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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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父子俩从李小云家出来，沿着村中小路往回走。</p>
日头还高着，暖洋洋地晒着，路上的土被晒得干爽，踩上去软乎乎的。</p>
林清山扛着药箱，走在前头，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p>
“爹，我就不跟你回去了。”</p>
林茂源抬起头。</p>
“咋了？”</p>
“砍柴去。”</p>
林清山指了指后山的方向，</p>
“本来刚才就打算去的，陪你跑了一趟，这会儿日头正好，上山砍一捆回来。”</p>
林茂源点点头。</p>
“行，去吧，别太晚，早点回来吃饭。”</p>
“哎！”</p>
林清山把药箱递给他爹，转身大步往后山走。</p>
腰间的柴刀随着步子一晃一晃，走得虎虎生风。</p>
林茂源看着儿子的背影，继续往回走。</p>
回到自家后院门口，林茂源推开门。</p>
院子里静悄悄的。</p>
只有周桂香坐在堂屋门口，手里拿着针线，正缝着什么。</p>
旁边放着个竹篮，里头是叠了一半的旧衣裳。</p>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p>
“回来了？清山呢？”</p>
“砍柴去了。”</p>
林茂源把药箱放在墙边，看了一眼屋里，只有老妻和大儿媳还有孙子在家，</p>
他走到周桂香旁边坐下，</p>
“人呢？怎么这么静？”</p>
“都出去了。”</p>
林茂源愣了一下。</p>
“去哪儿了？”</p>
“河边去了。”</p>
周桂香低下头，继续缝着手里的衣裳，</p>
“清舟说该去收鱼篓了，晚秋想出去走走，清河就陪她一起去了。”</p>
说着，周桂香又补了一句，</p>
“晚秋说要挖点曲鳝回来喂鸡。”</p>
林茂源点点头，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晒太阳。</p>
-</p>
河边，日头晒得水面泛着粼粼的光。</p>
林清舟蹲在河边的石头上，正伸手去够那只浸在水里的鱼篓。</p>
篓子是用竹篾编的，口小肚大，里头沉着块石头，沉甸甸的。</p>
他够了两下，把篓子捞起来，搁在膝盖上，低头往里看。</p>
里头有几条小杂鱼，还有几只小虾米，在篓底蹦跶。</p>
“还行。”</p>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把篓子放在旁边，又去够另一只。</p>
河滩上，晚秋挽着裤脚，正蹲在湿润的泥土上。</p>
她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小木棍，轻轻刨开草叶底下的泥土，看见一条曲蟮，眼疾手快地捏住，放进旁边的小陶罐里。</p>
曲蟮在罐子里扭来扭去，她也不怕，用木棍拨了拨，又继续刨下一处。</p>
林清河没有下水。</p>
他沿着河岸慢慢走，架子点在泥地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小坑。</p>
河岸边的草丛里，野菜正长得嫩。</p>
他认得几种，都是林茂源教过的，荠菜、马齿苋、蒲公英。</p>
他蹲下来，掐了一把嫩嫩的荠菜，放在随身带的布袋里。</p>
又看见一株草药，叶子肥厚，边缘有细小的锯齿。</p>
他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确认是能用的，也掐下来，放进另一个小布袋里。</p>
“三哥，今儿鱼多不？”</p>
晚秋抬起头，朝河边喊了一声。</p>
林清舟正捞起第二只鱼篓，闻言低头看了看。</p>
“不多，够烧个汤。”</p>
他把鱼篓放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腿，朝晚秋那边走过去。</p>
“挖了多少？”</p>
晚秋举起小陶罐给他看。</p>
里头已经有七八条曲蟮了，粗的细的，在罐底扭成一团。</p>
“够鸡吃一顿了。”</p>
林清舟看了一眼，点点头，</p>
“再挖几条就回去吧，日头还高，不急。”</p>
晚秋“嗯”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刨土。</p>
林清舟没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p>
“你倒是胆子大。”</p>
“曲蟮这东西，好些姑娘家见了要叫唤的。”</p>
晚秋头也不抬。</p>
