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该不该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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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正的眉头拧起来。</p>
这话他不敢想，可又不得不想。</p>
村里少了个人，该不该报官？</p>
可怎么报？</p>
说赵大牛不见了？</p>
可人不见了，也许是跑了，也许是躲了，也许是死在外头了。</p>
没有证据，没有尸首，拿什么报？</p>
沈雁低声说，</p>
“孙二狗和李泼皮还在村里呢。”</p>
李德正又抽了一口烟，</p>
“在是在，可那俩货咬死了说没杀人，</p>
李寡妇的事儿，孙二狗认了偷银子，可人没了的事儿，他怎么都不认，咱能怎么办？咱又不是官府。”</p>
沈雁叹了口气。</p>
李德正接着说，</p>
“吴桂花和赵婆子的事儿，还有迹可循，吴桂花是难产，稳婆，男人都在场，谁也挑不出理，</p>
赵婆子是被赵大牛饿死的，那是家务事，不孝归不孝，可官府管不管？管也管不了多深。”</p>
他声音沉下去，</p>
“可赵大牛不一样，他是活生生一个人，没了，村里还有两个嫌疑人，</p>
这事儿要是报上去，县尊一问，证据呢？尸首呢？咱拿什么给？”</p>
沈雁听着，眉头也皱起来。</p>
“那就不报？”</p>
李德正愁苦的很，</p>
“不报的话，万一以后真出什么事儿，被翻出来，咱这个村长第一个倒霉，</p>
知情不报，隐瞒不报，哪条都够咱喝一壶的。”</p>
沈雁不说话了。</p>
李德正又抽了一口烟，长长地吐出来。</p>
烟雾在屋里慢慢散开，飘向窗户那点光亮。</p>
“可要是报上去，”</p>
他又自顾自的开口，</p>
“拿不出证据，县尊大人一顿排头，骂你个办事不力，那还是轻的，要是赶上他心情不好，说你扰乱公务，打几板子，你都没处说理去。”</p>
沈雁看着他，半晌才说，</p>
“那就先这么拖着吧，当家的，你不要太操心了。”</p>
李德正没说话。</p>
他盯着门外那片亮晃晃的天光，看了好一会儿。</p>
“先拖着吧。”</p>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疲惫，</p>
“农忙刚过，大家伙儿都累，等歇过这几天，再琢磨琢磨。”</p>
沈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p>
李德正站起来，往外走。</p>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p>
“你说，”</p>
他忽然问，</p>
“赵大牛那混账东西，到底去哪儿了？”</p>
沈雁摇摇头，心中并不乐观，</p>
李德正没再问，转身出去了。</p>
院子里，日头正好。</p>
几个儿子各忙各的，儿媳妇在灶房里刷碗。</p>
红枫也跟着大人干活，转了年红枫也九岁了，半大小子，正是吃穷老子的时候。</p>
刘秀云整天耳提面命，粮食来的不容易，红枫干活也就有模有样的。</p>
李德正站在廊下，看着这个热热闹闹的院子，心里头却怎么也热不起来。</p>
村里还生活着两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混账货。</p>
而那个该为这一切负责的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p>
他叹了口气，往院子外头走。</p>
李德正在村道上站了许久，才慢慢往回走。</p>
走到自家院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整个村子。</p>
炊烟袅袅，鸡犬相闻。</p>
看起来跟平常一模一样。</p>
只有他知道，这一片平静底下，压着多少烂账。</p>
他推开门，走进去。</p>
院子里，红枫正在院子里砍柴，</p>
李大山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点两句。</p>
李德正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心里头忽然松了松。</p>
不管外头有多少烂账，自家这孩子，养得还算不错的。</p>
他走过去，在红枫旁边站定。</p>
“砍柴呢？”</p>
红枫偏过头，看见是他，咧嘴笑了，</p>
“爷爷！我给爹帮忙呢！”</p>
李德正点点头，</p>
“好，好好帮。”</p>
他站起来，往堂屋走。</p>
沈雁正在屋里纳鞋底，见他进来，抬起头。</p>
“又转悠回来了？”</p>
李德正在炕沿上坐下，掏出烟袋，又点了一锅。</p>
沈雁看了他一眼，</p>
“还愁呢？”</p>
李德正抽了一口烟，</p>
“哎....”</p>
沈雁见老头子这样，也不吭声了，自己安静纳鞋底。</p>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针线穿过鞋底的嗤嗤声。</p>
李德正忽然开口，</p>
“明儿个一早，我去趟杏花村。”</p>
沈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p>
“去杏花村？干啥？”</p>
“找周里正。”</p>
李德正说，</p>
“这事儿，还得跟他商量商量。”</p>
沈雁皱起眉头，</p>
“杏花村不是封着吗？能进去？”</p>
李德正磕了磕烟锅，</p>
“前几日吴家人不是来了两趟？多半是解禁了，再说，都一个多月了，再怎么封，也不能一直封着。”</p>
沈雁想了想，点点头，</p>
