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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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贵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条巷子的。</p>
那些笑声还在身后追着他。</p>
“三两银子睡个黄花大闺女，划算不划算？”</p>
“划算个屁，人家跑了，银子也飞了。”</p>
“啧啧啧，此言差矣~明明是划算得很！三两银子去那私缫子都睡不到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p>
“哈哈哈哈~~这么说王老头还赚了哦！”</p>
“那是！”</p>
....</p>
王德贵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拐进了自家院子。</p>
他闪身进去，把门关上，手抖得厉害，门闩对了好几次都对不准。</p>
那门闩用了十几年了，闭着眼睛都该摸得着，可今天它就是跟他的手作对，左捅不对，右捅不对，捅得他满手心都是汗。</p>
他深吸一口气，两只手一起攥住门闩，对准了，猛地一推，咔哒一声，总算闩上了。</p>
门板在身后合拢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后背死死地顶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p>
那些笑声被挡在外面了。</p>
院子里空荡荡的。</p>
鸡在墙根刨食，咕咕咕的，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p>
东厢房的门关着，王大牛没出来，王大宝刚刚还在灶房里摸吃的，听到外面有人来了，又赶紧躲回自己房间了。</p>
王德贵站在那里，风从墙头上吹过来，凉的。</p>
他打了个寒噤，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衣裳湿透了，贴在脊梁骨上。</p>
他拖着腿往自己那屋走，脚在地上磨，发出沙沙的声响。</p>
门推开，又关上。</p>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村民的嘲笑，戏弄，还有自己打水漂的银子！</p>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不是那种人！</p>
王德贵在心里头怒吼，他是花了银子的！</p>
那是他花银子娶进门的，明媒正娶，一样都不少。</p>
他有什么错？</p>
他反复跟自己说，翻来覆去地说，说得自己都快信了。</p>
可说到最后，那句话总是不请自来，</p>
那你弄她干什么？你花钱给儿子娶的，又不是给自己娶的！</p>
可就算哪怕是这样，被村民们追着戳背脊骨，王德贵也还是坐直了身子。</p>
因为，</p>
他还有钱！</p>
只要他还有钱，他就有心气！有力气！周老坎那三两算什么？</p>
他王德贵不缺那三两。</p>
就像王二狗说的，大不了就当睡了个黄花大闺女的花姐！他也奢侈一把！</p>
他还藏着二十多两银子，够他再娶一个，不，娶两个都够了！</p>
大不了，再找一个。</p>
找个更好的，更年轻的，更听话的，模样更周正的。</p>
让村里那些人看看，让巷子里那些笑他的人看看，</p>
他王德贵不缺女人，不缺儿媳妇，什么都不缺。</p>
他有的是银子，有的是底气！</p>
他站起来，走到炕头边，掀开席子，抠出那块活砖，漏出墙洞。</p>
这墙洞是他年轻时候砌的，就他知道。</p>
那年他盖这房子，泥瓦匠是他自己请的，砌到炕头的时候，他特意留了这块砖。</p>
这地方别说王大牛，连王德贵前面死了那个枕边人都不知道。</p>
这是他的秘密，他的底牌。</p>
他把砖拿开，放在地上。</p>
手伸进洞里。</p>
洞不深，刚好够一只手掌伸进去。</p>
油布包，他摸到了油布包，当即脸上露出了笑容。</p>
可随即又感觉到那油布包不对劲。</p>
嘶...轻了？</p>
他愣了一下，那愣怔像一道闪电，唰地一下劈过来，把他整个人劈懵了。</p>
他以为自己摸错了，又往里探了探，手指头在洞里划拉了一圈，空的，就那一个油布包。</p>
他把油布包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p>
轻了，轻了很多，轻得像里头什么都没有似的。</p>
王德贵的手开始发抖，打摆子那种抖。</p>
他把油布包放在炕上，借着天光看。</p>
油布包还是那个油布包，系绳也是那条系绳。</p>
他解开系绳，手指头抖得像个废物，解了好几下才解开。</p>
他把布包打开。</p>
空的？</p>