“有什么好叫的？又不会咬人。”</p>
林清舟笑了笑，没再说话。</p>
他转身往河岸上走，经过林清河身边时，停了一下。</p>
“找着什么了？”</p>
林清河把布袋打开给他看。</p>
“荠菜，还有两样草药。”</p>
林清舟低头看了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往上游走去。</p>
河滩上，晚秋又挖了几条曲蟮，直起腰，把陶罐盖好。</p>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清河。</p>
他正蹲在河岸边，低着头，认真地掐着野菜。</p>
胁窝架子放在旁边，阳光落在他身上，</p>
那双手搭在膝上，指节匀亭，掌上没有茧，白得晃眼。</p>
农家地里刨食的汉子，哪个不是黑红脸膛，粗皮糙肉？</p>
独他一个，像是谁家秀才公养在深闺的子弟，错投到这庄稼院里来了。</p>
晚秋看了一会儿，嗯，清河果然很好看。</p>
欣赏了好一会儿，晚秋才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p>
“这个能吃吗？”</p>
她指了指一株她不认识的野菜。</p>
林清河抬起头，看了看。</p>
“能吃。”</p>
他掐了一片嫩叶递给她，</p>
“你尝尝。”</p>
晚秋接过来，放进嘴里嚼了嚼。</p>
有点甜，有点涩，还有股清香味。</p>
她点点头。</p>
“还好吃嘞。”</p>
林清河嘴角弯了弯，继续掐。</p>
晚秋也不走，就在他旁边蹲着，看他掐野菜，偶尔帮忙递一下布袋。</p>
河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p>
远处，布谷鸟在叫，一声接一声。</p>
林清舟从上游回来，手里多了几根细长的柳条。</p>
他把柳条编了编，做成一个简易的篮子，把鱼篓里的小鱼小虾倒进去，又用湿草盖上。</p>
“差不多了，回去吧。”</p>
他提起柳条篮子，朝河滩上喊了一声。</p>
晚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p>
林清河也站起来，拄上胁窝架子。</p>
三人沿着河岸，慢慢往回走。</p>
日头偏西了，晒在身上，暖洋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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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父子俩从李小云家出来，沿着村中小路往回走。</p>
日头还高着，暖洋洋地晒着，路上的土被晒得干爽，踩上去软乎乎的。</p>
林清山扛着药箱，走在前头，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p>
“爹，我就不跟你回去了。”</p>
林茂源抬起头。</p>
“咋了？”</p>
“砍柴去。”</p>
林清山指了指后山的方向，</p>
“本来刚才就打算去的，陪你跑了一趟，这会儿日头正好，上山砍一捆回来。”</p>
林茂源点点头。</p>
“行，去吧，别太晚，早点回来吃饭。”</p>
“哎！”</p>
林清山把药箱递给他爹，转身大步往后山走。</p>
腰间的柴刀随着步子一晃一晃，走得虎虎生风。</p>
林茂源看着儿子的背影，继续往回走。</p>
回到自家后院门口，林茂源推开门。</p>
院子里静悄悄的。</p>
只有周桂香坐在堂屋门口，手里拿着针线，正缝着什么。</p>
旁边放着个竹篮，里头是叠了一半的旧衣裳。</p>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p>
“回来了？清山呢？”</p>
“砍柴去了。”</p>
林茂源把药箱放在墙边，看了一眼屋里，只有老妻和大儿媳还有孙子在家，</p>
他走到周桂香旁边坐下，</p>
“人呢？怎么这么静？”</p>
“都出去了。”</p>
林茂源愣了一下。</p>
“去哪儿了？”</p>
“河边去了。”</p>
周桂香低下头，继续缝着手里的衣裳，</p>
“清舟说该去收鱼篓了，晚秋想出去走走，清河就陪她一起去了。”</p>
说着，周桂香又补了一句，</p>
“晚秋说要挖点曲鳝回来喂鸡。”</p>
林茂源点点头，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晒太阳。</p>
-</p>
河边，日头晒得水面泛着粼粼的光。</p>
林清舟蹲在河边的石头上，正伸手去够那只浸在水里的鱼篓。</p>
篓子是用竹篾编的，口小肚大，里头沉着块石头，沉甸甸的。</p>
他够了两下，把篓子捞起来，搁在膝盖上，低头往里看。</p>
