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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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正热闹着。</p>
前院忽然传来拍门声。</p>
“砰砰砰。”</p>
林清河正坐在南房门口看医书，听见动静，放下书站起来。</p>
他看了一眼灶房那边，周桂香和晚秋正忙得热火朝天，杀鱼的杀鱼，刮鳞的刮鳞，头都没抬。</p>
他拿起架子，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下了。</p>
没有架子，没有搀扶，两条腿稳稳当当的踩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到了院门口。</p>
他伸出手，拉开院门。</p>
门外站着李大山，一只手还举着，正要再拍。</p>
两人对视的一瞬，李大山愣住了。</p>
他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张着，眼睛直直地盯着林清河。</p>
盯着他那两条笔直站着的腿。</p>
林清河站在门槛里，没有架子，没有拐杖，没有人在旁边扶着。</p>
就那么稳稳当当站着。</p>
李大山的眼珠子都不会转了。</p>
“清.....清河？”</p>
他的声音有点飘，像是不敢信。</p>
林清河微微笑了笑。</p>
“大山哥。”</p>
李大山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p>
他绕着林清河看了半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最后目光落在那两条腿上。</p>
“你能站起来了？”</p>
“能走了。”</p>
林清河说，</p>
“是啊，慢点走还成的。”</p>
李大山愣愣地点点头，又愣愣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p>
林清河见他这样，也不恼，等了好几秒，才说，</p>
“大山哥，你是来...？”</p>
“哦对了，我是来....”</p>
他挠了挠头，</p>
“吴桂花办丧事，香烛不够了，想问问你们家有没有多的，先借几根应应急。”</p>
林清河想了想，说，</p>
“这个我得问问爹娘，你等会儿。”</p>
李大山点点头，又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说，</p>
“这香烛都凑不齐，更别说纸扎了。”</p>
他摇着头，</p>
“谁家没事屯那个？村里问了一圈，都没有，诶，清河，你家有纸扎不。”</p>
林清河脚步顿住。</p>
纸扎。</p>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p>
林清河转过身，</p>
“大山哥，这纸扎我们家能出。”</p>
李大山愣住了。</p>
“啥？”</p>
林清河说，</p>
“晚秋会这个。”</p>
“啊？”</p>
李大山感觉自己好像没听懂，</p>
林清河也不多说，扭头往院里走。</p>
“你等会儿，我来喊晚秋跟你说。”</p>
他一步一步往后院走。</p>
李大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那两条稳稳当当迈出去的腿，眼睛又直了。</p>
直到林清河走出好几步，他才喃喃地说了句，</p>
“真站起来了....”</p>
林清河走到半路，灶房那边已经听见动静了。</p>
晚秋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他走过来。</p>
立刻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上去。</p>
“你怎么出来了？”</p>
林清河冲她笑了笑，压低声音说，</p>
“大山哥来了，说要借香烛。”</p>
晚秋点点头，正要说话，周桂香从灶房里探出头来。</p>
“借香烛？咱家可没有。”</p>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走过来。</p>
“前两天去祭祖，咱们都是只拿了晚秋编的那些东西去。”</p>
林清河听了，点头表示了然，看向晚秋。</p>
“大山哥不光要香烛，还要纸扎。”</p>
林清河说完，眼睛亮亮地看着她。</p>
“我应了，我说你能做。”</p>
晚秋闻言，抬起头，对上林清河那双发亮的眼睛。</p>
那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信任。</p>
“嗯！”</p>
晚秋点点头，</p>
“我能做！”</p>
林清河笑了。</p>
他扭头往后院门那边看了一眼，又转回来。</p>
“大山哥就在门口等着，你去跟他谈谈？”</p>
