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章 人比人气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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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像是要用用柴火和竹料来换。</p>
这倒是个好主意，既能练手艺，又能给家里换来过冬的柴火，还能结下些乡邻的情分，晚秋是个有主意的。</p>
林清舟收回目光，没去打扰还在清点记录的晚秋和清河，转身先往灶房走去。</p>
周桂香正在灶台前，就着锅里最后一点热水刷洗锅铲。</p>
见林清舟进来，她抬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p>
“回来了？累了吧？先去歇着，饭一会儿就好。”</p>
“娘，不累。”</p>
林清舟摇摇头，走到母亲身边，从怀里掏出钱袋，里面装了银瓜子和铜板，一并递了过去，</p>
“这是今天卖茶收的，一共七十五个铜钱，还有这个。”</p>
周桂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钱袋，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p>
当她打开那个小钱袋，看到里面几粒小巧银瓜子时，笑容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儿子，眼中带着询问。</p>
“娘，让爹跟你说吧。”</p>
林清舟没多解释，只道，</p>
“爹和大哥应该也快收拾好了，趁这会儿天还没全黑，我去王木匠家一趟，再订两个木桶，今天两桶水，不到两个时辰就卖光了，不够卖。”</p>
周桂香虽然惊讶于那几粒明显不寻常的银瓜子，但见儿子神色平静，又听他提及生意上的正事，便也按下疑问，点点头。</p>
她想了想，又从自己身上的钱袋里，摸出一把铜钱，连带着林清舟带回来的，数出一百二十文，腾了个小钱袋包了，递给林清舟。</p>
“去吧，王木匠家的东西实在，拿着钱直接定了，早些回来吃饭。”</p>
周桂香嘱咐道，</p>
“哎，知道了娘。”</p>
林清舟接过那包铜钱，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走。</p>
路过院门时，林茂源也正好从后院过来，他便对父亲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出去一趟，</p>
然后便步履轻快地出了院门，朝着王木匠家的方向走去。</p>
这边林茂源洗了手脸，换了身家常的旧衫，也来到灶房。</p>
周桂香见他过来，凑过去压低声音问，</p>
“他爹，这银瓜子怎么回事？清舟说让你跟我说。”</p>
林茂源也低声道，</p>
“走，进屋说。”</p>
周桂香会意，又把灶膛里的火压了压，添了根耐烧的粗柴，</p>
确保一时半会不会熄，这才对正在堂屋摆碗筷的张春燕道，</p>
“春燕，你看一下火。”</p>
“哎，好，娘你去吧，这儿有我呢。”</p>
张春燕爽快地应了。</p>
周桂香便和林茂源一前一后进了正房，掩上了房门。</p>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周桂香摸索着点亮了油灯。</p>
豆大的火苗跳动起来，照亮了这间陈设简单却整洁的屋子。</p>
“他爹，这银瓜子...”</p>
周桂香迫不及待地低声问，眼中既有担忧，也有好奇。</p>
林茂源在炕沿坐下，将下午在清舟摊子上遇见那胖客人，以及对方用银瓜子打赏的事，简略说了一遍，也提了自己和孙鹤鸣的猜测。</p>
“瞧着不像是寻常的富商，倒像是有些来头的。”</p>
林茂源最后总结道，语气沉静。</p>
周桂香听得心头发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小荷包。</p>
她一个乡下妇人，见识不多，但“有来头”这字眼，还是让她本能地感到一阵不安。</p>
“这...这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吧？”</p>
“不会的。”</p>
林茂源宽慰道，</p>
“清舟那孩子心里有数，当时应对也得体，那位看着也不像要找麻烦的样子，倒像是随手为之，</p>
这银瓜子，咱们收着便是，莫要声张，只当是寻常的意外之财，先存起来。”</p>
听丈夫这么说，周桂香心下稍安，好奇的拿出一颗来细细观看，这精巧玩意儿她还没见过嘞。</p>
周桂香又想起今天家里的进项，除了这几粒银瓜子，清舟的凉茶摊收了七十五文，</p>
晚秋那边纸扎铺子每日怎么都要进的几十文，清河也能收一些诊金，</p>
再加上林茂源今日从医馆带回来的分润，粗粗一算，竟有将近三百文！</p>
