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8章 借题抓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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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河村，日头渐高。</p>
在李德正，林清舟等人的斡旋和实际救助行动下，下河村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终于有所缓和。</p>
虽然双方依旧怒目而视，泾渭分明地守在各自区域，但至少停止了直接的肢体冲突。</p>
清水村来的十来个后生，在林清舟的指挥和李大山的带领下，正有条不紊地将重伤员抬到阴凉处，由林清舟进行紧急处理。</p>
李德正则带着几个人，与赵大虎，石广发两边的几个头面人物，商议着如何尽快掩埋赵二牛的尸首，以及清理遍布血迹和狼藉的现场。</p>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汗味和药粉味儿，但那种一触即发的杀意，总算被暂时压抑了下去。</p>
许多人脸上除了愤怒和悲伤，也显出了疲惫和后怕。</p>
就在这脆弱的平静维持了不到两个时辰，村外土路上忽然传来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和脚步声，由远及近，声势不小。</p>
“官府的人来了！”</p>
放哨的狗娃子连滚带爬地跑回来报信。</p>
众人皆是一惊。</p>
这么快？</p>
李德正心头一紧，随即又升起一丝希望，官府来了，或许能主持个公道。</p>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上前。</p>
尘土飞扬中，一队约莫二三十人的官差衙役，在一个身着青色官袍，头戴乌纱的中年官员带领下，快步进村。</p>
居然是本县县令赵文康亲自来了！</p>
他扫了一眼村中景象，眉头都没皱一下，径直走到场中。</p>
“何人在此聚众械斗？杀伤人命，扰乱乡里，该当何罪！”</p>
赵文康声音不高，却带着官威，压得原本有些喧哗的场面瞬间鸦雀无声。</p>
赵大虎噗通一声跪下，磕头哭诉，</p>
“青天大老爷！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是这些黑石沟的刁民，他们毁了我们的庄稼，还杀了我们村的赵二牛！求老爷严惩凶手，还我们公道啊！”</p>
石广发等人也慌忙跪下，七嘴八舌地喊冤，</p>
“老爷明鉴！是他们先欺压我们，不给我们活路！我们是被逼的！是他们先动的手！”</p>
“肃静！”</p>
赵文康身旁一个满脸横肉的班头厉喝一声，众人才勉强安静下来。</p>
赵文康并不理会双方的控诉，只是对身后的书吏淡淡道，</p>
“记下，下河村村民与黑石沟移民，因田土琐事，聚众械斗，致死一人，伤者无数，严重扰乱地方，触犯王法。”</p>
书吏提笔便记。</p>
李德正见状，上前一步，躬身行礼，</p>
“草民清水村村长李德正，见过县尊老爷，事发突然，草民等闻讯赶来，正在尽力救治伤者，防止事态扩大，并已派人向衙门禀报....”</p>
赵文康这才正眼看他，语气平淡，</p>
“李村长有心了。”</p>
他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青壮，尤其在那些精壮汉子身上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算计。</p>
“按景和律，聚众斗殴，致人死亡者，主犯当斩，从犯流徙。”</p>
赵文康声音转冷。</p>
跪着的人顿时面如土色，哭嚎求饶声响成一片。</p>
李德正不忍，硬着头皮求情，</p>
“县尊明察，事出有因，眼下蝗灾刚过，民生艰难，可否.....”</p>
“李村长，”</p>
赵文康抬手打断，语气不容置疑，</p>
“王法如山，岂容儿戏？械斗杀人，乃重罪！若不严惩，何以儆效尤？”</p>
他话锋忽而一转，似乎带上点体恤，</p>
“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眼下县内河工紧要，朝廷正需人力，本县可网开一面，准其以工代罚。”</p>
他对班头下令，</p>
“王班头，将为首及动手之青壮，尽数锁拿，押往河湾镇河道工地，以役抵罪！敢有反抗，格杀勿论！”</p>
“是！”</p>
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扑上，绳索铁链哗啦作响，专挑那些健壮有力的汉子捆绑。</p>
“老爷！冤枉！”</p>
“那是送死啊！我不去！”</p>
哭喊挣扎声震天。</p>
有人想跑，被衙役刀背狠狠砸倒。</p>
李德正看得双目圆睁，这哪里是审案？</p>
