他常年行医走惯山路，懂得调整呼吸，分配体力，加上医者救人的信念支撑，</p>
虽然也是疲惫欲死，却成了三人中状态相对最好的一个。</p>
后半程，他反过来还要不时扶一把摇摇欲坠的钱多多。</p>
当三人终于蹒跚着走到麻柳村后山那条隐蔽的小路时，东方天际已隐隐泛起鱼肚白。</p>
村尾的岔路口，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张望，正是放心不下，几乎一夜未眠的张大海。</p>
他远远看到山道上下来三个互相搀扶，几乎不成人形的影子，心头一紧，连忙小跑着迎了上去。</p>
“老亲家！可算把你等来了！”</p>
张大海一眼就认出了林茂源，赶紧上前接过他肩头沉甸甸的药箱，入手一沉，心里更是感激。</p>
他看了一眼几乎挂在林茂源身上的钱多多，和一旁脸色惨白，走路歪斜的弟弟，</p>
也顾不得多问，忙道，</p>
“快！快跟我来！”</p>
林茂源喘着粗气，嘴唇干裂，却连摆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p>
“先....先进屋....看病人.....”</p>
张大海不敢耽搁，一手提着药箱，一手搀扶着林茂源，引着三人快步朝自家院子走去。</p>
钱多多和张大江也强打精神，踉踉跄跄地跟上。</p>
院子里，李氏和李海棠也是一夜未敢深睡，听到动静连忙迎了出来。</p>
李氏看到林茂源这副模样，心疼得直念佛，</p>
“哎哟，亲家公，你受累了！快，海棠，快倒碗热水来！”</p>
李海棠早已备好了温开水，连忙递上。</p>
林茂源端起，稍微润了润干得冒烟的喉咙，便急切地问道，</p>
“病人呢？现在怎么样？”</p>
“在东厢房，烧得还是厉害，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的，孩子我抱到我屋里了，这会儿刚喂了点米汤，睡了。”</p>
李海棠连忙回答。</p>
林茂源点点头，也顾不得客套和休整，提起药箱就往东厢房走。</p>
钱多多和张大江也想跟进去，却被张大海一个眼神制止了，</p>
“你们俩这副样子，别进去添乱了！先在外头等着！”</p>
两人只得停下脚步，眼巴巴地看着林茂源的背影消失在东厢房门内。</p>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病气。</p>
油灯下，徐曼娘躺在炕上，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眉头紧锁，</p>
似乎即使在昏睡中也极为痛苦。</p>
呼吸急促微弱，额头上搭着一块湿布巾，旁边放着一个水盆。</p>
林茂源在炕边坐下，定了定神，摒弃了一路奔波的疲惫。</p>
他先伸手探了探徐曼娘的额头，滚烫得吓人。</p>
又让钱多多拿来染血的被褥，查看了沾染的恶露，颜色深暗，量少黏稠，气味不正。</p>
再仔细诊脉，脉象浮数而虚，时有时无，已是气血两亏，热毒内陷的危象。</p>
“打盆干净的温水来，再拿些干净的布。”</p>
林茂源头也不回地吩咐道。</p>
守在门口的李海棠连忙应声去准备。</p>
林茂源打开药箱，取出银针。</p>
他先取了几处退热要穴，手法稳健地刺入。</p>
徐曼娘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p>
紧接着，他又取出带来的药材。</p>
他飞快地配好一剂，对端着温水进来的李海棠道，</p>
“速去煎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文火慢煎！”</p>
“哎！”</p>
李海棠接过药包，转身就去了灶屋。</p>
林茂源又指导钱多多，如何用温水浸湿布巾，仔细给徐曼娘擦拭腋下、脖颈、手心脚心等部位，帮助降温。</p>
钱多多虽不熟练，但面对徐曼娘，动作轻柔专注，大气不敢出，生怕碰坏了徐曼娘。</p>
大约半个时辰后，李海棠端着煎好的药汁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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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里山路，去时驴车颠簸尚觉漫长，归时全靠双脚硬走，更是难如登天。</p>
尤其张大江崴了脚，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额头上冷汗涔涔，却硬是咬着牙不肯停。</p>
