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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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正带着李大山他们走了。</p>
赵大牛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布包，愣了好一会儿。</p>
然后，他笑了。</p>
那笑容从嘴角慢慢咧开，咧得越来越大，最后整张脸都笑开了花。</p>
他活了快三十岁，头一回手里攥着这么多银子。</p>
从前家里的钱都是老娘管着，他想要一文钱都得伸手要，老娘高兴了给两文，不高兴了骂他一顿还得自己干活挣。</p>
他早就受够了。</p>
现在好了。</p>
老娘瘫了，说不了话了。</p>
银子是他的了。</p>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布包，又掂了掂，沉甸甸的，心里头那个美啊。</p>
他把布包揣进怀里，拍了拍，又拍了拍。</p>
然后他大步走进灶房，开始生火做饭。</p>
这回他不抠搜了。</p>
往锅里抓了满满两把米，又想了想，再抓了一把。</p>
三把米，煮出来的粥，稠得像干饭。</p>
他蹲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又美滋滋的。</p>
粥煮好了，他盛了满满一碗，坐在灶台边，呼噜呼噜吃起来。</p>
粥烫，他就一边吹一边喝，烫得龇牙咧嘴也舍不得停。</p>
一碗喝完，又盛一碗。</p>
两碗下肚，肚子撑得圆滚滚的，他才放下碗，打了个饱嗝。</p>
真舒坦。</p>
赵大牛靠在灶台边，摸着肚子，眯着眼，嘴角还带着笑。</p>
阳光从破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p>
他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p>
有银子，有饭吃，还愁啥？</p>
他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准备下地去。</p>
走到门口，他忽然听见灶房里传来一声“呜呜”。</p>
是赵婆子。</p>
他这才想起来，老娘还没吃饭呢。</p>
他皱了皱眉，扭头往炕那边看了一眼。</p>
赵婆子躺在那儿，歪着嘴，眼睛直直地盯着他。</p>
褥子还是湿的，那股尿臊味越来越重，整个房间都是那个味儿。</p>
赵大牛心里涌上一股烦躁。</p>
这老婆子，活着就是添乱。</p>
好好的银子，被她折腾出去二两。</p>
好好的日子，被她折腾得鸡飞狗跳。</p>
要不是她瘫了，真想....</p>
他没往下想了。</p>
要是老娘再没了，村长肯定不会放过他的，而且那二两银子也得拿出来花掉。</p>
不行不行，不能死。</p>
至少现在不能死。</p>
赵大牛叹了口气，走回灶台边。</p>
锅里还剩点粥，不多，小半碗的样子。</p>
他盛出来，看了看，太稠了。</p>
他想了想，又往碗里兑了半瓢水，用筷子搅了搅。</p>
粥变成了稀汤寡水的东西，米粒漂在面上，数都能数过来。</p>
他端着碗，走到炕边，蹲下来。</p>
赵婆子看着他，眼睛瞪得老大。</p>
赵大牛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p>
“喝。”</p>
赵婆子张嘴，喝了一口。</p>
那粥寡淡无味，稀得跟水一样。</p>
她的眼泪忽然流下来。</p>
赵大牛看见了，没说话，又舀了一勺。</p>
一勺一勺，喂完了一碗。</p>
他站起来，低头看着老娘那张歪脸，看着她流不完的眼泪。</p>
“哭啥哭？有的喝就不错了。”</p>
他把碗往旁边一放，转身就走。</p>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p>
赵婆子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泪一直流。</p>
褥子还是湿的，没人管。</p>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往外走。</p>
赵大牛站在院子里，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破败的堂屋，又看了看旁边的灶房和柴房。</p>
赵家这院子不大，三间屋子并排挨着。</p>
正中间是堂屋，最敞亮的那间，以前放杂物，待客用的。</p>
堂屋右手边是灶房，并一间小柴房。</p>