“他爹...”</p>
周桂香将银瓜子和铜板分别放好，这才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喜悦与惶恐的神情，压低声音对林茂源说，</p>
“你算算，咱家今日，进账快三百文了！如今日日都有这般进项，那些大户人家，怕也不过如此了吧？</p>
我这心里，怎么慌慌的，觉着不踏实呢？”</p>
林茂源看着妻子那又喜又怕的模样，不由得失笑，连日来心头的些许凝重也散去了些。</p>
他拉过周桂香的手，让她在炕沿坐下，温声道，</p>
“说甚傻话？这才哪儿到哪儿？一天二三百文，你就花不完了？”</p>
“怎么花得完？”</p>
周桂香瞪大眼睛，扳着手指头数，</p>
“寻常庄户人家，一年到头，刨去口粮，能落下二三两银子就是顶好的年景了，</p>
咱们这日日三百文，一个月下来...天哪，九千个铜板，那不就是九两银子！</p>
顶上人家好几年了！这银子，我日日放着都不安心呢，再多些，怕是觉都不敢睡了！”</p>
林茂源被她逗得笑出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p>
“你看你，这点银子就吓着了？你可知，今日那贵人随手打赏清舟的这几粒银瓜子，值多少钱？”</p>
周桂香茫然摇头。</p>
“这般成色，这般做工的银瓜子，一粒抵得上一百文铜钱，这八粒，就是八百文。”</p>
林茂源缓声道，</p>
“在人家眼里，就是买几杯凉茶的赏钱，真正的大户，一顿饭的花销，恐怕都不止这个数，</p>
咱们这点进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p>
周桂香听得呆了，半晌，才喃喃道，</p>
“八百文...就买几杯茶？”</p>
她甩甩头，像是要把这个超出她想象的数字甩出去，</p>
“不行不行，人比人气死人，我还是不想了，就这，我都觉得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心里突突跳，</p>
咱们就过咱们的小日子，这些银钱，该花的花，该存的存，可不敢学那等挥霍的做派。”</p>
“这就对了。”</p>
林茂源欣慰地点点头，</p>
“咱们凭手艺，凭力气赚钱，赚得心安理得，花得踏踏实实，</p>
清舟的凉茶摊，晚秋的纸扎，清河的诊室，还有我在医馆的诊金，都是细水长流的正经进项，你有啥不安心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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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像是要用用柴火和竹料来换。</p>
这倒是个好主意，既能练手艺，又能给家里换来过冬的柴火，还能结下些乡邻的情分，晚秋是个有主意的。</p>
林清舟收回目光，没去打扰还在清点记录的晚秋和清河，转身先往灶房走去。</p>
周桂香正在灶台前，就着锅里最后一点热水刷洗锅铲。</p>
见林清舟进来，她抬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p>
“回来了？累了吧？先去歇着，饭一会儿就好。”</p>
“娘，不累。”</p>
林清舟摇摇头，走到母亲身边，从怀里掏出钱袋，里面装了银瓜子和铜板，一并递了过去，</p>
“这是今天卖茶收的，一共七十五个铜钱，还有这个。”</p>
周桂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钱袋，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p>
当她打开那个小钱袋，看到里面几粒小巧银瓜子时，笑容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儿子，眼中带着询问。</p>
“娘，让爹跟你说吧。”</p>
林清舟没多解释，只道，</p>
“爹和大哥应该也快收拾好了，趁这会儿天还没全黑，我去王木匠家一趟，再订两个木桶，今天两桶水，不到两个时辰就卖光了，不够卖。”</p>
周桂香虽然惊讶于那几粒明显不寻常的银瓜子，但见儿子神色平静，又听他提及生意上的正事，便也按下疑问，点点头。</p>
她想了想，又从自己身上的钱袋里，摸出一把铜钱，连带着林清舟带回来的，数出一百二十文，腾了个小钱袋包了，递给林清舟。</p>
“去吧，王木匠家的东西实在，拿着钱直接定了，早些回来吃饭。”</p>
周桂香嘱咐道，</p>
“哎，知道了娘。”</p>
林清舟接过那包铜钱，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走。</p>
路过院门时，林茂源也正好从后院过来，他便对父亲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出去一趟，</p>