“也是，那你去吧，路上小心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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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正的眉头拧起来。</p>
这话他不敢想，可又不得不想。</p>
村里少了个人，该不该报官？</p>
可怎么报？</p>
说赵大牛不见了？</p>
可人不见了，也许是跑了，也许是躲了，也许是死在外头了。</p>
没有证据，没有尸首，拿什么报？</p>
沈雁低声说，</p>
“孙二狗和李泼皮还在村里呢。”</p>
李德正又抽了一口烟，</p>
“在是在，可那俩货咬死了说没杀人，</p>
李寡妇的事儿，孙二狗认了偷银子，可人没了的事儿，他怎么都不认，咱能怎么办？咱又不是官府。”</p>
沈雁叹了口气。</p>
李德正接着说，</p>
“吴桂花和赵婆子的事儿，还有迹可循，吴桂花是难产，稳婆，男人都在场，谁也挑不出理，</p>
赵婆子是被赵大牛饿死的，那是家务事，不孝归不孝，可官府管不管？管也管不了多深。”</p>
他声音沉下去，</p>
“可赵大牛不一样，他是活生生一个人，没了，村里还有两个嫌疑人，</p>
这事儿要是报上去，县尊一问，证据呢？尸首呢？咱拿什么给？”</p>
沈雁听着，眉头也皱起来。</p>
“那就不报？”</p>
李德正愁苦的很，</p>
“不报的话，万一以后真出什么事儿，被翻出来，咱这个村长第一个倒霉，</p>
知情不报，隐瞒不报，哪条都够咱喝一壶的。”</p>
沈雁不说话了。</p>
李德正又抽了一口烟，长长地吐出来。</p>
烟雾在屋里慢慢散开，飘向窗户那点光亮。</p>
“可要是报上去，”</p>
他又自顾自的开口，</p>
“拿不出证据，县尊大人一顿排头，骂你个办事不力，那还是轻的，要是赶上他心情不好，说你扰乱公务，打几板子，你都没处说理去。”</p>
沈雁看着他，半晌才说，</p>
“那就先这么拖着吧，当家的，你不要太操心了。”</p>
李德正没说话。</p>
他盯着门外那片亮晃晃的天光，看了好一会儿。</p>
“先拖着吧。”</p>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疲惫，</p>
“农忙刚过，大家伙儿都累，等歇过这几天，再琢磨琢磨。”</p>
沈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p>
李德正站起来，往外走。</p>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p>
“你说，”</p>
他忽然问，</p>
“赵大牛那混账东西，到底去哪儿了？”</p>
沈雁摇摇头，心中并不乐观，</p>
李德正没再问，转身出去了。</p>
院子里，日头正好。</p>
几个儿子各忙各的，儿媳妇在灶房里刷碗。</p>
红枫也跟着大人干活，转了年红枫也九岁了，半大小子，正是吃穷老子的时候。</p>
刘秀云整天耳提面命，粮食来的不容易，红枫干活也就有模有样的。</p>
李德正站在廊下，看着这个热热闹闹的院子，心里头却怎么也热不起来。</p>
村里还生活着两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混账货。</p>
而那个该为这一切负责的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p>
他叹了口气，往院子外头走。</p>
李德正在村道上站了许久，才慢慢往回走。</p>
走到自家院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整个村子。</p>
炊烟袅袅，鸡犬相闻。</p>
看起来跟平常一模一样。</p>
只有他知道，这一片平静底下，压着多少烂账。</p>
他推开门，走进去。</p>
院子里，红枫正在院子里砍柴，</p>
李大山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点两句。</p>
李德正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心里头忽然松了松。</p>
不管外头有多少烂账，自家这孩子，养得还算不错的。</p>
他走过去，在红枫旁边站定。</p>
“砍柴呢？”</p>
红枫偏过头，看见是他，咧嘴笑了，</p>
“爷爷！我给爹帮忙呢！”</p>
李德正点点头，</p>
“好，好好帮。”</p>
他站起来，往堂屋走。</p>
沈雁正在屋里纳鞋底，见他进来，抬起头。</p>
“又转悠回来了？”</p>
李德正在炕沿上坐下，掏出烟袋，又点了一锅。</p>
沈雁看了他一眼，</p>
“还愁呢？”</p>
李德正抽了一口烟，</p>
“哎....”</p>
沈雁见老头子这样，也不吭声了，自己安静纳鞋底。</p>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针线穿过鞋底的嗤嗤声。</p>
李德正忽然开口，</p>
“明儿个一早，我去趟杏花村。”</p>
沈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p>
“去杏花村？干啥？”</p>
“找周里正。”</p>
李德正说，</p>
“这事儿，还得跟他商量商量。”</p>
沈雁皱起眉头，</p>
“杏花村不是封着吗？能进去？”</p>
李德正磕了磕烟锅，</p>
“前几日吴家人不是来了两趟？多半是解禁了，再说，都一个多月了，再怎么封，也不能一直封着。”</p>
沈雁想了想，点点头，</p>
“也是，那你去吧，路上小心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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