左手边是大屋，也是老娘住了几十年的地方。</p>
大屋旁边挨着院墙起了一间小屋，又小又暗，是他和桂花的窝。</p>
如今桂花没了，老娘瘫了。</p>
他站在院子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p>
凭啥老娘住大屋，他住小屋？</p>
那大屋又亮又宽敞，炕也大，他凭什么还要窝在那小屋里？</p>
赵大牛看着那间大屋，眼睛慢慢亮起来。</p>
对，应该他住大屋。</p>
老娘那老婆子，瘫都瘫了，住哪儿不是住？</p>
把她挪到小屋去，大屋他收拾收拾，自己住。</p>
他想得美滋滋的，抬脚就往灶房走。</p>
走到门口，又停住了。</p>
不对。</p>
要是把老娘挪到小屋，那小屋不也得被她拉尿弄臭？</p>
大屋挨着小屋，到时候他还是得闻那股味儿。</p>
赵大牛站在那儿，皱着眉头想了半天。</p>
忽然，他眼睛一亮，往院子角落看去。</p>
柴房。</p>
把老娘弄到柴房去，那边离得远，味儿飘不过来。</p>
大屋他住，小屋空着放东西。</p>
完美！</p>
赵大牛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转身就往大屋走。</p>
他走进大屋，站在炕边，低头看着赵婆子。</p>
赵婆子躺在那儿，眼睛还睁着，歪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赵大牛也不说话，弯下腰，抓住她身下的褥子，用力一拽。</p>
“呜！”</p>
赵婆子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从炕上被拖下来，摔在地上。</p>
褥子本来就湿透了，又沉又重，他拽得费劲，索性连人带褥子一起拖。</p>
他拖着赵婆子，一步一步往外走。</p>
门槛卡住了，他就用力拽，赵婆子的脑袋磕在门槛上，“咚”的一声。</p>
她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是浑身发抖。</p>
赵大牛没管她，继续往外拖。</p>
穿过院子，拖到柴房门口。</p>
他推开柴房的门，里头堆满了柴火，乱七八糟的。</p>
他把赵婆子往里一扔，扔在柴堆旁边。</p>
“就这儿待着吧。”</p>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p>
赵婆子躺在柴堆里，浑身发抖，眼泪一直流。</p>
可她已经叫不出声了。</p>
赵大牛回到灶房，看着那张空荡荡的炕，心里头那个美。</p>
他找来一把扫帚，开始打扫。</p>
先扫炕，把老娘睡过的褥子、被子、枕头，全都卷起来，扔到院子里。</p>
那些东西又脏又臭，他碰都不想碰，直接扔在那儿，等会儿拿去烧了。</p>
反正他有钱，等镇上有人做生意了，他去买新的就行了！</p>
然后他开始扫地。</p>
地上全是脏东西，他扫了一遍又一遍，又端来水，泼在地上，用扫帚刷。</p>
刷完了，又端水冲。</p>
冲了三遍，地上的泥水才变清。</p>
他又把炕上的席子刷干净，放在太阳底下晒。</p>
大屋里，还有老娘攒下的东西。</p>
他打开柜子，里头有几个包袱。</p>
打开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p>
里头是几块粗布，居然还是新的！可以给自己做新衣裳了！</p>
还有一袋子粮食，少说有二十斤。</p>
他继续翻。</p>
柜子最底下，藏着一个小木匣子。</p>
他打开一看，里头是两根银簪子，还有一对银耳环。</p>
一根他认识，是老娘的陪嫁。</p>
另外一根还有耳环，都是桂花的。</p>
赵大牛把那些东西攥在手里，笑得合不拢嘴。</p>
“还有这些好东西...”</p>
他把银簪子，耳环，一股脑儿揣进怀里。</p>
想了想，又把这些东西连带着布料和粮食，还有怀里的银子，都放回大屋的柜子里。</p>
他站在大屋中央，看着这间又亮又宽敞的屋子，心里头舒坦。</p>
“嘿嘿，都是我的。”</p>
他走出去，打了水，又刷了一遍地。</p>
刷完了，又去柴房看了一眼。</p>
赵婆子躺在柴堆里，一动不动。</p>
他皱了皱眉，走进去，把一床旧被子扔在她身上。</p>
“盖着，别冻死了。”</p>
然后他转身就走。</p>
走到院子里，点了一把火。</p>
把那些脏褥子全烧了。</p>
火烧起来，浓烟滚滚。</p>
赵大牛站在火堆旁边，看着那些东西烧成灰烬。</p>
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p>