然后便步履轻快地出了院门，朝着王木匠家的方向走去。</p>
这边林茂源洗了手脸，换了身家常的旧衫，也来到灶房。</p>
周桂香见他过来，凑过去压低声音问，</p>
“他爹，这银瓜子怎么回事？清舟说让你跟我说。”</p>
林茂源也低声道，</p>
“走，进屋说。”</p>
周桂香会意，又把灶膛里的火压了压，添了根耐烧的粗柴，</p>
确保一时半会不会熄，这才对正在堂屋摆碗筷的张春燕道，</p>
“春燕，你看一下火。”</p>
“哎，好，娘你去吧，这儿有我呢。”</p>
张春燕爽快地应了。</p>
周桂香便和林茂源一前一后进了正房，掩上了房门。</p>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周桂香摸索着点亮了油灯。</p>
豆大的火苗跳动起来，照亮了这间陈设简单却整洁的屋子。</p>
“他爹，这银瓜子...”</p>
周桂香迫不及待地低声问，眼中既有担忧，也有好奇。</p>
林茂源在炕沿坐下，将下午在清舟摊子上遇见那胖客人，以及对方用银瓜子打赏的事，简略说了一遍，也提了自己和孙鹤鸣的猜测。</p>
“瞧着不像是寻常的富商，倒像是有些来头的。”</p>
林茂源最后总结道，语气沉静。</p>
周桂香听得心头发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小荷包。</p>
她一个乡下妇人，见识不多，但“有来头”这字眼，还是让她本能地感到一阵不安。</p>
“这...这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吧？”</p>
“不会的。”</p>
林茂源宽慰道，</p>
“清舟那孩子心里有数，当时应对也得体，那位看着也不像要找麻烦的样子，倒像是随手为之，</p>
这银瓜子，咱们收着便是，莫要声张，只当是寻常的意外之财，先存起来。”</p>
听丈夫这么说，周桂香心下稍安，好奇的拿出一颗来细细观看，这精巧玩意儿她还没见过嘞。</p>
周桂香又想起今天家里的进项，除了这几粒银瓜子，清舟的凉茶摊收了七十五文，</p>
晚秋那边纸扎铺子每日怎么都要进的几十文，清河也能收一些诊金，</p>
再加上林茂源今日从医馆带回来的分润，粗粗一算，竟有将近三百文！</p>
“他爹...”</p>
周桂香将银瓜子和铜板分别放好，这才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喜悦与惶恐的神情，压低声音对林茂源说，</p>
“你算算，咱家今日，进账快三百文了！如今日日都有这般进项，那些大户人家，怕也不过如此了吧？</p>
我这心里，怎么慌慌的，觉着不踏实呢？”</p>
林茂源看着妻子那又喜又怕的模样，不由得失笑，连日来心头的些许凝重也散去了些。</p>
他拉过周桂香的手，让她在炕沿坐下，温声道，</p>
“说甚傻话？这才哪儿到哪儿？一天二三百文，你就花不完了？”</p>
“怎么花得完？”</p>
周桂香瞪大眼睛，扳着手指头数，</p>
“寻常庄户人家，一年到头，刨去口粮，能落下二三两银子就是顶好的年景了，</p>
咱们这日日三百文，一个月下来...天哪，九千个铜板，那不就是九两银子！</p>
顶上人家好几年了！这银子，我日日放着都不安心呢，再多些，怕是觉都不敢睡了！”</p>
林茂源被她逗得笑出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p>
“你看你，这点银子就吓着了？你可知，今日那贵人随手打赏清舟的这几粒银瓜子，值多少钱？”</p>
周桂香茫然摇头。</p>
“这般成色，这般做工的银瓜子，一粒抵得上一百文铜钱，这八粒，就是八百文。”</p>
林茂源缓声道，</p>
“在人家眼里，就是买几杯凉茶的赏钱，真正的大户，一顿饭的花销，恐怕都不止这个数，</p>
咱们这点进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p>
周桂香听得呆了，半晌，才喃喃道，</p>
“八百文...就买几杯茶？”</p>
她甩甩头，像是要把这个超出她想象的数字甩出去，</p>
“不行不行，人比人气死人，我还是不想了，就这，我都觉得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心里突突跳，</p>
咱们就过咱们的小日子，这些银钱，该花的花，该存的存，可不敢学那等挥霍的做派。”</p>
“这就对了。”</p>
林茂源欣慰地点点头，</p>
“咱们凭手艺，凭力气赚钱，赚得心安理得，花得踏踏实实，</p>
清舟的凉茶摊，晚秋的纸扎，清河的诊室，还有我在医馆的诊金，都是细水长流的正经进项，你有啥不安心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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