里头有几条小杂鱼，还有几只小虾米，在篓底蹦跶。</p>
“还行。”</p>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把篓子放在旁边，又去够另一只。</p>
河滩上，晚秋挽着裤脚，正蹲在湿润的泥土上。</p>
她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小木棍，轻轻刨开草叶底下的泥土，看见一条曲蟮，眼疾手快地捏住，放进旁边的小陶罐里。</p>
曲蟮在罐子里扭来扭去，她也不怕，用木棍拨了拨，又继续刨下一处。</p>
林清河没有下水。</p>
他沿着河岸慢慢走，架子点在泥地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小坑。</p>
河岸边的草丛里，野菜正长得嫩。</p>
他认得几种，都是林茂源教过的，荠菜、马齿苋、蒲公英。</p>
他蹲下来，掐了一把嫩嫩的荠菜，放在随身带的布袋里。</p>
又看见一株草药，叶子肥厚，边缘有细小的锯齿。</p>
他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确认是能用的，也掐下来，放进另一个小布袋里。</p>
“三哥，今儿鱼多不？”</p>
晚秋抬起头，朝河边喊了一声。</p>
林清舟正捞起第二只鱼篓，闻言低头看了看。</p>
“不多，够烧个汤。”</p>
他把鱼篓放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腿，朝晚秋那边走过去。</p>
“挖了多少？”</p>
晚秋举起小陶罐给他看。</p>
里头已经有七八条曲蟮了，粗的细的，在罐底扭成一团。</p>
“够鸡吃一顿了。”</p>
林清舟看了一眼，点点头，</p>
“再挖几条就回去吧，日头还高，不急。”</p>
晚秋“嗯”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刨土。</p>
林清舟没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p>
“你倒是胆子大。”</p>
“曲蟮这东西，好些姑娘家见了要叫唤的。”</p>
晚秋头也不抬。</p>
“有什么好叫的？又不会咬人。”</p>
林清舟笑了笑，没再说话。</p>
他转身往河岸上走，经过林清河身边时，停了一下。</p>
“找着什么了？”</p>
林清河把布袋打开给他看。</p>
“荠菜，还有两样草药。”</p>
林清舟低头看了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往上游走去。</p>
河滩上，晚秋又挖了几条曲蟮，直起腰，把陶罐盖好。</p>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清河。</p>
他正蹲在河岸边，低着头，认真地掐着野菜。</p>
胁窝架子放在旁边，阳光落在他身上，</p>
那双手搭在膝上，指节匀亭，掌上没有茧，白得晃眼。</p>
农家地里刨食的汉子，哪个不是黑红脸膛，粗皮糙肉？</p>
独他一个，像是谁家秀才公养在深闺的子弟，错投到这庄稼院里来了。</p>
晚秋看了一会儿，嗯，清河果然很好看。</p>
欣赏了好一会儿，晚秋才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p>
“这个能吃吗？”</p>
她指了指一株她不认识的野菜。</p>
林清河抬起头，看了看。</p>
“能吃。”</p>
他掐了一片嫩叶递给她，</p>
“你尝尝。”</p>
晚秋接过来，放进嘴里嚼了嚼。</p>
有点甜，有点涩，还有股清香味。</p>
她点点头。</p>
“还好吃嘞。”</p>
林清河嘴角弯了弯，继续掐。</p>
晚秋也不走，就在他旁边蹲着，看他掐野菜，偶尔帮忙递一下布袋。</p>
河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p>
远处，布谷鸟在叫，一声接一声。</p>
林清舟从上游回来，手里多了几根细长的柳条。</p>
他把柳条编了编，做成一个简易的篮子，把鱼篓里的小鱼小虾倒进去，又用湿草盖上。</p>
“差不多了，回去吧。”</p>
他提起柳条篮子，朝河滩上喊了一声。</p>
晚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p>
林清河也站起来，拄上胁窝架子。</p>
三人沿着河岸，慢慢往回走。</p>
日头偏西了，晒在身上，暖洋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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