这日子，真他娘的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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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正带着李大山他们走了。</p>
赵大牛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布包，愣了好一会儿。</p>
然后，他笑了。</p>
那笑容从嘴角慢慢咧开，咧得越来越大，最后整张脸都笑开了花。</p>
他活了快三十岁，头一回手里攥着这么多银子。</p>
从前家里的钱都是老娘管着，他想要一文钱都得伸手要，老娘高兴了给两文，不高兴了骂他一顿还得自己干活挣。</p>
他早就受够了。</p>
现在好了。</p>
老娘瘫了，说不了话了。</p>
银子是他的了。</p>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布包，又掂了掂，沉甸甸的，心里头那个美啊。</p>
他把布包揣进怀里，拍了拍，又拍了拍。</p>
然后他大步走进灶房，开始生火做饭。</p>
这回他不抠搜了。</p>
往锅里抓了满满两把米，又想了想，再抓了一把。</p>
三把米，煮出来的粥，稠得像干饭。</p>
他蹲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又美滋滋的。</p>
粥煮好了，他盛了满满一碗，坐在灶台边，呼噜呼噜吃起来。</p>
粥烫，他就一边吹一边喝，烫得龇牙咧嘴也舍不得停。</p>
一碗喝完，又盛一碗。</p>
两碗下肚，肚子撑得圆滚滚的，他才放下碗，打了个饱嗝。</p>
真舒坦。</p>
赵大牛靠在灶台边，摸着肚子，眯着眼，嘴角还带着笑。</p>
阳光从破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p>
他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p>
有银子，有饭吃，还愁啥？</p>
他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准备下地去。</p>
走到门口，他忽然听见灶房里传来一声“呜呜”。</p>
是赵婆子。</p>
他这才想起来，老娘还没吃饭呢。</p>
他皱了皱眉，扭头往炕那边看了一眼。</p>
赵婆子躺在那儿，歪着嘴，眼睛直直地盯着他。</p>
褥子还是湿的，那股尿臊味越来越重，整个房间都是那个味儿。</p>
赵大牛心里涌上一股烦躁。</p>
这老婆子，活着就是添乱。</p>
好好的银子，被她折腾出去二两。</p>
好好的日子，被她折腾得鸡飞狗跳。</p>
要不是她瘫了，真想....</p>
他没往下想了。</p>
要是老娘再没了，村长肯定不会放过他的，而且那二两银子也得拿出来花掉。</p>
不行不行，不能死。</p>
至少现在不能死。</p>
赵大牛叹了口气，走回灶台边。</p>
锅里还剩点粥，不多，小半碗的样子。</p>
他盛出来，看了看，太稠了。</p>
他想了想，又往碗里兑了半瓢水，用筷子搅了搅。</p>
粥变成了稀汤寡水的东西，米粒漂在面上，数都能数过来。</p>
他端着碗，走到炕边，蹲下来。</p>
赵婆子看着他，眼睛瞪得老大。</p>
赵大牛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p>
“喝。”</p>
赵婆子张嘴，喝了一口。</p>
那粥寡淡无味，稀得跟水一样。</p>
她的眼泪忽然流下来。</p>
赵大牛看见了，没说话，又舀了一勺。</p>
一勺一勺，喂完了一碗。</p>
他站起来，低头看着老娘那张歪脸，看着她流不完的眼泪。</p>
“哭啥哭？有的喝就不错了。”</p>
他把碗往旁边一放，转身就走。</p>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p>
赵婆子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泪一直流。</p>
褥子还是湿的，没人管。</p>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往外走。</p>
赵大牛站在院子里，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破败的堂屋，又看了看旁边的灶房和柴房。</p>
赵家这院子不大，三间屋子并排挨着。</p>
正中间是堂屋，最敞亮的那间，以前放杂物，待客用的。</p>
堂屋右手边是灶房，并一间小柴房。</p>
左手边是大屋，也是老娘住了几十年的地方。</p>
大屋旁边挨着院墙起了一间小屋，又小又暗，是他和桂花的窝。</p>