空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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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贵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条巷子的。</p>
那些笑声还在身后追着他。</p>
“三两银子睡个黄花大闺女，划算不划算？”</p>
“划算个屁，人家跑了，银子也飞了。”</p>
“啧啧啧，此言差矣~明明是划算得很！三两银子去那私缫子都睡不到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p>
“哈哈哈哈~~这么说王老头还赚了哦！”</p>
“那是！”</p>
....</p>
王德贵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拐进了自家院子。</p>
他闪身进去，把门关上，手抖得厉害，门闩对了好几次都对不准。</p>
那门闩用了十几年了，闭着眼睛都该摸得着，可今天它就是跟他的手作对，左捅不对，右捅不对，捅得他满手心都是汗。</p>
他深吸一口气，两只手一起攥住门闩，对准了，猛地一推，咔哒一声，总算闩上了。</p>
门板在身后合拢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后背死死地顶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p>
那些笑声被挡在外面了。</p>
院子里空荡荡的。</p>
鸡在墙根刨食，咕咕咕的，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p>
东厢房的门关着，王大牛没出来，王大宝刚刚还在灶房里摸吃的，听到外面有人来了，又赶紧躲回自己房间了。</p>
王德贵站在那里，风从墙头上吹过来，凉的。</p>
他打了个寒噤，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衣裳湿透了，贴在脊梁骨上。</p>
他拖着腿往自己那屋走，脚在地上磨，发出沙沙的声响。</p>
门推开，又关上。</p>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村民的嘲笑，戏弄，还有自己打水漂的银子！</p>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不是那种人！</p>
王德贵在心里头怒吼，他是花了银子的！</p>
那是他花银子娶进门的，明媒正娶，一样都不少。</p>
他有什么错？</p>
他反复跟自己说，翻来覆去地说，说得自己都快信了。</p>
可说到最后，那句话总是不请自来，</p>
那你弄她干什么？你花钱给儿子娶的，又不是给自己娶的！</p>
可就算哪怕是这样，被村民们追着戳背脊骨，王德贵也还是坐直了身子。</p>
因为，</p>
他还有钱！</p>
只要他还有钱，他就有心气！有力气！周老坎那三两算什么？</p>
他王德贵不缺那三两。</p>
就像王二狗说的，大不了就当睡了个黄花大闺女的花姐！他也奢侈一把！</p>
他还藏着二十多两银子，够他再娶一个，不，娶两个都够了！</p>
大不了，再找一个。</p>
找个更好的，更年轻的，更听话的，模样更周正的。</p>
让村里那些人看看，让巷子里那些笑他的人看看，</p>
他王德贵不缺女人，不缺儿媳妇，什么都不缺。</p>
他有的是银子，有的是底气！</p>
他站起来，走到炕头边，掀开席子，抠出那块活砖，漏出墙洞。</p>
这墙洞是他年轻时候砌的，就他知道。</p>
那年他盖这房子，泥瓦匠是他自己请的，砌到炕头的时候，他特意留了这块砖。</p>
这地方别说王大牛，连王德贵前面死了那个枕边人都不知道。</p>
这是他的秘密，他的底牌。</p>
他把砖拿开，放在地上。</p>
手伸进洞里。</p>
洞不深，刚好够一只手掌伸进去。</p>
油布包，他摸到了油布包，当即脸上露出了笑容。</p>
可随即又感觉到那油布包不对劲。</p>
嘶...轻了？</p>
他愣了一下，那愣怔像一道闪电，唰地一下劈过来，把他整个人劈懵了。</p>
他以为自己摸错了，又往里探了探，手指头在洞里划拉了一圈，空的，就那一个油布包。</p>
他把油布包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p>
轻了，轻了很多，轻得像里头什么都没有似的。</p>
王德贵的手开始发抖，打摆子那种抖。</p>
他把油布包放在炕上，借着天光看。</p>
油布包还是那个油布包，系绳也是那条系绳。</p>
他解开系绳，手指头抖得像个废物，解了好几下才解开。</p>
他把布包打开。</p>
空的？</p>
空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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