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2章 学的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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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山牵着大黄，拖着空板车，径直往村里河滩走去。</p>
秋日午后的阳光还有些烈，照在清澈的河面上，泛着粼粼金光。</p>
河滩上一片忙碌景象，几个后生正喊着号子，将几根粗大的竹子用藤条捆扎成简陋的筏子，试着往水里推。</p>
这是前阵子黑石沟那边过来的老把式教的，清水村的人没有做过筏子，这会儿村里年轻人学的正起劲。</p>
“清山哥！来拉泥啊？”</p>
正在岸边固定缆绳的狗娃子眼尖，率先喊道。</p>
旁边拿着斧头修整的李铜柱也直起身，抹了把汗，</p>
“清山哥，家里又要起新屋了？”</p>
林清山将板车停在河滩硬实些的地方，拍拍大黄让它自己去河边喝水，笑着走过去，</p>
“可不是么，老二回来了，家里得添间屋子，我先拉点黄泥备着，你们这筏子弄得有模有样了啊！”</p>
狗娃子嘿嘿笑，</p>
“这东西好用的很！清山哥，你家起屋子，要用人就喊哈，我保管来。”</p>
李铜柱也拍着胸脯，</p>
“就是！清山哥，要用人的时候你招呼就是，咱们随叫随到！”</p>
乡里乡亲的，帮忙盖房是常事，林清山心里暖和，也不跟他们客气，重重拍了下狗娃子的肩膀，</p>
“成！到时候肯定少不了麻烦你们！”</p>
“哈哈，就等清山哥这句话了！”</p>
几个后生都笑起来，河滩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p>
又说了几句闲话，林清山便去河滩另一处土质好的地方挖黄泥。</p>
他手脚麻利，铁锹挥舞得虎虎生风，不一会儿就装了小半车。</p>
他估摸着新屋子不大，但墙要厚实，连着挖了三趟，将板车装得满满当当，压得结结实实，这才罢休。</p>
来回三趟，等他拉着最后一车黄泥回到新宅院后门空地卸下时，日头已经偏西，差不多是未时末了。</p>
他打了井水，将板车和铁锹上的泥巴冲洗干净，又给大黄喂了水，套上车，却没有立刻出发。</p>
林清山站在院子里，目光朝老宅那边望了望，略一沉吟，转身快步朝新宅院的纸扎铺子走去。</p>
周桂香果然在那里，正和晚秋一起，将一些晒干，修剪好的竹篾按照长短粗细分类捆扎。</p>
见大儿子去而复返，脸上还带着点不同寻常的郑重，周桂香停下手里活计，拍了拍身上的竹屑，走过来，</p>
“咋了清山？不是该去接清舟了吗？还有啥事？”</p>
林清山将母亲往旁边稍安静些的角落带了带，压低了声音，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悄悄话，</p>
就见周桂香听完，眼睛都瞪圆了，下意识就要惊呼出声，嘴刚张开，又猛地用手死死捂住，</p>
硬生生将那声惊呼堵在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被压抑的抽气声。</p>
她脸上血色褪去些，眼神里满是肉痛。</p>
这还没在怀里捂热几天呢，眼看就要掏出去一个？！</p>
林清山看着母亲扭曲纠结的脸，扣着脑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只好在心里把石大勇又骂一遍。</p>
周桂香捂着胸口，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那股翻江倒海的心疼劲儿勉强压下去。</p>
“我晓得了...”</p>
周桂香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已稳了下来。</p>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快步走回老宅正房。</p>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又走了回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蓝布包。</p>
她走到大儿子面前，将布包塞进他手里，手都在抖！</p>
“收好了，贴身放着，千万仔细。”</p>
周桂香盯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嘱，</p>
“哎！娘，你放心！”</p>
林清山接过那还带着母亲体温的布包，没有丝毫迟疑，将布包仔细地塞进怀里贴身的口袋，又在外衣上按了按，确认稳妥。</p>
揣好了金子，林清山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p>
金子不大，可价值十两，不是小数目，这荒郊野道，人来人往的，万一出点岔子....</p>
他目光扫过院墙边放着的柴堆，走过去，抽出一把磨得雪亮，半旧却厚实锋利的柴刀，掂了掂，用一块旧布随意裹了裹，也塞在了板车座位下伸手可及的地方。</p>
做完这些，他才跳上车辕，甩开鞭子，</p>
“驾！”</p>
大黄哞了一声，拉着板车驶出院子，上了通往河湾镇的官道。</p>
这一次，林清山赶车的速度比平日快了不少，牛车在黄土路上疾行，带起一路烟尘。</p>
路旁的田野，树木林清山无心欣赏，心里只反复念叨着，</p>
快点，再快点，平安赶到镇上，把金子交到爹手里，这心才能放回肚子里。</p>
平日需要一个多时辰的路程，今日好似缩短了不少。</p>
申时刚过，河湾镇那熟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林清山才暗暗松了口气，但神经依旧没有放松。</p>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码头茶摊找三弟，而是辨了下方向，赶着牛车，径直朝着仁济堂所在的街道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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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山牵着大黄，拖着空板车，径直往村里河滩走去。</p>