晚秋应了一声，把手在围裙上又擦了擦，快步往前院走。</p>
院门口，李大山还站在那儿，伸着脖子往里瞅。</p>
看见晚秋走过来，他愣了一下。</p>
“晚秋？你....”</p>
晚秋走到门口，站在门槛里，仰着头看他。</p>
“大山哥，我家没有香烛，不过纸扎我家能出，你想要啥样的纸扎？”</p>
李大山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说。</p>
他挠了挠头，掰着指头数起来，</p>
“就是....就是办丧事用的那些，灵前得摆一对金童玉女，还得有几串纸钱，再扎个房子。”</p>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在为难人，声音越来越小。</p>
“这些东西麻烦，你真能做出来....？”</p>
李大山自然也是听说过林家寻常卖些竹编换钱的，靠的就是晚秋那双手。</p>
可竹编跟纸扎，能是一回事吗？</p>
晚秋认真听着，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盘算。</p>
金童玉女，就是两个小人，用竹篾扎骨架，外头糊纸。</p>
她没扎过人，可扎过驴，扎过牛，道理应该差不多。</p>
纸钱好办，剪一剪就行。</p>
房子她扎过，给祖宗的那间小的，有梁有柱有门窗，灵前摆的应该更大些，但架子是一样的。</p>
晚秋想了想，抬起头。</p>
“大山哥，你说的这些，我都能做。”</p>
李大山愣住了。</p>
“都能做？”</p>
晚秋点点头，认真的说着，</p>
“这些东西都不难。”</p>
“就是缺纸，不用多好的纸，那种草纸就行。”</p>
李大山眼睛一下子亮了。</p>
“草纸？我家有啊！”</p>
他拍了一下大腿，声音都高了，</p>
“那就行了，大山哥你把草纸拿来，我就能做。”</p>
李大山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个才十三四岁的丫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p>
“那我这就回去拿纸？”</p>
晚秋想了想，说，</p>
“大山哥你先把草纸拿来我看看，得看是多大的，我好算算要多少。”</p>
李大山连连点头，转身就走，没想到香烛没借到，倒是把最难得的纸扎解决了。</p>
这小养媳，还真是深藏不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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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正热闹着。</p>
前院忽然传来拍门声。</p>
“砰砰砰。”</p>
林清河正坐在南房门口看医书，听见动静，放下书站起来。</p>
他看了一眼灶房那边，周桂香和晚秋正忙得热火朝天，杀鱼的杀鱼，刮鳞的刮鳞，头都没抬。</p>
他拿起架子，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下了。</p>
没有架子，没有搀扶，两条腿稳稳当当的踩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到了院门口。</p>
他伸出手，拉开院门。</p>
门外站着李大山，一只手还举着，正要再拍。</p>
两人对视的一瞬，李大山愣住了。</p>
他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张着，眼睛直直地盯着林清河。</p>
盯着他那两条笔直站着的腿。</p>
林清河站在门槛里，没有架子，没有拐杖，没有人在旁边扶着。</p>
就那么稳稳当当站着。</p>
李大山的眼珠子都不会转了。</p>
“清.....清河？”</p>
他的声音有点飘，像是不敢信。</p>
林清河微微笑了笑。</p>
“大山哥。”</p>
李大山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p>
他绕着林清河看了半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最后目光落在那两条腿上。</p>
“你能站起来了？”</p>
“能走了。”</p>
林清河说，</p>
“是啊，慢点走还成的。”</p>
李大山愣愣地点点头，又愣愣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p>
林清河见他这样，也不恼，等了好几秒，才说，</p>
“大山哥，你是来...？”</p>
“哦对了，我是来....”</p>
他挠了挠头，</p>
“吴桂花办丧事，香烛不够了，想问问你们家有没有多的，先借几根应应急。”</p>
林清河想了想，说，</p>
“这个我得问问爹娘，你等会儿。”</p>
李大山点点头，又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说，</p>