如今桂花没了，老娘瘫了。</p>
他站在院子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p>
凭啥老娘住大屋，他住小屋？</p>
那大屋又亮又宽敞，炕也大，他凭什么还要窝在那小屋里？</p>
赵大牛看着那间大屋，眼睛慢慢亮起来。</p>
对，应该他住大屋。</p>
老娘那老婆子，瘫都瘫了，住哪儿不是住？</p>
把她挪到小屋去，大屋他收拾收拾，自己住。</p>
他想得美滋滋的，抬脚就往灶房走。</p>
走到门口，又停住了。</p>
不对。</p>
要是把老娘挪到小屋，那小屋不也得被她拉尿弄臭？</p>
大屋挨着小屋，到时候他还是得闻那股味儿。</p>
赵大牛站在那儿，皱着眉头想了半天。</p>
忽然，他眼睛一亮，往院子角落看去。</p>
柴房。</p>
把老娘弄到柴房去，那边离得远，味儿飘不过来。</p>
大屋他住，小屋空着放东西。</p>
完美！</p>
赵大牛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转身就往大屋走。</p>
他走进大屋，站在炕边，低头看着赵婆子。</p>
赵婆子躺在那儿，眼睛还睁着，歪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赵大牛也不说话，弯下腰，抓住她身下的褥子，用力一拽。</p>
“呜！”</p>
赵婆子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从炕上被拖下来，摔在地上。</p>
褥子本来就湿透了，又沉又重，他拽得费劲，索性连人带褥子一起拖。</p>
他拖着赵婆子，一步一步往外走。</p>
门槛卡住了，他就用力拽，赵婆子的脑袋磕在门槛上，“咚”的一声。</p>
她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是浑身发抖。</p>
赵大牛没管她，继续往外拖。</p>
穿过院子，拖到柴房门口。</p>
他推开柴房的门，里头堆满了柴火，乱七八糟的。</p>
他把赵婆子往里一扔，扔在柴堆旁边。</p>
“就这儿待着吧。”</p>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p>
赵婆子躺在柴堆里，浑身发抖，眼泪一直流。</p>
可她已经叫不出声了。</p>
赵大牛回到灶房，看着那张空荡荡的炕，心里头那个美。</p>
他找来一把扫帚，开始打扫。</p>
先扫炕，把老娘睡过的褥子、被子、枕头，全都卷起来，扔到院子里。</p>
那些东西又脏又臭，他碰都不想碰，直接扔在那儿，等会儿拿去烧了。</p>
反正他有钱，等镇上有人做生意了，他去买新的就行了！</p>
然后他开始扫地。</p>
地上全是脏东西，他扫了一遍又一遍，又端来水，泼在地上，用扫帚刷。</p>
刷完了，又端水冲。</p>
冲了三遍，地上的泥水才变清。</p>
他又把炕上的席子刷干净，放在太阳底下晒。</p>
大屋里，还有老娘攒下的东西。</p>
他打开柜子，里头有几个包袱。</p>
打开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p>
里头是几块粗布，居然还是新的！可以给自己做新衣裳了！</p>
还有一袋子粮食，少说有二十斤。</p>
他继续翻。</p>
柜子最底下，藏着一个小木匣子。</p>
他打开一看，里头是两根银簪子，还有一对银耳环。</p>
一根他认识，是老娘的陪嫁。</p>
另外一根还有耳环，都是桂花的。</p>
赵大牛把那些东西攥在手里，笑得合不拢嘴。</p>
“还有这些好东西...”</p>
他把银簪子，耳环，一股脑儿揣进怀里。</p>
想了想，又把这些东西连带着布料和粮食，还有怀里的银子，都放回大屋的柜子里。</p>
他站在大屋中央，看着这间又亮又宽敞的屋子，心里头舒坦。</p>
“嘿嘿，都是我的。”</p>
他走出去，打了水，又刷了一遍地。</p>
刷完了，又去柴房看了一眼。</p>
赵婆子躺在柴堆里，一动不动。</p>
他皱了皱眉，走进去，把一床旧被子扔在她身上。</p>
“盖着，别冻死了。”</p>
然后他转身就走。</p>
走到院子里，点了一把火。</p>
把那些脏褥子全烧了。</p>
火烧起来，浓烟滚滚。</p>
赵大牛站在火堆旁边，看着那些东西烧成灰烬。</p>
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p>
这日子，真他娘的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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