秋日午后的阳光还有些烈，照在清澈的河面上，泛着粼粼金光。</p>
河滩上一片忙碌景象，几个后生正喊着号子，将几根粗大的竹子用藤条捆扎成简陋的筏子，试着往水里推。</p>
这是前阵子黑石沟那边过来的老把式教的，清水村的人没有做过筏子，这会儿村里年轻人学的正起劲。</p>
“清山哥！来拉泥啊？”</p>
正在岸边固定缆绳的狗娃子眼尖，率先喊道。</p>
旁边拿着斧头修整的李铜柱也直起身，抹了把汗，</p>
“清山哥，家里又要起新屋了？”</p>
林清山将板车停在河滩硬实些的地方，拍拍大黄让它自己去河边喝水，笑着走过去，</p>
“可不是么，老二回来了，家里得添间屋子，我先拉点黄泥备着，你们这筏子弄得有模有样了啊！”</p>
狗娃子嘿嘿笑，</p>
“这东西好用的很！清山哥，你家起屋子，要用人就喊哈，我保管来。”</p>
李铜柱也拍着胸脯，</p>
“就是！清山哥，要用人的时候你招呼就是，咱们随叫随到！”</p>
乡里乡亲的，帮忙盖房是常事，林清山心里暖和，也不跟他们客气，重重拍了下狗娃子的肩膀，</p>
“成！到时候肯定少不了麻烦你们！”</p>
“哈哈，就等清山哥这句话了！”</p>
几个后生都笑起来，河滩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p>
又说了几句闲话，林清山便去河滩另一处土质好的地方挖黄泥。</p>
他手脚麻利，铁锹挥舞得虎虎生风，不一会儿就装了小半车。</p>
他估摸着新屋子不大，但墙要厚实，连着挖了三趟，将板车装得满满当当，压得结结实实，这才罢休。</p>
来回三趟，等他拉着最后一车黄泥回到新宅院后门空地卸下时，日头已经偏西，差不多是未时末了。</p>
他打了井水，将板车和铁锹上的泥巴冲洗干净，又给大黄喂了水，套上车，却没有立刻出发。</p>
林清山站在院子里，目光朝老宅那边望了望，略一沉吟，转身快步朝新宅院的纸扎铺子走去。</p>
周桂香果然在那里，正和晚秋一起，将一些晒干，修剪好的竹篾按照长短粗细分类捆扎。</p>
见大儿子去而复返，脸上还带着点不同寻常的郑重，周桂香停下手里活计，拍了拍身上的竹屑，走过来，</p>
“咋了清山？不是该去接清舟了吗？还有啥事？”</p>
林清山将母亲往旁边稍安静些的角落带了带，压低了声音，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悄悄话，</p>
就见周桂香听完，眼睛都瞪圆了，下意识就要惊呼出声，嘴刚张开，又猛地用手死死捂住，</p>
硬生生将那声惊呼堵在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被压抑的抽气声。</p>
她脸上血色褪去些，眼神里满是肉痛。</p>
这还没在怀里捂热几天呢，眼看就要掏出去一个？！</p>
林清山看着母亲扭曲纠结的脸，扣着脑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只好在心里把石大勇又骂一遍。</p>
周桂香捂着胸口，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那股翻江倒海的心疼劲儿勉强压下去。</p>
“我晓得了...”</p>
周桂香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已稳了下来。</p>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快步走回老宅正房。</p>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又走了回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蓝布包。</p>
她走到大儿子面前，将布包塞进他手里，手都在抖！</p>
“收好了，贴身放着，千万仔细。”</p>
周桂香盯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嘱，</p>
“哎！娘，你放心！”</p>
林清山接过那还带着母亲体温的布包，没有丝毫迟疑，将布包仔细地塞进怀里贴身的口袋，又在外衣上按了按，确认稳妥。</p>
揣好了金子，林清山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p>
金子不大，可价值十两，不是小数目，这荒郊野道，人来人往的，万一出点岔子....</p>
他目光扫过院墙边放着的柴堆，走过去，抽出一把磨得雪亮，半旧却厚实锋利的柴刀，掂了掂，用一块旧布随意裹了裹，也塞在了板车座位下伸手可及的地方。</p>
做完这些，他才跳上车辕，甩开鞭子，</p>
“驾！”</p>
大黄哞了一声，拉着板车驶出院子，上了通往河湾镇的官道。</p>
这一次，林清山赶车的速度比平日快了不少，牛车在黄土路上疾行，带起一路烟尘。</p>
路旁的田野，树木林清山无心欣赏，心里只反复念叨着，</p>
快点，再快点，平安赶到镇上，把金子交到爹手里，这心才能放回肚子里。</p>
平日需要一个多时辰的路程，今日好似缩短了不少。</p>
申时刚过，河湾镇那熟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林清山才暗暗松了口气，但神经依旧没有放松。</p>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码头茶摊找三弟，而是辨了下方向，赶着牛车，径直朝着仁济堂所在的街道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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