钱多多虽是镇里人，早年也吃过苦，但这般长途跋涉加上心急如焚，体力消耗巨大，走到后半段，</p>
几乎是靠着意志力在支撑，双腿打颤，眼前阵阵发黑。</p>
反倒是林茂源，虽说年纪最大，又背着药箱，</p>
但他常年行医走惯山路，懂得调整呼吸，分配体力，加上医者救人的信念支撑，</p>
虽然也是疲惫欲死，却成了三人中状态相对最好的一个。</p>
后半程，他反过来还要不时扶一把摇摇欲坠的钱多多。</p>
当三人终于蹒跚着走到麻柳村后山那条隐蔽的小路时，东方天际已隐隐泛起鱼肚白。</p>
村尾的岔路口，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张望，正是放心不下，几乎一夜未眠的张大海。</p>
他远远看到山道上下来三个互相搀扶，几乎不成人形的影子，心头一紧，连忙小跑着迎了上去。</p>
“老亲家！可算把你等来了！”</p>
张大海一眼就认出了林茂源，赶紧上前接过他肩头沉甸甸的药箱，入手一沉，心里更是感激。</p>
他看了一眼几乎挂在林茂源身上的钱多多，和一旁脸色惨白，走路歪斜的弟弟，</p>
也顾不得多问，忙道，</p>
“快！快跟我来！”</p>
林茂源喘着粗气，嘴唇干裂，却连摆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p>
“先....先进屋....看病人.....”</p>
张大海不敢耽搁，一手提着药箱，一手搀扶着林茂源，引着三人快步朝自家院子走去。</p>
钱多多和张大江也强打精神，踉踉跄跄地跟上。</p>
院子里，李氏和李海棠也是一夜未敢深睡，听到动静连忙迎了出来。</p>
李氏看到林茂源这副模样，心疼得直念佛，</p>
“哎哟，亲家公，你受累了！快，海棠，快倒碗热水来！”</p>
李海棠早已备好了温开水，连忙递上。</p>
林茂源端起，稍微润了润干得冒烟的喉咙，便急切地问道，</p>
“病人呢？现在怎么样？”</p>
“在东厢房，烧得还是厉害，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的，孩子我抱到我屋里了，这会儿刚喂了点米汤，睡了。”</p>
李海棠连忙回答。</p>
林茂源点点头，也顾不得客套和休整，提起药箱就往东厢房走。</p>
钱多多和张大江也想跟进去，却被张大海一个眼神制止了，</p>
“你们俩这副样子，别进去添乱了！先在外头等着！”</p>
两人只得停下脚步，眼巴巴地看着林茂源的背影消失在东厢房门内。</p>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病气。</p>
油灯下，徐曼娘躺在炕上，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眉头紧锁，</p>
似乎即使在昏睡中也极为痛苦。</p>
呼吸急促微弱，额头上搭着一块湿布巾，旁边放着一个水盆。</p>
林茂源在炕边坐下，定了定神，摒弃了一路奔波的疲惫。</p>
他先伸手探了探徐曼娘的额头，滚烫得吓人。</p>
又让钱多多拿来染血的被褥，查看了沾染的恶露，颜色深暗，量少黏稠，气味不正。</p>
再仔细诊脉，脉象浮数而虚，时有时无，已是气血两亏，热毒内陷的危象。</p>
“打盆干净的温水来，再拿些干净的布。”</p>
林茂源头也不回地吩咐道。</p>
守在门口的李海棠连忙应声去准备。</p>
林茂源打开药箱，取出银针。</p>
他先取了几处退热要穴，手法稳健地刺入。</p>
徐曼娘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p>
紧接着，他又取出带来的药材。</p>
他飞快地配好一剂，对端着温水进来的李海棠道，</p>
“速去煎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文火慢煎！”</p>
“哎！”</p>
李海棠接过药包，转身就去了灶屋。</p>
林茂源又指导钱多多，如何用温水浸湿布巾，仔细给徐曼娘擦拭腋下、脖颈、手心脚心等部位，帮助降温。</p>
钱多多虽不熟练，但面对徐曼娘，动作轻柔专注，大气不敢出，生怕碰坏了徐曼娘。</p>
大约半个时辰后，李海棠端着煎好的药汁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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