“这香烛都凑不齐，更别说纸扎了。”</p>
他摇着头，</p>
“谁家没事屯那个？村里问了一圈，都没有，诶，清河，你家有纸扎不。”</p>
林清河脚步顿住。</p>
纸扎。</p>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p>
林清河转过身，</p>
“大山哥，这纸扎我们家能出。”</p>
李大山愣住了。</p>
“啥？”</p>
林清河说，</p>
“晚秋会这个。”</p>
“啊？”</p>
李大山感觉自己好像没听懂，</p>
林清河也不多说，扭头往院里走。</p>
“你等会儿，我来喊晚秋跟你说。”</p>
他一步一步往后院走。</p>
李大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那两条稳稳当当迈出去的腿，眼睛又直了。</p>
直到林清河走出好几步，他才喃喃地说了句，</p>
“真站起来了....”</p>
林清河走到半路，灶房那边已经听见动静了。</p>
晚秋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他走过来。</p>
立刻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上去。</p>
“你怎么出来了？”</p>
林清河冲她笑了笑，压低声音说，</p>
“大山哥来了，说要借香烛。”</p>
晚秋点点头，正要说话，周桂香从灶房里探出头来。</p>
“借香烛？咱家可没有。”</p>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走过来。</p>
“前两天去祭祖，咱们都是只拿了晚秋编的那些东西去。”</p>
林清河听了，点头表示了然，看向晚秋。</p>
“大山哥不光要香烛，还要纸扎。”</p>
林清河说完，眼睛亮亮地看着她。</p>
“我应了，我说你能做。”</p>
晚秋闻言，抬起头，对上林清河那双发亮的眼睛。</p>
那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信任。</p>
“嗯！”</p>
晚秋点点头，</p>
“我能做！”</p>
林清河笑了。</p>
他扭头往后院门那边看了一眼，又转回来。</p>
“大山哥就在门口等着，你去跟他谈谈？”</p>
晚秋应了一声，把手在围裙上又擦了擦，快步往前院走。</p>
院门口，李大山还站在那儿，伸着脖子往里瞅。</p>
看见晚秋走过来，他愣了一下。</p>
“晚秋？你....”</p>
晚秋走到门口，站在门槛里，仰着头看他。</p>
“大山哥，我家没有香烛，不过纸扎我家能出，你想要啥样的纸扎？”</p>
李大山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说。</p>
他挠了挠头，掰着指头数起来，</p>
“就是....就是办丧事用的那些，灵前得摆一对金童玉女，还得有几串纸钱，再扎个房子。”</p>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在为难人，声音越来越小。</p>
“这些东西麻烦，你真能做出来....？”</p>
李大山自然也是听说过林家寻常卖些竹编换钱的，靠的就是晚秋那双手。</p>
可竹编跟纸扎，能是一回事吗？</p>
晚秋认真听着，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盘算。</p>
金童玉女，就是两个小人，用竹篾扎骨架，外头糊纸。</p>
她没扎过人，可扎过驴，扎过牛，道理应该差不多。</p>
纸钱好办，剪一剪就行。</p>
房子她扎过，给祖宗的那间小的，有梁有柱有门窗，灵前摆的应该更大些，但架子是一样的。</p>
晚秋想了想，抬起头。</p>
“大山哥，你说的这些，我都能做。”</p>
李大山愣住了。</p>
“都能做？”</p>
晚秋点点头，认真的说着，</p>
“这些东西都不难。”</p>
“就是缺纸，不用多好的纸，那种草纸就行。”</p>
李大山眼睛一下子亮了。</p>
“草纸？我家有啊！”</p>
他拍了一下大腿，声音都高了，</p>
“那就行了，大山哥你把草纸拿来，我就能做。”</p>
李大山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个才十三四岁的丫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p>
“那我这就回去拿纸？”</p>
晚秋想了想，说，</p>
“大山哥你先把草纸拿来我看看，得看是多大的，我好算算要多少。”</p>
李大山连连点头，转身就走，没想到香烛没借到，倒是把最难得的纸扎解决了。</p>
这小养媳，还真是深藏不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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