分明是借题抓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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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河村，日头渐高。</p>
在李德正，林清舟等人的斡旋和实际救助行动下，下河村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终于有所缓和。</p>
虽然双方依旧怒目而视，泾渭分明地守在各自区域，但至少停止了直接的肢体冲突。</p>
清水村来的十来个后生，在林清舟的指挥和李大山的带领下，正有条不紊地将重伤员抬到阴凉处，由林清舟进行紧急处理。</p>
李德正则带着几个人，与赵大虎，石广发两边的几个头面人物，商议着如何尽快掩埋赵二牛的尸首，以及清理遍布血迹和狼藉的现场。</p>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汗味和药粉味儿，但那种一触即发的杀意，总算被暂时压抑了下去。</p>
许多人脸上除了愤怒和悲伤，也显出了疲惫和后怕。</p>
就在这脆弱的平静维持了不到两个时辰，村外土路上忽然传来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和脚步声，由远及近，声势不小。</p>
“官府的人来了！”</p>
放哨的狗娃子连滚带爬地跑回来报信。</p>
众人皆是一惊。</p>
这么快？</p>
李德正心头一紧，随即又升起一丝希望，官府来了，或许能主持个公道。</p>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上前。</p>
尘土飞扬中，一队约莫二三十人的官差衙役，在一个身着青色官袍，头戴乌纱的中年官员带领下，快步进村。</p>
居然是本县县令赵文康亲自来了！</p>
他扫了一眼村中景象，眉头都没皱一下，径直走到场中。</p>
“何人在此聚众械斗？杀伤人命，扰乱乡里，该当何罪！”</p>
赵文康声音不高，却带着官威，压得原本有些喧哗的场面瞬间鸦雀无声。</p>
赵大虎噗通一声跪下，磕头哭诉，</p>
“青天大老爷！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是这些黑石沟的刁民，他们毁了我们的庄稼，还杀了我们村的赵二牛！求老爷严惩凶手，还我们公道啊！”</p>
石广发等人也慌忙跪下，七嘴八舌地喊冤，</p>
“老爷明鉴！是他们先欺压我们，不给我们活路！我们是被逼的！是他们先动的手！”</p>
“肃静！”</p>
赵文康身旁一个满脸横肉的班头厉喝一声，众人才勉强安静下来。</p>
赵文康并不理会双方的控诉，只是对身后的书吏淡淡道，</p>
“记下，下河村村民与黑石沟移民，因田土琐事，聚众械斗，致死一人，伤者无数，严重扰乱地方，触犯王法。”</p>
书吏提笔便记。</p>
李德正见状，上前一步，躬身行礼，</p>
“草民清水村村长李德正，见过县尊老爷，事发突然，草民等闻讯赶来，正在尽力救治伤者，防止事态扩大，并已派人向衙门禀报....”</p>
赵文康这才正眼看他，语气平淡，</p>
“李村长有心了。”</p>
他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青壮，尤其在那些精壮汉子身上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算计。</p>
“按景和律，聚众斗殴，致人死亡者，主犯当斩，从犯流徙。”</p>
赵文康声音转冷。</p>
跪着的人顿时面如土色，哭嚎求饶声响成一片。</p>
李德正不忍，硬着头皮求情，</p>
“县尊明察，事出有因，眼下蝗灾刚过，民生艰难，可否.....”</p>
“李村长，”</p>
赵文康抬手打断，语气不容置疑，</p>
“王法如山，岂容儿戏？械斗杀人，乃重罪！若不严惩，何以儆效尤？”</p>
他话锋忽而一转，似乎带上点体恤，</p>
“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眼下县内河工紧要，朝廷正需人力，本县可网开一面，准其以工代罚。”</p>
他对班头下令，</p>
“王班头，将为首及动手之青壮，尽数锁拿，押往河湾镇河道工地，以役抵罪！敢有反抗，格杀勿论！”</p>
“是！”</p>
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扑上，绳索铁链哗啦作响，专挑那些健壮有力的汉子捆绑。</p>
“老爷！冤枉！”</p>
“那是送死啊！我不去！”</p>
哭喊挣扎声震天。</p>
有人想跑，被衙役刀背狠狠砸倒。</p>
李德正看得双目圆睁，这哪里是审案？</p>
分明是借题抓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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